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痞仙 036 虛名與我如浮雲端 上
漆黑的天空,透出少許灰濛,江風徐徐,吹散滿天黑雲,迎來新的曙光。
天色將即亮開,一望無際的兩界江上,出現十八艘朝廷的戰船,逆江而上呈扇形展開,搜尋江面。
這些戰船體積龐大,每一艘都有五十丈的長度,二十八丈的寬度,普通戰船的船頭、船尾,各配朝廷近年來,剛剛研製出的大型弓弩機一部,每部弓弩機能夠壓下三千枚短型弓箭,主戰船上四部,分部在船頭、船尾,以及戰船的二樓。
此刻,戰船船隊的主將船上,一名身著藤甲揹負紅籃旗幟的兵士,從高達二十丈的遠望臺上滑下,匆忙跑上主戰船二樓的議戰廳,行至廳門外,即單膝下跪,抱拳大聲稟報道:“報,先投水師發現前方五里江面有火光,發現三艘朝廷禁造貨船,疑是敵方正在做早飯,恭請將軍示下。”
“你先下去,傳令各船不得妄動,靜候將令。”
議戰廳內傳出中氣十足,渾厚有力的男聲,揹負紅籃旗幟的兵士聞言,高呼一聲:“得令”即起身離去。
議戰廳內,一名身著黑色鎧甲,高有七尺,年約三十開外,滿臉大鬍子的魁梧大漢,看著廳中並排而坐的二女一男,抱拳稽禮。而後單膝下跪,抱拳看著年約二十開外,長相清秀、劍眉星目的品茶男子,問道:“世子,前方有情況,如何應對還請示下。”
“候武將軍勿需多禮,您是丞相的門生,多年來為朝廷鎮守兩界江天險,功在朝廷。玉書一介小兒,身無半點功勳,豈敢受此大禮。”清秀男子放下茶碗,起身扶起候武稱讚一番。而後看著旁邊並排而坐的二女,道:“沈世妹、上官姑娘,你們可有看法?”
“徐公子溫文爾雅、謙虛有禮,不愧是九印宗的高足。依小妹愚見,貨船之上淨是魔人,捉之無意,不如殺之了事。”
上官涵的右臂纏著繃帶,掛在脖子上,起身回禮道出心中想法。
昨夜,她不聽凌羽之言,懷著滿腔憤怒殺上第二艘貨船,原本是想查明第一、第二兩艘貨船之上,是否有關押之人以後,便返回第三艘貨船。豈料,凌羽這個混蛋,會將船與船之間連線的鐵鏈打斷,近而使得第一、第二,兩艘貨船順江飄流,最後貨船上的魔人,在二十名死士的掩護下,大部份跳江逃竄,而她也在追捕魔人的過程中,被一名死士爆炸的餘波炸傷右臂,若非九印宗徐玉書將她拖進水裡,無量門沈靜雅捲起江浪,將自爆的死士包裹,她這條小命也就交待了。
雖說朝廷水師趕到,抓了三個俘虜,可是據三個俘虜交待,上官世家的女弟子,還有武林中十二個門派的精英女弟子,都在被炸成粉沫的兩艘貨船之上。
上官涵痛失親妹,心如刀絞,她可以想象出,剩下的三艘船上,唯一的活口可能是誰,正好徐玉書和沈靜雅還不知道這件事,倘若能夠利用皇家的戰船將其殺了,她的心裡會感到無比暢快。
“世兄,上官姑娘沒有說實話。世兄想想,我們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找上這五艘貨船。且不提上官姑娘如何得之五艘貨船有疑點,只說上官姑娘從第三艘貨船飛掠第二艘,無心打鬥,便直衝貨船的貨艙,你怎麼知道貨船有暗艙,還知道怎麼開?難道上官世家的探子已經申入皇朝內部?”
上官涵旁邊坐著一名身著白衣勁裝的少女,少女年約十七八歲,留著及腰長髮,圓呼呼胖嘟嘟的臉蛋白裡透紅,烏黑髮亮的眸子透出少許可愛,更多的卻是古靈精怪,瑤鼻輕皺,哼聲質問,令上官涵無言辯解。
少女蹦蹦跳跳行至徐玉書旁邊,調皮道:“玉書哥哥,小妹跟你打賭,昨晚除了上官姑娘以外,還有一個人。這個人與上官姑娘應該是一路的,他們趁我們打架的時候,溜上第三艘船。船上用以連線的鐵鏈,也是這個人打斷的。要是賭輸了,我就嫁給你,要是賭贏了,玉書哥哥,我很喜歡你的那把劍喔。”
“臭丫頭,你自己說說,從小到大我被你敲詐幾次了?你有那回輸了肯認賬的?”徐玉書一臉無奈,輕輕戳了少女的額頭一下,看著旁邊的候武將軍,尷尬笑道:“候武將軍別見怪,沈靜雅,天機部沈峰的掌上明珠,整天就愛胡鬧。那三艘貨船先圍後抓,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末將得令。”
候武重聲大喝,又向沈靜雅欠身稽禮,質疑的目光看了看上官涵,而後行出議戰廳,喚來旗語兵下達將令。行駛在主戰船前方,呈扇形展開的十七艘戰船,接到旗語兵旗令以後,立刻分散,或迂迴包抄、或者直接挺進,分佈四面八方,圍向江面上緩緩漂流的三艘貨船。
半個時辰以後,十七艘戰船已將三艘貨船圍困,船頭的大型弓弩機蓄勢待發,只要一道將令,一個急速射,便能將三艘貨船射的千瘡百孔,同時也能將第三艘貨船前端,甲板之上一名身著布褂坎肩,用一把劍竄著一隻西瓜大小的螃蟹,正在烤螃蟹的男子射成剌猥。
“報,三艘貨船已經被包圍,船上除了一個烤螃蟹的小子,沒有發現別人。那小子行跡古怪,被我重重包圍沒有絲毫慌張,是殺是抓,請將軍定奪。”
主戰船議戰廳的門外,響起旗語兵的洪亮的彙報聲。候武聞言即刻恭請徐玉書示下。
而上官涵卻已經可以肯定,烤螃蟹的小子正是凌羽,除了他沒人會這慌唐,當下趕緊勸言,道:“徐公子,昨晚的情形你忘了?此人被圍絲毫不慌,其中一定有詐。”
“害怕有詐你就在這待著吧!”
沈靜雅衝著上官涵冷哼一聲,便奪門而出,渾然不管身後大聲叫嚷:“你快回來,危險。”的徐玉書,便施展凌空虛渡的身法踏江而行,掠至第三艘貨船前端的甲板之上。果然看見一個身著布褂坎肩的男子,盤腿坐在甲板上,拿著一把竄著一一隻螃蟹正在烤。
剎那間,沈靜雅兩眼瞪若銅鈴,倒不是因為男子烤螃蟹,而是男子手中拿著的劍。
“臭小子,你真行,拿著靈域宗的斬靈劍烤螃蟹!”沈靜雅呆若木雞,情不自禁豎起大拇指,心想,這要是靈韻知道了,還不炸天呀!
感嘆之言剛剛說完,擔心沈靜雅安危的徐玉書也跟著到了船上,上官涵沒有辦法,只能尾隨而至。
二人看見烤螃蟹的一暮,也是為之一愣,尤其是徐玉書,兩顆眼珠子瞪的比牛眼還大。
“三位吃早飯沒有,獨家烤螃蟹,二十倆銀子一隻,要不要來一隻。”凌羽笑呵呵起身,將劍尖竄著的西瓜大小的螃蟹,在三人眼前一晃,然後看著右臂纏著繃帶的上官涵,道:“上官驢,還沒死呀?正好小爺有筆帳要跟你算算,你們家十多個光屁股都在貨艙裡,還有三個插某,救命費兼封口費,每人一萬倆。”
言罷,不管氣的杏目圓猙的上官涵,看著素不相識的徐玉書,道:“嘿,看你人模人樣的,應該是個大官兒,趕緊讓你這些兵準備衣服,另外,通知一下那些武林門派,誰家少人了到這裡認領,每人一萬倆概不拖欠。”
“原來你們認識,玉書哥哥,我沒有說錯吧。”聞言見狀,沈靜雅斜目瞪了上官涵一眼,看著凌羽道:“臭小子,你還敢要錢。你知道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劍嗎?”
“不就靈域宗的斬靈劍嗎,有什麼好稀奇的,小爺肚子餓了,用它烤烤螃蟹不行啊。”凌羽一副理直氣壯的態度,看了看劍尖竄著的螃蟹,感覺好像還沒有熟透,於是呼蹲下繼續烤。
“請問兄臺尊姓大名,在下九印宗徐玉書,家父乃是……”
“歇歇…別跟我玩這套報名字的把戲,我跟你不熟。正好這艘船的貨艙裡,也有幾個是九印宗的弟子,一個一萬倆,趕緊給錢。第四艘船的貨艙裡還有六十多個,不過你最好別去,這位可愛的小姑娘可以去看看。”
凌羽專注烤螃蟹,開口閉口就是錢,渾然沒有一點禮數,讓徐玉書感到氣憤之極,本欲出手教訓一番,可是對方又拿著斬靈劍,想來定非泛泛之輩。無奈之下,示意沈靜雅前往第四艘貨船查探究竟,而他自己則是親自前往第三艘船的貨船。
二人離開,上官涵恨聲道:“臭痞子,你不要得意,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小爺對你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不會再對你客氣。從現在起,你千萬不求小爺,不然小爺敲到你連買饅頭的錢都沒有。”凌羽不屑哼聲,扁嘴譏笑繼續烤螃蟹。
少時片刻,徐玉書扶著穿好衣服,腳步有些搞笑的趙無極行出貨艙,立刻命令戰船上的兵士,準備衣服送到船到。
凌羽聞言不予理睬,上前拍了趙無極的肩膀一下,問道:“我叫你記的名字、門派,記了沒有。”
趙無極點頭,遞上一張用鮮血書寫的布皮,問道:“你要這玩藝幹嘛?斬靈劍怎麼在你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