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雙料球員
看臺上的韋迪看著球員們走向更衣室，饒有興趣的環顧了一下四周。雖然沒有管過足球，但體育競技的內涵是相通的。看看身邊這些球迷的神采，只有若干年前米盧帶領中國隊出線的時候才見到過吧。
成為中國足協掌門人的是不是也如此激揚澎湃？韋迪心裡不由得苦笑一聲。看上去風光無限，但實則是前路荊棘。掃黑之後的中國足協似乎清明瞭很多，可是水至清則無魚，誰願意在這個關口到足協，那就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組織安排到自己頭上，那只有捏著鼻子幹了。眼下除了幾個自己帶出來的嫡系部下，還真沒有幾個人願意來這個衙門。
有風險當然也有回報，組織交待他只要在任上能保持一個平穩過渡，那就是有功之臣，之後的去向也是平步青雲。如果這次奧運會成績說得過去，那韋迪就更有信心幹出一番事業了。能不能成為中國的“川淵三郎”，也許這就是個開端。
和以前的百事皆哀不同，現在的中國足球多了一個像楊師這樣的人，為整個領域平添了不少人氣。這個不是體系裡的教練沒有向上爬的野心和身份，更像是外國足壇那些職業教練，只要帶球隊就好了。至少就打交道的這幾次談話來看，楊師沒有不開眼的說什麼“管辦分離”，也沒有拿執教國家隊談什麼個人條件――從這點上看，楊師絕對是的“活好事兒少”的好同志。
韋迪想到這，滿意的喝了口茶水。
索利德顯然對結果並不開心，按照他最初的想法比利時無論如何應該在上半場就橫掃對手，起碼得有2個球的領先優勢才對。
不過在比利時吃過楊師好幾次悶虧的他，也多了不少心眼。進攻絕對不能壓得太靠上，省的中招。索利德掃視了一下更衣室裡喘著粗氣的球員，想到一個不錯的主意。
“小夥子們，中國隊的世界排名是多少你們知道嗎？”
球員們一致的搖了搖頭。
“58名！58名！58名！我們如果連這樣的對手都拿不下，就是整個國家的恥辱。後面的巴西隊，你們一定能贏下來嗎？”
“託馬斯，你覺得對手很厲害嗎？”索利德的口風一轉，把問題拋給了比利時的隊長維爾馬倫。
這個時候維爾馬倫當然清楚自己的立場：“不！先生！我們還沒用全力！”
“範登博雷，你呢？是不是覺得對上自己以前的教練有些不好意思？”
“沒有，先生，絕對不會！”
“我們代表的是比利時，你們是整個比利時最優秀的代表！我想這就是你們在這戰鬥的意義。讓這數萬的球迷看看，誰才是真正的黃金一代！”
呼哈！！
激將法永遠都是中場休息時，最好的辦法。
平局是不可接受的！索利德暗自握緊了拳頭。
下半場的比賽可以用跌宕起伏來形容，新生一代的比利時球員需要一個登上歷史舞臺的機會，而在楊師治下的這支國字號球隊同樣需要證明自己的機會。
第63分鐘，比利時隊率先進球，登貝萊展示出高人一籌的實力。禁區外大力遠射破門。
楊師立刻走馬換將，將韓鵬換下，換上了更加高大的許湛。趙旭日被王永珀換下。
“越簡單往往越有效。”
中國隊開始了強烈的反攻，第一點找許湛，第二點立刻有王永珀和董方卓來搶。
第80分鐘，鄭智搶斷費萊尼，直塞中路，王永珀反越位成功。
2：2
球場中的球迷一片歡聲雷動。
比利時輸不起，中國隊何嘗可以輸？幾乎從谷底一路爬升到現在的中國隊，需要的就是勝利。
雷東坐在替補席上，少年的眼睛緊盯著足球從球場一端飛到另一端。雙方的體能已經到了最後的極限，比拼的是精神、意志還有經驗……雷東把目光投向站在場邊手舞足蹈的楊師身上。
這個把自己招入國奧隊的教練跟他並沒有太多交流，印象當中他只是一個喜歡露出微笑的中年大叔而已。這個中年大叔曾經在冠軍盃決賽後，把自己的獎牌掛在了一個小球迷的脖子上，然後在球員通道里留下了一個單薄的背影。
“小傢伙，百米速度是多少？”
“11秒8。”
“呦，不錯啊。到國奧隊有什麼不適應嗎？”
“沒有，教練，大哥哥們都很照顧我。”
“聽說你過人很厲害？”
“也還好吧。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他們讓著我，總讓我一條龍。”
“……”
這是兩個人為數不多的交流情景。
比賽到了第87分鐘，比分還是沒有變化，比利時的攻勢一浪高過一浪。中國球迷有百分之八十的心思放在球場上，剩下百分之二十都放在了楊師身上。
魔術楊啊，得變個戲法出來了。不然這一分也岌岌可危了。也許是大家意念一致的結果，楊師終於向替補席揮了揮手。
“雷東，來~”
球場上幾乎靜了下來，還有幾個沒收住嘴的正向旁邊的姑娘吹著牛皮，瞬間發現姑娘的目光已經不在他身上了。
雷東從替補席上站起身，不緊不慢的來到楊師身邊。
索利德也感受到球場上氣氛的變化，滿臉疑惑的朝楊師看去。這特麼的是怎麼回事？
楊師看著雷東走過來的步伐，心裡笑了笑，沒想到還是個大賽型的選手，一點都不慌張，比起齊卡維的第一次出場還要好上不傻。
“還有幾分鐘，上去轉轉。”楊師拍了拍雷東。“訓練怎麼踢就怎麼踢。”助理教練遲尚斌早就等在了旁邊，迅速的填好替換球員的表格。雷東剛剛做完熱身，上場沒有問題。
“我們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情景，在聯盟杯的決賽中，楊指導曾經派上年僅15歲的齊卡維，送出了致命的傳球。現在，歷史會重演嗎？”解說員亢奮的說道。
韋迪疑惑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國傲。因為楊師的原因，李國傲能有幸坐在韋迪的旁邊看球。
李國傲很顯然知道領導想問什麼：“楊指導喜歡使用年輕球員。但這種小球員在關鍵的比賽中派上場在足壇還是很少見的。”
有氣魄？還是無心插柳？作為一個唯物論者，韋副主席當然不相信什麼神蹟降臨。在他看來這更像一次有意無意的布子。
雷東此時已經進入了球場，替下的是一個後衛隊員。而他站得位置卻是中圈弧附近，前鋒的身後。
索利德叫過助手，助手狠命的翻了翻戰術手冊，一般來說，對手的資料應該爛熟於心才對，這種臨陣磨槍的事情真是夠丟人的了。此時，索利德也顧不得丟人了。雷東的資料在最後一頁，上面沒有任何正式比賽的出場紀錄，甚至資料也只有短短一行。
“德國u15聯賽上代表柏林赫塔有過出場，出場17場，進8球，助攻12球。位置：沒有固定位置。”
什麼意思？沒有固定位置？難道他的教練就負責把他扔到球場上不管了？難道以德國這種邏輯嚴謹，戰術紀律明確的國家都幹這種事情了？
放下索利德不提，看到雷東商場，中國隊的球員立刻明白了楊師的意思。
進攻！
只不過進攻的手段非常單一，把球傳給眼前這個小屁孩就好了。
“不要小瞧那個孩子，盯住他！盯住他！不要小看任何人！”維爾馬倫隱隱的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個小孩子可不是看上去那麼好對付。
雷東拿球，小短腿輕輕一攏。矮矮的個子，整個人看上去一副人畜無害的感覺。除了頭髮略長，在後面紮了一個小辮子之外，雷東就像一個趴在課桌上睡覺卻被老師叫醒，半睡半醒間還有些懵懂的中學生。就這樣，有些懶洋洋的雷東上場後的第一次觸球，還有暇抬頭看了一眼球場一側的液晶錶――90分鐘，補時2分鐘。
“小心他的傳球！！”維爾馬倫用最快的速度環顧了一下四周，死死的盯住無球跑動的老朋友董方卓。難道上來的是一箇中場組織核心，就像齊卡維那種？
老闆，這招用過一次了。同樣的招數可不能對聖鬥士用兩次。
雷東左右撥了下球，居然沒有人上來搶球。
那就向前突破吧！
雷東向一個高大的爆炸頭衝了過去。
混蛋！費萊尼大叫一聲，小子，把球給你費大爺留下來吧！
嗖！
費萊尼只見到一個左右晃動的人影，從身邊閃過。
突破了！
雷東繼續向前，比利時的防線好像一張被鯊魚扯動的漁網圍攏了過來。
球場上只有幾秒的功夫，雷東帶著球長驅直入。不同於董方卓的高速衝刺和變線，球始終黏在雷東的腳下，人們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矮個子的阿根廷人。
快！柔！靈！
一抹白色像幽靈一樣閃展騰挪進了比利時人的禁區，飄逸的髮辮，略有些肥大的球衣。
人們又想到了一個義大利人的名字。
混蛋！維爾馬倫甩開了董方卓，用最大的努力向草地鏟去。因為，雷東已經晃過面前的中衛，射門了！
射門！！
球速並不快，貼著草皮，奔向遠角。
此時，比利時的助理教練似乎想到了什麼。
半個賽季！剛才那些資料是半個賽季的資料！
那意味著，這個孩子幾乎全勤。假如他參加了另外半個賽季的話……
他將是――射手王加助攻王――雙料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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