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節隱憂
第二十三節隱憂
第二十三節隱憂
春雨,常常是人所盼望的。可是在萬曆十八年正月末,二月初的朝鮮,連綿的春雨卻給明,日兩軍帶來了極大的麻煩。料峭春風中,濛濛細雨對誰都是極大的考驗,對日軍而言,潮溼寒冷的氣候再一次折磨疲憊他們的身體和神經;對明軍而言,春雨讓地面泥濘,極大的阻擋了明軍進攻的步伐,為防止意外,麻貴下令北線和西線明軍暫時撤退,等待天晴。此時,漢江的堅冰已經開始榮華,駐守江華島的周雲軒陳蠶等水師將在朝鮮嚮導帶領下,不時沿漢江而上,探測軍情,一度進發到漢城西面。
日軍在漢城沒有水師,奈何不了江華島上的義軍,更奈何不了大明水師。小早川隆景只好採用大明的辦法,在漢江沿岸設立炮臺,用繳獲的朝鮮火炮防禦明軍。炮臺的形制一如大明從前的規格。從投降日本的朝鮮人那裡,日人學到了火炮的一系列技術,施用在炮臺上,終於遏制住明軍的“囂張氣焰”。
這一點小小的勝利,當然無法扳回總體的劣勢。隆景利用雨天反擊的想法,因為明軍的主動撤退而落空。這時,明軍兵力集結,屯集在堅城堡壘中,再去強行進攻,那是送死!無計可施的隆景心中煩悶,面上不不表現出來,晚間已經難以安眠。就算是太閣殿下新得一子,賞賜全軍,並將由島津水軍帶來新制的佛郎機炮,這樣的好消息也沒讓隆景高興起來。
斜風細雨,殘牆斷垣,黃昏低雲,一派蕭瑟之氣。在這樣的雨天,戰火過後的龍仁城顯得破敗不堪,彷彿鬼城。駐守此地的乃是日軍重將豐臣秀勝。隆景集中兵力,原本駐防濟州島的豐臣秀勝也進駐到漢城南的龍仁,別將都在浴血奮戰,豐臣家地人自然不能落後!太閣坐鎮名護屋,關白料理內政,秀勝當然得到前線了。而朝鮮沿岸則由水軍和援軍駐守。
名義上是前線,實際還是躲在後方。隆景也知道這些他們才能有限,更適宜放在後方。乃令其率五千人馬駐守龍仁。可是,處在照顧中的豐臣秀勝,現在的心情,就像天氣一樣糟糕,陰暗潮溼。太閣早年膝下艱難,子女夭折,才選立自己的兄長為養子,繼承豐臣家。可秀勝明白。太閣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太閣對自己並不是特別的喜愛,當初從徵九州後,自己想增加年高,還是在母親的干預下,才達成目的。現今。太閣有了自己地親子,晚來得子,加上孩子的母親又與石田三成是同鄉,而三成與兄長的關係一直不好。
二十歲的年輕人別的才幹沒有。對這其中的厲害卻看得十分的明白。急忙寫信,祝賀太閣殿下,也給兄長帶去了一封書信,微微點撥幾下。不過,這樣局勢顯然不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能得心應手地應付的。公務上的清閒,加上心中有事,唯一適合做的就是縱酒,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這句中原明言,早傳入日本,併為上層階級所熟知。
於是乎,豐臣氏用來犒賞將士的美酒被提前享用了,朝鮮姑娘“自願”來充當慰安婦。在綿綿春雨中,秀勝也沉醉如泥土。
有一句話叫酒醉誤事。
萬曆十八年二月初八日,從東路進攻地蕭如燻和遼東精騎兩萬餘人悄然來到龍仁城下。自得麻貴將令,蕭如燻即與一干遼東將令清整士卒。從臨津江上游出發。徑直南下,連克安邊。淮陽,擾亂江原道。此道的日軍本不多,又被隆景調集不少防衛漢城,明軍因此得以縱橫馳騁。一月末,逼近春川,日軍盛兵據守,乃從戴朝棄之議,折而向東南進兵,撲向江陵,中途再一轉,做出南下慶尚道的姿態,攻榮川,破安東,日軍大震,駐守蔚山得伊達政宗大恐,嚴陣以待。不料,此時明軍突然向北行軍,攻陷防備鬆懈的忠州,然後,毫不停頓,直撲龍仁。先前已經從俘虜中得知,龍仁守將乃是日本關白地弟弟,好一條大魚,怎能放過。
“天助我也!”蕭如燻得知龍仁的情況後,大喜說道。先前,長距離的行軍,已經捨棄掉不少的輜重,軍士戰馬也有疲憊的跡象。這龍仁城防守不言,主將不謹,拿下它正好好好的補充一下,利於大軍繼續北進,逼近漢城。當下,令祖承訓和查大受各率三千精騎,從東西兩門突入,自己率主力突擊正面南門。
“明軍來了!”
突然出現的明軍讓日軍驚慌失措,根本沒有想到明軍會出現在這裡!不是還在北邊,還在尚慶道麼。怎麼這裡也有!
還來不及關閉城門,明軍已經突入城中。最先突入城中的是查大受,素有勇將之稱地他一馬當先,殺入城中,沿著大街,直奔城中最宏偉的建築,按照經驗,敵人的指揮所一定設在那裡。大街上滿是因明軍突襲而狼狽奔逃的日軍,查大受砍瓜切菜的一路殺去,帶著部下旋風般的殺到豐臣秀勝面前,此時,秀勝還在沉醉之中,糊里糊塗的被明軍綁了起來,做了俘虜。
此時,祖承訓和蕭如燻也很快殺到城中央,於查大受匯合。突擊沒有防備而有中樞萎靡的敵軍,對騎兵來說是再容易不過了。城中縱橫地道路和青石街面也為騎兵提供了便利,而日軍賴以成名地火槍,卻因為雨天,加上指揮的不力,沒有起到應有地作用。
即便主帥被擒,仍有武士在堅持戰鬥,依靠熟悉地形的優勢,與明軍展開游擊戰。蕭如燻已經有了經驗,令部下分成小隊,逐次清出城中還在抵抗的日軍,格殺一切還在抵抗的日軍。
到入夜時分,戰鬥才完全停止,共消滅日軍兩千餘人,俘虜千餘人,其餘的都趁亂逃走了。蕭如燻分派了警衛任務,分撥了繳獲的物質,才下令全軍休息。此時,從殘垣斷壁中,冒出了不少衣衫襤褸,面目漆黑的朝鮮人,人不人,鬼不鬼。劫後餘生的他們面對明軍先笑後哭,引得明軍也是心酸。忙分撥些食物和物質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