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節漢城夏之戰(二)
第三十節漢城夏之戰(二)
第三十節漢城夏之戰(二)
七月十五,鬼節。皓月皎潔的夜晚,對漢城的總攻開始了。在張簡修的指揮下,有一百五十六門大將軍炮,五百二十門虎蹲炮,三百六十門佛郎機快炮組成的炮兵團,開始猛烈轟擊漢城北部的防禦工事。三種火炮射程威力各不相同,交叉使用,構成一個縱深超過三里,寬度超過五里的火力帶,這個地帶的所有防禦工事所有建築都將被無情的摧毀。
在炮兵陣地前,是由火器師組成團的防護方陣,防備日軍的突襲,火槍兵們嚴陣以待,列成三列橫隊。他們已經能很熟練的使用三段擊,情況緊急之時,還可以增加兩列隊伍,進行五段擊,增加火器的威力。按照計劃,在敵方工事和城牆被大部摧毀後,火槍兵將首先衝入城中,以小旗為單位,逐步清楚日軍,佔領整個城市。
火炮隊伍的兩側,各有一隊騎兵擔當防衛任務。還有更多的朝鮮義軍協助防守。
皓月之下,烏雀南飛。
所有的火炮一齊轟鳴,炮彈流星般的飛向漢城。
天地震動。人類有史以來,第一次如此集中的使用火炮,此刻,天地間只有火炮的聲音,再聽不到其它的聲音。很快,連火炮的聲音也聽不見了,巨大的爆炸聲讓耳朵戰事失聰,炮手們熟練的裝填彈藥,一刻不停的發射火炮。
如此集中使用火炮,不光是要摧毀敵方的防禦工事,而且要摧毀敵方的心理。
在明軍的炮擊下,漢城北部很快就變成了一片火海。城牆內外的建築在炮火中灰飛煙滅,這個時代還沒有任何建築能抵禦如此強度的炮擊。工事中的日軍根本來不及躲避,就隨著工事一齊毀滅,他們辛苦修建地工事成了他們的墳墓。城中普通的民居更是不能避免。早已經在熊熊大火中化成灰燼。好在漢城的百姓早在日軍到來前就大量逃亡,留下的在日軍“親善”下也大部逃亡,所以平民傷亡並不大。
火炮的攻擊持續了大約一個時辰。正當日軍宋一口氣,準備重新佈置城北防禦時,明軍再度開始了猛烈的轟擊,這一次的炮擊向前延伸了將近一里,這一里內地建築和日軍在明軍火炮的轟擊下化成灰燼。
無情的炮擊持續到天明。晨霧散去,當日軍從千力鏡中看到大明的火炮隊伍正緩緩的向南移動時。他們明白明軍火炮轟擊又要向前延伸了,於是不由自主的選擇了向後撤,躲避無堅不摧的炮擊。
“八嘎!”宇喜多秀家拍著桌子大吼起來,部屬在城北的日軍大半是他地人馬,沒想到在明軍炮擊下,一個晚上就全部見了天照大神,對此秀家怒不可遏又毫無辦法。
“宇喜殿,不必這麼生氣。”黑田長政悠悠然說道。“昨夜諸位殿下舉行芋蘭會,後又與婀娜的朝鮮慰安婦親善,才沒有去防區。不然,恐怕就再見不到勇猛的宇喜多殿下了。”
宇喜多秀家悻悻地哼了一聲,“現在可不是說風涼話的敵方。若是黑田殿憑風涼話就可以擺平城外的明國軍隊。秀家才佩服殿下地本事。明國人已經封鎖了對馬海峽,釜山也落入了敵人之手,漢城已經不可守了。我們得立即向南轉進,保存更多的力量與沿海的部隊匯合。然後或者撤回國內。或者等待太閣的援軍,尋找機會反攻。”
“難道我們還有其它地選擇麼?難道我們要在這裡等死麼”黑田長政冷笑一聲,“要依照我的話,早在去年年底就應該撤退到釜山,如此也不會有今日的困境。”
宇喜多秀家砰地一拳砸在桌案上,心有不甘地說:“難道我們就只能功虧一簣嗎?難道我們辛苦佔據的朝鮮就這樣放棄了麼?”
黑田長政仰天一笑,“殿下,到現在還不明白麼?這一場仗我們根本就沒有取勝的希望。算算我們已經損失了多少人?而明國動用的不過是他力量的幾分之幾,就算我們僥倖擊敗了眼前的明軍,我們也沒有力量對付接著殺來地明軍。根本就不應該發動這一場該死的戰爭!”
“黑田殿,請你說話注意些。”宇喜多秀家大聲斥責道,“這可是太閣大人的旨意!”
黑田長政冷笑幾聲,不再說話。太閣是日本第一人,可不是天下第一人,聽聞明國人已經準備登陸本島了。就算是太閣大人也將焦頭爛額吧?
十六日。十七日,明軍繼續對漢城進行炮擊。緩慢的推進。一輪接著一輪的炮擊摧毀了漢城北部主要的防禦工事,也摧毀了日本人的堅守的信心。就已被圍困地日軍在體質和精神上都處於下風。對明軍火炮地恐懼像是瘟疫一般蔓延。竭力組織的幾次反擊也被挫敗。日軍彷彿是待宰地羔羊,幾乎是絕望的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一些狂熱的武士陷入了瘋狂迷幻的狀態,舉做武士刀向自己人大砍大殺。每天都有武士絕望自殺。
迫不得已之下,小早川隆景只能派出使者前往明營向麻貴求和。
孫承宗禮貌的接待了使者。
“交出掠奪來的財物,釋放朝鮮俘虜,請大明軍隊放開一條路,讓你們自覺的離開朝鮮?”孫承宗看罷黑田長政遞交的信箋,沒有多想,就扔還給了使者,“黑田閣下,也許你們還不清楚,你們除了向大明投降,交出武器,等待大明與日本的談結果外,沒有別的選擇。”
“將軍,”黑田如水道:“我軍將士尚有七萬之多,如若走投無路拼死一戰的話,恐怕也不是貴軍願意看到的吧。”雖然不對求和抱有多大的希望,黑田還是希望能有所收穫,在比較壞的結果和最壞的結果中挑選不那麼壞的那一個。
“是麼?那就請回吧?”孫承宗戰起身來,“就用炮火和刀劍說話吧!”
“將軍是在威脅我們?”黑田如水道。
“你可以這麼理解。”孫承宗微笑說道,彷彿是在談論風雅的文學。
那淡然無畏的氣勢讓黑田如水驚訝不已,彷彿是一頭老虎正悠閒的看著它的獵物,讓黑田永生難以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