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謀妃 040大師兄出現了
聲音消失,一道月牙白的身影如風一般從空中掠下,拔出了插在方鼎中的銀色長槍。而後將之往中央一合,銀槍便縮短為原來的一半。
男子將之揹負在背上,行至明月面前。謫仙一般的人物。
東方墨陽看清了,只見來人面若冠玉,眉目如畫。身著月牙白長袍,五官精緻清透。他的眸子泛著隱隱藍色,通神氣質恍如一枝盛開的白蓮。眉眼和嘴角的盈盈笑意,像極了山間拂過的清風。
讓東方墨陽感到不舒服的是,明月見到此男子後,眼神竟立刻變得流光溢彩。
“大師兄!”
明月的聲音都在訴說著欣喜,這讓東方墨陽更加感到了不舒服,絕對不能再忍受。
“咳咳。”他上前一步,擋在了明月身前,對白衣男子道:“這位是?”
白衣男子對他一笑,拱手道:“在下姜修,是月丫頭的大師兄。”說罷,他扯住東方墨陽的衣袖將他拉到了一邊。
東方墨陽感覺到此刻的自己彷彿變成了童年時被四弟搶了玩物的孩童,胸膛頓生一股厚重的氣。小仙女,月丫頭?虧這個叫姜修的傢伙叫的出來!他都沒有給她取另外可愛的稱呼!
正欲發作,卻見姜修一臉欣喜地對明月道:“小仙女,多月不見,大師兄都快想死你了。”
東方墨陽眼角的青筋跳了兩跳,他發誓要是姜修那張臉再靠近月兒半寸,他立馬就痛打姜修一頓。
而姜修也很爭氣地沒再靠近,臉色一瞬就變得極是嚴肅。他轉身對著鴉雀無聲的眾臣,一身清冷氣質過於冰涼的月華:“誰膽敢再出言侮辱月丫頭,我便將他毒成啞巴。”
一個大臣站上前,手指著姜修大罵道:“你算什麼東西啊――”
一道褐色的蹤影快比流星,直直鑽入了那人口中。東方墨陽卻看得很清楚,那是一顆藥丸,是姜修以指力彈出的。
卻看那出言不遜的官員,此刻嘴張了半天,愣是說不出半句話,啊啊啊發了半天聲。任憑他如何摳自己的喉嚨,都不能將那藥丸吐出來。
姜修抬首一笑:“這便是亂吠之狗的下場。”
眾臣見著這樣的狀況,再也不敢多言。生怕一不留神他就把他們也毒成了啞巴。
明月上前輕輕扯了扯姜修的袖子:“大師兄,別跟這幫人一般見識,快些隨我到殿內去,診治一下皇上的病情。”
他二人瀟灑離開此處,跟在後邊的東方墨陽心中卻是格外地不好受。在他眼裡,這兩人身上穿的料子竟是一個顏色,是那麼地刺眼。他發誓一定不能讓月兒再和這個男人穿一樣的顏色。
而再跟在身後的莫無涯心中更是不好受,他得盯緊情況,不能讓這女子逆轉現在的情形。
姜修的手隨意往東方不念脈搏上一搭便拿開了,他欣喜地看著明月:“丫頭,你竟得到了神醫蠱,用神醫蠱替他驅過毒了?”
明月點頭:“但神醫蠱也無法吃盡皇上體內所有的毒,他此次中毒太過。大師兄,這到底是什麼毒,像極了砒霜卻又不是,我竟不能得知。”
東方墨陽不屑與之,淡淡道:“你就隨便那麼一搭,難道這樣就能診斷出我父皇的情況?”
姜修刻意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若不信我,我便不治這個皇帝了。反正他死或是活著,和我全然沒有關係。”
明月似是察覺到了兩人間的微妙異狀,出言道:“大師兄,你不能這麼說。還是先將我不知道的疑問解答吧。”
聽明月這麼一說。姜修此時表情倒認真起來:“這是砒霜中成分的一種,名叫砷。此毒並不易解啊!我雖能暫時護住他的心脈保住命,治癒他卻還少一味藥材。便是神農草,只生長在百草谷中。”
東方墨陽又擋在了明月身前,對姜修道:“事不宜遲救人要緊,我們這便走吧。”
姜修又扯著他的衣袖將他拉開,對明月道:“百草谷山勢極是險峻,毒蛇蟲蟻比比皆是,我們真要去那為了這幫野蠻人冒險?”
明月抿了抿嘴唇,看了躺在榻上的東方不念一眼,道:“一個原因是皇上對我有恩,他不能死。另一個原因,則是他是阿陽的父親,我不能讓阿陽像我一樣眼睜睜地看著父親死去。”
說罷,明月的目光迎上東方墨陽的,溫暖一笑。而她沒有看見,姜修在見到二人目光相惜之後,他眼神中黯淡的感傷。
“好吧!既然你主意已定,我當然會幫你。不過,我幫的只是你。”姜修說完,像看著小時候跟自己搶飯吃的師兄弟一般看著東方墨陽。
東方墨陽頓時感到了一種無形的競爭感,他迎上姜修的目光,淺淺一笑:“不管怎麼說,我和月兒都要謝謝你。”
“我和月丫頭之間根本不必言謝,你的道謝我收下了。在找到神農草之前,月丫頭也必須得和我一起回到師父身邊取一些藥材回來,任何人都不得跟著。”
東方墨陽眯起眼睛與姜修目光對視,差點擦出火花。
而明月沒有理會這兩人,她走至莫無涯面前,冷聲道:“我無法為自己開脫,我也不知你是如何做到的,所以我會履行承諾,從此在墨靖消失。不過,這必須等到救了皇上之後。這並不是瘟疫,誰下的毒,誰心中有數。”
明月離開前留給莫無涯的眼神,直看得他膽寒。她在警告他,他充分地感受到了危機。
經姜修這麼一說,明月也知曉瞭解此毒的繁瑣。所需解毒的藥材,有幾味極是稀有,僅次於神農草,皇宮中都不會有。
但沂風谷中卻有。因此,她真的有必要和姜修回一趟沂風谷。外人都不知道沂風谷的位置,所以,明月也並不打算帶東方墨陽一道前去。
她有些為難地對東方墨陽道:“阿陽,沂風谷是不準弟子以外的人進入的,所以……”
“我明白,我就在此處等你回來。”東方墨陽給她的笑意從來都是溫暖的,能撫平她心中所有的負面情緒。
明月的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你能理解就好。今晚戌時,我在梧桐寺中的姻緣樹下等你。”
姜修看著眼前的明月,心中愈發地不安。她出谷數月,如今在這個陌生的男子面前,卻展現出諸多不同的表情,和以往的她全然不同。她甚至從沒有對他笑過啊!怎麼可以,在這麼短時間內就這樣對待另外一個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