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痞仙 061 養屍陣外圍
清晨,東方露出魚肚白,一抹火紅的光茫以極慢的速度渲染而出。
驕陽初升的早晨,氣溫明顯低了許多。
篝火已熄,昨夜躺在篝火旁邊的燕霓裳不知不覺睡著了,又在天明以後,被大地散發出的涼意凍醒。意識蒙朧中,聞到一股濃濃的汗臭味兒撲鼻,睜眼便見自己的身上不知什麼時候,蓋上了一床被子。
掀開被子起身,一股子淡淡的剌鼻味兒傳入鼻息。只見凌羽貓著身子緩緩從階梯之下倒退而上,雙手端著一個簸箕不停的抖動,褐黑色的殘渣粉沫從簸箕口抖出,一直抖到階梯之後丈許開外的空地。
階梯左側兩丈開外的地方,霍戰一臉揪心看著將簸箕扔進階梯內的凌羽,慌忙上前恭敬行禮,道:“凌公子,還是末將來吧,您要是有個閃失,末將沒辦法向世子交待呀。”
“交待個屁,你以為小爺很想碰這些玩藝兒呀,燻死人了!”凌羽不耐煩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粉沫,又放到鼻息前嗅了嗅,當下厭惡搖頭,問道:“小爺要你辦的事情都辦好了沒有?”
霍戰恭敬回答,道:“按照您的吩咐,城裡的傷患已經轉移出城,南北城門外的傷患,從卯時初刻開始後遷十里,現在已經所剩無幾了。”
“你做的很好,現在你帶著燕霓裳後撤十里。”
聞言,凌羽深深吸氣,彷彿如釋重負一般,渾身上下輕鬆了許多。
昨晚寅時初刻,階梯下的密室中,黑霧停止溢位。凌羽讓霍戰準備兩百公斤炸藥,準備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炸開密室鐵門,炸燬裝在鐵門內部的機關裝置。可是由於不知密室大小,為了防止密室內的黑霧屍氣傷及無辜,他吩咐霍戰以最快的速度轉移尚且停留在廢城中的災民。
水師營萬名兵士忙碌半夜,掏空了水師營所有火箭裡的炸藥,雖然炸藥的數量沒有達到兩百公斤,可是總算達到了他的基本要求。
現在百餘斤炸藥就堆在階梯下的密室門前,只待霍戰和燕霓裳撤離,凌羽便點燃火引,他到要看看沈家設定的機關門,是否經的起炸藥的轟擊;他倒要看看鐵門之後的養屍陣究竟有何玄妙之處,竟然能夠影響到地面上,身中屍毒的人,並且加速中毒之人的毒發時間。
凌羽要做什麼,霍戰並不知道,可是徐玉書臨行前的交待,即要聽命於凌羽,又要保證凌羽的絕對安全,讓他很難做。
“霍將軍你先撤吧。這點小兒科難不倒他。你要是不聽他的話,你會後悔的噢。”燕霓裳見狀心中也中疑惑,可是卻並沒有多問。上前將左右為難的霍戰勸走,而後走到凌羽身邊,平靜道:“九死一生我們都闖過來了,這點小陣仗,你不會嫌棄我吧?”
“說句實話,小爺真的很討厭你這種明知道是累贅,還死活要留下添亂的花瓶。不過看樣子,趕是趕不走了,那你就留下吧。”
凌羽翻著白眼無奈聳肩,看似無奈的舉措卻蘊含另一層喻意。沒有人知道鐵門之後的密室當中有什麼東西、吉凶如何,正因為如此,也是對燕霓裳昨夜悲哀坦白之言的一番考證。
時間分秒流失,直到巳時尾聲驕陽高照,南邊的天空中響起一聲“嘭”響。這是凌羽和霍戰約定好的平安訊號。
見此訊號,凌羽再無後顧之憂,當即取出火摺子吹燃,點燃地上的火引,而後一把拽住燕霓裳的手腕,施展五行迷蹤步飛奔百丈開外。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十個呼吸以後,只聽“砰”聲巨響,但見練武場上飛起兩塊鐵板,尖煙滾滾沖天而起,很快便被爆炸氣浪擁進密室,衝擠出的黑霧所掩蓋,黑霧升空宛如黑雲,籠罩整個練武場的上空,卻又在驕陽的照射之下消散全無。
見此情形,燕霓裳心中大驚,本想問問原由,可是想想凌羽的性格,愣是將到了嘴邊的疑惑之言咽回腹中。
“你就不想知道哪些黑霧是什麼東西?為什麼陽光一照就散了?”凌羽看著百丈開外的練武場,放開燕霓裳的手腕,微笑問道。
“不該問的不問。你想告訴我,自然會說。我又何必沒事兒找罵呢。”燕霓裳撇嘴道。
“如果你能一直保持這樣的心態,小爺一定全力協助你坐上宗主寶座。”凌羽笑呵呵道。
“我就那麼讓你討厭嗎?”燕霓裳聞言頓時火了,挑眉瞪眼看著凌羽,委屈十足直言不諱道:“我到底哪裡惹你不樂意了?讓你一次又一次想擺脫我?是我長的還不夠漂亮?還是我之前做的那些事,讓你耿耿於懷?”
“小爺沒你那麼小氣。也不是因為你長的不夠漂亮,而是小爺不想在背後留一把刀子!夠坦白了吧?”
凌羽皮笑肉不笑看了看委屈十足的燕霓裳。遂即,邁開大步走向練武場的方向。剛剛踏足練武場的範圍邊緣,便見範圍內的土壤、小草一片漆黑,彷彿剛剛遭受一場大火的焚燒。抬腳試控性踩中旁邊一塊斷磚,斷磚被踩的位置傾刻間凹陷,彷彿斷磚是由麵粉做成的。
曲指疾彈,一聲“乒”響,一顆冰彈憑空而現射向練武場中央,階梯左側的岩石:“卟”聲悶響,泛起淡淡的塵埃,岩石被冰彈穿出一個小洞,與玄冥冰焰氣勁應有的效果截然相反。
要知道,被玄冥冰掐氣勁打中,先是結冰再是內部燃燒,最後爆炸,可是蘊含玄冥冰焰氣勁的冰彈,卻直接將岩石穿透。
“密室的面積應該不大,否則不會只是覆蓋練場功。這個老雜毛夠狠呀,幸虧讓小爺給碰上了,不然即使能夠順利開啟鐵門,也是來多少死多少。”
站在練武場的邊緣,凌羽有感而發,之前與燕霓裳的對話,又不知被他拋到哪去了。
可是燕霓裳卻並沒有因為凌羽的坦白之言,而就此放棄。雖然反過來向凌羽逼婚,現在對她而言是一種往臉上抹黑的作為,可是一旦所有的事情揭露出來,也只有凌羽能夠給她生存的空間,能夠讓她免去成為犧牲品的悲哀。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我會不會在你背後捅刀子,只有時間能夠證明。”
燕霓裳追上前去,補上剛才話語。眼見練武場內塵煙已散、黑霧已消,遂即就要邁步而入,卻被凌羽一把拽住胳膊,猛的往後一拉,一個踉蹌陷些摔倒。
“下次邁步之前,先看看腳下!”
凌羽扶正燕霓裳的身形,撕下一截袖子丟到身前,袖子落地即刻冒起一縷黑煙,讓旁邊怒目瞪眉的燕霓裳的雙目瞪的更大了。
“現在小爺考考你。免的以後捱罵了,怨小爺沒說過。”凌羽看著旁邊呆若木雞的燕霓裳,問道:“陣法有幾種?”
“陣法有幾種?…”燕霓裳不斷的唸叨,始終不明白凌羽問話的原因,遂即搖頭表示不知道。
“白痴,難怪你有一身修為,卻如此不經打。”凌羽見狀兇巴巴罵了一番,老氣橫秋道:“聽清了,陣法只有兩種,一種是活陣、一種是死陣。”
“這個我知道!所謂活陣是指陰陽五行當中,相生相剋而產生的現象,被人加以引導,達到所需要的目的。又或者以神兵主陣,若不得章法而入,便會引動陣法。”
燕霓裳彷彿抓住了千載難縫的表現機會,說完活陣的理論,又道:“而死陣通常是指,用低劣法器擺出的陣法,這種陣法需要人操控,而且殺傷力有限。”
“只會背有個屁用。你這不叫才女,叫書呆子。”凌羽碎罵一氣,指著身前的黑土,道:“你面前的就是活陣,又叫養屍陣,不過這些黑土只是外圍。外圍尚且如此狠毒,可見密室裡肯定有厲害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