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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謀妃 049不忘月的溫度

作者:菜菜子nanako

那樣的眼神,無比的悲涼。姜修才明白,東方墨陽在她的心中幾乎已是不可撼動。

他微頷首,細細把了東方墨陽的脈,表情變得沉重。眉頭皺起,就沒再鬆開過。那樣安穩的脈搏,可不正是死人才有的麼。

姜修並不在意東方墨陽的死活,他所在乎的只是明月的悲喜:“他連脈搏都沒有了,他……”

“不!”明月立刻否決:“你在騙我,你看他的面色都不再發青,之前,他還曾醒過來的……”

是啊!他怎麼忘記了,東方墨陽之前那般身中劇毒的慘狀,現在竟像個剛剛睡去一般的人。姜修記起了什麼:“丫頭,你可是曾給他吃下過什麼靈藥?”

明月點頭:“有的,是從麒麟洞中取出的一枝通體銀色的草藥。”

姜修恍然大悟:“那就怪不得了。”說罷,他的軀體狠狠一怔:“你跟他,是否已經發生過那般……”

“沒有,我跟他還是清白的。”明月面色有些焦急,此刻她什麼都不想說,她只想趕快醫好她的東方墨陽:“大師兄,那株草藥是什麼。為何他會突然醒轉過來,又突然……”

她不敢說出那個字,她不敢相信,東方墨陽就這樣死了。

姜修幽幽看著她的眼,緩緩道:“你放心,他還沒死。那株銀色草藥名叫鬼醫草,顧名思義,就是活人服下後會出現假死狀態,好去陰間叫鬼醫看病。他本身已中那般劇烈的毒性,處在彌留之際。而你在此時給他服下鬼醫草,便是加速了毒性侵犯。他雖能甦醒,卻為時極短。只要心志一激動,便會即刻陷入假死狀態。”

姜修很清楚,荒郊野外孤男寡女,危機患難過後,很容易發生怎樣的事情。

一旁的東方不念聞言,彷彿看到了希望,迫切問道:“這樣說,只要等他醒來便可相安無事了?”

“不會。”

乾脆利落的兩個字,粉碎了東方不念和明月的信念。他曾說過,只要他活著,愛她、護她便是他生的信仰。現在,他好像狠心棄她而去了。

明月怔在了原地,眼前模糊一片。東方不念亦是不語。

她的模樣,讓姜修看了疼在心裡。這樣的她,彷彿失去了出谷時復仇的決心,垮了下來。

他不想看到她這副樣子:“他不是沒了脈搏,只是太為微弱,若沒有老道的經驗和雲淡風輕的心態,誰能察覺的出。如今所有毒性都已侵入他的心脈,普天之下唯一興許能救他的人,就是咱們師父了。”

明月的眼神又緩緩亮了起來,姜修心中的悶也紓解了不少。他繼續道:“若能得救,還有一個好訊息。日後他若再遇上致命之毒,鬼醫草便會發揮效用,產生免疫。”

東方不念迫切道:“那就勞煩姜神醫,一定要救皇兒的命。”

姜修淡淡對他頷首,有對明月道:“丫頭,你想和他說說話麼?”

明月像是一個小孩子得到了盼望了已久的糖,頗為欣喜:“我能……和他說話?”

姜修點頭,用神農草剩下的兩片金葉,在掌中以內力將之碎成了粉末兌入水中給東方墨陽喝下。

他對明月道:“你可要快一些,這隻能喚起他最深處的意識,聽到他最想達成的願望。”

明月像只貓一般趴在趴在床沿,捉起東方墨陽的手放在臉上,柔聲道:“阿陽,我是月兒,你跟我說句話可好?”

東方墨陽的眼睛閉著,長而直的睫毛覆蓋出兩片投影。在聽見明月的聲音後,睫如蝶翼般輕顫了兩下,有些乾裂的口微微啟合:“月兒……你不能有事……”

明月的眼睛一下子就充滿了酸腫的液體一直蓄著,終於如雪頂不能再承受一片雪的重量,淚水肆意宣洩。

到這個關頭,他心裡想的還是她。

“月兒,我想見見你真實的模樣……”

明月身軀一怔,是啊!她到現在,都沒能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展現給東方墨陽看過。眼淚滴落,打溼在他手背上。

像一隻蝴蝶振翼起舞,東方墨陽睜開眼奇蹟般醒轉過來。一側頭,明月的泣顏便映入他的眼眸。那雙眼中的點點碎光,碎片一般扎進他心裡。

“他竟然醒了!”姜修見狀,頗是驚異。

“皇兒!”東方不念靠上前,見東方墨陽竟真睜開了眼,欣喜難耐。

東方墨陽的目光似一張纏綿的蛛網,流連著明月的容顏。略微粗糙的掌心貼著那張精緻臉龐,拇指輕輕柔柔地拭過她眼下的臥蠶:“你怎麼哭了。”

胸膛上倏然一重,明月趴在他胸口貼著:“你這個傻瓜,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說罷,她好似記起了什麼?直起身來溫柔注視著他:“你說要看我真實的樣子,等著我。”她在他額上落下輕輕一吻,拂袖離去。

所有人都看得動容,沒說任何話。尤是姜修,心裡的滋味難受到了極致。

東方墨陽看得懂那樣失魂落魄的眼神:“她離開的日子,希望你暫時替我好好守著她,不要讓她流淚。我的心很重,裝著她整個人,但又很輕,載不動她的淚兩行。”

他的聲音還很虛浮,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姜修看著他的眼神,鄭重點頭。

明月只消失了片刻。寢殿內步入一個紅得似火的女子。一顰一動,都是大官貴族家的小姐及不上的貴氣。確切地說,那是發自骨髓中的傲。

她的墨髮垂到腰際,後腦勺處用白玉簪子挽著一個最簡單的髮髻。那毫無瑕疵的透白臉上,看她五官的輪廓,宛如用刀精心雕刻。所有靈氣,皆在那一對深如古潭之水的眼眸中流溢而出。

這雙深邃如潭水的黑眸,星子一般明亮。眼神裡,是常人難以接近的冷漠疏離。

是了,這正是卸去青花妝換上一襲紅衣的明月啊。

但她一靠近東方墨陽,那雙眼便如月牙彎彎,是內心深處最最柔軟的自己。

她半跪在床榻下,頭靠得離東方墨陽的臉很近。那樣深邃的眼眸以一種款款深情望著他。他被這樣的眼神牢牢吸引,彷彿要跌入她的眼眸中去。

她與他十指緊扣,莞爾一笑:“你可得牢牢記著我的模樣,到時候要是認不出我,看我怎麼罰你。”

東方墨陽笑了,眼皮越來越沉。他用最後的意識說著:“不會,我一直記得月亮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