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痞仙 第二套方案 一
主戰船的議戰廳中,徐玉書讓候武備下茶點,撤去主戰船上所有兵士,即使沈靜雅也被他留在了貨船之上,而後一五一十道出點點滴滴。
不久前,無量門主、靈域宗主、九印宗主,礙於鎮魔塔內封印漸弱的事實進行密談,迫不得已派人下山尋找皇室失跟多年的二皇子夏濤,根據丞相師不的講述,靈域宗往西搜尋、九印宗往南搜尋,無量門派出沈靜雅協助,希望夏濤的玄天血脈,能夠修練玄天九變,加持鎮魔塔內的封印。
除此之外,徐玉書還擔負著找到夏濤以後,不惜一切代價,將其送歸皇室的使命。可是下山往南搜尋月餘杳無音訊,卻得師門傳信獲知,靈域宗已經找到了夏濤,師門令他西去七星縣與靈域宗弟子合會,一路護送。
於是徐玉書帶著九印宗二十名弟子西趕,卻在途中遭到不明來歷的伏擊,二十名弟子死傷過半,剩下的也被劫持而去不知所蹤。
為救同門師兄弟,徐玉書動用了家裡的力量,才找上沿江南下的五艘貨船,可是也不敢肯定。於是想要探查清楚以後再動手。豈料,他和沈靜雅剛剛上船就被發現了,對方罡氣境的高手至少在六人以上,其中有一個老者,更是厲害的緊,愣是將他二人從第三艘貨船逼至第一艘。
而後老者退去,聚集了二十名死士,準備與他們同歸於盡。若非上官涵半路殺出緩解壓力,中途又有人擊斷船與船之間連線的鐵鏈,將敵對方拴在一起,現在只怕已經玉石俱焚了。
講到這裡,徐玉書向凌羽恭敬行禮,謝過援手之恩。
而凌羽卻非常坦率的承認,當初打斷鐵鏈,並沒有考慮到救人,只是不想那些死士炸死更多的人。
同時還說出一個令徐玉書感到疑惑、不解,想不明白的推測。
“徐公子,即使小爺沒有打斷鐵鏈,你們也不死了。”
“凌兄,此話何解?”
徐玉書一臉疑惑,昨夜的場景現在想來依舊歷歷在目,若非船與船之間連線的鐵鏈被打斷,令敵方死士不敢亂炸,現在焉有小命。
“徐公子師承九印宗,不知你聽過蟲繭煉屍術沒有?”
凌羽蹲在椅子上,拿起一塊點心放到嘴邊欲咬,卻聞到一股淡淡的腥味兒參夾在點心的香味兒裡。
腥味兒很淡,凌羽若非從小被老頭子全面施教,也不會具備如此敏銳的嗅覺。
可是很多絕學,老頭子都只教怎麼防、怎麼識破,從來沒有教過怎麼害人。就像蟲繭煉屍術,老頭子也只是教他怎麼破解、怎麼救人,卻沒有教他怎麼煉屍。
剎那間,凌羽心生疑惑,朝廷的戰船、將軍備下的點心,怎麼可能有毒?
難道這個將軍有問題?
可是單憑點心似乎不足以說明問題。
遂即,不動聲色,讓徐玉書脫下披褂,將兩盤點心打包,聲稱窮怕了要帶走。
徐玉書聞言無奈搖頭,脫下披褂讓凌羽打包,而後話入正題,嘶聲道:“我聽師父提過一點,但是沒見過。據說一千五百年前,煉屍宗就是憑藉此術,縱橫修仙界,好幾個門派的掌門,都被煉屍宗殺過,而且沒有一次失手。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十二皇妃。”
“你比燕霓裳那個插某強多了。那小爺告訴你為什麼不用死。”
凌羽將打包的點心別到後腰,端起香茶欲飲,再次發現茶碗邊緣有粉沫抹過的痕跡,當下已經可以肯定水師內部有問題,卻依舊不動聲色。茶碗放到唇邊,手心裡暗暗摧動已經蛻變的罡氣,將茶碗內的茶水冰凍,而後佯裝飲茶,解釋道:
“第四艘貨船的貨艙裡,六十五個插某,全都中了蟲繭煉屍術。只是那個老雜毛學藝不精,操控的速度太慢,否則不用等到小爺上船,六十五個插某就會救你們,然後風風光光返回各自門派,侍機幹掉她們的掌門人。”
“如此一來,各派大亂,魔人就能趁機而入。難道這就是第二套方案?”徐玉書雖然不知道蟲繭煉屍術的精要,可是昨夜激戰中,他曾聽對方嘶吼,執行第二套方案的話語。
“依小爺推斷,這應該只是其中一部份。據小爺觀察,船上的老雜毛,根本沒有實力掌握蟲繭煉屍術,煉屍者應該另有其人,老雜毛只是一個執行者。”凌羽端著茶碗,笑呵呵看著徐玉書,反問道:“換了是你,如此絕佳、絕妙,又不傷老本的買賣,你會只幹一次嗎?”
徐玉書肯定道:“如果有援援不斷的屍身,當然不會只幹一次。與其硬拼,不如智取。可是這種天字號機密,怎麼可能人人知道?”
“看你不是很笨,小爺免費教你一招。你知道什麼機密,最不容易被識破嗎?”凌羽笑嘻嘻看著徐玉書,見其面露沉思,而後苦笑搖頭,即呵呵笑道:“最不容易識破的機密就是公開機密。”
言罷,看著搖頭又點頭,似懂非懂的徐玉書,問道:“這些戰船是怎麼回事?打架的時候看不見,邀功的時候跑來了。”
“候將軍是丞相的門生,多虧了他急時趕到,不然二十個死士,即使我和靜雅渾身是鐵,也抗不住啊!又豈能活捉三名魔人。”
徐玉書感慨萬千,言談舉止中對候姓將軍甚是感激,可是他的感激之言,卻近一步激起凌羽濃烈的好奇心。
按照正常邏輯,朝廷水師沿江設防,江面上出現五艘朝廷禁止建造的貨船,水師會不知道?貨船上人、下人,水師會沒有發現?最重要的一點,水師出現的太急時了,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
如果徐玉書他們全被炸死了,凌羽反而不會覺奇怪,可奇怪的就是,徐玉書等人,竟然從二十名死士手上活了下來,理由卻是死士生怕誤傷同伴,不敢亂炸。
這不是他孃的瞎扯嗎!
這些死士不出則已,一旦出動,炸不死對方,就炸死自己,對自己尚且如此之狠,又豈會顧及同伴的死活。
凌羽在七星縣衙已經領教過了,昨夜打斷鐵鏈也是考慮到,死士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特殊性。可是這些死士竟然對徐玉書、沈靜雅手下留情。
這不是他娘欲蓋彌彰是什麼。
凌羽嘶聲沉默,腦中靈光一閃,正欲詢問徐玉書二十名死士是否全都死了,卻聽上官涵殺氣騰騰的嘶吼聲傳進主戰船的議戰廳。
“臭痞子,把解藥拿出來,不然我跟你沒完。”
“上官驢來了,小爺先躲一躲。告訴她,小爺說過的話,從來沒有打水漂的,尤其是關係到銀子。說過讓她買不起饅頭,就得讓她買不起饅頭。你也別擔心,那群插某七天之內死不了,叫他們把銀子準備好,小爺先去逍遙快活幾天。”
上官涵的到來,讓凌羽忽然間心生一計,即然水師有問題,那就丟個饅頭,看看有沒有人咬。遂即,推開主戰廳的窗戶,飛掠而出,踏江而行如履平地,直奔兩界南面而去。
自從凌羽和徐玉書離開貨船密談,上官涵應沈靜雅之邀,前去第四艘貨船的貨艙,為已經衣著得體的燕霓裳檢視傷勢,卻驚訝發現,六十四個衰老的姑娘當中,竟然就有她的妹妹上官小雪以及小竹、小梅。
殺那間,她知道被那三名魔人俘虜騙了。
遂即,殺氣騰騰奔出貨艙,一路嘶喊要凌羽交出解藥,可是當她“嘭”的一聲踹開主戰船議廳大門的時候,卻只看見徐玉書尷尬站在廳中。
“徐公子,那個痞子呢。”
“上官姑娘,在下說句公道話。你有求於人,就應該有求人的樣子。像你這樣,恐怕…。”徐玉書苦笑搖頭,又道:“凌兄讓在下轉告你。貨艙裡的姑娘,七天內死不了,他讓你把銀子準備好。”
“我死也不會求他,區區小毒能難倒我。”
上官涵對皇室向來沒有好感,聽得徐玉書之言,不由惱羞成怒,哼聲瞪眉拂手而去。剛剛出門便碰上坐在椅子上的燕霓裳,被兩名士兵抬著,在沈靜雅的陪同下抵達議戰廳的樓下。
“燕姐姐,你一定要幫我。我知道你有玄冥冰魄,你借給我替小雪解毒好不好。”上官涵一臉焦急,在徐玉書面前的傲氣蕩然無存。
“凌羽手上不是有解藥嗎?”燕霓裳臉色憔悴,虛弱道。
“那個混蛋跑了。”上官涵急的哭了。
“上官妹妹不要著急,那渾蛋愛錢如命,他一定會回來的。玄冥冰魄只能避毒,不能解毒,這點你是知道的。”燕霓裳聞言,憔悴的臉龐也是異常焦急,可是卻沒有一點辦法。
“按我說,凌羽這種人的思想比較偏激,沒有對與錯的概念。誰對他好,他就對誰好。誰對他不好,他就加倍償還。”沈靜雅在旁邊站著,有感而發。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意有所指看向上官涵。
這時,議戰廳中的徐玉書聽見樓下的談話之聲,遂即將眾人請上議戰廳,可是上官涵卻沒有應邀,而是衝著徐玉書冷哼一聲,轉身離去,前往第四艘貨船的貨艙,想盡辦法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