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精彩的表情
巴利埃和納艾森坐在電視機前觀看英超這場熱門比賽。
納艾森現在已經沒有了楊師剛離開時的頹唐和無助，作為一個俱樂部的『主席』教練離職也是必須要面對的。雖然球『迷』們耿耿於懷，但杜瑞的迴歸和主力球員的留守起碼還讓球隊在新的一年仍然很有競爭力。至於那個假球案，葉先生跑路後還沒有被抓獲，可以說安全了一大半，就算真的被抓住吐『露』出了什麼，那還有的是官司打。
楊師抬腿走人之後也並不是什麼都沒有留下，至少瓦勒海姆的梯隊裡，有很多人都來自醒獅足校。納艾森在上一次請求楊師安撫球員的時候，就承諾繼續與醒獅足校的合作關係――這塊走向歐洲的跳板依然存在著。
巴利埃喝了口水：“楊師的球隊又落後了。”
“果然又落後了。”納艾森附和道。兩個心有靈犀的對視一眼，不禁笑了出來。在瓦勒海姆的時候，楊師也經常這樣考驗球『迷』們的承受能力。不過，英超和比甲並不一樣。
納艾森問：“能扳平麼？”
巴利埃搖搖頭：“這支球隊太散了，還不是他的球隊呢。”老頭說完咧了咧嘴，又喝了口水。
萬程若蘭和巴利埃想的一樣，在記者席上看球看的讓人提心吊膽。楊師的這場球真是困難重重啊。中場休息的時候，一個俊朗的英國中年人走到她的面前。
“萬小姐，我叫威廉－薩克。很高興見到你。”中年人一口流利的中文，讓萬程若蘭的眼前一亮。“我是bbc體育臺的，很高興見到你。”
英超的電視轉播從1992年開始一直由默多克旗下的天空電視臺所掌控。bbc體育臺只有廣播的解說權，可是在這種資訊時代，廣播轉播連雞肋都算不上。這個陌生的威廉－薩克顯然並不是來這跟她“巧遇”的。
“威廉－薩克？不是《諾丁山》裡男主角的名字麼？”萬程若蘭笑笑，調侃道。
威廉－薩克聳了聳肩：“恰好是一個名字，不過我還沒有休格蘭特那麼帥。”
“找我有事？”
“隨便聊聊，你看這場球，楊師教練會如何應對呢？”
“哦，這我怎麼能說得好。”萬程若蘭打著花腔。
“我覺得楊師教練最大的特點是中場的調整，我很期待啊。”
萬程若蘭在心裡點點頭，這個老帥哥對楊師還挺了解的。萬程若蘭裝作好奇的表情問道：“你覺得他會怎麼調整？”
“我覺得他會增加中場的防守，保住現在的比分。至少這個比分還屬於正常。”說道這，紐卡斯爾的球員正從球員通道里走了出來。電視轉播上打出紐卡斯爾換人的資訊。
威廉－薩克得意的晃晃頭，這個時候鏡頭恰好切到貝拉米咬牙切齒的表情上，下一個鏡頭是楊師望向場內的畫面。
威廉－薩克歪歪嘴角：“在英國敢把貝拉米換下來的教練可算是勇氣可嘉啊，連之前的索內斯都對這個刺頭忌憚不已。我想以後紐卡斯爾有的是勁爆的話題了，呵呵，萬小姐，是不是可以分享一下啊？”
萬程若蘭心裡暗暗的為楊師擔心，旁邊這個老帥哥真是招人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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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的情形在楊師的中場調整後似乎有了些轉機，但頂多算是個平手的局面。阿森納在溫格教練的調教下掌握了細膩的控球，優雅的打法，同樣也學會了些不好的球風。這種球風有兩個特點，一個是球風偏軟，遇到那些球風彪悍的球隊，通常會束手束腳。在巴特上場後阿森納的中場輸出和運轉明顯不那麼流暢了。法佈雷加斯遇到巴特這樣的老油條顯然有些一籌莫展。第二個特點就是，在領先之後絕不下死手――2個球領先了，就沒必要那麼用力去踢了，控制比賽的節奏能進球就進，進不了也沒關係。要是阿森納拿出上半場那股勁來踢，那紐卡斯爾的破布後防還得多幾個窟窿。
有人也許會說，既然楊師這麼瞭解阿森納怎麼不排出個三後腰，打瓦勒海姆時的4312就好了嘛。
這個問題其實存在著根深蒂固的區域『性』。大家也許還記得中國隊的一位英國外教霍頓。這老頭是國際足聯的講師，最擅長的就是442陣型。別的陣型？他也會，但絕沒有442這麼熟。英國人的預設陣型就是442，他們從小到大都在踢這種陣型，楊師剛來一個多月能把這經典的陣型讓球員踢好就已經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現在兩球落後，想不變陣已經是不可能了，但能不能改變局面還得看運氣。從效果上看，鮑耶和傑納斯還沒找到感覺，除了對防守有點幫助之外，對進攻是沒有什麼貢獻的。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克拉克徹底的貫徹了楊師的防守任務，皮雷斯被他盯的失去了傳球和帶球的空間。
溫格教練當然發現了楊師的改變，法佈雷加斯和皮雷斯被限制，我還有博格坎普呢。利用界外球的功夫，溫格讓博格坎普回撤中場接應法佈雷加斯。這樣博格坎普就開始發揮影子前鋒的作用了。
這下楊師又開始撓頭了，鮑耶背了張黃牌，傑納斯是個攻強守弱的傢伙，我該怎麼辦呢？英超真是藏龍臥虎啊，眼前這個溫格就是世界級的名帥了，按照之前獵頭公司的標準溫格應該算是s級的教練了吧。我現在應該是什麼級別呢？
搖搖頭甩掉這些不靠譜的想法，楊師得考慮一下該如何限制荷蘭前鋒了。下意識的又瞧了一眼替補席，楊師看到米爾納在那有些躍躍欲試。
楊師的心裡豁然一亮，一個聲音對他說：“賭一把嗎？”“賭一把吧！賭一把……”這個聲音越來越響，驅使著楊師一把把米爾納從替補席上揪了起來。
米爾納眼睛裡的渴望變成了一絲驚慌，小夥子不知道教練很暴力的把他揪起來要幹什麼？難道有基情？
米爾納今年剛滿19歲，在2002年就以16歲零309天的年齡成為英超第二年輕的上場球員，同年還成為英超最年輕的入球球員。
這個球員很像去年還在瓦勒海姆的施魏因斯泰格，同樣是歐陸球員，同樣又具備細膩的腳下技術。比起離隊的基隆－戴爾，這個小朋友的技術更加犀利。也許他能夠成為改變比賽平衡的砝碼。
“菲利普（米爾納的名字），你還記得你16歲時和切爾西的那場比賽麼？”
米爾納點點頭，那場球他接球躲過德塞利的阻截，拉開空擋，在門前18碼的地方打進了一粒弧線球。那個時候他才上場不到3分鐘，他還清楚的記得他替下的球員是10號科威爾，而給他助攻的是維杜卡，那個時候他還穿著利茲聯隊的雪白球衣，揹著38號。
“你替恩佐比亞下來，左路的進攻，右路的進攻全都交給你，在禁區的前沿這個區域有機會就『射』門，就像那場比賽一樣。”楊師頓了頓，眯起眼睛，“你的腳法不會還不如你16歲的時候吧？”
米爾納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老闆，你放心，我會把握機會的。”
恩佐比亞這場比賽很努力，起碼在防守端做的已經足夠好了。但進攻方面，他卻沒有什麼貢獻，本身的技術特點卻沒發揮出來。這個戰術調整是楊師的一次賭博，這完全無視了溫格的調整，風險非常大。
米爾納在場邊熱身，楊師吩咐羅德去準備換人。就在第四官員舉起換人的牌子的時候，楊師突然一把拉住了米爾納。
米爾納詫異的看著楊師。
楊師在米爾納耳邊說道：“阿什利－科爾，英格蘭的第一邊後衛，要是能單挑了他，你就牛『逼』了。不過要記得我之前的話啊。”楊師拍拍米爾納的後背。
年輕人總是很容易被點燃，楊師在瓦勒海姆的這三年對年輕人的心理簡直可以說是瞭若指掌。一兩句話就可以讓這些年輕人熱血沸騰。第一！消滅第一！成為第一！這些都是年輕人希望做的事情。對於單挑科爾這種事，米爾納簡直有點迫不及待了。
楊師你就不怕年輕人頭腦發熱，惹點麻煩出來？楊師心理撇了撇嘴，還有比現在更糟糕的情況嗎？捅出點婁子總比什麼都不做強，大不了球『迷』和專家說我換人不利嘛。
米爾納上場，恩佐比亞下場沒有引起溫格的注意，兩個19歲的年輕球員交換一下能掀出什麼浪來？
“楊師教練這個換人我覺得有些浪費換人的名額了。才開場5分鐘，就換人，而且還是對位的換人。”威廉－薩克不住的搖頭，轉而用英語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萬程若蘭一時有些語塞，娘地，這個英國人比老孃們還煩人。萬程若蘭索『性』把轉播席上的大號耳機罩在了頭上。
就在這時，鮑耶的一腳傳球送到了米爾納的腳下。米爾納在左路拿球，橫切！圖雷，上搶被晃過。
可是，還是沒有空擋！
想要複製一個進球哪有那麼容易，吉爾伯託－席爾瓦已經回防到位了。
希勒在拼命拉開空擋，身後的森德羅斯寸步不離。
傑納斯，娘地，他身前還有個人。
米爾納來不及多想。再多想幾秒席爾瓦的腳就會像鐵鍁一樣飛過來了。這時，聽到身後一聲吼：“傳出來。”
米爾納把球向聲音的方向踢了出去，轉身繞過圖雷，眼角的餘光掃到了那個聲音的來源――鮑耶。
鮑耶下半場跑的幾乎吐血，既要防守又要不犯規，這樣的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鮑耶心裡挺感謝楊師沒把他換下來，要是以往，黃牌加身的他中場估計就得坐上替補席休息了――這說明楊師對他還算信任。
不過貝拉米比賽前跟他說的話在他腦袋裡閃過。
“要報仇，就讓他難堪的下課。他在場邊，可控制不了你往哪踢。你得張紅牌也不錯嘛。”貝拉米的壞笑浮現在眼前。
席爾瓦已經轉身撲向鮑耶，這一球該怎麼踢？
楊師在場邊咬牙――傳球啊！
傳球！
還是米爾納，鮑耶的準確傳球再次到了米爾納的腳下。米爾納挑球，閃身，一氣呵成，球飛到了半空中。
抽『射』！
球呼嘯著，旋轉著奔向球門的上沿，重重的砸在上面，然後彈在了球網裡。
萊曼反應敏捷的把球撥出球門，然後裝作沒進的樣子抱住了球。
這時，裁判員的哨聲響了，手準確無誤的指向了中圈。
球進了！！！！！！！！！！！！！！！！！！！！！！！！！！！
在比賽進行到第56分鐘的時候，紐卡斯爾扳回一球。
鮑耶抱著撲過來的米爾納和希勒，掃了一眼替補席上的貝拉米。距離很遠，看不到貝拉米的表情，鮑耶想，那一定很精彩。
【無間道，場上的無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