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謀妃 201驚喜來得突然
“啊,這些人死了。”東方明看了看四周,地上有兩具屍體筆挺地躺著,死相慘烈。但他的語氣,不過是小小的驚愕。
“不要看!”明月猛的轉身想過來遮住他的眼,卻又停住了。
姜修也是略有些驚訝地看著懷中的漂亮娃娃:“明兒,你怎麼不怕這些屍體?”
“死人有什麼好怕的,在宮裡,我看到過好多人死掉……”東方明想起那些被各種方式處置或害死的宮人,感嘆地搖了搖頭。
姜修側頭於明月目光相撞,略帶凝重。她的孩子性子裡帶著嗜血的基因,真是隨了她和東方墨陽。東方明長大後,也必是一代梟雄,只不過,他也必然會經歷一番常人不能承受之痛……
東方明的身子又往姜修懷裡縮了縮,目光復雜地看著明月:“舅舅,為什麼這個姑姑要吸人血啊?”
“因為姑姑得了一種怪病,如果她不這樣做,她就會死掉。你千萬不能怪她。”姜修凝重地在東方明耳畔道,他不能讓東方明去畏懼明月,畏懼他的孃親。
東方明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我聽宮裡的老嬤嬤說過,皇宮,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酸澀感瀰漫五臟六腑,湧上心頭跳上眉梢。明月意識到自己的離開帶來的另一種後果,因為她的不負責任而導致東方明過早地去接觸死亡的邊緣。這,是她為人母的失職。
“明兒,姑姑能否抱抱你?”明月顫抖著展開雙臂,像一隻張開翅膀的蝙蝠。灰色的眼眸,熠熠閃著期盼的光澤。
東方明搖搖頭,更深地把自己埋在了姜修肩頭:“舅舅,她好可怕。”
她好可怕。她的兒子這樣形容她。
夜風鑽過她還伸展著的臂膀間,穿透指尖的縫隙,帶來無窮無盡的失落和空虛。畢竟東方明只是個才四歲的孩子,見到可怖的東西,難免會害怕。就算明月是他的母親,可他不知道,也害怕她這樣駭人的面容。
所以,即便是為了挽回東方明,明月也要與這屍毒抗爭到底。即便是生的希望渺茫,她也要搏上一回。不就是一個胭脂,曾在她手下敗過一次,那她也能再次將之玩弄於股掌之間。
姜修與她對視一眼,已發現她眼中重燃的希望。他抱著東方明走向馬車:“明兒困了,帶他回墨鏡總都吧。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就要見到他了,他還好嗎。
明月是知道的,他不會好。離開她,他好不了。
東方墨陽在東方明的寢宮裡痴痴坐著,目光聚焦在手掌間的一塊質樸的精緻木頭上。上面,刻著明月的全名。
我可真是個不合格的夫君,不合格的父親。沒有能力護好自己的妻子,讓她丟了,無家可歸。也不留心看好孩子,讓他一個小小的孩子竟溜出了宮,不知去向。月兒啊月兒,我日日夜夜想你有幾分,你可知,你可有分分秒秒的念起過我?
明月,明月,千里寄相思,而我真不願就這樣與你遙遙相對,切切思念。
“阿陽?”
在明亮月色普照的寂靜殿堂裡,清清冷冷的女聲突兀地響起,破碎了一地月光。
被禁錮著的蠢蠢欲動的思念,禁不住這一聲輕過落葉的呼喚撩撥,火山噴薄一般噴發。他不可置信地緩緩側過頭,皎潔月光投射下,那個嵌在門框裡的人,身形如此熟悉。
那個人影衝他奔跑了過來,像一個歸家的孩子。“阿陽——”
這聲音充滿著驚喜,充滿著初識的新鮮。溫熱香軟的身軀撲進他懷裡,燙到他的手沒有去扶著她。
“我回來了,再也不離開你了……”
若非是離別了太久,或是驚喜來的太突然,東方墨陽一下子難以置信現在明月就在他懷中,正緊緊擁抱著他。
“月兒?”是多久沒叫她了,想極盡溫柔地喚她一聲,怎麼變得如此生澀困難。
“我在,就在你身邊。”她貪婪地擁著這副偉岸的身軀,這個天下至尊的男人現在是屬於她的,並且以後也只會屬於她。想想真是心狂跳不住,喜不自勝。
而東方墨陽總覺得有些生分,他輕柔地將她推開:“月兒,你的毒?”
她仰起絕色的臉龐燦爛一笑,月色在她臉上都開出了花兒:“我命不該絕,遇上了一位比師父還厲害的世外高人。只是他早已隱姓埋名多年,不讓我說出他老人家的名字……”
東方墨陽眉尾稍稍抬了一下:“比無堯子前輩還厲害?既然高人不願透露,也就不說了吧。原本,想重重答謝他一番的。”
她還想粘到他身上,他雙手撐住她的肩膀,隔開了她的熱情:“月兒,有件事,我要告訴你,是我對不住你。”
她周身一愣,擰起了眉:“你有了別人?”
質問的眼神,完全是個猜忌心中醋意大發的小女人。東方墨陽淺淺一笑:“普天之下,除了你,再也沒有別的女子入得了我的眼裡。這件事,只怕比我有了別人更讓你生我的氣。”
既不是他有了別人,那麼她就放心了,天下萬物她都不關心了。“到底是何事,你先說我再決定生氣不生氣。”
東方墨陽頓了一頓,道:“明兒不見了,是我沒看好。”
“明兒不見了!”她驚詫地幾乎是呼了出來。唯一的皇子東方明不見了,老天都在幫著她。那個女人是活不成了,現在連她的兒子都不知所蹤,那她胭脂豈不是可以趁虛而入再為他生下一子?
東方墨陽以為她接下來會斥責自己,卻未想到她這樣說:“阿陽,你別太擔憂。我們的孩子吉人自有天相,我中了屍毒尚且能痊癒歸來,明兒也必定能平安無事地回來。我們只消叫龍騎衛先找著,眼下我與你的團聚才是值得珍惜。”
說罷,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盈盈握住他的,湊近了臉龐,那雙眸子深情地似乎就要滴出水來。
東方墨陽將脖子往後移了移,感覺不對,他無法對眼前的人兒動起情。長臂一勾,把她按在自己的胸膛口,也感受著她的心跳,突突跳得厲害。果真是分別地久了,她的心跳也陌生了。
“月兒,你一路奔波顛簸,必然是累了。睡吧,就這樣抱著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