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教練 第十七章 前緣再續
在科莫湖畔的一幢別墅裡，庭院的烤肉架子上從阿根廷空運而來的牛肉被烹的滋滋作響。女主人保拉翻著上面的肉，望著坐在房前臺階上聊天的兩個男人。
“你覺得……”
“你覺得……”
兩個男人幾乎異口同聲說出了同樣的開頭。
楊師抬手示意：“還是你先說吧~”
薩內蒂抿嘴笑了笑，把剛才的句子說完整：“你覺得我們還有機會拿到歐洲冠軍？”
“當然，不然我為什麼要來這？”
“說實話……”薩內蒂低頭似乎在斟酌詞句，“作為隊長，我都不相信……”
楊師點了點頭，沒有做更多的辯駁。
科莫離米蘭不遠，大約四十公里。薩內蒂把家安在了這裡，不光是因為科莫的環境非常的優美秀麗，更多的是因為這裡離國際米蘭的訓練基地更近一些。從1995年來到國際米蘭開始，薩內蒂就和這支球隊結下了一段不解之緣。
“剛來球隊的時候，其實並不順利。適應的問題，球隊成績的問題，那個時候我們有卡洛斯，貝爾戈米、羅尼……現在其實也不差，但有一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們。”薩內蒂繼續說道，眼神卻投向了不遠處的湖面，彷彿剛才的話語只是對這大自然的一種傾訴。
“困擾我們的是一種心態，一種精神。這麼多年，多少位教練，都沒有把這些帶給我們。所以，對於你說的那個結果――我很心動，但不相信。”
薩內蒂說的很直白，也很實在，一個球員和教練少有能如此開誠佈公的說到這種程度。這恐怕要歸結為一種叫做“眼緣”的東西。在楊師跟曼奇尼做完交接後的第二天，薩內蒂就向楊師發出了邀請，希望楊師能到他的家裡來做客。按照常理，兩個人在俱樂部的辦公室裡能融洽的談上一兩個小時已經是一個不錯的開端了。毫無疑問，這種高規格的接待方式代表了薩內蒂對於楊師的認可。薩內蒂很期待楊師能為國米帶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這的確是件很難的事，埃雷拉、特拉帕託尼、裡皮、扎切羅尼……這些可都是大神吶。”楊師也望著湖面自言自語，語氣當中似乎有些無奈。
薩內蒂側頭看了一眼楊師，似乎是等待下文。結果等了半天，楊師也沒再說什麼。這傢伙是被自己刺激到了，沒信心了？不會吧？薩內蒂心裡翻了個白眼，這樣的教練還提什麼拿歐冠？
就在薩內蒂覺得有點“明月照溝渠”的時候，楊師突然說道：“接下來有場青年隊的比賽，我想你來看看，給那幫小傢伙鼓鼓勁。”
青年隊的比賽？
“沒錯，就是那場歐洲青年冠軍盃。”楊師點了點頭，“你可以多帶幾個人來，不過要提前打招呼哦。票肯定會很搶手的，我好讓俱樂部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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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日，國際米蘭的新聞釋出廳再次擠滿了人。人滿為患的景象比上一次更甚，新聞主管皮基頭上的汗上次還可以被稱為是瀑布汗，這回就徹底是“成吉思汗”了。他的身邊還是那個中國人，只是俱樂部的代表由保利洛換成了莫拉蒂，隊長薩內蒂替換卡爾迪羅拉坐在另外一邊。
“楊教練，恭喜你，夢想成真！”被皮基第一個點到的是來自bbc的記者，萬程若蘭。會場裡有人吹起了口哨，《楊師和女記者》的故事在浪漫的義大利再續前緣了。在口哨聲中，萬程若蘭問道：“請您說說接下來的打算吧。”
萬程若蘭自從奧運會迴歸之後，就以一種若隱若現的狀態存在著。有時會有電郵，有時會有電話，但楊師覺得他們的關係好像變得疏遠了很多。但是，無論如何，不管萬程若蘭在espn，還是在bbc，她都是楊師最信賴的那個人。
“很感謝大家的光臨，能夠成為一線隊的主教練，這一刻真是夢想成真。接下來有很多事情要做，說實話，我都還沒想好從哪裡做起。不過，從長久的經驗來看，贏下下一場比賽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楊師的話聽起來沒什麼營養，他已經不再是一個毛頭小子了。像之前在瓦勒海姆或者是紐卡斯爾那樣鋒芒畢露的情形，恐怕會越來越少的出現在楊師的身上。成熟、穩重，這就是長大的代價。
莫拉蒂接著說道：“而且，楊師先生仍然會擔任青年隊的主教練。直到這個賽季末。”
莫拉蒂的話像是往糞坑裡扔了一個炸彈，記者們一片譁然。莫拉蒂自從跟這個中國教練扯上關係之後就不怎麼按照常理出牌了。難道是近墨者黑？
“為什麼？這樣不會影響到一線隊的比賽嗎？”
“這是我跟主席先生特意申請的。因為，青年隊還有好幾個重要的比賽。我們中國有為偉人說過：這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歸根結底是年輕人的。我想從現在開始讓國際米蘭的所有人明白，俱樂部是屬於像薩內蒂這樣的球員的，但歸根結底是屬於那些年輕人的。俱樂部的未來是屬於他們的。我想莫拉蒂主席也很贊同這個觀點。”
說到這，莫拉蒂配合的點了點頭。
薩內蒂也跟著點了點頭。
“楊教練，請問您的意思是不是說，接下來將會有一次大的換血行動。球隊中的很多人都將離開，然後讓年輕人頂上去？”
“我有說過這樣的話嗎？這位記者先生不要望文生義啊。現在球隊的球員會有充分的展示自己實力的機會。只要能發揮出最佳的水平，我不會介意他是16歲還是36歲，我非常希望有11個像薩內蒂這樣的球員，那樣主席先生估計十年之內都不用花任何的轉會費，因為他們可以一直踢到46歲。”
會場上響起一片會心的笑聲。薩內蒂今年就36歲了，的確保持了很好的競技狀態。在場上可以勝任除守門員外的任何位置。真是有這樣11個球員，莫拉蒂就不用愁了。
不和諧的提問再度響起：“請問主席先生，這是不是意味著，俱樂部的引援態度將會調整，不會再有大牌球員的加入了？”
莫拉蒂皺了皺眉頭，這種提問簡直就在問一個富豪，以後是不是再不吃燕窩魚翅了。“我仍然會全力支援主教練的工作，楊教練在今年夏天可以選擇他所需要的任何球員。”
掌聲響起。
“感謝主席先生的信任，關於引援我會與俱樂部的同仁們進行深入的探討。我不是一個大牌球星控。我只在乎哪個球員更適合。更何況，現在俱樂部的陣容已經足夠豪華了。不是有人說過――就算是個球迷帶國際米蘭都能拿冠軍嗎？”
“您這是在諷刺你的前任曼奇尼先生嗎？”
“我還沒說完呢。你這樣的理解能力當記者可真不合適。曼奇尼教練是個讓人尊敬的人。我們不能因為一兩場的失利否定他對俱樂部做出的貢獻。我很幸運能被接替他，完成他沒有完成的任務。但當我拿到冠軍的那一天，我想我會給曼奇尼先生打個電話。”
“打電話說什麼？”
“問問他的地址，把獎牌給他快遞過去。因為獎牌有他的一部分。”
“您那麼確信一定會拿到冠軍？”
“恩，事實上講，我冠軍和亞軍都拿了不少。我會努力的。”
“聽說您曾經在青年隊說過，4222這樣的陣型才是最適合球隊的，你會改變球隊現有的打法嗎？”
“你聽誰說的，那就問誰？呵呵”楊師油的像條魚一樣。
“接下來的冠軍盃比賽，您有勝算嗎？”
“我會竭盡所能贏得比賽。”
……
又是一個漫長而又沒有節操的新聞釋出會。開完釋出會，莫拉蒂薩內蒂和楊師打了個招呼就提前閃人了。臨走之前，老頭還不忘使勁拍了拍楊師的肩膀，頗有些託孤的味道。
兩次“盛大、盛情”的新聞釋出會讓楊師充分的體會到義大利的媒體文化。之前在英格蘭也會有媒體問些刁鑽的問題，但似乎記者們更關心的是花邊和有噱頭的非體育資訊。比如，球員誰又生了孩子，哪個球員是未來之星之類的。而在義大利，記者們居然對球隊的作戰計劃，排兵佈陣等等專業領域更感興趣，還喜歡指手畫腳――簡言之，義大利的“董秋迪”比英格蘭的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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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國際米蘭主教練的楊師自然得到了來自中國球迷毫無保留的支援。國際米蘭的球迷數量呈幾何級數上升，之前粉紐卡斯爾的球迷也立刻轉火義大利，成為國米的腦殘粉。比較頭痛的是忠實於ac米蘭的球迷們，相信他們在米蘭德比中會變得更加的糾結。
楊師在自己的部落格上釋出了一條邀請的資訊：“希望大家能到瑞士來為國米青年軍加油。”部落格後面的留言在這之後不斷攀升，瞬間突破十萬。
3月4日。瑞士尼翁，科洛弗雷球場。包廂裡坐著歐足聯主席貝肯鮑爾，還有他的老朋友約翰松。如今的約翰松已經成為了歐足聯的名譽主席，這座歐洲青年冠軍聯賽的獎盃就以他的名字命名。
“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多人。”約翰松感慨道。
“如果沒猜錯，這應該是那個中國人的影響力。”貝肯鮑爾說道。
“這麼大的影響力？”
“雖然不想承認，但的確是這樣。如果比賽地換成英格蘭也許會更多。”順著貝肯鮑爾的視線望去，這座只能容納1萬2千人的球場上座率達到了七八成。絕大多數是黃皮膚黑眼睛揮舞著中國國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中國隊的比賽呢。在這之前貝肯鮑爾想都不敢想能來這麼多人。
“還記得我們之前打過的賭嗎？”貝肯鮑爾回頭笑道：“我之所以能在這裡也是拜這個中國教練所賜吧。”
看臺的一角坐著一個整齊的方陣，上百名稚氣未脫的少年穿著統一的白色運動服坐在那裡，是醒獅足校歐洲分部的少年們。他們從德國、西班牙、法國、義大利，甚至英格蘭的不同分校聚集到這裡。這群孩子中，佔絕大多數的是中國孩子，但也有非洲、南美、拉丁美洲的孩子在其中。
此時，球場的攝像似乎也收到了訊息，把鏡頭對準了其中一個包廂。鏡頭裡出現了幾個熟悉的面孔，國際米蘭主席莫拉蒂和巴塞羅那主席拉波爾塔。鏡頭一轉，另外幾個包廂裡的人也讓眾人大吃一驚――隊長薩內蒂為首的國際米蘭球員幾乎全部到場。
這也太隆重了吧。全世界的觀眾不由得發出這樣的感嘆。
更衣室裡，滿臉期待的國米青年軍，聽到他們的主教練平靜的說道：“聽著，小夥子們，我們是冠軍！”
【這本小說太有歷史意義了，幾乎寫滿了我的升職軌跡。哈哈，說不太監就不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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