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血屍之城
“不對呀!怎麼一句慘叫聲都沒有!小蝶,扣住最後一根琴絃,再補一下。咱們不能哭了半天,不知道是誰死了。”
凌羽站在懸崖邊上,只顧著觀察前方詭異的情況。渾然忽略了七煞天蛟琴,耗損功力的可怕程度。
等了約摸十個呼吸,未見第二次攻擊。
不耐煩扭頭,只見藍小蝶已經軟倒在七煞天蛟琴後。
趕緊上前蹲起扶起軟弱無力的藍小蝶。
凌羽一臉不好意思,“小蝶,那個,我忘了這玩藝兒,耗損功力的可怕程度。你先到旁邊躺一會,我再補他一下。”
藍小蝶氣虛體弱,道:“相公,不要再補了,趕緊走吧。”
“想走!你們不覺得晚了一點兒嗎?臭小子、賤丫頭,躲在這裡,毀了本座的血屍城,還想走?”
懸崖之後的樹林裡,傳出憤慨的聲音。走出一名兩耳尖尖、塌鼻黑唇三角眼,面容猶如蛤蟆表面、滿頭青發的白衣怪物。
白衣怪物的出現,使的氣虛體弱的藍小蝶一陣激動,三番兩次要蹭身而起,都被凌羽緊緊攬住肩膀。
“相公,讓我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藍小蝶的心裡撕心裂肺吼著,杏目圓睜的程度,似乎恨不得將白衣怪物生吞了。
同心粹傳遞著藍小蝶內心的嘶吼。
凌羽不予理睬。
放開藍小蝶,起身笑眯眯看著白衣怪物,“血屍之城?看來你是狂族煉屍宗的畜生。不知怪物大哥怎麼稱呼孫憲?”
“家師名誨豈容你這弱小的人族直呼。”
凌羽微笑聳肩,“原來是孫憲的徒弟!嘿,醜八怪,知道孫憲怎麼死的嗎?”
“被凌羽那個卑鄙小人暗算!怎麼,你知道凌羽在哪?”
“瞎了你的狗眼,小爺不就在你面前嗎?”
“你是凌羽?你不是在昆城嗎?”白衣怪物大驚。
凌羽扁嘴點頭,“訊息還挺準!你爺爺的七星劍日行三千里,想到什麼方,不就一溜煙的功夫。既然你找上門來,那就把血屍之城說說。小爺可以考慮留你個全屍。”
“就憑你?”白衣怪物負手於後,取出一個蘋果大小,四四方方的木盒子,“知道這是什麼嗎?”
凌羽聳肩,“原聞其詳。小爺很想看看,你比孫憲強在哪裡?”
“家師中了你的詭計,才會命喪你手。現在你孤立無援,豈能逃過本座的屍煞盒。”白衣怪物滿是疙瘩的右手託著木盒,很是得意。
凌羽不予理睬,翻掌間取出褐色珠子。
尚未開口,白衣怪物已經驚撥出褐色珠子的名稱,“戌土珠!”
“哦,原來這玩藝兒叫戌土珠呀!既然你知道珠子的名稱,也應該知道它是幹嘛用的。說吧,血屍之城是怎麼回事?”
凌羽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
為了震攝白衣怪物,迅速將戌土珠置於左手三指之上,速念口訣、右手並作兩指疾指。
戌土珠綻放褐色光茫,或長或短參差不齊。
“嗷”
一個面如赤銅、頭生雙角、周身上下遍佈漆黑鱗片,雙手雙足皆為三指爪狀的怪物呈現而出。
“屍王!”白衣怪物大驚。
凌羽皮笑肉不笑,“你們兩個都是怪物,份屬同類,不用太吃驚!趕緊說吧,小爺的耐心有限。要不先打一架,看看是你的屍煞厲害,還是小爺的屍王更厲害。”
“卑鄙小人臭流氓,殺我恩師搶珠奪屍,還在這裡耀武揚威。狂族大軍即將踏足人界,到時候看你怎麼死。”
白衣怪物勃然大怒。
尤其看不得凌羽那副佔了便宜不賣乖的神色。
縱然自知不是對手,依舊迅速祭起屍煞盒。
可是就在祭起的瞬間,戌土珠的褐色光茫瞬間將其籠罩,屍王仰天一聲長嘯“嗷”血盆大口張開,一股漆黑的氣體,宛如旋風般卷出。
深深吸氣,連人帶盒吞吸入體內。
“孃的,叫什麼叫,害怕沒人知道小爺在這裡呀!這下真的要閃了。”凌羽疾收屍王,又收七煞天蛟琴,橫抱起氣虛體弱的藍小蝶,叮囑道:“剛才看見的不能對任何人講。”
藍小蝶點頭,同心粹傳遞,“我知道,相公是因為我,才殺了那個狂族醜八怪。其實留著他,問出血屍之城的密秘也未償不可!”
“沒用的!看他那個長相,就是一個炮灰。”
凌羽溫柔一笑,喚出七星劍浮空,飛身而上踏劍而去。
片刻過後,三名常人長相的老者趕至懸崖邊上。
“來遲了一步。”
“顧飛可能已經凶多吉少了。”
“顧飛這種笨蛋死不足惜。血屍之城關係到我族一統人界的成敗,命他護城,竟然讓血屍之城沒名其妙全毀了,不死也沒用。二位師兄還是想想,怎麼向太子殿下交待吧。”
“四師弟所言甚是,一門二宗都不是好惹的,還有一個未知底細的夏王。這小子殺了掌門師兄,直接導制第二套方案夭折,破壞七殿下策略,讓炎王朝重回一統軌跡。此人年經雖小,卻已將玄天九變練到第五層,不可小視!”
“二師兄一言正中要害,看來應該先除掉這小子,不然等他練就九層玄天九變,我等就無力迴天了。”
“好,人族有一門二宗,我們也有修仙界,大家半斤八倆,唯獨玄天九變是個禍害。我等這就回去奏請太子殿下,請出狂極閣的長老,除掉這小子。”
三名老者達成一致的意見,各自祭出飛行法器,飛往極西深處。
而這個夜晚。
也在持續不斷的轟隆聲響與大地的微顫中延續。
靠近沙漠區域的百姓忙著逃命。
通往洛城、京城方向的道路,變的擁起來。
七星縣以及縣城以西的上百個村鎮早已搬空。
七星縣的渡頭,泗水澗的岸邊,停滿了朝廷的戰船。
曾經飽受戰禍的洛城水師,在接到徐書通知以後,便由霍戰帶領,第一時間接手了七星縣以西,六十里開外的盤龍嶺要塞。
並且抽調出四十艘戰船,運送從鈞城方向,由余鵬飛主張,陸續開來的三十萬大軍,火速持援盤龍嶺要塞。
因為盤龍嶺要塞是極西之地,進入京城的必經之地。
這裡與其說是要塞,不如說是漁村更為體切一些。
除了一座六丈寬的岩石拱橋,以及拱橋兩側,兩座幾乎快塌的箭塔以外,這裡幾乎無遮無攔。
平時負責把守的一千官兵,就在拱橋以北,五里開外的盤龍山下,建起了村子娶妻生子。平日就派十名士兵到拱橋橋頭站站崗,打發時日矇混過關。
而朝廷撥下的,用以修建盤龍嶺要塞的款項,也被這裡守將,聯合七縣星官史,盡數傾吞。
霍戰抵達盤龍嶺要塞,拿出夏王詔令,第一個便殺了這裡的守將。
任命不久前,朝廷剛剛派下的孟姓副將孟黑虎為守將。
同時下令,炸斷拱橋。水師戰船依託泗水澗的寬度呈戰鬥陣形展開,勿必要堅守四天,等到朝廷支援。
“報,旗報,泗水澗以西,一座城池突然掉落,隱約可見沙塵烈火中有不少人,至少有上萬之眾。可是這些人很奇怪,他們站在沙塵烈火中,一動也不動。”
拱橋五里外的盤龍村,被霍戰當作另時的屯兵之地。
一座相對較大,約摸兩畝地方圓的四合院裡,旗語傳令兵火急火燎前來通報。
霍戰沉重點頭,揮手示意傳令兵退下。
片刻以後。
“報,旗報,沙塵烈火散去,前鋒營請示,是否派出探子偵察?”
“報,旗報,一座大山飛往極西縱深。”
一名旗語傳令兵,單膝跪在四合院裡,等待霍戰的軍令。可是朝廷掌管軍機的夏王,沒有直接的王詔,他也不敢冒然行動。
揮手示意旗語傳令兵退下,“密切注意對岸的舉動,渡河者,殺。傳令孟黑虎,沿澗架設擲石機,有多少用多少。再派人摧促朝廷支援,這裡需要大量的弓弩機、擲石機、火箭、震天雷。”
旗語傳令兵令命而去。
“報…”
“又怎麼了?”
霍戰一臉火氣,他的腦袋已經大了。
傍晚時分,徐玉書突然造訪,告之魔人可能從西面挺進京師,他便立刻領軍前往。順江奔波趕在醜時尾聲,抵達盤龍嶺要塞。可是現在天都快亮了,卻沒有看見一個魔人。
“小候爺、郡主來了。”旗語傳令兵小心翼翼回答。
霍戰聞言喜上眉梢,趕緊出院迎接。
果然看見徐玉書、沈靜雅、沈譽站在四合院外。
稽禮行上前去,如釋重負,道:“二位小候爺、郡主,你們可算是來了。末將都快急死了,這到底怎麼回事兒呀?一晚上就是轟隆作響,連半個魔人都沒有看見。”
徐玉書還禮,道:“霍將軍勿急,無量門應天奇帶著秦焉、葉依然前往打往打探,相信很快就有訊息了。”
言語剛落,地面再次為之顫抖,灰濛濛的天空中出現一紅、一青兩道淡淡的光澤。轉瞬間降下,卻是應天奇、秦焉、葉依然等三人。
“情況怎樣了?”沈譽一臉焦急。
徐玉書、沈靜雅、霍戰也是眼巴巴看著神色沉重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