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春暖花開之十一

重回明朝當皇帝·慕容古董·2,664·2026/3/23

第五節春暖花開之十一 第五節春暖花開之十一 張學顏所說的事,都是朝臣所共見,邱橓不好抵賴,強道:“不錯。可是這些事都是張居正私自推行,而且行政刻薄,以收刮為能事,侵凌宗室大臣,罪不可赦!” 張學顏混濁的雙眼頓時精光四射,說道:“此言差矣!張居正秉政,事體借出於至公,皆請示過太后和皇上,又有內閣同意,何謂私自推行?今年朝廷收入增加,乃是公平稅賦以及開放還禁的結果,民間田稅和商稅都比從前輕,又和來收刮?清量田畝,比弘治年間增加許多,但比之太祖時,卻增加不多;我朝二百餘年,疆土增加,田畝增加本是理所當然,有何奇怪?邱大人以此歸罪張居正,恐怕難服天下人!” 這一翻話有理有根,說得邱橓面紅耳赤,無言反駁。堂上大臣也是意動,相互二語。就是那些有心彈劾張居正的言官也回想張居正的好處來,不再那麼堅決! 張學顏趁機說道:“財政好轉,朝廷方能推行大事。別的不說,單是訓練新軍一事,若無財政支持,豈能成功!不久前,戚繼光率軍北征,大破蒙古,此開國以來少有的大勝。若無朝廷的物力財力支持,如何能行?當年蒙古人逼近京師的形勢,而今卻要遠避大漠,不能不說是張居正的功勞!為何張居正一死,諸君便忘記了麼?” 這是更加顯爾易見的功勳!五軍都督府和兵部的官員更有同感,張居正當國十年,武將的地位大有提高,封爵也是常有的事情,他們自然不願意這個趨勢被打斷。於是,一些膽大的官員開始附和張學顏,稱讚張居正的功勳。特別是張居正的門生,新任兵部尚書梁夢龍更是不遺餘力,詳細的敘述近年北方的戰略形勢的變遷,以證張居正的英明。梁夢龍歷任薊遼總督,熟悉邊事,由他說來,自然頭頭是道,難以反駁! 萬曆暗自讚歎,張學顏可謂不負“大丈夫”三字矣。 接著鄒元標﹑王國光﹑海瑞等人有各自論述了考成法的必要,稱其在銓選官員,甄別賢愚,提高效率,遏止腐敗等方面的功效。工部尚書李幼孜也上奏張居正興修水利等事,從利國利民的角度曲為辯護。 他們的手法和張學顏如此一轍。就是用事實說話,用張居正乾的實事來對付言官們所羅列的種種罪狀。在事情面前,由大話空言組成的彈劾書黯然失色。擁張派利用各種證據一一反駁御史言官的理由。遼王之事,結交邊將,縱容家人,應天鄉試題目,以及居正三子在其任期中進士等事情,都辯白清楚。唯一讓擁張派感到棘手的是關於張居正的擅權和“奪情”之事。擅權是臣子的大忌,“奪情”則關係名教,不好辯白。況且擁張派中許多人在這二點上對張居正也是不滿的。 而邱橓等人和清流則死死的抓住了這一點,窮追猛打。擁張派的一些大臣拼命抵擋,雙方在萬曆御前唇槍舌劍,拼鬥激烈。可萬曆已經無心在聽下去,那都是陳年舊事了,何必再說? “啟秉陛下。”是逢命前去提人的唐郎回來了。雙方都安靜下來,靜等結果。 “陛下,末將到王大人家中,確有獻書人。” 王士貞聞言卻無絲毫的得意,他在朝堂之上使出高拱《病榻遺言》這一招,乃是看到張居正大廈將傾,想藉此機會報當年張居正的一箭之仇。可是朝會進行到如今,他也漸漸的看出風向不對啊,天自好象並沒有倒張的意思。自己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正懊悔不已! “那人自稱是高拱的家僕,名喚高遠。小將帶了他回命,不想途中那人逃跑,小將追之不及,讓他跑了。請陛下降罪。” 朝臣一陣譁然。萬曆也好生奇怪,以唐郎的身手,怎會讓人輕易逃脫,說道:“那人既已經逃跑,想是不敢前來對質,那《病榻遺言》當是偽造無疑了,此後不必再提了。王卿,可知其人來歷?” 王士貞臉色灰白,忙道:“此人自稱是高拱家僕,說是有機密事上達。臣一時不察,幸得陛下明察,讓奸人立刻現行。” 萬曆一笑:“此等鬼蜮伎倆,原見不得天日。此書用意在中傷大臣,於高拱的聲名也有損,既然已經查明白乃是偽造,即當禁止!” “臣也認為書中所言多荒誕不經,不可採信。張居正治國,有功有過,不宜以此忘彼。”王士貞道,他很識時務的改變了立場。 顧憲成,魏允貞等人聞言大怒,大恨王士貞倒戈,暗罵無恥!魏允貞當即說道:“陛下,王士貞在御前論事,前後反覆,可見其人品!且獻偽書於御前,侮辱聖聽,請督察院治其罪!” 王士貞豈肯認命,立馬反駁道:“陛下,臣一片丹心,將臣所知所見如此稟告陛下,不敢對陛下有任何隱瞞。不出大言,不賣直求名,不陷君於不義。至於成敗,則不在考慮之中。”一席話雖是自我辯白,卻等同於說清流“出大言,賣直求名,陷君於不義”,綿裡藏針,讓顧憲成魏允貞等人氣憤不已。 御坐上的萬曆無心聽他們做口舌之爭,說道:“好了,偽書之事不要再說。張居正一事還有誰要補充的嗎?”目光巡視朝堂諸臣,像是銳利的劍,要刺穿朝臣的心胸,洞察他們的主意。 朝堂靜了下來。 大臣們一個個如同土木雕塑,無言以答。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就等天子的決斷了。 一生一世的功名,千秋萬代的名聲都將這一時刻被決定。 良久,內閣申時行道:“請陛下聖裁!” “請陛下聖裁!”百官齊道。 萬曆站起身來,修長的身軀在高高的座基的映襯下,更顯得挺拔。這時候,東邊的太陽已經冉冉升起來,陽光照射進來,落在御座之前,照著金碧輝煌的柱子,就在一片耀眼的光芒中,帝國的主宰這,年青的萬曆帝朗聲說道:“張居正是朕的管仲,是朕的諸葛武侯,其功過著於國史,不容再議。退朝!” 尾聲一: 萬曆:獻書人真的跑了? 唐郎:是臣將他秘密處決了。 尾聲二: 次日,正式任命申時行為內閣首輔,王賜爵張學顏留任。許國,于慎行等人相繼進入內閣。 安歧:花這麼多工夫,怎麼還是申時行當首輔。 陳於陛微微一笑:此一時彼一時也。如今的申時行可不比當初了。 安歧心道:天子要掌權,自然要用柔弱的宰相,那樣才能集中權力啊。 尾聲三: 邱橓﹑王士貞﹑江東之﹑李植﹑羊可立﹑楊寅秋﹑丁此呂﹑吳時來﹑楊巍,嚴清等大臣同日遭貶。王國、魏允貞、顧憲成、雷士楨、王繼光、孫煒、牛惟炳、張鼎思等人也多調任外地。原張居正的人馬仍然佔據朝廷重要職位。 不久,萬曆通過內閣發佈詔書重新規定了言官御史的職權範圍,明確其職責範圍。比如:六科給事中只能檢查本部事務,無權干涉他部,無權彈劾大臣。諫院自從諫議大夫以下的各言官無權彈劾大臣,專門負責進諫皇帝,規正帝王的過失。都察院的御史也各有職責,上書彈劾大臣需要有證據。任何人發現大臣不法之事,都有權向都察院舉報,都察院可根據其提供的線索展開調查,調查期間嫌犯的舉動受監視,若查證屬實,方才免除官職,交由刑部定罪! 尾聲四 終萬曆一朝,無人再敢議論張居正功過,歷任首輔都沿襲張居正的路子,力度不一的推行改革。張居正的諸多措施和制度得以保留和完善。多年後,萬曆建立凌煙閣,繪製功臣圖相,張居正位列第一。

第五節春暖花開之十一

第五節春暖花開之十一

張學顏所說的事,都是朝臣所共見,邱橓不好抵賴,強道:“不錯。可是這些事都是張居正私自推行,而且行政刻薄,以收刮為能事,侵凌宗室大臣,罪不可赦!”

張學顏混濁的雙眼頓時精光四射,說道:“此言差矣!張居正秉政,事體借出於至公,皆請示過太后和皇上,又有內閣同意,何謂私自推行?今年朝廷收入增加,乃是公平稅賦以及開放還禁的結果,民間田稅和商稅都比從前輕,又和來收刮?清量田畝,比弘治年間增加許多,但比之太祖時,卻增加不多;我朝二百餘年,疆土增加,田畝增加本是理所當然,有何奇怪?邱大人以此歸罪張居正,恐怕難服天下人!”

這一翻話有理有根,說得邱橓面紅耳赤,無言反駁。堂上大臣也是意動,相互二語。就是那些有心彈劾張居正的言官也回想張居正的好處來,不再那麼堅決!

張學顏趁機說道:“財政好轉,朝廷方能推行大事。別的不說,單是訓練新軍一事,若無財政支持,豈能成功!不久前,戚繼光率軍北征,大破蒙古,此開國以來少有的大勝。若無朝廷的物力財力支持,如何能行?當年蒙古人逼近京師的形勢,而今卻要遠避大漠,不能不說是張居正的功勞!為何張居正一死,諸君便忘記了麼?”

這是更加顯爾易見的功勳!五軍都督府和兵部的官員更有同感,張居正當國十年,武將的地位大有提高,封爵也是常有的事情,他們自然不願意這個趨勢被打斷。於是,一些膽大的官員開始附和張學顏,稱讚張居正的功勳。特別是張居正的門生,新任兵部尚書梁夢龍更是不遺餘力,詳細的敘述近年北方的戰略形勢的變遷,以證張居正的英明。梁夢龍歷任薊遼總督,熟悉邊事,由他說來,自然頭頭是道,難以反駁!

萬曆暗自讚歎,張學顏可謂不負“大丈夫”三字矣。

接著鄒元標﹑王國光﹑海瑞等人有各自論述了考成法的必要,稱其在銓選官員,甄別賢愚,提高效率,遏止腐敗等方面的功效。工部尚書李幼孜也上奏張居正興修水利等事,從利國利民的角度曲為辯護。

他們的手法和張學顏如此一轍。就是用事實說話,用張居正乾的實事來對付言官們所羅列的種種罪狀。在事情面前,由大話空言組成的彈劾書黯然失色。擁張派利用各種證據一一反駁御史言官的理由。遼王之事,結交邊將,縱容家人,應天鄉試題目,以及居正三子在其任期中進士等事情,都辯白清楚。唯一讓擁張派感到棘手的是關於張居正的擅權和“奪情”之事。擅權是臣子的大忌,“奪情”則關係名教,不好辯白。況且擁張派中許多人在這二點上對張居正也是不滿的。

而邱橓等人和清流則死死的抓住了這一點,窮追猛打。擁張派的一些大臣拼命抵擋,雙方在萬曆御前唇槍舌劍,拼鬥激烈。可萬曆已經無心在聽下去,那都是陳年舊事了,何必再說?

“啟秉陛下。”是逢命前去提人的唐郎回來了。雙方都安靜下來,靜等結果。

“陛下,末將到王大人家中,確有獻書人。”

王士貞聞言卻無絲毫的得意,他在朝堂之上使出高拱《病榻遺言》這一招,乃是看到張居正大廈將傾,想藉此機會報當年張居正的一箭之仇。可是朝會進行到如今,他也漸漸的看出風向不對啊,天自好象並沒有倒張的意思。自己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正懊悔不已!

“那人自稱是高拱的家僕,名喚高遠。小將帶了他回命,不想途中那人逃跑,小將追之不及,讓他跑了。請陛下降罪。”

朝臣一陣譁然。萬曆也好生奇怪,以唐郎的身手,怎會讓人輕易逃脫,說道:“那人既已經逃跑,想是不敢前來對質,那《病榻遺言》當是偽造無疑了,此後不必再提了。王卿,可知其人來歷?”

王士貞臉色灰白,忙道:“此人自稱是高拱家僕,說是有機密事上達。臣一時不察,幸得陛下明察,讓奸人立刻現行。”

萬曆一笑:“此等鬼蜮伎倆,原見不得天日。此書用意在中傷大臣,於高拱的聲名也有損,既然已經查明白乃是偽造,即當禁止!”

“臣也認為書中所言多荒誕不經,不可採信。張居正治國,有功有過,不宜以此忘彼。”王士貞道,他很識時務的改變了立場。

顧憲成,魏允貞等人聞言大怒,大恨王士貞倒戈,暗罵無恥!魏允貞當即說道:“陛下,王士貞在御前論事,前後反覆,可見其人品!且獻偽書於御前,侮辱聖聽,請督察院治其罪!”

王士貞豈肯認命,立馬反駁道:“陛下,臣一片丹心,將臣所知所見如此稟告陛下,不敢對陛下有任何隱瞞。不出大言,不賣直求名,不陷君於不義。至於成敗,則不在考慮之中。”一席話雖是自我辯白,卻等同於說清流“出大言,賣直求名,陷君於不義”,綿裡藏針,讓顧憲成魏允貞等人氣憤不已。

御坐上的萬曆無心聽他們做口舌之爭,說道:“好了,偽書之事不要再說。張居正一事還有誰要補充的嗎?”目光巡視朝堂諸臣,像是銳利的劍,要刺穿朝臣的心胸,洞察他們的主意。

朝堂靜了下來。

大臣們一個個如同土木雕塑,無言以答。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就等天子的決斷了。

一生一世的功名,千秋萬代的名聲都將這一時刻被決定。

良久,內閣申時行道:“請陛下聖裁!”

“請陛下聖裁!”百官齊道。

萬曆站起身來,修長的身軀在高高的座基的映襯下,更顯得挺拔。這時候,東邊的太陽已經冉冉升起來,陽光照射進來,落在御座之前,照著金碧輝煌的柱子,就在一片耀眼的光芒中,帝國的主宰這,年青的萬曆帝朗聲說道:“張居正是朕的管仲,是朕的諸葛武侯,其功過著於國史,不容再議。退朝!”

尾聲一:

萬曆:獻書人真的跑了?

唐郎:是臣將他秘密處決了。

尾聲二:

次日,正式任命申時行為內閣首輔,王賜爵張學顏留任。許國,于慎行等人相繼進入內閣。

安歧:花這麼多工夫,怎麼還是申時行當首輔。

陳於陛微微一笑:此一時彼一時也。如今的申時行可不比當初了。

安歧心道:天子要掌權,自然要用柔弱的宰相,那樣才能集中權力啊。

尾聲三:

邱橓﹑王士貞﹑江東之﹑李植﹑羊可立﹑楊寅秋﹑丁此呂﹑吳時來﹑楊巍,嚴清等大臣同日遭貶。王國、魏允貞、顧憲成、雷士楨、王繼光、孫煒、牛惟炳、張鼎思等人也多調任外地。原張居正的人馬仍然佔據朝廷重要職位。

不久,萬曆通過內閣發佈詔書重新規定了言官御史的職權範圍,明確其職責範圍。比如:六科給事中只能檢查本部事務,無權干涉他部,無權彈劾大臣。諫院自從諫議大夫以下的各言官無權彈劾大臣,專門負責進諫皇帝,規正帝王的過失。都察院的御史也各有職責,上書彈劾大臣需要有證據。任何人發現大臣不法之事,都有權向都察院舉報,都察院可根據其提供的線索展開調查,調查期間嫌犯的舉動受監視,若查證屬實,方才免除官職,交由刑部定罪!

尾聲四

終萬曆一朝,無人再敢議論張居正功過,歷任首輔都沿襲張居正的路子,力度不一的推行改革。張居正的諸多措施和制度得以保留和完善。多年後,萬曆建立凌煙閣,繪製功臣圖相,張居正位列第一。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