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一百八十九章 龍靈
聖龍神樓裡面的環境，跟柳無邪猜想的還是有很大區別。
回頭看了一眼龍門，發現外面的攻擊，無法撼動龍門分毫，柳無邪這才放下心來。
“歡迎主人回家！”
就在柳無邪四處打量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道甜美的聲音，突然響起。
“誰！”
柳無邪祭出神羽劍，一臉警惕地看向四周。
周圍除了他之外，並無其他人，那剛才的聲音，從何而來。
“主人不必緊張，我是聖龍神樓的龍靈，當年還是主人為我重鑄的龍胎，主人難道都忘記了嗎。”
甜美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柳無邪聽清楚了，龍靈的聲音，好像從右側傳過來。
“既然你稱呼我為主人，為何不肯現身相見！”
柳無邪並未放鬆警惕，依舊暗中戒備，以防遭遇不測。
“主人順著眼前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我了。”
甜美的聲音絲毫沒有威脅，反而帶著一絲竊喜，還有一絲歡快。
柳無邪沉思了片刻，還是按照龍靈的指引，順著右側這條路往裡深入。
沿路遇到的風景，要比柳無邪想的還要宏偉，壯觀。
聖龍體內已經自成世界，從外面看，這是一尊幾萬丈聖龍之骨，實際裡面的內部空間巨大無比，宛如一方世界。
除了亭樓閣宇之外，還有許多連綿的建築，只是裡面空空如也，包括一些修煉場地，一應俱全。
七拐八拐，走了約莫盞茶左右，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龍泉。
跟銀龍海中的聖龍之眼相比，這裡才是真正的龍泉之地。
龍泉很大，如同一座巨大的湖泊，裡面升騰陣陣氤氳之氣，這些氣體中蘊含著極強的聖龍法則。
突然之間！
龍泉傳來嘩啦啦的響聲，一道白色遊龍從龍泉中鑽出來，漂浮在柳無邪面前。
緊接著！
白色遊龍幻化成一名十幾歲的少女，手裡捧著鮮花，身材曼妙，一步步面露微笑走過來。
不知道為何，看到面前白衣少女，柳無邪總感覺有些熟悉，卻又不知道在哪裡見過。
“難道他稱呼的主人，實際是第四元神，只不過第四元神與我融合，所以他誤認為自己是他的主人了。”
柳無邪大腦飛速運轉。
他之前想過，第四元神是否跟自己前世有關聯。
隨著時間的推移，第四元神不僅長相與自己完全不符，包括性格，跟他格格不入。
第六元神跟第七元神雖然跟自己長相不是完全相似，但起碼大體能看出自己的模樣。
柳無邪愣神的功夫，龍靈已經落在他的面前，圍著柳無邪打量一圈，最終站在柳無邪三步開外。
“你為何稱呼我為主人？”
柳無邪出言詢問。
“我知道主人心裡有太多的疑惑，主人請隨我來，那裡有你想要知道的東西。”
龍靈沒有解釋，而是帶著柳無邪，朝另外一處走去。
柳無邪猶豫了一下，還是快步跟上。
走了約莫半盞茶，前方出現一座獨立的閣樓，裡面陳設極其古樸，各種桌椅一應俱全，彷彿主人剛離開沒多久。
不論是桌椅，還是窗欞上，看不到一絲灰塵。
“主人進去吧，裡面有許多留下來的書籍，您從中應該能找到一些答案。”
龍靈不敢進入這座閣樓，讓主人自己進去。
站在閣樓外面，柳無邪怔住了，總感覺眼前的閣樓他有些印像。
“主人，這跟虛冥界的姑蘇姑娘居住的閣樓有些很大的相似之處！”
素孃的聲音，這時候在柳無邪耳邊響起。
柳無邪這才想起來，眼前的閣樓，跟姑蘇姑娘居住的閣樓，確實有些相似，只是姑蘇姑娘居住的閣樓太過寒酸。
但設計以及整體規劃，十分相似。
揣著忐忑的心情，柳無邪還是踏入閣樓之中。
目光四處打量一番，除了起居室之外，還有一間書房，裡面擺放許多書籍。
柳無邪推開書房的大門，一股書香之氣，撲面而來。
屋裡擺滿著書籍，奇怪的是，這些書籍記錄的都是一些生平之事，並非什麼功法秘籍。
也許這裡生前的主人，已經強大到足以笑傲天下，自然不必收錄各種功法秘籍。
柳無邪隨手從書架上抽取幾本書籍，放到書桌上，隨後坐下來慢慢閱讀。
書籍裡面的內容，以日記的形式記錄。
柳無邪一頁一頁翻閱，加上素孃的存在，閱讀毫無障礙，只用了一個時辰，就看完了幾十本書籍。
“呼！”
柳無邪抬起頭，一口濁氣從他口中吐出。
書籍裡面記錄的是一對神仙男女，他們一直生活在這座世界。
突然有一天，天地突變，男子離開，自那之後，再也沒有回來。
裡面記錄的大多是兩人在一起的事件，至於男子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麼，並無收錄。
還有那名女子的去向，書籍裡面也沒有介紹。
“難道書籍裡面記錄的男子是我前世？”
柳無邪接下來又閱讀了很多書籍，裡面記錄的都是兩人這幾萬年來的風風雨雨。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整個書房中的書籍，全部閱讀一空。
柳無邪感覺自己的大腦昏昏沉沉，開啟書房大門，從裡面走了出來。
“主人，他們真是一對神仙眷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兩人分開之後，再也沒有相見。”
柳無邪閱讀的這些書籍，素娘全部整理出來，說話的時候，有些哽咽。
她想不明白，男子離開後，為何再也沒有回來。
“也許不是他不回來，而是回不來了！”
柳無邪濃濃地嘆息一聲。
從最後一本書籍中能看出來，男子離開的時候很痛苦，明知道前方是危險，還是義無反顧地離開聖龍神樓。
接下來柳無邪又去了其他幾間屋子，其中一間屋子是他們當年居住的房間。
裡面陳設十分簡單，一張木榻，一副桌椅，還有一個梳妝檯，上面的銅鏡，倒映出柳無邪的影子。
透過銅鏡，柳無邪彷彿橫穿十萬年，從銅鏡中看到另外一個自己。
一個英俊瀟灑，高大魁梧的男子，正在對著他笑。
柳無邪很快搖了搖頭，銅鏡中的男子消失，變成自己的模樣。
“第四元神，你帶我來這裡，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柳無邪將整個閣樓走了一遍，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他有些抓狂。
自從進入聖龍神樓之後，第四元神就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什麼反應，接下來的一切，都要靠柳無邪自己尋找答案。
離開閣樓，柳無邪回到外面，發現龍靈一直守在這裡，並未離開。
“我進去多久了？”
柳無邪之前只顧著看書，早已忘記了時間。
“回稟主人，已經三天了！”
龍靈依舊是那麼甜美，一顰一笑，竟然能影響周圍的環境。
“裡面的故事我看完了，你不會告訴我，裡面的主人公是我。”
柳無邪目光看向龍靈，她肯定知道什麼，為何就是不肯告訴自己。
“主人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何必再多此一問。”
龍靈看似只有十幾歲，實際是活了幾十萬年的老怪物，不論是心智，還是心性，可以說是用妖智來形容。
看似龍靈沒有回答，實際已經回答了柳無邪的問題。
“那書籍裡面的男子到底去了哪裡？”
柳無邪再次問道。
“我從出生就一直住在這裡，並不知道外面世界的事情，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主人。”
龍靈一臉無奈地說道。
他只是聖龍神樓的龍靈，無法脫離聖龍神樓而生存，外面的世界自然不清楚。
“那書籍裡面的女主人又去了哪裡，為何將聖龍神樓留在這暗無天日的銀龍海下面。”
柳無邪追問道。
“主人離開一個月後，夫人跟著離開了，離開之前，夫人施展大手段，封印了整個世界，引來海水，將整個聖龍神樓沉入海底，自那之後，我就一直待在這裡，等待主人迴歸。”
這一次龍靈沒有搪塞，將知道的訊息都說了出來。
“你在這裡待了多少年了！”
柳無邪再次問道。
“三十多萬年了！”
龍靈細數了一下，發現一晃三十多萬年過去了。
柳無邪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一切的一切，似乎跟三十萬年前那一戰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到底三十萬年前那一戰發生了什麼，自己跟那手持巨斧的神秘男子，又有什麼關係。
“你為何如此篤定，我就是你的主人。”
柳無邪好奇地朝龍靈詢問道。
“你身上有主人的氣息！”
龍靈說完，目光盯著柳無邪的魂海。
“你說的是第四元神！”
柳無邪放開魂海，第四元神出現在龍靈面前。
“拜見主人！”
見到第四元神，龍靈當即跪拜，一臉虔誠。
果然跟柳無邪猜想的一樣，第四元神才是他的主人。
那自己算什麼？
難道自己只是第四元神的傀儡？
柳無邪大腦中，冒出太多的問號。
如果第四元神想要奪舍自己，沒必要等到現在，自始至終第四元神對自己並未做出不利的事情，關鍵時刻還救過自己。
“第四元神是你的主人，那我又算什麼？”
柳無邪猶豫了一下，還是朝龍靈問道。
“你就是主人啊！”
龍靈接下來的回答，讓柳無邪哭笑不得。
見到第四元神，龍靈一臉虔誠，面對自己，卻是嬉皮笑臉，完全是兩種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