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痞仙 第二套方案 三
洛城乃是炎王朝兩條進京要地之一,這裡商賈遍地、人口眾多、物產豐富、熱鬧非凡,也是南北樞紐的東面要塞,與西面的泉洲並稱炎王朝兩大天險,一前一後形似階梯互為牽制,其前後相隔的地帶,山谷、湖泊、奇峰居多。
當年夏定坤就是憑藉地理優勢,兵對兵、將對將,水淹、火燒、炸峰加偷襲,將攻無不克的數萬血屍迴圈誅殺,近而成名問鼎天下。
兩界江上,戰船、貨船徐徐駛向洛城水師營房。
一干人等在眾目睽睽之下或請、或抬,全都擠進了佔地千畝有餘的水師府。同日,城中最好的大夫,也被請到水師府為眾多可治傷患治傷。
夜晚,洛城上空的雲層壓的特別底,南北對應的城門緊閉,城中的巡城衛兵分成九人一組,約摸二十組左右,排列整齊拿著火把,穿插在洛城的大街小巷。
整座城池一片漆黑,城內安靜的有些過份,即使打更的更夫、土狗的叫聲也沒有。白天的繁華景象,車水馬龍、人聲鼎沸的城池,到了夜晚竟然安靜如廝。
水師府西側的客房之內,燕霓裳在府中侍女的伺候下沐浴更衣,之後抹上上官世家獨有的七巧玲瓏膏,雙肩、雙手、雙足的傷口少時片刻便不再疼痛。盤膝坐在床上摧動元氣調理內息,頭頂出現一道左右搖擺的水色霧氣,形似幼芽兒若隱若現,散發出一層薄薄的水壁粘附在衣物表面,宛如平靜的湖面碧波輕蕩。
此乃元氣境修士的象徵,只有在修練、療傷的時候,才會體現出來。而頭頂溢位的霧氣,則是修練者本身,突破罡氣境抵達元氣境初期之時,罡氣蛻變過程中,與本身精氣相融,產生的五行元氣之一。其色澤的濃淡、混厚、粗壯與否,直接關係到修練者本身的身體情況,及其功力深淺。
本來,按照燕霓裳現在的身體情況及其傷勢,不易強行運功調息,只能慢慢靜養,等到身體康復以後,再行調息之舉。如若不然,調息途中稍有差池,導制元氣潰散,輕則急速衰老、重則當場斃命。
可是燕霓裳已經想通了,只有儘快恢復功力,北上找到夏濤,將之帶回靈域宗,再向師父坦誠一切,接受門規處置,才是明智之舉。
然而,運功調息不到兩刻鐘,便感到睏意十足,鬼使神差的收功準備就寢。卻在這時忽聽窗戶“啪”的一聲開啟,只見一道黑影從窗外撲進漆黑的房中,眨眼間已經蹲到了床前五尺外的圓桌旁,左手擰著酒壺、右手拿著雞腿嘶叫,披頭散髮渾身襤褸,身上還傳出陣陣噁心、難聞的潲水味兒,簡直就是一個乞丐。
電光火石的瞬間,燕霓裳睏意全消,本能反應就近拿起床頭的斬靈劍欲揮,卻忽然發現不對,對方要是想置自己於死地,自己似乎沒有反應的時間。
遂即,收劍起身下床,道:“閣下身手不弱,夜闖小女子閨房,難道就是為了找個地方喝酒、吃雞腿?”
“美酒佳餚美人坐陪,豈不快哉!不錯…恢復的挺快,都能下地走路了。”
黑影一口雞腿一口酒,噻了滿嘴嘟嚷不清。調戲之言卻讓燕霓裳瞬間識破了黑影身份。
“凌羽!你不是跑了嗎?怎麼搞的渾身髒兮兮的?還闖進我房裡,不要以為我受傷了,你就可以亂來。”
“說句實話,你要是繼續運功調息,小爺還真不想進來。你以為小爺很喜歡這身行頭?呆在雲城的七鳳閣裡喝花酒,左擁右抱不知道多爽呢。小爺大把的銀子,要什麼樣的姑娘沒有?我吃撐了大老遠跑你這兒來?”
凌羽狼吞虎嚥啃完雞腿,就近一扔,擰起酒壺灌上一口,打了一個酒嗝跳下圓橙,就地躺到桌下,醉熏熏說道:“這個候將軍有問題,小爺去雲城逛了一圈,天還沒黑,小爺就進城了。”
“候將軍有問題?我怎麼沒有看出來?”燕霓裳放下斬靈劍,取過衣物穿好,右手捂著鼻子,吱唔道。
“小爺剛開始也沒有注意他,是與徐玉書攀談以後開始瞎蒙,不過小爺蒙對了!還記得貨船上,那個未見其人只聞其聲的老頭子,說過的第二套方案嗎?”凌羽躺在桌下,灌著美酒,小聲問道。
“那個賊道不是死了嗎?第二套方案也應該失敗才對。”燕霓裳疑惑道。
“小爺說過,那個糟老頭子學藝不精,摧動煉屍陣需要時間。還有徐玉書、沈靜雅竟然毫髮無損的活著。你沒見過死士,你不知道那群王八蛋有多狠。”凌羽醉熏熏的話語中,透出無盡的感慨,搖了搖已經喝光的酒壺,道:“一時半會小爺跟你說清楚,但是小爺可以告訴你,為什麼你突然想睡覺。”
“你,你偷看我洗澡?”燕霓裳氣的不行,若非有傷在身,她真的會用斬靈劍劈了凌羽,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沒有,絕對沒有!小爺溜進來的時候,廢了老大的力氣,才找到徐玉書的房間,是他告訴小爺你住在這裡。小爺來的時候,你正在床上調息呢。只是你氣虛血弱,沒有發現小爺。”
凌羽從桌下滾出,躺在地上看著氣的五官扭曲的燕霓裳,那壺不開提那壺,奸笑道:“小爺又不是沒看過,用不著偷看吧?你要是還有心情,不防仔細看看這屋裡的盆栽。小爺找到徐玉書的時候,他已經昏昏入睡了。”
燕霓裳聞言氣呼呼哼聲,兩眼環顧四周,客房內除了床頭旁邊,擺著一個五尺高的青花瓶,瓶內插著一把竹枝以外,並沒有看見多餘的所謂的盆栽。
“臭無賴,你成心氣我是不是?屋子裡哪來的盆栽,不就幾根竹枝嗎?”燕霓裳氣呼呼指著床頭旁邊的青花瓶,忽然發現不對,嘶聲疑道:“怎麼是紅色的?”
“你還不算太笨。這種竹枝又叫紅竹,產自火山聚集區,如果用極地幽泉的泉乳浸泡,到了至陰至寒的時辰,就能散發出一種無色無味氣息。這種氣息可以安神,但是一旦入睡,不到第二天天亮,就不會醒來。”
凌羽醉熏熏從地上起身,東倒西歪邁到床頭旁邊,抱著花瓶口小心翼翼將花瓶放倒,花瓶內流淌出一股小拇指粗細,看似漿糊的白色液體,液體流出瓶口,便散發出陣陣寒氣。
凌羽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到嘴裡吸吮一氣,點頭道:“其味略酸寒意浸牙,沒錯,就是極地泉乳。煉屍宗發家之初,靠的就是這個玩藝。”
“就憑幾根竹枝,還有你說的什麼極地泉乳,就說候將軍有問題,你未免太武斷了吧。”
燕霓裳看見瓶口流淌出漿糊般的白色液體,心下大驚,可是沿途短暫的接觸,不管她怎麼看,不僅沒有看出候將軍有問題,反而感到候將軍是個愛兵如子,有著嚴格軍紀的好將軍。
“三言兩語,小爺跟你說不清楚。小爺已經安排了徐玉書明天試探一下。你睡覺和時候,不要關窗戶,這種氣味很淡,風一吹就散了。小爺估計不出三天,肯定會有動靜。”
凌羽不耐煩揮手,搬起放倒的青花瓶放好,拍拍滿是油漬的雙手準備走人,剛剛準備跳窗戶,卻被燕霓裳急時喚住。
凌羽奸笑轉身,道:“怎麼?要留小爺在這裡過夜呀?”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既然現在沒有動靜,有件事情,我認為應該讓你知道。”燕霓裳杏眼微瞪,嘆氣皺眉,一副舉棋不定的神態,猶豫又猶豫,結巴道:“我,我做了決定,回去以後向師父坦白。”
“那是你的事,與小爺沒有半文錢的關係。小爺還是那句話,多一條少一條沒區別,有道是蝨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
凌羽一臉痞子味十足的笑容,又準備跳窗戶,再次被燕霓裳喚住,凌羽有些煩了,轉身歪頭,自我稱讚道:“你還想怎麼樣?要不是小爺博古通今、學富五車、聰明伶俐、妙計百出,你他娘現在已經回去殺你師父了。”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你說過會認賬的。”燕霓裳無奈質問。
“沒錯,小爺的確說過,可你那隻耳朵聽到小爺說還賬了?”凌羽笑嘻嘻看著被他一句話氣的氣喘吁吁,杏目圓猙的燕霓裳,不屑道:“小爺出生貧賤、身份低微,巴結不起你這顆大樹,也不勞你為小爺的前程擔憂。頂多日後靈域宗有難,只要你還在靈域宗,小爺免費幫你三次。另外,極地泉乳抹在身上,可以助你療傷。”
言罷,凌羽賊頭賊腦往漆黑的窗外左瞅右瞟,縱身飛掠而出,消失在漆黑的夜裡。剩下滿心疑惑的燕霓裳獨自呆在房中發傻。她就想不明白了,自從十八歲開始執行師門任務,凡是見過她的男子,上至各宗俊傑,下至富賈鉅商,無不對她一見傾心,百般順從,可是她從來都是視而不見。
如今,事態的發展與初衷背道而馳,為了靈域宗,也為了自己,她沒有別的選擇,只能選擇委身下嫁,可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凌羽果斷的拒絕。
“為什麼會這樣…”燕霓裳呆呆自語,徹夜未能想明白!
ps:不小心到書城逛了一圈,原來壞壞的更新速度老慢了,實在不好意思,以後儘量保證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