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節永靖朝鮮(七)
第三十一節永靖朝鮮(七)
第三十一節永靖朝鮮(七)
原來鄧子龍雖老,行事卻風風火火,領命後,與錢清和略以商量,即便出發!當夜水師渡過朝鮮海峽,直逼釜山。仍然是採用水師正面禦敵人,陸軍趁機登陸,側面進攻的戰術。蒲生氏鄉為水師多次擊敗,早已經是驚弓之鳥,聞聽水師再度大舉進攻釜山,驚慌不知所為,恰其時機張和左水營失陷的消息傳來,蒲生氏鄉絕望,想要剖腹有有些留戀不捨,終於還是投降了水師。部下尚存的六千五百多將士做了明軍俘虜;有少量武士想要起事,在鄧子龍的鐵血手腕下,狼狽收場;為了討好鄧子龍,蒲生氏鄉令有嫌疑的武士一一在鄧子龍面前剖腹謝罪,錢清和不忍心,鄧子龍卻是坦然受之,神色自然,讓蒲生氏鄉膽戰心驚,更不敢有二心了。
兵不血刃拿下釜山,收降蒲生氏鄉,鄧子龍大為得意,臉上都開出花兒來了。一面申報陳嶙,一面報告麻貴,同時將所繳獲的戰略物質,特別是日本鳥槍和火藥運送到對馬島;又聽從錢清和的建議,選拔任命當地有名望的朝鮮士族,組織軍隊,協助明軍。
原來如此。麻貴陰晴著臉看完鄧子龍的戰報,自己好容易做到萬事俱備,剛要來陣東風,收了蒲生氏鄉這果子,沒想到讓鄧子龍這老“賊”撿了便宜,罷了,罷了。“回去告訴你家將軍,請他鎮守釜山,防止倭寇本土來援。”
“是!”使者回道,“我家將軍也祝願大帥馬到成功!”
麻貴哼了一聲。
“大帥,聽聞王重光將軍已經在權粟將軍的配合下拿下晉州,日將淺野幸長敗走泗川。而朝鮮元均將軍也兵過南原,進逼求禮,光州等地。日將島津義宏等部正與之纏鬥。”雖然大帥顏色不好,不過軍情緊急。孫承宗也不得不如實上報。
眼下在朝日軍就剩下島津和淺野兩部,估計總兵力不超過三萬,在我水陸夾攻之下,當無幸理。“金海,昌遠方面如何?”
“還沒有消息。”孫承宗道,“不過兩地日軍駐守兵力單薄,昌原又數遭水師襲擊,依照蕭如燻和祖承訓的兵力和才幹。拿下他們不成問題。”
麻貴點點頭,“傳令,留下趙牧率一千人以及傷兵留守東萊,其餘人等立即與我進兵金海!”
“是!”孫承宗明白麻貴是急切想趕到泗川,親自消滅淺野長政。
九月二十四日,大軍抵達金海,蕭如燻出城迎接。二十五日,進駐昌原。明軍攻佔兩城都沒有遇到堅強的抵抗,火炮一放,稍一攻城,日軍就全軍潰退,明騎兵乘勢掩殺。大獲全勝。
麻貴心喜,即便下令輕裝前進,身率騎兵三萬餘人兼程趕往泗川,張簡修率炮兵步兵隨後進發。二十八日。於泗川城郊與王重光部匯合,加上朝鮮軍隊,大軍達到五萬之眾。王重光戰車師與權粟朝鮮軍攻破晉州後,威脅泗川,恰逢明軍主力。
不想,淺野長政父子處境艱難,聞聽明軍大軍南下,更是惶恐;泗州沒有渡海之船。不能返回國;順天的島津義弘又不肯援救,正自束手無策。卻見明軍主力圍攻蔚山,才稍鬆了一口氣;不想王重光突破晉州,明軍主力又突然殺來。父子兩見明軍勢盛,不敢交鋒,堅守又無把握,便焚燒城中軍械物質,連夜開西門突出。狼狽奔向順天。向島津家靠攏。
恰好城中朝鮮人鄭六同得知日軍連夜潛逃,偷出城來報告明軍。麻貴大喜。重賞六同,令李如柏,蕭如燻,祖承訓各率五千騎兵,輕騎追擊日軍。“你三人分成三隊,依次追擊,輪番攻擊,不得給日軍揣息的機會!”
祖承訓道:“大帥,日軍兵力有萬餘之眾,放棄泗川,奔向順天。莫非其中有詐?”
麻貴笑道:“祖將軍多慮了。淺野長政早已破膽,不敢與我軍一戰,這才棄城而逃。敵軍誰有一萬之眾,可豈是我精銳騎兵的對手?難道祖將軍膽怯麼?若是將軍膽怯,本帥另派人去就行了,將軍不必勉強。”
“大帥!祖某不才,臨陣卻也羞於退縮!此去若不建功,甘願受罰!”祖承訓紅了臉,朗聲說道,“末將就當前鋒追擊日軍。少將軍,蕭將軍,恕祖某佔先了!”
李如柏蕭如燻拱拱手,“祖宗將軍請,我等隨後就來。”
三人去後,孫承宗道“命將不如激將。遼東軍多有桀驁之氣,大帥激之,方好建功。”
麻貴本沒有這麼多計較,笑笑,“但願他能追上淺野父子;不然還真不好收場。”
一夜急奔,淺野父子西走六十餘里,早把泗州城拋在了身後,淺野幸長出著粗氣,說道:“父親,離城已遠,明軍並沒有追來。可以稍做為休息,足輕們都快撐不住了。”
長政陰沉著臉,道:“還沒有脫離危險,不可大意。現在足輕們還可以堅持,若是休息,就會感到更加疲憊,更沒有精神了。”
“可是,父親——”
“逃命要緊!”長政喝道,“再困難也得堅持。至少得再行二十里才能休息!”
幸長不敢再分辨,“是!父親。”
長政也和顏悅色起來,說道:“如今是非常時期,不可固持常見。若是明軍追來,你我父子得小心為上,必要之時。”他壓低了聲音,“可以離開大隊,直奔順天。島津義弘地水師還有些力量,全軍撤退辦不到,可要帶大將們返國還是有希望的。即便是隻身返國,也比做明軍的俘虜好,比死了強。幸長,你明白麼?”
“兒子明白。”
猛的一陣風起,隱隱聽見馬匹奔騰之聲,長政臉色大變,明軍追來了。忙叫道:“木村左兵衛、山田利信,你們兩個率三百武士,一千足輕斷後!其餘人等加快前進!”
又回顧兒子,道:“記住我的話!”
木村左兵衛、山田利信率領千餘死士剛剛列好陣勢,祖承訓就已經殺到跟前。奔馳而來的明軍騎兵彷彿沒有看見眼前日軍陣列,毫不顧及日軍的弓箭和火槍。只見馬蹄翻飛,塵土飛揚,大地震動,一眨眼明軍騎兵已經衝入日軍陣中,馬刀寒光亂閃,肆虐的屠殺著日軍足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