175這地方很危險
明月咬咬牙,暫時這些東西還害怕著光熱他們還沒有危險。她從包裹裡迅速取出兩瓶藥,扔了一瓶給東方墨陽:“替龍吟塗上。”
她自己從另一個瓶子裡倒出了兩顆血紅色的藥丸,開啟龍嘯緊闔的雙唇給他餵了進去。無堯子為她準備的這個包裹簡直萬能,治蟄傷的補血的應有盡有;
。明月想起賽罕似乎也中了毒,腳底一輕越至那一頭。
明月輕輕搖了搖她的肩膀:“賽罕,沒事吧?”
賽罕艱難地轉過頭,臉色卻已變得黑紫:“我……還好,快看看……吉爾格勒。”
這會兒明月倒是動容了一下,在自己生死存亡的關頭,她倒還惦記著蕭烈,足可見她這一番真感情。明月撩開蓋著蕭烈傷口的衣服,只見那些發黑的血管都已恢復了正常,他的面色也好了許多。一搭蕭烈的脈搏,也接近了正常。
“他沒事,你到底怎麼樣?”明月把賽罕扶起來認真問道。
眼淚從賽罕的眼眶中落了下來,她哭得無聲:“對不起我又哭了。但是我真的不想死,不想離開吉爾格勒……”
“別說了,你不會死的。”明月蹙了蹙眉:“進墓前我說過要一起來一起出去,那麼少一個都不行。”
賽罕費勁地點點頭:“我現在,全身無力……明月,求你一定救我。”
明月也不廢話了,拉過她的手把脈,隨後鬆了一口氣:“你死不了,不是什麼致命毒藥,不過就是讓人全身麻痺片刻罷了。”
賽罕的眼淚愈發洶湧了,但卻是充斥著喜悅:“我不用死了,太好了,原來他們沒毒。”
“這些蛙雖不時直接致命,一旦沾染上它們的毒液,人就會失去知覺無法動彈,落入水中後就由得它們啃食乾淨了。”明月說得沉重,也卻是如此。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一寸寸地吞噬掉,比直接毒發身亡恐怖地多吧。
無堯子秘製的藥效果極好,龍吟臉上的包雖未徹底消腫,也看得出消下去了很多,也再沒聽見他哀嚎。龍嘯吃了兩顆補血丹後,血氣也充足了一些,面色不再那麼煞白,人也甦醒了過來。
明月抬頭看了看火光之上的情形,蝙蝠們已差不多全部散去,只剩下三三兩兩還在盤旋。馬蜂只是被燒死了近一半,還有很多在衝撞著火把。
明月依稀記得師父彷彿說過,馬蜂是認氣味的。她在包裹裡翻來覆去找了找,只找到了好幾瓶絕好的毒藥,但真的沒有香料之類的東西。她淺淺嘆了口氣,若是實在沒有改變氣息的東西,她就只能稍稍犧牲一下皮肉衝進馬蜂群中灑它們幾瓶毒藥。“若是有香粉之類的東西就好了。”
“香粉麼,我倒是有。”賽罕弱弱說道。為了取悅蕭烈,她隨身帶著上好的香料和胭脂水粉。
“在哪?”明月眼睛發亮,賽罕這次總算沒有扯後腿,還幫上了忙。
賽罕努了努嘴:“諾,就在我揹著的袋子裡。”
明月蹲下身就在賽罕紅豔豔的袋子裡翻找起來,果然找到了幾個精緻的小盒子。一開啟,還是很好聞的異香。明月素來不愛太濃烈的香,玫瑰也好百合也罷,是花都帶著幾分妖嬈。
她選了一種類似檀香的粉末,往自己身上撒了一些掩蓋去了原本的氣味。又將這個盒子遞給了東方墨陽。兩人又將其餘香粉撒在其他人身上,這時,蕭烈醒轉了過來。
“吉爾格勒;
!你醒了!”賽罕最先發現,驚喜地呼喊著。
蕭烈撐著身體想坐起來,賽罕連忙扶了一把。她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又有力氣了:“太好了!我的毒也解了!”
蕭烈有些著急地問道:“你也被毒蛇咬了?”
賽罕搖搖頭,指了指樹幹下面:“不是,我沾上了這些傢伙們的毒液,渾身麻痺不能動彈。但現在我們都好了,實在是太好了,上天眷顧啊。”
蕭烈一看明月等人和周邊的狀況,心中也明白了所以,剛想起身,明月就阻止道:“你剛醒來,身體不能馬上適應。我和阿陽先上去把上面的障礙掃清,屆時大家再上來。我們總不能一直呆在這沒什麼進展。”
“嗯。”蕭烈點頭,盤起腿開始運功調息。明月和東方墨陽則再次躍上上面的層層枝幹,五彩的細膩粉末不斷自袖間飄出,沾染在那些嗡嗡作響的馬蜂身上。
即刻,就有諸多馬蜂屍體雨點般地落下。龍吟一見,心有餘悸地閃避不停。再過須臾,蝙蝠的屍體也啪啪啪地掉落下來。砸在眼前其餘人才看清,這些馬蜂也好蝙蝠也好,個頭都比尋常的大出至少一倍。
龍吟碰了碰一隻死去的蝙蝠,驚愕道:“這麼大隻,龍嘯,怪不得壯得像牛一樣的你都會被吸血吸得暈了過去。”
龍嘯給了他一記白眼,道:“被這麼大的蝙蝠叮住,就算是龍震那傢伙都未必夠他們飽餐一頓的。”
“上來。”明月一聲簡短的命令,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兩人即刻相扶著起了身,嗖嗖兩聲躥了上去。
蕭烈也從調息狀態中出來,握緊了滅欲劍站起身。他拉起賽罕,道:“只怕是新一輪的危險又來了,害怕嗎?”
經歷了方才的事,賽罕的膽子彷彿大了許多。她抿唇笑著,嘴角有淺淺的梨渦:“怕。但我看見緊閉著眼睛的你才發現,我更怕失去你。”
“那就和我,同生死共患難。”蕭烈將她往懷中一帶,身輕如燕地躍上上一層的枝幹,慢慢靠近了明月等人的身影。
一行人正在緩緩接近頂端,而最大的危險和最豐富的寶藏,都在那裡等著他們。
這裡,被人用短木鋪了平整的棧道。一行人腳踩在上面,木板鋪就的窄路就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猶如年久失修。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沿著這路繞著巨樹盤旋而上。
“嗚嗚――嗚――”
不知從哪飄來的哭泣聲,越往上越響。
“這裡怎麼會有女人哭得這麼慘?不會是見鬼了吧?”龍吟口無遮攔地說道。
一聽女鬼,賽罕嚇得又躲進了蕭烈懷裡。
明月的髮絲飄了起來,再往前行了幾步,凜冽的風撲在她面上。她用一根帶子將一頭青絲豎在頭頂,呵斥龍吟道:“盡胡說。是風從細小的縫隙中灌了進來發出的聲音。不過,大家要小心了,我感覺這地方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