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外派（二）
第五十八章 ，外派（二）
走到前面一家小吃攤，許輝坐了下來。接過趙雅手裡的袋子，從兜裡掏出紙巾，擦了擦凳子，趙雅才坐上去。
“嘻嘻，你還是那麼體貼。”趙雅記得，那個時候的許輝，就這樣的體貼。吃飯的時候，許輝總是會先試試熱不熱，再把飯給趙雅。離開的那段時間。在家裡吃飯，趙雅都很不習慣。父母很忙。保姆和管家是不能跟自己一起吃的。每次吃飯的時候，就剩趙雅一個人。就因為這個，趙雅不知道哭過多少次。每哭一次，對許輝的思念就會加深一次。
“那是，必須的，也不想想我是誰。”許輝很享受趙雅的稱讚，像小時候一樣。
“喲，那你是誰呀？這麼厲害。”
“我是小然的小哥哥呀。”說著，許輝呼啦著趙雅的頭髮，“我們家小然都長這麼大咯。”看著趙雅的眼睛，四目相對，許輝迅速的把目光移開。受不了趙雅的那份眼神，哀傷，或者說是，思念的證明。
許輝吃的炒餅，趙雅吃的米線。然後，回廠子。把東西放宿舍，和趙雅一起到操場上待著。晚上七點，廠子裡很安靜，遠方傳來車間機器微弱的轉動聲。
“多長時間了？”
“十年了吧。”
“是啊，十年！”趙雅狠狠的握了握拳頭，咬著嘴唇。
“記得照顧好自己。”
“嗯！”趙雅狠狠的點頭，看著許輝。
許輝是真不知道此時該說些什麼。一切來的是那麼的突然，相隔十年的趙雅，剛剛相認。卻又要分開。心裡很不是滋味，卻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人生總是這樣，每個問題都會是選擇題，答案有很多種，一不小心，你就會後悔一輩子。越想腦子越亂，索性不去想了，順其自然吧。
“走吧，很晚了。明天你還要上班呢。”許輝把外套披在趙雅的身上，剛才一陣清風吹過的時候。趙雅的身體在打顫，雖然沒說，許輝卻知道了。
“我不，再待會兒，好嗎？”
“可是，”許輝不知道該怎麼去說服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孩。熟悉是因為，兩人認識的時間連在一起都十幾年了。陌生是因為許輝不知道現在的趙雅心裡想的什麼。或者說是，許輝不知道自己在趙雅心目中處於什麼位置。
最後，又待了半個小時。許輝拉著趙雅，送趙雅回宿舍。進樓道的時候，趙雅一直在跟許輝說，到時候如果許輝不回來上班了，就去找許輝。最後嘴唇在許輝的臉上輕輕的點了一下，然後跑進樓道了。回宿舍，一幫人都沒睡，問長問短的，許輝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宿舍的這幫人搞定，上床睡覺。
早上他們都走了，許輝是十一點的火車，起床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昨晚睡的很香，雖然這幫人沒再說什麼，許輝知道。這幫人是不像面對離別的場面。所以選擇了昨天晚上的告別，背起揹包，拉著拉桿箱，下樓。
趙雅已經在樓下等著了，看見許輝出來，趕緊跑到跟前，把揹包拿下來。自己揹著，到廠門口。那輛熟悉的四個圈，開啟車門。趙雅把後備箱開啟，讓許輝把拉桿箱放進去，然後坐在後面。
“你跟你爸說了？”
“嗯？說什麼？”
“行啦，一眼就看出來了。”許輝很明白，趙雅既然讓家裡派車來，就一定會告訴她父親。如果她父親問她為什麼這樣做，她一定會把小時候的事情告訴她父親的。很自然的事情，只是，這樣的話，在有些問題上，趙雅的父親會做出跟之前不一樣的決定。
兩人都不說話，一直這麼僵持著，直到車站。下車，拿行李，看情形趙雅還是不準備跟許輝說話。
“真生氣了？”女孩子的一點小性子，還是要慣的。這也算是許輝的準則裡面的一條。看著噘著小嘴的趙雅，許輝忍不住想笑。
“沒有，”再不說話，許輝就要上車了。
“哥。”
“嗯？”許多年了，這麼熟悉的稱呼，已經有許多年沒人這麼稱呼自己了。許輝充滿溺愛的摸了摸趙雅的頭，“乖，我走了，照顧好自己。”說完，頭也不回的進了車間，檢票口。進站，到候車廳。
h市是個縣級市，因為屬於濱海城市，經濟發展的比較可以。特別是改革開放之後，發展的比較迅猛。湧出了一大批優秀的企業和商人。在這些人當中，排在最前面的，就是許輝這次要去的那家公司。
n市的車站就一個候車廳，裡面很亂。十點進站的許輝，到十點半的時候就受不了了。來來往往的旅客也就算了，垃圾，兜售的，簡直就是個小型的菜市場。把行李放在一邊，先去上了個廁所。味兒真大，急忙跑出來。
本來十一點的火車，因為道路的原因，晚點了兩個小時。讓許輝真是無語，更讓許輝無語的是，外面開始下起了雨，看樣子越下越大。
“帥哥，住店不？”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婦女，到許輝跟前，手裡拿著帶有賓館標誌的宣傳頁。
許輝一臉腹黑，這樣的人是怎麼在候車廳裡的呢。不是沒有票是不讓進的嘛。許輝沒理她，從揹包裡拿出本書，自顧自個的看了起來。就當是聽不見，不去理會。
“小夥子，幫個忙行嗎？”一個衣著破爛的老人，出現在許輝面前。手裡拿著些書，許輝以為眼前這位老人是要他買書。直接從兜裡掏出五塊錢，“多少錢一本？”
“我不是賣書的，”老人看了看許輝，把書遞給許輝，“你要是喜歡，送給你了，只是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
“幫我辦點兒東西。我年紀大了，一個人搬不動。”老人終於說出來了。看著許輝，等待許輝的回答。
“沒問題，在哪兒呢？”對於舉手之勞i的事情，許輝是很樂意幫忙的。
“在外面，”說著，就往外走，許輝沒多想，跟著就往外走。拿著行李。出了車站，拐了兩個彎，老人終於停了下來。是一家普通的民房，看上去很陳舊的樣子。有些年頭了，二話不說，許輝把行李放一邊。
“就是這個嗎？”許輝指了指，門口的大木箱子。在得到老人的默許後，搬了起來。送進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