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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謀妃 · 193被唾罵被遺棄

至尊謀妃 193被唾罵被遺棄

作者:菜菜子nanako

“啊——”明月在為安無慾的死而吶喊,她的目光鎖定了安梟,身子一動鬼魅般地出現在了安梟身邊。

安梟都未出手,身上突然傳來劇烈的疼痛感。他的戎裝竟在須臾之間被卸下,身軀上被指甲生生抓出了多條痕跡。而他,未能看清明月留下的一道殘影。

右臂一涼,繼而是巨大的疼痛。他側頭望去,只見自己的手臂脫離了身體,掉落在了黃沙之上。

劍氣一閃,左臂又是劇烈的疼痛。僅僅是在轉瞬之間,他的一對臂膀便讓人給卸了去!

“月兒……”陣線兩端的姜修和東方墨陽,見到這樣的明月均是感到一陣陣地陌生。她如此瘋狂,正像一個滿心皆是怨氣除了報仇什麼都不知道的厲鬼。

安梟咬著牙,巨大的痛楚讓他想撕心裂肺地吼叫。喉間在忽然感到的一陣疼痛後發不出一點聲音。

明月狠狠地咬斷了他的咽喉,洩憤一般地飲著他的血。這一次,她終於替父報仇,替安無慾報了仇……

三軍交戰,竟以這樣一出插曲出現了暫時的氣氛凝固。明月扔下安梟的屍體起身,用衣袖抹了抹嘴。她的半張臉上都滿沾著血跡,一回頭,又嚇退了多少士卒。

她看到了這樣的反應,深知不能留在任何人身邊。東方墨陽也好,姜修也罷,誰都不能收留她。於天下人而言,她是一隻禍國殃民的妖孽。

身形一閃,明月消失了。滾滾黃沙間,到處都尋覓不到她的蹤影。

“月兒!”東方墨陽後知後覺地吼出了她的名字,卻沒有能將他喚回。他瘋了一般衝入敵軍的內部,成為浴血殺神。都是這些人,逼得他的月兒成了這副樣子,逼得他的月兒不得已離開了他。

龍騎衛誓死效忠於明月,不論明月怎樣,他們始終不離不棄。一見明月被逼走,也紛紛反應過來跟上東方墨陽陷入敵陣奮勇殺敵,替主子報仇。

曼羅沒有領軍人物,軍魂都已不在,剩下的軀殼並不難拿下。翊周那邊,東方墨陽發瘋一般地對上了姜修,一面與他交手,一面憤怒地質問:“為什麼你不來醫治她!為什麼你眼睜睜看著她屍毒發作!為什麼!”

姜修亦是同樣地痛心,他同樣不忍心明月變成這副模樣,離開他們所有人。

“為什麼?不是你的錯嗎?我把她讓給你,你沒能保護好她!你這是在怪誰!怪誰!”姜修同樣紅著眼嘶吼,誰都不退讓。

沒了伴侶的狼,瘋狂地無人能擋。姜修始終是個仁慈的醫者,無法痛下殺手,但東方墨陽不一樣。失去了明月,任何人對他來說都毫無意義。

她為他成魔,他為她瘋狂。

姜修原本就沒拿出多大誠意加盟曼羅,再者安無慾也早早與他取得聯絡不希望他全力來相助。他們都希望,能好好地與明月相處就夠了。

曼羅很快地敗了,姜修也不想戀戰,吃力地擺脫了東方墨陽領軍而歸。往回走,還能聽到身後一聲強過一聲的嘶吼。

“月兒——月兒——”

這樣悲慼的聲音,連他聽了心口都是漲漲的酸澀。他並沒有想到,今日來這處戰場見到的會是這樣的結果。明月,竟然中了屍毒,還是那般嚴重的毒。他下定決心,若是能再見到明月,一定會再那之前研製出解救之方。

戰爭平復後,終於傳出明帝平定其他兩國的喜訊。世界上沒有了曼羅,而翊周也自願歸入墨靖麾下。在人民的眼中看來世道終於太平,一切都是那麼幸福。

那轉瞬成魔的明後,卻在一片片的唾罵聲中被遺棄。

人們都不會注意到,街道上偶爾會走過一個身著寬大黑色斗篷的人。她的皮膚蒼白如紙,她的唇色漆黑如飲墨。這個人影在墨靖徘徊了一段時日後,終於走向了邊境。

黑袍人站在城牆之上,極目眺望著遠處繁華聚集著的國度。

“我鬥得過陰寒人心,收得了四分天下,卻終究逆不過天。”再見啦,阿陽。再見啦,明兒。這一生別人欠我太多,我造下的孽難道就少。天意如此,再見,我們再也不見。

昏昏沉沉的天色裡,飄魅如鬼魂的身影隱入了一座無人知曉的山頭。

三年後,身著淡金色衣袍的男人佇立在樓閣之上,懷中偎著一團圓滾滾的水靈。小人兒眨巴著圓圓的月亮眼,拉了拉男人下巴上的胡茬:“你說中秋娘就會回來,她到底在哪兒?”

男人伸手指了指天,夜空裡只有一輪泛著冷光的圓月。“你看,她的名字,就叫明月。”

三年前他就明白,這一生,她都不會再回來了。

“那我就等,等我再長一歲,就大了,到時候我自己去找娘。”懷中的小人兒嘟著嘴,賭氣似的說道:“別人家的孩子多好,我只有娘生,卻沒娘教!”

男人以堅韌的雙臂圈緊了懷中的孩子:“明兒,你還有父皇。”

東方明亮閃閃的大眼睛盯著夜空中的月亮,他喜歡他的父皇,可他更想有他的母親陪伴他們父子倆。

與這樣溫馨卻帶淒涼的場景相比,此時這二人思念著的主角卻狼狽無比。

她像一隻被人驅趕出家門般的野貓一樣,有些跌撞地跑出了一間破廟。她的白髮在夜風中飄著,寬大的兜帽落下,露出蒼白如紙的面容。那妖冶的唇渡了血,鮮紅欲滴。

奔跑地累了,她才停下來。伸出舌頭舔盡唇上殘留的血液,面色麻木極了。這已不知是她第幾次吸食人血,三年下來,對血的慾望愈發地強烈,並且明白自己吸血的所作所為,但就是不能停止。

皎潔的月色鋪滿了曠野,聖潔的銀色光輝彷彿能抵擋一切不潔的汙穢。她抬頭仰望著天,圓圓的月好似她的眼睛。

今日是中秋,她只能孤身在外,有家而不能歸。也不是一定不能回去偷偷地看所愛之人一眼,而是哪怕只看上一眼,她都怕再也割捨不下了。

“已過三年,你們父子過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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