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謀妃 199東方明走丟了
龍騎衛才剛出皇宮,雪一下子下成了暴雪。原本地上還有些腳印,但片刻之後就不見了。只能知道東方明離開皇宮去了哪個最初的方向,後來的就一無所知了。
躺在大紅色華美雕花床上的娃娃悠悠懶懶睜開了眼,大片的紅和他熟悉的明黃對比太強烈,陌生的感覺一下子襲上心頭讓他變得清醒。
“嘿嘿,小寶貝~”一張搽粉搽得如塗牆的女人臉蹭了過來。
肉肉的小手掌一下拍在她臉上,女人一聲哎喲。
小人兒站起來,指著老女人質問道:“老妖婆,你是誰!”
“老妖婆?!”女人反手指了指自己的臉:“小兔崽子,你的舅舅把你賣給了我,以後你可是我兒子了!”
“我舅舅我都沒有見過,他怎麼會把我賣給你!”東方明不可置信地瞪著眼睛,一骨碌地從床上翻下來,撒丫子就往門外衝。
“哎喲乖兒子跑什麼……”老女人在東方明經過她身邊時一把將他撈了起來,牢牢圈緊在自己懷裡。
“老妖婆!放開小爺!”東方明掙扎著,女人卻在他小臉上重重啄了一口,笑道:“呀,這光滑細嫩的小臉兒!”
東方明頓生一股噁心之感,他是很想要他的孃親,但絕不是這樣莫名其妙出現的一個老妖婆哇。掙扎無用,他張開嘴,兩排整齊的小糯米牙狠狠在女人手上啃了下去。
“臭崽子!”女人吃疼,懷抱一鬆,東方明趁機鑽了出去。
領口忽然吊起,東方明整個人像只小雞似的被提了起來。他劃拉著四肢,怒目圓睜,雪白的小臉兒因生氣而鍍上一層朝霞般的粉紅:“老妖婆快放開我!不然,我要我父……我父親給你好看!”
女人抿起鮮紅的嘴唇一笑:“喲,你舅舅說你父親死了把你過繼給了他,這才把你賣給了我,你倒是讓你父親活過來呀?”
東方明等著她,眼中隱隱泛起了淚光。他已經找不到他的孃親了,現在連父王都被詛咒,小小的身子震顫著。
“老妖婆!我要殺了你,誅你九族!”
孩童嘹亮而又洞穿力的聲音飄入了一雙靈敏的耳朵,馬上的黑衣似乎產生了一瞬的幻覺,這聲音似乎在召喚著她。猶如跳躍在她神經末端的一種刺激,轉瞬即逝。
她牽了牽手中的韁繩,緩緩行走的馬兒停了下來。
前面馬上的人察覺到了,也令胯下的馬兒停了下來。“前面就是家客棧,怎麼停下了?”
“沒事,我可能聽錯了。走吧。”
黑衣駕著噠噠的馬兒有些心不在焉地走在了前面,白衣的公子眯了眯眼睛,也跟上了。
啪——一個巴掌重重地落在東方明的屁股上:“誅九族?你這小子也是猖狂,誰教你的這些大不敬的話語!”女人細細的眉挑了起來,憤怒的情緒扭曲了她的五官,臉上厚厚的粉層出現了細紋。
東方明從小便是錦衣玉食,被人眾星捧月般圍繞著,連東方墨陽都不曾打過他一下,吼過他一聲,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哇的一聲便哭開了。
“娘——你在哪裡,你兒子在這裡受虐待了!哇——”
一踏入客棧們,黑衣的女子就聽見樓上隱隱約約傳來的孩童哭聲,似乎還在一聲聲地呼喚著母親,聽得她的心莫名地被糾起,許久不曾出現的深深擔憂感侵襲著她的神經。
這聲音在牽引著她循去,無視掉笑臉相迎的店小二,她一階階踏上了二樓。面對著那兩扇緊閉的門時,裡邊的動靜突然消停了。
包裹在肥碩衣袖裡的手,不禁抬起想推開門。
一隻手臂橫過擋住了她,是剛剛笑臉相迎的店小二:“這位客官,這是老闆孃的房間,她的孩子有些許調皮,正在教訓兒子呢。”
面對眼前一身黑袍且黑紗遮面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怪人,跑堂的臉色不是很自然,眼前的人讓他靠近就覺得心裡有些發毛。
黑袍朝他看了看,也沒說一句話,門忽然被開啟了,一個穿著妖冶紅衣的女人與黑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挑了挑眉:“住店的?怎麼不帶去上好的房間裡待著,倒看房看到我這兒來了?”
女人指責地用眼神剮著跑堂的,也時不時地瞟了黑袍幾眼。依她多年來開店的經驗,此人只怕又是個能惹是生非的主。
“失禮了,勞煩帶我看下房。”黑袍漫不經心地說了句,率先走了,卻微側頭往那屋裡瞥了一眼。安安靜靜,床榻裡陷著一團小小的突起,應該是那女人的孩子。黑袍突然很想看看那個孩子,只是那被褥遮得太嚴實。
到了房間安頓下,黑袍也是不說話。白衣的男子坐在她對面,她也沒能察覺出來。
“月兒,你現在很不對勁。”
明月手中的杯子打翻在了桌上,指甲緩緩嵌入肉裡:“那種感覺,又來了。你快走。”
她的身軀伏在岸上,微微地顫抖。
姜修的眼中爬上了凝重,手中多了一支銀針:“我先暫時幫你壓下這個慾望。”
他手中的銀針如流星劃過般刺入了明月的身體,她周身的幾個穴位被銀針深深刺入,劇痛衝擊過後,那股想要吸血的強烈慾望竟也漸漸平復下來。
“這幾個穴位及針灸的次序也是我這三年來想出來的,看來有些效果。但我不能保證,能剋制你的慾望多久。”看著明月被屍毒折磨地不人不鬼,他也很是焦慮。希望能儘快見到胭脂,讓她救明月。
“只怕是撐不了多久。”著聲音似乎是從一個乾枯的喉嚨裡發出的,一點都不同於她往日的音色。叫人光是聽就覺得心中發滲。
那慾望像是一隻被鐵鏈栓住的巨獸,在劇烈掙扎。鐵鏈在一絲絲地被撕裂出縫隙,到時候便會被扯斷,釋放出巨獸。
姜修只能沉默,連嘆息都沒有一個。明月不作聲響地伏在桌上,慾望退去,睏意襲來。她睡去,一點生人的氣息都沒有。此時若闖入一個高手,也不會認為這人還活著。
夜深人靜,圓月遮掩在雲層後,折射出毛毛躁躁的光亮。
“這孩子不老實,好好看著他,快些送走!”紅衣女人把扭得厲害的東方明塞給一個精壯的大漢,大漢將他扔入了馬車內。
東方明瞪著一雙晶亮的眼睛,小小的嘴裡被塞著一團棉布,身體也被寬布條捆得緊緊的,死死地看著女人。女人也瞪了他一眼:“看什麼看,老孃收你做兒子那是看得起你!”
女人把馬車的布簾放下,對大漢道:“老孃如果沒有猜錯,今日住店的那個黑袍人必定和這孩子有關聯,說不定哪個大戶人家發現孩子不見了派人出來找了。老孃可不想和那些達官貴族產生嫌隙,去,快些把這小煞神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