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謀妃 029風雨即將來臨
莫言殤死而復生後給所有人的感覺都太陌生,而且似乎失去了對所有人的記憶。莫無涯沉浸在否極泰來的巨大喜悅之中,明月和東方墨陽不願打擾,便先離開。
月色籠著輕紗,曖昧地蒙著那塘荷葉。這種時令,荷葉開始泛黃折斷了。
明月與東方墨陽坐在一株桂花樹下品著最新泡製的桂花茶,她先開了腔:“我總覺得,言殤死而復生後,整個人怪怪的。不僅說的話我聽不懂,通身的氣質都變了。”
東方墨陽眼色如勾,嘴唇彎出一弧美好:“活了便好,總算是喜事一件。你那時說不適合談兒女情長,現在總可以了吧。”
明月端起茶杯飲了一口:“露水泡製的新茶,果然口感超塵脫俗。”
她又在迴避。東方墨陽拉過她的手,明月只覺得拇指上一涼。
抽回手一看,右手拇指上被他套上了一個線條溫潤、碧色通透的扳指。朝外的一面,刻著一個“陽”字。
這型號,卻是個女式的。明月勾起一抹嘲諷:“這樣的手段,你對多少女人用過了。”
東方墨陽一怔,隨即臉色變得嚴肅:“月兒,我鄭重告訴你。我不曾對除你之外的任何女人做過此事。這扳指原先是我母妃的,她把它給我,叫我轉交給她的兒媳。”
明月聞言,頓時覺得手上沉甸甸的,要將它摘去。可這枚扳指實在是有些緊了,一下子還取不下。
東方墨陽攥緊她的手:“不要摘下來,你一天是三皇妃,就一天都不要摘下來。”
他眼睛裡的光華,恍如枝椏間滲過的依稀月光,看得明月心中一酸:“好,答應你便是。”
他即刻笑了,伸出小指:“來,跟我拉個勾,不能違反約定。”
明月掙開他的手:“又是這套,幼稚。”
她起身離開,才走幾步,懷裡撞上一個面生的小宮女。
小宮女見衝撞了她,即刻跪下:“皇妃饒命!請皇妃看在事情緊急的份上,先繞過奴婢這一次。”
“什麼事這樣急躁?你不是這三皇府中的人吧。”
小宮女抬起頭,一臉焦躁:“皇妃,是虞若公主派奴婢過來的。公主的貼身婢女突發了奇病,公主說您興許可以醫治,就讓奴婢過來請您。”
和東方墨陽對視一眼,兩人便齊齊消失在了原地。
抵達東方虞若寢宮時,那突發奇病的宮女已在彌留之際。只見她四肢痙攣著,口唇和指甲明顯青紫。她的口中還在不斷吐出血水,裸露在外的皮膚長著星星點點的斑塊,還有點點突起。
明月剛走上前,這宮女便嚥了氣。死狀,和當時的聞櫻一模一樣。如此看來,很有可能是一種傳染病。但,明月總覺得這背後另有隱情。
她轉身問道:“虞若,這宮女平日裡可有對頭或是惹了什麼宮中的娘娘?”
虞若搖頭:“不,她是我最寵愛的一個丫鬟,連吃食都是和我一樣給的。人緣極好不會有人害她的。”
屍體開始湧出帶血絲的膿水,明月眉頭一皺:“抬下去燒了吧。如你所說,就不是服毒所致了。這樣的話,極有可能是傳染病。不能聲張,以免引起恐慌。”
但明月還是不能相信,就算是傳染病,那範圍是否太大了。桌上還有未退的吃食,明月在東方虞若的梳妝檯上揀了跟銀簪,一一在吃食中試過。
而銀簪,並未發黑。怎麼會真的沒毒?
明月神色鄭重,回頭道:“把你宮中的婢女全部叫上來。”
宮女們一溜兒上來,一溜兒排開。明月一個個盯過去,發現她們的臉色都是相同的。沉思片刻,明月淡然道:“無事了,都下去吧。”
回去的路上,東方墨陽問道:“你看出了什麼?”
“所有人的面色,都像極了中毒。而且,和我們府中的婢女是一樣的。虞若曾服下過我的解藥,一般的毒奈何不了她。我想,是否跟所食的米有關。”
東方墨陽眉頭一動:“說到宮中所食之米,現在是歸四弟在管。”
“東方墨麟?”明月眼睛倏爾一亮:“若是他,倒不無可能了,明日我就變裝去看看。只是這樣下毒,那膽子未免太大了一些。”
“呵,他的膽子從來不小。”東方墨陽嘴角笑得雲淡風輕,那眼神中卻閃過一抹凝重。
第二日,見到面前人兒,東方墨陽一怔。
明月一襲男裝白衣,青絲用玉冠束於頭頂,那半臉的青花妝已被卸下,露出完美無瑕的肌膚。
“我就說過,你若穿回女裝,必然是個絕色的女子。”
明月衝他淺淺一笑:“你且放心,我去去便回。”
皇宮食物地方官進貢是一種來源,專門機構負責又是一種來源。而東方墨麟被罷黜皇子身份後,便降級來到了這處機構做名負責人。
明月僱人拉著五車食材,通往這機構。到了門口便不出意外地被攔下了,小廝上前問道:“你是何人?”
明月壓著嗓子道:“在下西門明,是從延州玉泉山來的,特來進貢食材。”
又有小廝檢查了車上所裝之物,確認無誤之後才放了她進去。
接見她的人正是東方墨麟。東方墨麟一見著她,神色即刻產生了變化。面前這張臉,他分明在父皇密宮裡的畫像上見過,與那雲萼的皇后幾乎生的一樣!
“兄臺說尊姓大名是西門明?在下倒是從未聽過。”那一雙眼睛,如盯著獵物的鷹鷲一般犀利。
明月朝他道了個揖:“在下是新上任的,難免大人會不認識。”
東方墨麟卻注意到了她指上那枚碧玉扳指。皇兄竟把此物都送給她了,看來她的確不簡單吶。
生著略短胡茬的笑意顯得有些老謀深算。他此刻非常確定,她就是當年的西門明月。這回可是她自己送上門來的,回宮,有望了。而且,此舉還能扳倒東方墨陽。
明月告辭後,並未離開。她潛入了糧倉,找到了送往宮中的米後,用銀針刺入其中,卻發現並無異樣。
線索似乎又斷了。她喃喃道:“難道,此事果真與東方墨麟無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