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一章 東非之張勳的野望1
第兩百零一章 東非之張勳的野望1
張勳(1854年12月14日-1923年9月11日),原名張和,字少軒、紹軒,號松壽老人,諡號忠武,江西省奉新縣人,中國近代北洋軍閥。清末任雲南、甘肅、江南提督。
清朝覆亡後,為表示效忠清室,張勳禁止所部剪辮子,被稱為"辮帥"。1913年鎮壓討袁軍。後任長江巡閱使、安徽督軍。1917年以調停"府院之爭"為名,率兵進入北京,於7月1日與康有為擁溥儀復辟,但12日為皖系軍閥段祺瑞的"討逆軍"所擊敗,逃入荷蘭駐華公使館。後病死於天津。
現在的張勳不過26歲,林宏還特意看過他的照片這尼瑪絕對是一表人才啊!林宏還特意從系統調出張勳的以前的記錄瞭解了一番。張勳是中國現代史冊中一個不可或缺的人物,以他導演1917年為期12天的清帝宣統復辟而揚名天下。張勳出身貧寒,有過許多義舉,捐款在北京建立會館,資助在京的江西籍學生和貧苦人士,江西省第一任省長邵式平、舉世聞名的方誌敏、張國燾、許德珩等曾得到過資助,他們當時都是北京大學的江西籍學生,另在奉新還用糧款救濟當地災民和孤兒寡‘婦’。1917年7月21日,孫中山先生在致廣西督軍陸榮廷的一份電報中稱:“張勳強求覆逆,亦屬愚忠,叛國之罪當誅,戀主之情可憫。文對於真復辟者,雖以為敵,未嘗不敬也。”中山先生的評論,正是把張勳的政治態度和他的人格區分開來,分別對待。張勳在朝居高位時,常提拔贛人才子,對贛實惠政策頗多。可以看出張勳如果不是生在清末民初這樣的‘亂’世他絕對是一個有作為的一方大員或良將。
對於那些在清末早有人望的趙爾巽、溫肅、呂海寰、紹英等遺老,他們首先已經意識到自己嚮往的故國不復存在,但對於張勳的評價不應該以成敗來論英雄。溫肅與張勳是有過不少接觸的人物,復辟前曾經與張勳的鄉賢胡思敬專‘門’到過徐州拜見這位辮帥,寄望甚高。張勳之死使他深深體會到“公存國與存,公去事可知”的悲切。清亡後,呂海寰在津滬當寓公,與張勳也是相知相熟的,在他看來,辮帥“與文信國同鄉閭,當附文信國同列傳,其事雖殊,其忠不異”,而且“挽狂瀾於既倒,當經千載公論”。把張勳比附文天祥,是痛悼辮帥之死的孤鴻悲雁們的共同文化心態,這不僅僅因為張勳與文天祥同是江西人的簡單附會,而是他們在改朝換代的歷史進程具有共同的“挽狂瀾於既倒”的孤忠情懷。
對於那些從清朝舊官僚陣營中分化出來的民國權貴,他們有相當一部分人非常忌諱與張辮帥掛上鉤、沾上邊,因為辮帥復辟幾乎置民國於覆滅,是民國共和的罪人,誰願掉進這潭汙水,變成辮帥的一丘之貉呢!然而,人們不能漠視這樣一個鐵的事實:民國雖然以武昌起義為首功,但畢竟最後以和談解決南北統一,和平過渡到所謂的共和國,其輿情並不乏民主與寬容的氛圍,因而人們在當時最‘激’進的報刊上仍然可以看到滿清遺老們的酬唱“文苑”欄目,從政治上剝奪舊政權的存在並不必然引申出在文化上限制其應有的懷舊錶達。因此,就張勳之死,也有不少民國權要表達了他們非常複雜的感情。當過民國總理的錢能訓,讚美辮帥“千載凜然見生死,九廟於今有死臣”。“九廟”自然不是民國的故事,說的是張勳刷新了清朝忠臣的典故,也是別有一番深意。
就旁觀者來看,辮帥之死,顯然使人們極為容易聯想到民國與清王朝的對比。由北洋軍閥統治的動‘蕩’時局,掛的是共和的羊頭,賣的軍閥獨裁的狗‘肉’,草菅人命的醜惡比比皆是。想想有一個皇帝撐著天下的好處,至少也可享受一份生活安定的浩‘蕩’“皇恩”,在共和制度下的公民興許對王權時代的臣民又多了一份眷戀與懷舊。王雨辰的輓聯在一定意義上就刻畫了這樣一種社會轉型期存在於民眾中間的矛盾心理:“江西只有兩個人:不幸李烈鈞敗亡!更不幸這位大帥死亡矣!這怎麼得了呵;在下要問一椿事:是從清朝好呢?到還是活在民國好呢?咦,恐怕難說吧?”當然,任何一個人在歷史的車輪下都不過是一個個小塊壘而已,承載著有限的貢獻,要想阻擋前進的步伐,也是螳臂擋車,高估了個人的能量。
作為一個江西人,張勳之死也結束了江西舊官僚們許多不切實際的夢想。張勳復辟隊伍中有一部分江西骨幹分子,如劉廷琛、萬繩栻、葉椿泰、魏元曠、李其光等。胡思敬在《國聞備乘》中曾經抱怨江西人在陳孚恩(肅順死黨、軍機大臣兼戶部尚書)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重要的政治人物,因而極力鼓吹張勳復辟,並且再三向辮帥推薦劉廷琛、魏元曠等參與機密。胡思敬與劉廷琛不僅在晚清同為京官的鄉誼舊好,而且還是兒‘女’親家,他在辮帥死前一年先去世,辮帥送了一幅輓聯給這位鄉邑舊‘交’:“憶見‘交’在徐兗之間,傷哉十年真長別;雖一去為朝野所惜,自足千秋有立言。”假如胡思敬死在辮帥之後,他的悼亡詩又會抒發什麼樣的悲哀呢?李其光致信辮帥重複胡在《國聞備乘》中的觀點,認為“清待贛人薄,贛人報獨厚”,張勳不以為然,反而回信責其“山林載筆宜慎”,並“以復辟之役,力薄任重,引咎自責”。楊增犖也是晚清一位京官下僚,清亡後回到老家江西新建賦閒,張勳之死,他送的輓詩也表達了江西遺老們的內心共鳴:“吾贛節義邦,所傳多文士。直到有明季,觥觥說劉李。如公任綦重,又非二君比”。從北京宣武‘門’外江西會館發起的復辟,並沒有給江西官僚系統創造一個驚奇運數,遺老們最後一線希望也因此而破滅。劉廷琛、葉椿泰客死他鄉,萬繩栻“參謀長”一直追隨溥儀復辟逆流到東北建立偽“滿洲帝國”,更多遺老的則是蟄伏山林,憂憂以終。
張勳之死,使不同身份的人們體會到自己不同的人生境況,顧影自憐,難免要借題發揮一通,形成一股與當時社會主流文化完全不同的文化意識。說它是復辟逆流,顯然有‘棒’呵之嫌,“擎天柱”辮帥之死已將遺老遺少們內心僅存的一線希望都徹底破滅,只有鄭孝胥那一小撮沒有趕上丁巳復辟頭籌的遺老,還在知其不可為而為之,更多的人們也許從愚忠愚孝的辮帥身上看到了一種文化傳統的終結。早在辛亥起義時,閻錫山為殉清的山西巡撫陸鍾奇父子厚葬,說過一段耐人尋味的話:“我確以為事是事,人是人,革命是歷史,忠貞是人格。陸撫之堅貞,譚協統(鎮德)之忠勇,亮臣公子之勇毅,均足為我們敬佩。吾人不能以革命的事業,抹殺他們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