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德比前夕
中國國少隊正在中國足協的會議室接受領導的最後指示。會議室裡坐了一屋子人,從『主席』謝亞龍到南勇、李冬生,甚至連負責基層青訓的李國傲都得到了一個旁聽的位置,可見會議的重要程度。
謝亞龍背後掛著一個紅紅的條幅“2005秘魯世少賽誓師大會”。國少隊的小隊員坐在主教練張寧的後面。
謝亞龍清了清嗓子:“各位是中國足球的希望……”如果楊師在場的話肯定要不禮貌的打斷他老人家的滔滔不絕――泥馬說點實在的不行嗎?
於大寶摳摳耳朵,和旁邊的王大雷對視了一眼,眼神裡流『露』出“真他媽煩”的意思。王大雷撇撇嘴,低下頭索『性』閉上了眼睛。反正第二排應該沒人看見,前面坐著一大排領導呢。
坐在對面的李國傲恰好看到這個小細節。唉,你們這幫孩子,就不能給你們楊教練省點心嗎?坐在中間的謝亞龍看不見,難道坐在對面的南勇看不見。
謝亞龍的講話在一個小時之後終於開始收尾了:“總之,大家這次是代表國家,祝你們馬到成功!”此處有掌聲。於大寶用胳膊肘頂頂王大雷,王大雷抹了把口水從睡夢中醒了過來:“哦?完事了?”
這時,南勇接過話頭:“我簡單補充幾句,這屆國少隊因為不少海歸球員實力很強,但大家不要大意。有道是驕兵必敗,誰也不能說遇到對手就一定拿下。各位隊員還要端正自己的態度。”南勇當然不會點名批評誰在睡覺,那不是讓謝亞龍下不來臺嘛,不過說到這的時候還是狠狠的瞪了王大雷一眼。說完,南勇也同情的看了張寧一眼,上一個克勞琛是『性』子太直兩邊不討好。現在有我們支援,你可不能演砸了鍋。
剩下的會議內容更是無聊,鄧卓翔作為楊師的嫡傳弟子,成為了國少隊的隊長,代表球員講話。
於大寶小聲跟王大雷說:“對了,上個禮拜我收到楊教練給我寄的信了。你收到沒?”
王大雷點點頭,得意的說:“我早收到了,楊教練還看了我在阿賈克斯的比賽錄影,說我表現的不錯。”
於大寶哼了一聲:“切,看你臭美的。別到了世少賽給楊教練丟人,唉,嘛時候楊教練能回來帶隊呢?我都tmd等不及參加世界盃了。要是能踢英超也行啊。”
“你別想了,要說我跟紐卡斯爾的吉文也不差上下,倒是可以去英超打打。”
“打你妹!”於大寶罵了一句。
於大寶知道和他有一樣想法的人可不在少數。大家都是從醒獅足校出來的,各自發展,互相比較,都希望能有一天在楊師的麾下踢球。因為雖然楊師沒有手把手的教過他們,但自從他們到歐洲後,並沒有離開醒獅足校的關懷。學校派專門的人幫助他們適應環境,融入球隊,與教練溝通。這是任何經紀人都做不到的。每個月他們的比賽訓練情況都會由專人發到楊師那裡,楊師都會給他們發來或是鼓勵,或是建議的郵件,有時還會是精心製作的訓練資料。人都是有感情的,有哪個球員不希望在這樣的教練手下踢球?這是一個心換心的過程。
於大寶心裡想到,競爭對手真多,以後還得更努力才行啊。
開完這個會,國少隊坐上飛機飛赴美國。在9月11日與美國隊進行兩場友誼賽之後,再趕赴秘魯參加17日舉行的世少賽。
――――――――――――――――這裡是紐卡斯爾――――――――――――――――
贏得了勝利的紐卡斯爾可謂收穫頗豐。蒙特利沃首秀90分鐘取得了成功,英國媒體一致讚揚義大利人的腳法和意識,和諾蘭對抗的畫面以及那一腳精準的長傳助攻更是被反覆播放。
讓我們看看媒體是怎麼說的:“蒙特利沃有可能成為為數不多在英格蘭取得成功的義大利人,像他的前輩佐拉一樣。我們不得不再次向楊師教練的眼光致敬。這個年輕人的身體和技術的確已經具備了英超的水準。”
“怎麼樣楊教練,我推薦的球員還不錯吧,來,乾一杯。”賈森舉杯向楊師祝賀道。
楊師舉杯:“賈森先生,你推薦的球員可不止一個。”
賈森不好意思的笑笑:“跟您說話真是爽快。”
爽快麼?楊師納悶的『露』出無辜的表情,說道:“其實我也想知道哈姆西克怎麼想的?他在佈雷西亞應該也不是這麼踢球的。”
賈森連忙點頭:“是啊,是啊,這小子剛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可能會有點不適應,請您多包涵。”
不適應?楊師看看賈森的表情,這個解釋勉強算合理。“我認為哈姆西克實力不錯,但我希望他能在這裡與隊友融洽相處。23號有場預備隊和曼聯的比賽,我回去看,希望能看到他的態度。”
“當然。這沒問題。”賈森再次舉起了酒杯。
楊師碰了下杯,換了另一副嘴臉,攬住了賈森的肩膀:“賈森先生,來,說說,你在義大利還有什麼球員能到英超踢球的?”
拋下楊師跟賈森賣萌不談,整個城市裡都期待著9月17日的德比大戰。
在英格蘭東北有三支英超球隊,紐卡斯爾、桑德蘭、米德爾斯堡。其中,紐卡斯爾和桑德蘭的德比幾乎每次都要以慘烈來形容。
紐卡斯爾是英格蘭東北部第一大港,在其發展史上,煤炭行業舉足輕重。英國有句俗語叫“運煤去紐卡斯爾”,相當於中國成語“班門弄斧”。問題是,與紐卡斯爾同樣坐落在維爾河入海口的桑德蘭,也是因煤炭行業而興旺的。
用郭德綱的話說“同行盼著死同行”,為了爭奪出口煤炭的王室經商特許權,桑德蘭與紐卡斯爾展開了長期爭奪。到了17世紀的英國憲政革命,擁有不少貴族的紐卡斯爾自然追隨王室,與蘇格蘭商人交好的桑德蘭則選擇支援議會,二者關係愈發惡劣。自此,兩座城市走上敵對之路。順理成章,之後出現的兩傢俱樂部,也因城市的關係而成為死敵。這兩支球隊的仇恨之深可以用“不共戴天”來形容了。
“他們為什麼朝我們比中指?”周星指著酒館旁邊向他們比劃的彪形大漢問身旁的同學。
同學趕忙拽下他的胳膊:“別指,別惹那幫人。馬上就是東北德比了,我們突然成了不受歡迎的人。”
周星很納悶:“為什麼不受歡迎?”
同學笑了:“因為我們的中國教練在紐卡斯爾啊!等這條黑貓被喜鵲啄瞎眼睛的時候,那個時候就不只是中指了。”
周星恍然:“恩,回去我就跟楊哥說讓他狠狠教訓這幫白痴。”
同學哈哈大笑:“你認識楊師,別逗了。你要是認識楊師,就弄兩張德比的票吧。請那個楊師的狂熱粉絲秦琪去看球。”
周星長大嘴巴:“那個舞臺皇后是楊哥的粉絲?”
跨過泰恩河向西就是桑德蘭的大本營,此時街頭巷尾到處是穿紅白間條衫的“黑貓”支持者。因為這裡的消費水平較低,很多在紐卡斯爾大學讀書的中國人都選擇居住在這裡,而德比之戰的中國元素,讓這些留學生成為了桑德蘭人的攻擊物件。
雙方的球『迷』階層都是藍領,所以對話也比較直接。紐卡斯爾球『迷』會向桑德蘭人揮舞自己的護照,嘲笑對方“你們去過米蘭嗎?”,而桑德蘭球『迷』則會更直接的用f開頭的單詞問候對方的直系雌『性』親屬。
但不管場下桑德蘭的球『迷』如何嘴硬,球場上的交鋒記錄確實是紐卡斯爾佔了上風,從2002年起,紐卡斯爾連續3次擊敗桑德蘭。因為2003年桑德蘭從英超降級,今年才以英冠冠軍的身份回到英超。
――――――――――――――――這裡是楊師家――――――――――――――――
丁一:“週一沒什麼事,陪我出去走走吧。你好久沒陪我了。”
話音落了好久,都沒有人回應。丁一無奈的嘆了口氣,楊師這傢伙肯定又是看錄影看入了神。
丁一悄悄的走到楊師書房門口,發現楊師正對著一張照片發呆。照片上赫然是楊師和劉雲裳的合影,背景依稀是瓦勒海姆彩虹球場的輪廓。
楊師輕輕嘆了口氣,關上圖片,切回到影片視窗,忽然發現背後好像站著個人。
“啊,丁丁,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丁一笑笑:“剛進來,想問你要不要來杯參茶?”
楊師愧疚的攬住丁一的腰,把丁一抱在懷裡。“親愛的,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的了。”
丁一背靠著楊師的胸膛,感受著楊師劇烈的心跳:“那你陪我出去走走,我們去拍兩張照片吧。”
剛說到這,屋裡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有人在家嗎?奇怪了?人呢?”
丁一從楊師懷裡跳出來,跺跺腳:“這個肥狐狸,怎麼總是在這個時候出現?”
說話的正是萬程若蘭,也就是剛剛說的肥狐狸。萬程若蘭自來熟的來到楊師書房門口:“呦,小兩口在這親熱呢?我來的不是時候?”
丁一氣得叉起腰:“大記者,你知不知道私闖民宅是犯法的。要是在美國,你……”
“你肯定拿出把衝鋒槍,把我打成篩子,還是正當防衛,對吧。小姑娘。”萬程若蘭一副無賴的表情,介面道。
丁一氣哼哼的撅起了嘴,在嘴上跟這個女人真是佔不到什麼便宜。
楊師恰到好處的拍拍丁一的後背,開始和稀泥:“有事?”
萬程若蘭抱著胳膊倚著門框,把身體的曲線展現無餘:“沒事就不能來啦?本來呢我是想找個人逛街的,據說有人喜歡的菲拉格慕鞋子在打折。恩,看起來這個人好像不太高興。要不你陪我去看看?”
丁一眼睛一亮,然後賭氣的哼了一聲。
楊師:“要不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有時間,想買什麼我買單。”楊師拍拍丁一的肩膀,在丁一耳邊說:“乖,換衣服。”
雖然暢想的二人世界,又變成了三人行,但丁一也小小的報復了萬程若蘭一把。萬程若蘭成了兩個人的專職攝影師,幾乎是走到哪就拍到哪。
逛街也許是讓女人最快轉換情緒的一種方法了。不過楊師就成了最辛苦的那個人,大包大包的東西要由他拎著。
“喂,我說那個中國教練也太慘了吧,兩個女人買東西他拎著,真可憐!”拿著相機在後面跟在後面偷拍的狗仔甲心裡想。
“唉~我要是能像那個女記者那樣就好了。”狗仔乙『摸』了『摸』自己的臉。
“滾,楊師也不是同『性』戀好嗎?”狗仔甲怒道。
狗仔乙:“呀,你又兇人家,我就喜歡看你吃醋的樣子。”
……呃……好混『亂』!
楊師在逛街之餘從書店順了一本書拿在手上――基恩的自傳《我不是惡人》。楊師買這本書倒不是無的放矢,因為2002年基恩被開除出愛爾蘭國家隊,那時的主教練麥卡錫正是桑德蘭現在的主帥。那一年,愛爾蘭創紀錄的打進了世界盃的八強。
基恩:“他媽的『奶』酪三明治,在訓練前一個半小時居然吃這種東西。還有24小時,我們就要踢一場重要的世界盃外圍賽。對手是荷蘭。”“在我的書裡,我認為麥卡錫的錯誤在『奶』酪三明治。”“他說,我『操』,你不能鎮定點嗎?羅伊?我的回答是,你是準備『操』我了嗎?”
楊師看到這不禁想到隊裡面的希勒和歐文。比起麥卡錫,我可算不上什麼『性』格教練。比起基恩,希勒的脾氣要紳士多了。麥卡錫先生現在應該在琢磨怎麼對付我的吧?我什麼時候能做一個國家的主教練呢?
【踢球五分鐘,創造一粒點球――打在我手上,對方的點球。右手腫了,被換下場。我擦,當年……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