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異象突起
“大叔!我很老嗎?”
應天奇結巴瞪眼。
突然想起話茬的由來,即拂手轉身,“我從來不欺負女人。”
秦焉、葉依然相互對視一眼,趕緊上前,欲請藍小蝶到一旁詢問究竟。
可是二女好說歹說,藍小蝶也不肯離開凌羽三步的範圍,而且還直接指著應天奇,冷若寒蟬道:“你不肯打,就像相公說的那樣,閉上鳥嘴。否則,我就把你的鳥嘴縫起來。看你如何吃飯、如何說話。”
眾人聞言無不驚訝。
這位小姑奶奶似乎比凌羽還要囂張呀!
儘管話語可愛了一些。
可是膽敢直接叫板應天奇,這份膽量著實不小。
至少在一門二宗,年輕一輩的弟子裡面,沒有人敢這樣囂張。
應天奇也感到臉上掛不住。
尤其是被一個來自少數部落的小姑娘公然挑釁,若是不給以厲害,傳了出去面子何在。
打不過凌羽也就罷了,若是連一個小姑娘都打不過。
他這無量門大師兄也就別做了。
“即然姑娘苦苦相逼,在下也只有恭敬不如從命了,請!”
應天奇拱手稽禮,大步邁出牢房。
恰縫此刻,仇雪冬的遊說,起到了效果。
從牢房深處帶出一名身形彪悍,臉上有刀疤,雙手被束,年約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
男子喚作赤駒。
他是自己站出來的。
“老子的左手臂上就有一個牙印,小兔崽子,要殺要剮放馬過來,皺下眉頭就不是勇士。”
赤駒挑眉瞪眼,甚是嚇人,聲音粗獷宛如野獸。
傾刻間,喚醒了潛藏藍小蝶內心的恐懼。
她永遠也忘不了,八歲那年目睹的恐懼;她永遠也忘不了,那個砍掉母親頭顱,戴面罩男子的粗獷聲音。
“是他,就是他。”
藍小蝶嘶吼起來。
之前面無表情的神態,被恐懼所代替。
一身奇高的修為,竟然在此時此刻毫無用處。
她就彷彿老鼠見到了貓,只知道找地方躲藏,根本不知道反抗。
終於,她躲到了牢房用刑間的一個角落,躲在那裡抱著雙肩不停的發抖。
此情此景,讓眾人感到疑惑。
剛才還在挑釁應天奇,此刻竟然因為一個狂族成員,變的如此脆弱。
眾人不知道藍小蝶的遭遇。
唯獨凌羽知道箇中詳情。
上前扶起躲在角落裡發抖,打顫的藍小蝶。
強拉硬扯,將之拉到赤駒面前,凌羽揮手間取出七星劍,塞給藍小蝶,“砍掉他的腦袋。”
藍小蝶顫抖的雙手,握著七星劍。看著赤駒嚇人的臉龐,就彷彿看見了八歲那年,地窯裡發生的一幕。
她不敢砍。
而赤駒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侮辱。
當下仰頭挺胸,視死如歸道:“
叫一個娘兒們來殺大爺,你們算什麼勇士,你們根本不配擁大好河山,更不配成為六界之主。小兔崽子們,你們要是有一點勇士的氣節,就把大爺身上的毒解了,咱們大戰三百回合。”
粗獷嚎叫聲,宛如陰霾的惡魔乍現,直接嚇掉了藍小蝶手中的七星劍。
她不知道反抗,不知道逃跑,只知道兩眼看著赤駒,不停的打抖。
“哈哈…你們人族的娘兒們就是軟弱,只能在家裡生孩子。老子的聲音稍微大點,就嚇成這樣。”
赤駒狂妄大笑。
凌羽不予理睬,右手輕抬,七星劍飛到手中,將之再次塞到藍小蝶手中,“要麼你殺他,要麼他殺你,開始吧。”
轉身退到一旁,揮手示意,押著赤駒的兩名黑鷹鐵騎閃開。
凌羽笑道:“殺了她,小爺給你解藥,給你大戰三百回合的機會。打贏了,小爺放你走。打輸了,外面一百頭狼還沒有吃飯。”
赤駒聞言。
視死如歸的神色勃然一振。
凶神惡煞衝上前,掐住藍小蝶的脖子。
“哐啷”
手中的七星劍再次掉落。
心裡的陰影,讓藍小蝶不敢反抗,即使被赤駒掐的呼吸困難,面紅耳赤、乾咳連連,還是不敢反抗。
凌羽見狀無奈搖頭。
本想趁機讓藍小蝶從陰影裡走出來,看樣子是不行了。
出手如電,右手捏作一個指式疾指“嗖”森寒元氣脫指而出。
眾人可以清析的看見,一道白色氣勁,打進赤駒的右手手背。
傾刻間,凶神惡煞欲掐死藍小蝶的赤駒顫抖倒地,右手手肘處“卟”的一聲暴出一個血洞,流淌出褐色的血液。
藍小蝶驚魂未定、喘氣吁吁。
徐玉書、沈譽感慨頗深。
“化無形為有形,截脈指還能練到這個境界!”
“都可以當劍氣使了,夏王就是夏王!
二人小聲嘀咕。
赤駒躺在地上,看著牢房內眾人,顫抖罵道:
“卑鄙小人,出爾反爾。你們等著,狂族的勇士,很快就會踏平整個人界,將你們一個個剝皮抽。”
“呀…我砍你這個惡魔,砍死你、砍死你…還我母親…還我母親…”
赤駒的恐嚇之言尚未說完,驚魂未定的藍小蝶,不知哪來的勇氣。忽然撿起地上的七星劍,尖叫著衝上前,毫無章法一通亂砍。
剎那間,慘叫聲、恐嚇聲、憤怒聲參和在一起。
“啊…狂族的勇士不會放過你們的。”
“啊…出爾反爾的小人,老子剝了你的…啊…”
赤駒叫吼的越兇,藍小蝶砍的越猛。
直到她砍累了。
褐色的血液濺的滿身都是,有氣無力坐到赤駒旁邊,褐色的血液中。
被砍的血肉模糊的赤駒,才赫然想起十多年前的往事。
奄奄一息看著旁的藍小蝶,“原,原來你就是十,十一年前那個小丫頭。哈,哈…你們的密秘已經…等著被…。”
話未講完,頭一偏,赤駒死了。
凌羽邁上前去,強行扳開藍小蝶的雙手,收回七星劍。
扶起坐在褐色血泊中的藍小蝶,輕言細語道:“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兇手已經死了,你以後的日子還很長。如果你不習慣外面的一切,我送你回去!”
藍小蝶驚魂未定的雙眼,鎖定凌羽慈眉善目的臉龐。
大喘幾口粗氣以後,猛的抱住凌羽的脖子,嗚的一聲哭了起來,“相公,我那裡也不去,嗚…”
“好!那裡也不去!小蝶最乖了,我們把惡魔的屍體拖去喂狼,替你母親報仇!”
凌羽的右手拍著藍小蝶的後背,左手輕揮,旁邊的黑鷹鐵騎已經知道怎麼做了,迅速上前拖走血肉模糊的屍體。
同時,凌羽對藍小蝶輕言細語的呵護,也讓徐玉書、沈譽大為跌眼。
要知道,凌羽的個性狂妄不羈,從來不會輕意順從任何人,更加不會去哄任何人。
然而,這一切在藍小蝶的身上,全都推翻了。
沈譽一臉傻樣,“這是什麼情況?夏王轉性了?”
徐玉書有感而發,“這才是夏王的本性。”
驀然!
地顫屋搖,轟隆聲響宛如雷聲滾滾而來。
少時瞬間,便有黑鷹鐵騎衝進牢房稟報,“稟夏王,天空中突然出現大量的火球,砸向西面。”
黑鷹鐵騎的稟報,讓眾人疑惑。
好端端的,怎會突然出現大量的火球。
卻是牢房裡關押的眾多狂族成員解答了眾人的疑惑。
“卑鄙的人族,你們的好日子結束了!”
“我們狂族的勇士正式踏足人界,你們的河山即將灰飛煙滅。”
“識相的就放了我們,來日還能混個奴隸長做做。”
“……”
眾多狂族成員歡喜雀躍,他們的大日子終於來了。
聽著眾多族人的叫囂聲,仇雪冬撕心裂肺,吼道:“你們不要再說了,你們會沒命的,皇室打不過夏王的!”
仇雪冬一片好心。
自從投靠凌羽以來,目睹凌羽的一言一行。
她更加確信,狂族皇室根本不是凌羽的對手。
因為狂族皇室,沒有凌羽那份恩怨分明,大肚能容的氣量。
然而,所有的狂族成員,根本不領仇雪冬的人情。
“你這個判徒,夠膽就把你的家族名號報出來,回頭一定讓你滅族。”
“判徒,終有一天,你會得到懲罰!”
“你不得好死。”
“你賣族求榮。”
“卑鄙的人族,要麼現在殺了我們,要麼就跪地求饒吧!”
“哈哈…卑鄙弱小的人族不敢殺我們,兄弟們,我們自由了!”
牢房裡的狂族成員,一個個狂的沒邊。
他們似乎已經忘了當下的處境,只要凌羽一聲令下,他們根本沒有活命的機會。
看著這樣的族人。
仇雪冬可以想象到。
狂族皇室對他們的洗腦程度是何等的無情。
她知道,此時此刻,已經不可能挽回這些族人的性命了。
因為凌羽不需要一群冥頑不化的頑固份子。
她不想看見族人被殺的情景。
“少爺,我無話可說。”
仇雪冬傷心落淚,捂著嘴跑了。
可是牢房裡的狂族成員,對她的咒罵依舊沒有停止。
“判徒,你不得好死。”
“你遲早會被卑鄙的人族處死!”
“我詛咒你八輩祖宗。”
“卑鄙的人族,來呀來呀!來殺你尊貴的主子吧!”
“你敢嗎?”
“哈哈…借他十個膽兒!”
“……”
叫囂聲、咒罵聲響徹牢房。
凌羽聽在耳裡,苦在心裡,搖頭嘆氣,“一群白痴,小命捏在別人手裡,還敢叫囂!行,小爺成全你們。黑鷹鐵騎何在?”
牢房裡剩下的三名黑鷹鐵騎立刻站成一排。
“一百隻狼準備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