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逢凶化吉
曼徹斯特城市球場,時間已經指向了下午的4點30分,還有三十分鐘第五輪的英超比賽就要打響了。可是紐卡斯爾的更衣室卻有一點異樣,球員各自收拾著裝備,他們的主教練卻沒有出現。
更衣室的門口,羅德拉過新聞官米歇爾:“還沒聯絡上楊嗎?還有半個小時比賽了?”
米歇爾無奈的說道:“電話沒人接聽。打了萬記者的電話也沒人接聽。上路的時候她還給過我電話的。”
羅德掏出手帕擦了擦頭上的汗,心裡暗罵:楊師,你不是提前出發的嗎?按說時間都夠開一個來回了,現在怎麼還沒到?
就在這時,文森特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不好了,不好了。從紐卡斯爾到曼徹斯特的公路有車連環追尾,造成了大堵塞。不知道楊是不是……。”文森特的話戛然而止。
羅德和米歇爾異口同聲的問:“真的假的?”
文森特確鑿的點點頭:“剛才新聞播的。”
我cao,不會這麼巧吧。
羅德想了幾分鐘,彷彿下定決心一般,拉開更衣室的門。球員們不約而同的抬起頭看著他。
“先生們,我們的楊教練好像遇到點麻煩,聯絡不上他。這場比賽由我先代理比賽。其實,並沒有什麼改變,按照我們上一場的踢法來踢就行。”羅德站在更衣室裡說道。
維爾馬倫問道:“羅德教練,老大他怎麼了?”
“嗯……他的公路上出了點小狀況,要過一會才能到。”羅德說。
“不是小狀況,是出了車禍。”羅德身後響起文森特的聲音,文森特表情嚴肅的說:“楊剛剛打電話過來說請大家努力拿下這場比賽的勝利。拜託了!”
更衣室裡一片譁然。
羅德大喝一聲:“好了,不要吵了。不管怎麼樣。踢好比賽,然後再說其他的。別讓楊回來踢你們屁股!”
“明白!教練!”紐卡斯爾的球員齊聲喊道。
當球員們走出更衣室。羅德一把拽住文森特:“楊給你打電話了?”
文森特搖搖頭:“沒有,不過剛才的電視節目裡,我好像看見了輛撞報廢的標緻車。”
“啊……那你為什麼說楊打電話過來了?”
文森特指指心臟的位置:“心理幹預!這是我的工作――幫助主教練調節球員的心理,讓他們發揮最大的能量。”
羅德用異樣的眼神再次打量文森特,直到今天他才發現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和那個中國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把勝利做為第一目標,無所不用其極。
羅德拍拍文森特的肩膀,走出更衣室。文森特在胸前畫了個十字架:“楊,千萬不要有事啊!”
球場外的攝像機細心的捕捉到了紐卡斯爾替補席的變化。
“昨天我們報道了紐卡斯爾一件不尋常的新聞,主教練楊師以指揮預備隊比賽為由,沒有跟隨球隊來到曼徹斯特,而到現在為止我們仍然沒有看到楊教練的身影。據悉,昨天的預備隊比賽以2-3的比分告終,曼聯的薩哈打入兩球。”天空電視臺的解說員翻看著資料,突然臉『色』一變。
“等一下,我們『插』播一條新聞。紐卡斯爾到曼徹斯特的公路發生連環追尾的重大事故,有一輛標緻轎車疑似是楊師教練的座駕,據說駕駛員和副駕上的乘客都受傷嚴重。”解說員心說,我靠,不會這麼巧吧。
“我們來看看曼城隊的首發名單。門將:詹姆斯,後衛:米爾斯、鄧恩、迪斯丁、喬丹,前衛:愛爾蘭德、克羅夫特、巴頓、穆桑帕,前鋒:安迪-科爾、瓦塞爾。替補:薩切爾、孫繼海、西比爾斯基、德福裡格、布拉德利-賴特-菲利普斯。
紐卡斯爾的陣容是這樣的。門將:吉文,後衛:卡爾、維爾馬倫、布蘭布林、埃利奧特,前衛:索拉諾、法耶、鮑耶、傑納斯,前鋒:希勒、歐文。替補:哈珀、巴巴亞羅、迪馬利亞、拉梅奇、阿梅奧比。
上一場比賽出現重大失誤的布姆松沒有出現在首發名單裡。據說他妻子得了重病,被送到了醫院,布姆松請假陪在妻子身旁。不過幸運的是醫院方面居然搞錯了身份,把他的妻子安排到了只有國家元首才能使用的vip病房。
好了,『插』播這個小花絮。希望布姆松的妻子早日康復。希望楊教練安然無恙。”
――――――――――――――――秘魯――――――――――――――――
地球的另一端,秘魯的一間酒店的房間裡聚滿了人,十幾個孩子或坐或躺圍在電視周圍。電視裡的畫面正是曼城和紐卡斯爾的這場比賽。
蔡智緊張的播著電話,小球員目不轉睛的。透過電視他們已經知道了楊師的情況,蔡智不停撥著楊師的電話,電話還是沒有人接聽。
鄧卓翔:“蔡教練,楊哥不會有事啊。”
還沒等蔡智回答,王大雷把床上的枕頭砸向了鄧卓翔:“別烏鴉嘴,楊哥肯定沒事。”
在這之前,中國隊一路過關斬將,連克東道主秘魯、迦納,四分之一決賽點殺土耳其。下一場比賽迎來巴西隊。這個戰績已經創造了中國隊歷史上的最好成績。
利用修整的時間,蔡智把國少隊的這些小球員聚集起來,正好看看他們名譽校長楊師的這場名譽之戰。沒想到卻趕上楊師遭遇車禍。
蔡智放下手機:“看球吧,相信楊教練會沒事的。”
――――――――――――――――曼徹斯特――――――――――――――――
比賽幾乎從一開始就進入到了白熱化。曼城隊憑藉主場之力,希望用快攻率先取得領先。而紐卡斯爾也希望儘快在客場拿到金球。
米爾斯拿球,交給前面的穆桑帕,穆桑帕起球!
瓦塞爾爭頂,布蘭布林沒有給他機會。
第二點,法耶拿到球,傳給鮑耶。
不好被巴頓斷下,巴頓遠『射』!
吉文!指尖堪堪觸到球。
攻防轉換。
傑納斯在中路拿球,他的跑位很靈活,不過今天曼城的防守很有針對『性』,站位很緊密。
傑納斯傳球給索拉諾。
索拉諾橫線帶球,愛爾蘭德斷球。索拉諾傳球給助攻的卡爾。
卡爾傳中!
希勒勒勒勒勒~~~~~~~頭球偏出。鄧恩完全被希勒壓制了,但希勒還欠缺一些些的運氣。
上面的畫面成為了半場比賽的縮影,雙方互有攻守,但都無法取得進球。有時,運氣真的很重要。
羅德在場邊直跳腳,但也毫無辦法。如果是你在這裡,你會如何改變場上的局面呢,楊?羅德這樣想。
丁一一直盯著桌上的手機,期望這個小東西能夠傳來悅耳的鈴聲。她也是比賽開始前才知道楊師出事的訊息。可是誰都接近不了事故現場,只有在這裡等訊息。
萬程若蘭睜開眼睛,發現兩邊的光線正不斷的變化,好像正身處在一輛飛速賓士的汽車裡。視線模糊中,聽到有人在喊:“大記者,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事,我可怎麼向你爸媽交代啊。堅持一下,很快就到醫院了。”一隻溫暖的手握著她的手。
萬程若蘭感覺渾身像被巨獸撕成了幾片一樣,疼痛遍佈全身。這個人是誰?我又是誰?萬程若蘭的頭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
想起來了,剛才我們開著車,從紐卡斯爾到曼徹斯特。開車的人是楊師,而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突然,好像前面的車失控了。撞上了!我們的車也失去了控制,然後……好像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楊師……”萬程若蘭從嗓子裡擠出兩個字。
“我是楊師,不要說話,我們在去醫院的路上。”
“你的車開的好爛!咳咳咳~”萬程若蘭感覺自己在笑,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臉龐進入視野。
楊師的頭上纏著繃帶,左手打著夾板。看起來也傷的不輕。“都怪我,都怪我,沒事開什麼車啊?沒事指揮什麼預備隊比賽啊!!”楊師不由得流下淚來。
萬程若蘭想抬手把楊師臉上的淚水擦乾淨,可是四肢卻好像失去了指揮。“傻瓜,咳咳~~我是開……玩笑的。”
楊師擦了一把眼淚,右手上面的血跡給臉弄的『亂』七八糟的。
“喂~我不是毀容了吧?”萬程若蘭艱難的說道。
楊師輕輕的為萬程若蘭整理了一下頭髮,說道:“沒有,還和以前一樣漂亮。”
“反正毀容了,殘疾了,你得對我負責。”
楊師的眼淚又掉下來了:“我一定負責,管你一輩子。”
萬程若蘭閉上了眼睛,心想:楊師,你真是個白痴。
救護車停在曼徹斯特市立醫院的門口,醫護人員抬著萬程若蘭的擔架奔向手術室。
“先生,先生。您不能進去。”一個嚴厲的女聲說道。
楊師停住腳步,握了握萬程若蘭的手:“ruby,我在這等你。”
萬程若蘭:“去比賽。”
楊師抬頭看了一眼醫院的掛鐘,上半場已經快結束了。“沒事,有羅德呢。我在這等你。”
“去比賽。”萬程若蘭又說了一遍。“我想看你在球場指揮的樣子。”
楊師的眼淚再一次不爭氣的流了下來。“我知道了。”
周圍的醫生點點頭,他們也認出面前的這個人正是紐卡斯爾的中國教練。“先生,您的傷情最好也要檢查一下啊。”
“不檢查了!”楊師扭頭走下樓,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一定要贏啊。”
走出醫院,攔下一輛計程車。楊師頭纏繃帶,打著夾板的打扮讓計程車司機也是一驚。
“先生你要去哪?”
“城市球場。”
“先生,那段路現在可是非常堵啊。”
楊師看看錶,下半場已經開始了。“有沒有什麼近路可走,我急著趕過去。”
司機掛上四檔在城市裡鑽來鑽去,一邊開車,一邊還從後視鏡裡打量楊師兩眼:“先生,你好面熟。我們之前見過。”
“沒有,我這是第二次來曼徹斯特。”
“您去城市球場幹什麼?”
“去打敗曼城!”
轟!!!司機一腳把油門踩到了底,楊師在後座上一個趔趄。
“你好像是紐卡斯爾那個主教練吧?”司機在路上邊飆車邊問。
楊師抓著車上的扶手,心想:我擦,今天怎麼開車坐車都這麼不順利啊。這司機不會是跟我有仇吧。“是啊,我就是那個倒黴的主教練。”
“哈哈哈哈~”司機在風中大笑,“我保證你在15分鐘內到城市球場。”
穿越了無數小巷,進行了各種漂移之後,司機大叔終於把車停在了離城市球場不遠的地方。“前方已經交通管制了,我也開不進去了。你跑兩步就到了。”
楊師一邊給車費一邊喘著粗氣,忍住要嘔吐的感覺。“謝謝啊師傅,緣分啊。”
“沒事,誰讓我是曼聯球『迷』呢。祝你成功!”說完司機大叔再一次絕塵而去。
――――――――――――――――城市球場――――――――――――――――
場上的局勢仍然難分高下。
羅德用阿梅奧比換下了索拉諾,三前鋒強攻。而皮爾斯用孫繼海換下了克羅夫特,加強邊路的防守。
鐵桿的紐卡斯爾球『迷』一次又一次的為球隊錯失機會而惋惜。
就在這時,曼城城市球場好像突然炸開了鍋一樣。球員通道里走出一位滿身血跡,頭纏繃帶的男人。鏡頭適時的給這個人一個特寫――紐卡斯爾的主教練楊師。
彷彿《第一滴血》裡的阿蘭德龍一樣,楊師站在場地中央絲毫沒有傷者奄奄一息的頹然,而是一種浴血重生的霸氣。
“他來了!!”
“他來了!!”
“他終於來了……”
“我就知道他沒事!!”
不管是在電視機前,還是在現場;不管是在英格蘭,還是中國,抑或是秘魯;不管是場上的球員,還是場下的球『迷』。每個人心裡都發出同樣的聲音。
當然,只有曼城的球『迷』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擦,他怎麼來了!!
楊師走到教練區,拍拍羅德的肩膀:“辛苦了,老羅。”
“還有20多分鐘了……不好意思。”
楊師掃了一眼替補席:“迪馬利亞,你過來。”
“教練是叫我嗎?”迪馬利亞從替補席上蹦起來。
楊師點點頭:“帶你來,可不是來觀光的。你上去之後,負責打通我們的邊路。之前跟你講了這些球員的特點,都還記得吧。”
“明白教練。教練,你沒事吧?”迪馬利亞戳了戳楊師的夾板。
啪!迪馬利亞的腦袋上吃了一記爆慄。“臭小子,很疼的知道嗎?你告訴你爸媽今天你被排到替補名單裡了嗎?”
迪馬利亞『摸』『摸』腦袋,高興的說:“我當然告訴他們了。他們肯定在看呢。”
“好吧,好好踢。多傳球給希勒,他是場上的老大。”
“楊師教練回到球場就立刻做出了調整,17歲的阿根廷人是首次代表紐卡斯爾出場。這會對比賽帶來改變嗎?中國有句古話叫‘禍肯定不是單數,福肯定不是雙數。’希望楊教練好運。”英格蘭解說蹩腳的引用著中文。
那邊ccv的解說終於來了精神。“孫繼海上場之後,曼城隊中場立刻佔據了主動。但楊師的火線迴歸讓整場比賽都充滿了懸念。我想最理想的結果是孫繼海能進個球,而楊師能贏得比賽。兩邊皆大歡喜。”
放下解說員在yy不提。迪馬利亞的上場立刻給曼城隊造成了威脅。
鮑耶傳球,找迪馬利亞。
迪馬利亞帶球往邊路走。
孫繼海趕上來搶球。迪馬利亞帶球一領,球從孫繼海的腳邊溜過。
不過孫繼海並沒有放棄,轉身跨步。
迪馬利亞見沒有甩脫,左腳一扣。
球碰到孫繼海的腿,一下子出了邊線。
阿根廷羅薩裡奧的一家便利店門口,門裡門外聚了好多的人。英超的轉播訊號傳到了這裡。一個沉默的男人站在人群當中,這個男人剛剛搬到這個街區,找了份不太辛苦的臨時工作。
他的兒子告訴他,這場比賽有可能代表紐卡斯爾出場。
剛才的過人引的周圍看球的人一片嘆息。
人群中有人議論道:“唉,這個小孩行不行啊。這麼年輕就被派上場了。”
“我覺得帶球有兩下子啊,剛才只是運氣不好吧。”
“我覺得比梅西差遠了。帶球什麼的還不如我外甥呢?”
“切,你外甥是個小胖子!!”
眾人哈哈大笑。那個沉默的男人的嘴角也『露』出一絲微笑。兒子,就看你的了。我為你驕傲。
【呵呵,卡馬喬上人了。弱弱組合,負負得正。我喜歡你的包子臉,加油,卡馬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