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漂在英倫
坐在萬程若蘭旁邊的是一位帶著酒瓶底眼睛，一身休閒裝的中年男人，手裡託著一個碗正給萬程若蘭喂粥。
“爸，你也吃點吧。”
“不餓，你先吃，我不會做吃的，什麼時候回家讓你媽給你煲湯喝。”
“媽的身體好些了嗎？”
“嗯，比以前那是好很多了。來，再吃一口。”給萬程若蘭喂完了飯，萬先生收拾著女兒床頭的櫃子，一邊自言自語般的說：“我在國內也有看新聞，說你和那個教練走的很近。其他的，唉……都是些難聽的話啦，我也木雞是不是真的。你媽媽要看到肯定會生氣，所以我也儘量不讓她知道。你也不小了，總要考慮終身大事吧。做女孩子太要強了不好，老爸沒用，一輩子只能教書，不過遇到了你媽媽是我最大的幸福了。我們都希望能早點抱孫子。”
萬程若蘭望著父親，眼裡霧濛濛的一片，話哽在喉嚨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老爸……”
萬先生轉過頭，看到女兒的表情，有些手足無措：“哎呀，女兒，別哭，老爸又說錯話了。其實只要你開心，我和你媽媽都支援你。你要強嘛，其實沒什麼不好。這個楊師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本來我還想請律師告他呢，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就把你丟在這也不管不問的。”
萬程若蘭聽到這反而嘴角上翹，『露』出了一絲笑容。她想起楊師千里奔襲趕到醫院時那副傻頭傻腦的樣子，也許正是這個男人可愛之處吧。
萬先生被女兒笑中帶淚的表情弄的一愣，不過為人父的經驗告訴他，女兒的表情肯定跟那個叫楊師的人有關，萬先生搖了搖頭。
這時一個人推門走了進來。一朵好像淡雅的茶花一般的女孩映入萬先生的眼簾。女孩大大方方向萬先生打了個招呼：“伯父，我是丁一，萬程若蘭的好朋友。”
“誰和你是好朋友。”萬程若蘭用只有口型沒有聲音的方式對丁一做了個鬼臉。
萬先生：“哦，是丁小姐啊。謝謝你來看若蘭。你們先聊，我出去走走。”
等萬先生走出了病房。萬程若蘭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麼樣？幾比幾？”
“你猜？”
“恩，埃弗頓按說不弱，不過紐卡斯爾應該會贏吧。2比1？”
丁一搖搖頭：“猜錯了，楊師他輸了。0比1，輸了。”
萬程若蘭皺了皺眉頭，伸手用打著石膏的手碰碰丁一的臉：“你這個賢內助怎麼沒有一絲失望的表情呢？”
丁一笑了：“我失望什麼，他又不是東方不敗，輸一場有什麼關係？”
“我就不喜歡你這樣的論調，幹什麼都要贏才愉快嘛！~”
“我不懂球，改天讓他為你贏回來好了。你這隻肥狐狸~”丁一咯咯咯的笑著，用手呵著萬程若蘭的癢。
可是這時的萬程若蘭心裡卻閃過這樣一句話“夫其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這正是是她和丁一之間的區別。
――――――――――――――――利物浦――――――――――――――――
賽後的新聞釋出將會精彩異常，大家都樂於看到春風得意的中國人在莫耶斯那裡碰到一塊鐵板，栽上一個大跟頭。
莫耶斯贏了球，但還是那張標準的苦『逼』表情，好像輸球的人是他一樣。這場比賽楊師有很多問題值得詬病，所以賽後的很多問題都是圍繞這個來的。
“楊教練，您對您的對手埃弗頓隊是什麼評價，對莫耶斯教練呢？”
“埃弗頓隊是一支很有實力的球隊，上賽季取得的成績不是偶然的。這全歸功於莫耶斯教練的指導，他是個偉大的教練。”
“那和莫耶斯先生比起來，您有哪些不同？”
楊師笑了笑，要是穆里尼奧在這，肯定會回答“我是最特別的那一個。”可是，這並不是楊師的『性』格。
“我覺得，我跟莫耶斯先生比起來，最大的不同是――我比他年輕。”
新聞釋出會的現場發出一陣輕鬆的鬨笑，連莫耶斯聽到這也不禁略帶詫異的笑了一下。接下來，嚴肅的問題來了：“楊教練，這場比賽，您認為失利的原因是什麼？是不是在取得10分之後有些大意？”
新聞釋出會現場一片安靜。楊師看著面前提問的男人，正是送他到醫院，還借給他電話的威廉－薩克。
“恩……如果非要找一個原因的話，我想你說的對，這場比賽我有些大意了。這場比賽告訴我10分並不代表什麼，我有一群非常不錯的球員，但我仍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的去準備比賽。這場比賽的失利我要負全部的責任。這裡是英超，這裡有很多優秀的教練。我得承認，很多在比利時的經驗在這裡並不適用，我還需要一些時間。”楊師的表情很誠懇，沒有抱怨沒有激動，平靜而從容。莫耶斯忍不住側過臉看了一眼他的這位年輕的同行。
“您一直沒有透『露』本賽季的目標，現在比賽已經進行了六輪，是不是能說一下了呢？”
楊師：“你不說我差一點忘了，這賽季的目標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我下賽季不踢聯盟杯。”
不踢聯盟杯？記者們發出一陣喧譁，楊師是什麼意思？不踢聯盟杯可有很多解釋……就在眾人還準備發問的時候，記者釋出會宣佈結束了。
走出新聞釋出會的現場，回到更衣室，按照常例楊師在賽後總結上一兩句大家就可以回到酒店躺在大床上好好睡一覺了。
不過當球員們看到一臉寒霜的楊師，更衣室瞬間靜了下來。
“先生們，這是我們最近第二場輸球，你們贏了三場輸了兩場，這個成績應該算不錯了。不過，我想讓大家知道我的態度――我覺得不夠好！我不滿意這樣的結果！！”球員們有的瞪大了眼睛看著楊師吊著一隻胳膊，一臉嚴肅的表情。就連本來斜倚在更衣室櫃子上的希勒也不禁坐正了身子。
“因為在我的想象裡，你們應該可以做的更好，更優秀才對！也許這是一直以來你們所過的生活，想當然的態度，但從今天開始這種狗孃養的生活和這種狗孃養的踢球態度該有所改變了！我說完了！”
楊師轉身走出了更衣室，屋子裡依舊鴉雀無聲。
如果更衣室裡還有貝拉米，這個時候應該輕鬆的笑出來，然後該幹什麼幹什麼。不過現在的更衣室裡，卻安靜了足足有一分鐘。
希勒站起來：“好了，反思的夠了，楊說的對，我們的確可以踢得更好點。打起精神來，我們還有後面的比賽。走吧，回家！”
球員們在希勒的招呼下起身收拾起衣服，但眼神裡卻閃爍著不同的光芒。
楊師走出更衣室，正好看到了莫耶斯也訓完話從更衣室出來。剛才在新聞釋出會上的稱讚看來並不是沒有效果。“楊，祝你好運。”
“謝謝。”楊師和莫耶斯握了下手，視線落在了一個埃弗頓球員的身上。
李鐵。
楊師停住了腳步，在這種情況下遇見不打個招呼實在說不過去。
“李鐵。”楊師沒有親近的叫李鐵的暱稱“鐵子”。
李鐵揚了揚頭，禮貌的笑笑：“楊指導。我以為跟你錯過了呢。晚上有時間嗎？請你吃個便飯。”
楊師爽快的答應：“好啊。走吧。”
――――――――――――――――紐卡斯爾――――――――――――――――
萬先生從外面回來，發現病房門口站著一個清瘦的窈窕姑娘正站在病房門口。
“姑娘，你是來探病的。”萬先生的聲音很輕，一個是因為醫院裡不允許大聲喧譁，另一個原因是從潛意識裡萬先生不願意驚擾到這位姑娘。
姑娘回過頭，朝萬先生笑笑：“我朋友住這裡。”
“你是若蘭的朋友，我是他的父親。怎麼不進去呢？”
姑娘伸出食指，擋在唇邊俏皮的笑了笑：“不進去了。本來想跟若蘭姐道個別，但又怕會掉眼淚。您跟她說一聲就好了，我這就走了。我姓侯。”說著她握了握萬先生的手，一路小跑消失在病房走廊的轉角。
“好奇怪的姑娘。”萬先生小聲嘟囔著推門進來，萬程若蘭和丁一正拿著一個膝上型電腦看影片。影片裡剛剛放完新聞釋出會的現場，立刻又有記者報道楊師和李鐵駕著汽車去了利物浦的一家飯店。
萬程若蘭：“嘖嘖，當名人就這一點不好，去哪裡都會有記者第一時間發上來。我真佩服那些英國同行。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你不用整天看著你老公了。”
“你老公。”丁一反口道，不過馬上反應過來自己口誤了。
“對，我老公！”萬程若蘭哈哈大笑。
“死狐狸~要死哦！”
萬先生說：“若蘭，剛才有個女孩子說是你的朋友，來跟你道別的。”
萬程若蘭收起臉上的笑意：“她人呢？”
“說是怕道別的時候傷心，匆匆的走掉了。”
萬程若蘭和丁一相對無言。女人之間理解起來總還是很容易的，更何況她們這麼聰明的女生。
――――――――――――――――利物浦――――――――――――――――
和楊師坐在單獨包廂裡的人除了李鐵，還有一個長得胖乎乎看起來和藹可親的人。
“楊教練，來來來，我敬你。為海外的炎黃子孫乾一杯。”胖子舉起滿滿一杯白酒。
楊師看看桌子上的酒杯，好久沒喝酒了，今天這頓場面上的酒是不能不喝了。“許兄，這句話說得好，我幹了！”
“什麼許兄啊，鐵子繼海啊就叫我聲濤哥，那你要不習慣就叫我tony。”胖子叫許宏濤，被稱為“中國足球第一經紀人”，孫繼海、李鐵的轉會都是他運作的結果。（但現在這個頭銜已經被嶽連田拿下了。）
許宏濤放下酒杯客套著：“我託個大叫你聲小楊，我這個兄弟啊，鐵子，『性』情中人，但不擅長跟人打交道。你來英國這麼長時間，是該我們這些人做個東道的，你別挑理啊。不過今天也巧，我正好在利物浦，趕上了。不然平常也請不到你，呵呵。”
三個跟足球有關係的男人的話題還是足球。李鐵的話不過，但人很聰明，對於踢球的想法也是很有見地。畢竟能參加健力寶去巴西的人都是人尖子，智商也是夠用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許宏濤從提包裡拿出一個法蘭絨的小盒子：“小楊，第一次見面，沒什麼禮物送給你，正好朋友送了我一塊勞力士的表，權當見面禮了。”
楊師晃了晃打著夾板的胳膊推辭道：“這禮物太貴重我可不能收。您看看我，這一時半會兒也用不上表了。”
許宏濤彷彿早就料到楊師會這麼說：“你看看你說的，這算大哥送的禮物好不好，而且啊，這不是男表，是女表。給弟妹的哈~”
給弟妹……楊師知道推是推不掉了，看來除了表之外還有別的事情。
“那行，我就收著了。”
許宏濤接著說：“小楊，哥也有事求你指點指點。”
楊師一聽，嗬~果然還有事。
“你也知道，鐵子在英格蘭也不短了。這個莫耶斯啊，老外，翻臉就不認人，鐵子跟他一個辛辛苦苦打了一個賽季，說刷下來就刷下來了。”說到這，許宏濤看了李鐵一眼。
李鐵也有點微醺，仰頭喝了口酒：“濤哥，別說這個，莫耶斯也是職業教練，這個能理解。”
許宏濤拍拍李鐵的肩膀：“翻臉就翻臉，倒有句痛快話啊？我去問他，他還說li是重要的輪換球員。輪換什麼啊？就算真輪換，我也得有一顆紅心兩手準備不是。鐵子要是再不踢球就廢了。”
楊師點點頭。
許宏濤：“小楊，以你現在的成就，哥不說別的，這國家隊的主教練位置，除了你能坐，還能有誰？誰敢說拿到歐洲來能拿個聯盟杯？誰能把那些英超大牌球員弄的服服帖帖？只有你啊！鐵子不好開口，我這個經紀人責無旁貸啊。你看看，像鐵子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辦？”
楊師看了一眼李鐵，李鐵的表情中的鬱結之氣一目瞭然。許宏濤話裡話外無外乎一個意思――給李鐵找個下家――紐卡斯爾麼？楊師在心裡搖了搖頭。29歲的李鐵應該正處於職業生涯最黃金的時期，但要在紐卡立足，恐怕還差了幾個能量級。不過，瓦勒海姆可能是個不錯的選擇。
許宏濤和李鐵都在等著楊師的答覆，希望從他的表情裡讀到點什麼。
楊師：“濤哥，我也挺為鐵子著急的。這樣的確不是個事。你知道我現在也是坐在火山口上，不過在比利時我還有點關係，可以幫你問問。冬天的時候也許可以考慮轉會到那裡。”
許宏濤和李鐵眼睛都是一亮。歐洲聯盟杯冠軍球隊，這相當於在身上鍍了一層金啊。
許宏濤和李鐵舉起了酒杯。“有你這句話，就該我們乾一杯了，為了中國足球！乾杯！”
來！乾杯！
【更新不穩定，影響了大家的閱讀，對不起。還是那句話，不太監。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