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04章 超人記者
楊師一把揪起老吳，老吳醉眼惺忪的看著楊師，嘴裡嘟囔著：“怎麼了，他怎麼走了？”
楊師晃了老吳兩下：“別裝了，你能喝多少我還不知道？你他娘地是不是知道他是來幹什麼的？你們聯手挖好了坑讓我往裡跳？”
老吳眼神裡『露』出一絲無奈，掰開楊師的手，坐到椅子上：“唉，都怪我啊，你聽我跟你說。”
楊師也漸漸冷靜下來，生氣對事情已經於事無補，雖然老吳還不確定是站在哪頭的，但起碼還在幫他想辦法。老吳把和葉先生相識的經歷跟楊師說了一遍，一直說到上次元旦和楊師喝酒探口風的事情。
“我跟他說了，你絕對是不支援賭球這種事的，他非要試一試，他說你要是不上路就一拍兩散，反正在比甲找個能做球的教練還是有的。他還說，其實這是個雙贏的事……”
“好了，不用說了。”楊師一擺手，說起來，楊師的確像葉先生說的，很缺錢。這一趟歐洲拉練下來，隊員的下家是有著落了，但光是旅行的費用就夠楊師喝一壺的了。另外，醒獅足校的海外分校將建在德國，這一系列的費用就得楊師自己想辦法了。一場球50萬歐元，比拍廣告可掙錢多了。
可是賭球還是不賭，已經不再是問題，怎麼解決這些照片才是。楊師看著桌上這些照片，好像一顆顆燙手的山芋，他甚至都可以看到報紙的頭條寫著――《中國教練幽會米蘭城，與陌生女子酒店開房》。
然後，該怎麼跟劉雲裳解釋，該怎麼去跟丁一解釋？
一股酒勁頂到楊師的頭上，頭疼的彷彿要裂開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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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丁一的家中，丁瑞麟欣賞著espn製作的專題節目，最近的一期是關於比利時甲級聯賽的賽季前準備的。節目中列舉了各個俱樂部引進的強援，著重介紹的當然是瓦勒海姆。就像很多球『迷』開始喜歡慕尼黑1860和曼城一樣，有楊師的瓦勒海姆以及比利時甲級聯賽成了眾多中國球『迷』關注的焦點。
“你看你，看什麼能樂成這個樣子，最近連董事會都不參加了。”丁一的媽媽端過一個果盤。
“唉~看楊師那小子，沒想到在比利時還弄的風生水起的。上次贊助的那些錢沒白花啊，哈哈。”丁瑞麟笑道。
“那你就再投點錢，讓他更上一層樓。”
丁瑞麟擺擺手：“不投了，扶上馬，就不用送一程了，年輕人多歷練歷練，有好處。再說了，他要是不選我女兒，我這不就成了便宜岳父了麼。”
丁一的媽媽嗔道：“你還算的挺精明的，咱女兒和我眼光一樣，都不會看錯人。只是那個劉姑娘還真沉得住氣，也不是一般人。單親家庭的孩子挺可憐啊，唉……”
丁瑞麟：“行了，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做主，別把感情摻進別的東西。你別再去義大利了啊。”
“知道了，就算你讓我去，我都不會去了。我去找鄭夫人他們打麻將了。”丁一的媽媽轉身走了。
丁瑞麟關了電視，回到書房，從抽屜裡拿出一疊照片。照片上正是楊師抱著丁一走進停車場的情景，只是照片的角度和葉先生拍的不太一樣。而另外一疊照片，則是一個拿相機的男人的側臉，很明顯那個男人還不知道被人偷拍了。
丁瑞麟本來還帶著微笑的臉，已經變得冷若冰霜。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諸葛，讓阿龍，阿虎，阿彪去瓦勒海姆，查清楚是誰在跟蹤我女兒，到底是什麼目的，24小時保護小姐，派一個人盯著楊師。要有什麼人對這兩個人圖謀不軌，直接格殺。把那個中南海退役下來的藍衫也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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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丁瑞麟如何向著楊師，要是他知道楊師在米蘭城的外遇的話，估計會直接下令讓什麼中南海的藍衫直接幹掉楊師，報道上可能會這麼寫《英年早逝，中國教練死於煤氣中毒》。
楊師即使再腦袋疼屁股疼，還是得去訓練場，因為和曼聯的友誼賽馬上就要到了，這是瓦勒海姆繼里昂之後遇到的更加強大的對手，也是瓦勒海姆聯盟杯最後一次的預演。
可是站在訓練場邊上的楊師，腦子就像被割裂開了一樣，一個小人在想著訓練的事情，而另一個則想著該如何處理那一堆照片。最後，那個想著處理照片的小人把想著訓練的小人打了個半死。
科迪爾：“怎麼了？身體不好？睡不好？”
楊師無語，這時候才發現一個人的孤獨，對誰都不能說，連個出主意的人都沒有。楊師不是沒有死黨，那幫臭小子在大學畢業以後要麼考上了公務員去了體育局，要麼當上了體育記者體育老師，要麼自己下海經商。可是這種事，可不能滿世界的宣揚，我外遇啦我外遇啦。就算劉雲裳不抽他兩個大嘴巴，楊師的老媽也得在家準備好擀麵杖拍他一頓。
楊師哼哼了兩聲：“不舒服，最近失眠，老做夢。”
科迪爾嘿嘿一笑：“沒女人在身邊還真是啊……”
靠！個老不正經的。總算熬到了訓練結束，楊師魂不守舍的往停車場走。渾然不覺有一個人跟在了他的後面，一隻手伸向了他的肩膀。
“嘿！想什麼呢？”手狠狠的拍在楊師肩膀上，嚇得楊師向前一竄，回頭一看原來是萬程若蘭。
“我靠，你想嚇死我啊，走路不出聲的？你是不是有問題，嚇我有意思嗎？”楊師正好不知道怎麼發洩心頭的邪火，真趕上一個不開眼的往槍口上撞。
萬程若蘭看看自己的高跟鞋，一皺眉頭，楊師的表情僵硬，一點都不像開玩笑。有心回兩句嘴，但轉念一想又忍住了。
萬程若蘭笑笑：“怎麼了，大教練？心情不好？是我不對，不該嚇你，我錯了，你想怎麼罰我都行。”
萬程若蘭這麼一說，楊師倒不好意思起來，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對不起，剛才態度不好。今天很煩，我先走了。”
很煩？萬程若蘭的第六感覺得這個“煩”字有些異乎尋常。“怎麼了，說說，我幫你出出主意，或者我陪你喝兩杯？”
還喝兩杯？楊師站住身子四下看了一眼，空曠的停車場寂靜無人。但誰又知道哪個角落裡不是藏著一臺照相機，記錄著他的一舉一動。
楊師神經兮兮的樣子，把萬程若蘭嚇了一跳。“怎麼了？”
“沒事，覺得有人跟著我們。”
“你什麼時候變成特工了？”萬程若蘭揶揄道。
楊師慘笑：“就在前兩天。”
“我的車送修了，今天本來就是來蹭你車的，你不會讓我打車回家吧？”
楊師看著一臉無賴相的萬程若蘭：“真是怕了你了，就這一回，下次自己打車回家。”楊師心想反正也都拍了照片了，也不差今天這幾張了。
坐上車，萬程若蘭把高跟鞋脫掉拿在手裡，看著楊師啟動汽車。“楊大教練，有什麼事，你可以跟我說說。我保證我一定爛在心裡。說不定，我還能幫你，你知道這個世界除了警察，就屬記者有辦法了。”
“你這是聽誰說的？”
“著名記者萬程若蘭。”萬程若蘭一本正經的說。
楊師不禁樂了，這個女人和馬丁有的一拼了，臭屁極了，臉皮還不是一般的厚。剛才他那態度換成丁一早就哭了，沒想到她還沒事人似的。想起丁一，楊師又抑鬱了。
楊師開著車，貌似無意的問：“你說要是外國人遇到外遇的問題會怎麼辦？”
萬程若蘭看了一眼楊師，表情活潑：“外國男人通常不會對外遇有什麼內疚和後悔。如果條件合適，他們會選擇離婚，如果只是婚姻的調劑，那會保持這種非同尋常的關係。”
楊師心想，tmd外國男人真『性』福。“要是老婆發現了老公有外遇會怎麼辦？”
“要求離婚啊，分一半的財產，然後尋找新的伴侶。”
楊師看了一眼後視鏡，一輛黑『色』的高爾夫轎車已經跟了他幾個街區了。
萬程若蘭：“楊大教練，你怎麼問這樣的問題啊？怎麼？有外遇了？”
楊師沒理萬程若蘭，在一個十字路口急打方向盤，拐進了一個僻靜的小巷子裡。
“我家不在這邊，你要幹什麼？”萬程若蘭用手護住了胸，表情誇張。
楊師心想，我害怕證據不夠多啊，現在就夠說不清楚的了。“下車，我們換車。”
萬程若蘭也不問為什麼，緊緊跟在楊師後面，巷子正是一家酒吧的後門，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正對著一個穿皮夾克的男人的褲襠前後抽動。楊師推開酒吧的門，一手拉著萬程若蘭的胳膊。
楊師想到被人偷拍就是發自心底的厭惡，今天正好擺那個跟蹤的人一道，讓你完成不了任務賺不到錢，也算是一種報復吧。
這個酒吧人還不多，因為還不到深夜最高『潮』的時候，酒吧裡還有幾個人認識楊師，跟楊師打著招呼。
楊師：“要不要喝一杯。”
“你請我就喝。”萬程若蘭狡黠的笑。
“好吧，我請。”
萬程若蘭對吧檯裡的酒保說了一大串荷蘭語，酒吧指了指上面。萬程若蘭拉著楊師上了二樓的閣樓。
“你怎麼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二樓的閣樓只有個小桌子和幾個單人大沙發，一盞昏黃的小燈，好像飯店的單間一樣。
“我說了，記者有時候很有辦法，甚至比警察有辦法。”萬程若蘭徑自來到牆邊的櫃子邊，從裡面翻出一瓶酒和兩個杯子。“說說吧，楊大教練，遇到什麼麻煩事了，也許我能幫你。”
楊師嘆了口氣，現在看來也只有這個看起來不怎麼靠的住的女人能傾訴一下了。楊師和萬程若蘭的關係很微妙，有時候是工作夥伴，有時候是採訪人與被採訪人，有時候是曖昧的青年男女，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能成為互相傾訴的好朋友――紅顏知己，也許應該是這種叫法。
楊師撞了一下萬程若蘭手裡的酒杯，喝下一杯辛辣無比的酒之後，把葉先生和他的談話講了一遍，包括他在義大利和侯曉婧的事情。萬程若蘭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嚴肅，等楊師說完，又倒上了一杯。
“big－big－big－問題！楊師，你出名了。”萬程若蘭喝完酒之後，笑靨如花。
“如果這就是你聽完之後的結果，還不如不說。”
“當然不是！從記者的角度說，你的這些照片如果交給我，我保證你紅遍整個世界。每個女人，包括我，都會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服裝設計專業的美女，親密無比的私人助理，還有我這樣身材出眾才藝雙全的記者。你說你得多麼幸福啊？”萬程若蘭下意識的挺了挺胸部，把傲人的尺寸把緊身的黑『色』襯衫撐得鼓鼓的，釦子好像要崩開一樣。
“我同意，繼續……”楊師陷在沙發裡，晃著食指，看著黃『色』的小燈。
“可惜這些是你告訴我的，不能發，也不能寫。如果是別的渠道得到的，我也會告訴你。其實事情很簡單，這些照片讓你害怕？害怕什麼？”
“我女朋友，我害怕傷害她，雖然已經傷害了。還有那個叫侯曉婧的女孩，如果成了新聞對她也不好，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和我……還有丁一，我害怕她知道我是個這樣的人之後，會離開我。還有……”楊師發現自己的酒量越來越小了。
“還有我！我害怕你因為這件事身敗名裂，從此一蹶不振，而我這個眾人眼中炙手可熱的著名女記者會重新變成一個平凡的女人。我更害怕，你不需要我……算了，先說這件事。你女朋友你得自己搞定，如果你不想失去她，就跟她坦白點。那個空姐，我不知道，你自己看著辦吧。丁一交給我，我會去說。你發誓你剛才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我發誓！”楊師舉起三根手指。
“那個叫葉什麼的王八蛋，我替你處理，有個比利時的記者一直在跟蹤賭球這件事，至於怎麼弄你不用管了。明天把照片帶給我，我有用。姓葉的那你先拖一下，讓他把盯你的人撤了，體現點要談判的誠意。另外，這不是一件小事，讓你女朋友注意安全，綁架什麼的也不是什麼稀罕事。”萬程若蘭按著太陽『穴』邊想邊說。
“你要怎麼辦？”楊師覺得很神奇，就這樣就搞定了？難道記者是把內褲穿裡面的超人？
“這是秘密，就和你指揮球隊贏比賽一樣，我有我的辦法。我需要一些時間，希望一切順利願。”
“好吧。”楊師望著面前這個女人，不知道除了該說什麼好，最後只好說出最俗套的兩個字。“謝謝。”
萬程若蘭又喝了一口酒，回到了戲謔楊師的狀態：“楊大教練，要是我把事情辦成了，你怎麼感謝我？一夜情怎麼樣？”
【元旦給自己一天的假期，希望大家不是等得很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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