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節漢城夏之戰(六)
第三十節漢城夏之戰(六)
第三十節漢城夏之戰(六)
“出發吧!”
小早川隆景看看黝黑的天幕,耳中是明軍炮火聲,兩軍的吶喊聲。終於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雖然在實質上,今夜數萬大軍的突圍只是一種“表演”,一場掩飾。可對最下層的日軍來說,這卻是爭取性命的機會,沒有人願意死,要活命就得向前衝!
日軍奔流一般的殺出城來,不是宇喜多秀家正自混戰的南門,而是選擇了東面。南面應該吸引了不少明軍的兵力吧,從東面突圍出其不意,又可避開漢江險阻。由火槍兵和鐵炮隊組成的前鋒一面射擊一面快速推進,跟在後面的武士和足輕敏捷的放出弓箭,黑夜之中,看不清明軍,只得集中向前射擊,掃平一切的阻擋。
“來了。”麻貴暗道,即便是久經沙場的他這時候也緊張起來,“快,令慕容信光按照計劃行事。”
旗牌飛快的傳達命令。立時,夜空中就綻放出五玫美麗的紅色煙花,同時老式的金鼓也敲了起來,發出清脆的聲音,穿透夜幕傳達諸軍。
“向後退!”慕容信光道,數日前他的禁衛軍混成師就接替了遼東騎兵,駐防東面。
明軍迅速而又齊整的變化著陣勢,火槍兵,長槍兵,弓弩手,交叉後退,互相掩護。火槍兵和弓弩兵一邊撤退,一邊有所節制的射擊,弓箭和鉛丸稍稍遏制日軍衝鋒的勢頭,一步一步將日軍引誘到預定的地點。
與此同時,在側翼的蕭如燻禁衛騎兵和李如柏的遼東騎兵也按照戰前的部屬,分別在日軍兩側,與日軍平行前進。而由麻貴親自統帥的山西大同兵馬則悄然阻斷了日軍回城之路。
城北,張簡修已經停止了炮擊,按照計劃。他得在兩個時辰之內將輕型地佛郎機快炮轉移到預定的地點,協助主力圍殲日軍主力。好在大明的炮兵都由堅固的炮車,有馬匹牽引,機動力較高,完成這一人物並不困難。
城中,吳唯忠和尹澤原已經攻入漢城中央,正與城中殘留的日軍展開廝殺。黑夜之中,氣勢如虹的明軍長驅直入。掃蕩各個角落。以小旗為基本的作戰單位,分散開來,既保證了戰鬥力,又很好的防止了日軍冷箭。這時候,那些遭受日本荼毒地朝鮮人也站了出來,他們沒有金屬武器,拿著菜刀,舉著木棒。四面圍攻追殺日軍,雖然體質虛弱,雖然沒有受過訓練,雖然沒有什麼戰術,卻是那麼的勇不可擋。那麼的視死如歸。其效果甚至超過了明軍。
城南,從城門到漢江都是一片血與火的戰場。大明水師的火炮仍在不停的轟擊,大名遼東騎兵仍然穿江蹈海般的在日軍中來回衝殺,三千精銳騎兵已經不到兩千了。可祖承訓沒有停止,高舉馬刀,嘴唇帶血,喊道:“兄弟們,都他媽的拿出血氣來,給我狠狠地殺,別他媽的被人瞧不起!”
漢江之濱,阻擋日軍的是棄船步戰的數百水師官兵。這些年輕的士兵在瘋子一般地王道的帶領下,死死的遏制住一個陣地。由艦炮火槍長槍組成的防禦火力,彷彿屠宰場一般地殺戮著蜂擁而來的日軍,日軍急於渡過漢江,無心與王道糾纏。陣地上已經堆滿了日軍的屍首。
江面上火勢依舊,明軍的神火飛鴉幾乎停歇的發射,在河灘上,在江面上引燃熊熊大火。可是依舊有日軍能奮勇潛水穿過火焰帶。幸運的渡過漢江。可是迎接他們的密密麻麻的朝鮮三尖長槍。剛一上岸,就有數不清地長槍迅捷的刺了過來。洞穿武士的身體,然後屍體被高高拋棄,扔到江中。守衛此地已經不是從前的朝鮮士兵,而是經過戰火考驗的義軍和政府軍。即便有日本兵僥倖上岸,也將慘死亡在朝鮮人的圍攻中。
慕容信光終於止住了後退的腳步,他看見了早已嚴陣以待的王重光已經他地戰車師。由四百多輛戰車組成地防禦陣地,將是不可突破的防線,可以抵禦這個時代任何冷兵器地攻擊。當日軍烏雲一般出現在陣前時,慕容信光與王重光想看一眼,立時火箭火炮火槍弓弩一齊施放,火力是如此的強大,衝在最前面的日軍無一倖免的倒下了,屍體著火,慘不忍睹。
彷彿是遷移的草食動物,彷彿是螞蟻般的低級昆蟲,日軍似乎絲毫沒有受到同伴慘死的影響,沒有停頓沒有猶豫的壓了上來,那氣勢如同決堤的洪水,浩浩蕩蕩的淹了過來。
人數處於劣勢的明軍沒有膽怯,這些年輕的面孔神色堅毅,眼睛中有一種藐視天下的神氣,他們有條不紊的裝填著彈藥,發射弓弩火器。
“大帥,可以收官了。”在明軍指揮所,孫承宗用了一個圍棋術語,在他看來勝局已定,“日軍是不可能突破我軍防線的。”
麻貴問道:“張簡修的火炮還有多久才能投入戰鬥?”
“大約三刻鐘!”
“讓他加快速度!給我狠狠的轟擊小早川隆景!”麻貴道,“火炮一響動,就是諸軍總攻的時候!”
“是!大帥!”
“還有,讓吳唯忠和尹澤原迅速收攏兵力,不要管城中的日軍,穿城而過,支援城南。”這個時候麻貴手中已經沒有多餘的兵力了。
到底是輕估了日軍的戰鬥力。
當陽光再度照耀漢城時候,漢城周圍已經遍佈屍體。戰爭結束了,在明軍四面圍攻下,黑田長政第一個投降,接著毛利輝元也識時務的停止了抵抗,小早川隆景抵抗到了最後一刻,以武士的方式終結了性命,餘下將佐非死即降。城南,宇喜多秀家死於亂軍之中,石田三成被俘。此一戰,明軍斬首三萬餘級,俘虜近三萬人,死於水火的日軍不計其數。明軍自身傷亡五千三百二十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