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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教練 第三十章 第一堂課

作者:飛翔的海洋

醫院的病房裡,格洛摩斯看著腳上的石膏,上面是隊友們各式各樣的的題詞。

“祝你早日康復。”這是那個叫丁一的中國女孩寫的。

“早點滾回來比賽。”這是惠倫斯寫的。

“哈哈,你不在我可以上場了。”這是德霍蘭德哥哥寫的。

“回來你還是過不了我。”這是瓦雷斯寫的。

“豬。”這是誰寫的?

正想著,一個人推門走了進來,格洛摩斯抬頭一看,是巴利埃。

“巴利埃先生,您怎麼來了。”

巴利埃看看格洛摩斯的石膏腿,說:“沒什麼事,來看看你。你幹什麼呢?”

“我在看這幫混蛋寫的話,這個‘豬’想不起來是誰寫的了。”

“哦,看來你的心情還可以。”

格洛摩斯還是眼神一黯:“心情不好又怎樣,都已經這樣了。楊說天才都是要傷筋動骨的。”格洛摩斯把楊師說的“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曲解了。“我還沒謝謝您賞給那個雜種的一拳呢。”

巴利埃『摸』『摸』下巴好像在回味當天的情景說:“是兩拳。”

那場比賽,格洛摩斯頻頻突破盯防他的後衛,惱羞成怒的後衛在他『射』門的一瞬間飛鏟了過來,整個球場都能聽到清脆的骨頭斷裂的聲音。格洛摩斯閉上眼睛不想再回放那殘酷的畫面,但他腦海裡卻無比清晰的看到那條腿呈一個詭異的角度彎到了一邊,痛楚比任何一次都傳遞的緩慢。

這時球場內跑上來一個人,他有一點瘸,但動作矯健,甚至比裁判都更快的出現在事發地點。他一把揪過那個球員的衣領,掄圓了拳頭狠狠的砸在那個球員的臉上,一拳、兩拳,本來還有第三拳,但被人拉住了。

巴利埃搖搖頭,他彷彿看見躺在地上的是二十幾年前的自己,而那個鏟人的小子也和二十幾年前鏟他的那個長的一模一樣。

巴利埃問:“最近做什麼呢?”

格洛摩斯聳聳肩:“和護士美眉聊天,等骨頭定型了,找瓦雷斯的爺爺恢復。”

巴利埃從懷裡拿出一個小本子,扔到被子上:“別閒著,給你這個,自己看。”

“您要走了?”格洛摩斯支起身子,巴利埃已經走到病房門前。。

巴利埃問道:“你想知道那個字是誰寫的嗎?”

格洛摩斯點點頭。

“我就是那幫混蛋之一。”

北京一家飯店的包間裡,一箇中國足協專職副『主席』南用跟對面一個稍顯年輕戴眼鏡的中年人說:“小白啊,這個阿里漢第一次演出可別演砸了。要給球『迷』們一點信心才好做後面的事情。跟巴西這場球有把握嗎?”

小白說:“南哥,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人家也不想讓球,不過零比零還是可以保證的。您看怎麼樣?”

南用略微沉『吟』了一下,點點頭:“零比零,可以。不分勝負,不傷面子。你去辦吧,我讓那誰配合你,去給下面通通氣。不過要注意保密,不然盤口就『亂』了。”

小白點頭。

南用喝了一口酒:“你什麼時候回比利時?”

小白給空杯子倒滿酒:“這場比賽結束之後就走,南哥還有事?”

南用用手指點點桌子說:“今年聯賽贊助的事,你看怎麼『操』作一下。這是個機會,可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明白嗎?”

小白說:“南哥你放心,我回去就籌備這件事。”

楊師和科迪爾討論完戰術佈置,時間已經是一點多了。科迪爾『摸』『摸』肚子抱怨道:“琳達不在了連蜜糖鬆餅也沒有了。”

楊師不好意思的說:“要不我們一起吃點。”

“不了,我老婆給我做飯了。你也應該找個人給你做飯了,楊。杜瑞家的廚房什麼都有。”

楊師答應著,一下子想起丁一在公寓請自己吃飯的場景――完全看不出她做了什麼,還是劉雲裳做的好吃。

於此同時,馬丁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丁一的聲音:“馬丁,你有空嗎?”

馬丁的眼睛裡出現心的形狀:“有空,當然有空了。”

“我想問你件事。”

你要是問我喜不喜歡你我該怎麼回答你呢?馬丁想。

“你會做蛋糕嗎?”丁一問道。

做蛋糕給我吃?太體貼了!馬丁心裡一陣激動。我們兩個一起做,太完美了。“會,當然會了,我的手藝可是一流的,我可以教你,什麼時候?”

丁一興奮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你願意幫忙。楊師不是1月4號過生日嘛,我想,我們給他做個蛋糕吧!”

馬丁失望的垂下了頭,氣若遊絲的答應道:“好吧。我就知道沒這麼好的事,啊不,我的意思是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好主意。”

丁一歡快的說:“那我跟老吳說一聲,他肯定也會支援的。”

楊師隨便吃了口東西,來到俱樂部器材庫。行政經理法利安太太見到楊師愣了一下:“楊,你怎麼來了。”

楊師說:“我來拿器材啊。”

法利安太太一本正經的說:“這可不再是你的工作範疇了,楊。”

“沒事,我已經習慣了。”

“可是制度上是不允許的。”法利安太太板著臉。

這回輪到楊師詫異了:“哦,有這樣的規定?”

法利安太太轉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這是個玩笑,楊,歡迎你隨時過來。”

楊師也跟著笑了:“謝謝您。”

冬天的風吹在臉上,讓人有點微微的痛。楊師又是第一個來到訓練場,惠倫斯、杜普雷也陸續到了。

幫楊師擺好器材,杜普雷問:“楊,沒有格洛摩斯怎麼辦?”

楊師抓抓頭髮,接著捋整齊,一攤手:“我還沒想好。”

惠倫斯一皺眉:“後天就比賽了。”

楊師拍拍自己的臉,一把攬過兩個人:“你們就當老闆還在,格洛摩斯也在,正常訓練。我會有辦法的。”

科迪爾也提前幾分鐘到了訓練場,看到楊師和已經擺好的訓練器材心裡點點頭,招呼大家集合。這時,納艾森和巴利埃一起走進訓練場。楊師的第一堂訓練課,氣氛有點不太一樣。

納艾森向圍成一圈的球員們點點頭,眾人安靜下來。老頭的臉凍得紅紅的,說:“俱樂部上半賽季的結果我很滿意,如果照現在這麼踢我們明年就站在甲級賽場了,大家賽季結束的時候會拿到一個大紅包,呵呵。”眾人一起熱烈的鼓掌,氣氛一片和諧。

老頭擺擺手繼續說:“你們中有人一定會問為什麼選楊師做代理主教練,這個問題其實我也一直在想。但我看到你們創造的成績的時候我突然明白了,既然大家都能創造這樣一個升級的奇蹟,為什麼楊師不可以。巴利埃告訴我,最後幾場球的指揮都和楊師有密不可分的關係,這堅定了我的信心。我相信大家在這幾個月中已經對楊師的工作能力有了充分的瞭解,希望你們能夠合作愉快。給那些不看好我們的人,那些用下流手段阻止我們的人,那些嘲笑我們的人一擊重重的耳光!”納艾森轉過頭看向巴利埃。

巴利埃面無表情的說:“如果耳光不夠狠,可以用拳頭。”眾人大笑。

納艾森笑著示意楊師說兩句。站在眾人面前,楊師很想說:“弟兄們,黨國已經到了危急存亡的邊緣。”可是想了想這個版本是估計沒人能聽的懂。

楊師掃視了一下面對他的球員,有的人臉上是相信,有的人是懷疑,還有幾個是得過且過。

“今天對於我來說可能很重要,這是我的第一堂訓練課。但對於大家來說,這只是你們球員生涯中再普通不過的一堂訓練課。我不想去講你們為誰踢球,為什麼踢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為朋友,為愛人,為錢,為這個城市,為這個球隊,或者只是為自己。我只想說,我尊重你們的信仰,想法以及其他,我希望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那就是勝利,一個接一個的勝利。

我們中國有這麼一句話,是說大家一起撿柴火,那就能讓很多人都溫暖;如果大家都出力,再高的山峰也能移動。我們只要齊心協力沒什麼目標是達不成的。乙級聯賽冠軍在等著我們呢!”楊師說完,全場響起他職業生涯第一次掌聲。

醫院的病房裡,格洛摩斯開啟巴利埃留下的本子,上面是巴利埃的筆跡,果然和那個“豬”的筆跡一模一樣。本子上的扉頁上寫著這樣一行字――《我遇見的那些後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