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科舉的議論

重回明朝當皇帝·慕容古董·2,168·2026/3/23

第二節科舉的議論 第二節科舉的議論 萬曆十九年冬至日,除了大赦天下外,還發布了一道詔書,“非常之事必待非常之人。召告天下,求異能之士,如漢之張騫班超,能出使絕域,召降遠人;能如李天煜,探險荒漠;皆受上賞;能如西人哥倫布麥哲倫為國開疆闢土者,朕不惜裂土封建之。準平民及獄中死囚上書自陳,由通政司上達。特諭。” 在朝廷邸報的宣傳下,李天煜和哥倫布麥哲倫在一般的士人中已經有了相當的知名度。民間的說唱藝人根據李天煜的遊紀,加加工,創造了新的評書彈詞,而久已冷淡的《三寶太監下西洋》也重新熱鬧起來。這股風氣下,開始有人效仿李天煜,不過由於技術和準備不足,沒有什麼大成就,絕大多數都還在南洋密密麻麻的島嶼中轉圈。其中比較有名的是:陝西人郭立勳,廣西人鄧必成,蘇北人詹儀,成都張是之張易之兄弟。詹儀縱橫香料群島,去年還曾組織島上土人進京朝貢,風光了一把。 鑑於此,萬曆才下此詔書,再添加一把火。一般來說,趙宋以來民族趨於內省,重內聖輕外王;這是宋代鑑於唐末五代的紛亂,而提倡的救世之方;只是矯枉過正,不免窒息民族的生氣。萬曆才有意倡導,反其意而行之,寄希望達到中庸之境。 “皇上,這到詔書下達,恐會引起小人僥倖之心。且若容許囚犯自效,也有損國家律法的威嚴。” 這申時行的反對,萬曆並不意外。冬日下午的陽光稀薄得緊,只有那麼一點溫暖,可是如果用心的話,還是可以嗅到空氣中陽光的味道。萬曆笑笑,說道:“我知道申先生的意思,國家用人,本當不拘一格,不問資格。我太祖立國用人也不拘資格,不管是素從之人,還是新進俊才,還是元朝降人,亦或山野隱居之人,都是量才任命。可惜自仁宣以來,漸漸的成了慣例:用人只問出身,比如這內閣就非翰林不得入。假使天下文有孔孟一般的人物,武有韓白之輩,也要拘於資格麼?那豈不曲煞人了。”萬曆已經召李化龍入京,準備大用,先得吹吹風。 申實行到不著急,“孔孟,韓白這樣的人物百年不二出;國家設科舉以甄別人才,測試經義,考教文辭,公正選拔;乃是歷朝沿襲的大政,元人不用科舉選人,吏治大壞;遠溯魏晉,用九品之法,更是失人。因此,科舉雖固有不善,但卻無可取代。” 萬曆點點頭。當前科舉的利弊他心中清楚,確也如申時行所說,沒有取代的辦法;“閣老說的是。朕無意革除科舉。” 申時行,王賜爵,王家屏等人鬆了一口氣。知道天子雖然面上和善,卻很是固執,聖心獨斷,臣下是萬萬阻擋不住的。卻也有一般好處,就是說一不二。既然說了無心廢除科舉,那自己等也可略微放心了;不然科舉一廢,自己這些主政大臣要立時成為眾矢之的。 王賜爵也道:“陛下已經發過多次諭旨,要不拘一格的起用人才。超拔善於理財,刑名,天文,工程,軍政,算學,禮樂等方面的人才。如今,朝廷確也需要這些人才,而從科舉中實難以選出這般人才。臣又聽聞致德公學中分科教授這些學問,朝廷何不另設科目,專門選拔這些人才,以為國用。” 申時行側目。他當然不會不知道致德公學,實際上這些年朝廷已經從致德公學和講武堂選拔了不少人才,已經隱隱衝擊了國家原本的人才選拔制度。“陛下,國家用人當以德才兼備,德行為主。科舉選人,考試經義,得人大多忠貞廉潔;才幹不足,危害尚小;若是操守不足,何以教化天下?且致德公學學子,多為勳貴官宦子弟,若是選拔他們,豈不斷了寒門子弟上進之路?還有從講武堂選拔武將,也阻斷了一些衛所將官世襲,在民間也多有議論。” 這些萬曆都明白,道:“老子英雄兒好漢?耗子的子孫就會打洞?朕看不見得。將國家的安危交到那些紈絝子弟手中,朕可不放心。傳朕的旨意,那些衛所子弟要世襲父輩的官職,需要從講武堂學成畢業。不學也可以,讓出職位,退出軍職。”早有心整理了,正好藉此機會出手。麻貴在奏章中說天津山東等地的衛所援兵幾不可用,將劣兵弱。 申時行甚是慚愧,不好分辨,只得接旨。 王賜爵大是得意,道:“陛下,致德公學雖多貴族子弟,但只要才堪使用,又何必問身份?再說了,這德行也不是考試能檢驗出來的。臣還是請朝廷設立專科,選拔人才。與如今的科舉並行之。” 新舊科舉並行,倒是可行的辦法。時代變了,對人才的要求也在變,原來考四書五經的科舉顯然跟不上時代。另開專科考試,一方面選拔人才,另一方面也避免了廢除現今科舉的不利影響。 卻見王家屏若有所思的樣子,萬曆問之。 王家屏匆忙道:“臣聽人說過‘本朝科舉盛,而儒學衰’, 以經學論,遠不如漢唐諸的博大精深,以義理論,也不如宋代諸學,甚至不如蒙元。士子只重視四書五經,不知道三墳五典,不曉四史六藝,偏狹迂腐,不通時變。近來陽明心學盛行,士人賤視操守,輕狂淺薄,學術空疏,大而無用。此兩者皆不能為國家培養英才,臣是以憂之。此外,天下書院漸多,可也染此流弊,近於禪學,不復宋時書院學辯之風。就是陛下著意培養的致德公學,校風也有些不正,雖無大奸大惡,但小逾矩卻數不勝數。大抵貴家子弟,生養優渥,為經磨難,有‘驕驕’二氣,倉促未可大用。” 萬曆心下大喜,正中時弊,能有如此眼光,入閣就無愧。“既如此,當如何補救?” “恐非一時所能改變。”王家屏道,“容臣細思,奏摺奏上。” 萬曆讚賞的點點頭,說道:“明年朕南巡,就又卿隨行吧。申先生,南巡時京師就交給先生了,平章軍國事。王先生,這專科取士,就由先生負責,擬定章程,薦拔人才。” 三人忙領命,退去了。 “皇上,太后有召。”安寧稟報道。

第二節科舉的議論

第二節科舉的議論

萬曆十九年冬至日,除了大赦天下外,還發布了一道詔書,“非常之事必待非常之人。召告天下,求異能之士,如漢之張騫班超,能出使絕域,召降遠人;能如李天煜,探險荒漠;皆受上賞;能如西人哥倫布麥哲倫為國開疆闢土者,朕不惜裂土封建之。準平民及獄中死囚上書自陳,由通政司上達。特諭。”

在朝廷邸報的宣傳下,李天煜和哥倫布麥哲倫在一般的士人中已經有了相當的知名度。民間的說唱藝人根據李天煜的遊紀,加加工,創造了新的評書彈詞,而久已冷淡的《三寶太監下西洋》也重新熱鬧起來。這股風氣下,開始有人效仿李天煜,不過由於技術和準備不足,沒有什麼大成就,絕大多數都還在南洋密密麻麻的島嶼中轉圈。其中比較有名的是:陝西人郭立勳,廣西人鄧必成,蘇北人詹儀,成都張是之張易之兄弟。詹儀縱橫香料群島,去年還曾組織島上土人進京朝貢,風光了一把。

鑑於此,萬曆才下此詔書,再添加一把火。一般來說,趙宋以來民族趨於內省,重內聖輕外王;這是宋代鑑於唐末五代的紛亂,而提倡的救世之方;只是矯枉過正,不免窒息民族的生氣。萬曆才有意倡導,反其意而行之,寄希望達到中庸之境。

“皇上,這到詔書下達,恐會引起小人僥倖之心。且若容許囚犯自效,也有損國家律法的威嚴。”

這申時行的反對,萬曆並不意外。冬日下午的陽光稀薄得緊,只有那麼一點溫暖,可是如果用心的話,還是可以嗅到空氣中陽光的味道。萬曆笑笑,說道:“我知道申先生的意思,國家用人,本當不拘一格,不問資格。我太祖立國用人也不拘資格,不管是素從之人,還是新進俊才,還是元朝降人,亦或山野隱居之人,都是量才任命。可惜自仁宣以來,漸漸的成了慣例:用人只問出身,比如這內閣就非翰林不得入。假使天下文有孔孟一般的人物,武有韓白之輩,也要拘於資格麼?那豈不曲煞人了。”萬曆已經召李化龍入京,準備大用,先得吹吹風。

申實行到不著急,“孔孟,韓白這樣的人物百年不二出;國家設科舉以甄別人才,測試經義,考教文辭,公正選拔;乃是歷朝沿襲的大政,元人不用科舉選人,吏治大壞;遠溯魏晉,用九品之法,更是失人。因此,科舉雖固有不善,但卻無可取代。”

萬曆點點頭。當前科舉的利弊他心中清楚,確也如申時行所說,沒有取代的辦法;“閣老說的是。朕無意革除科舉。”

申時行,王賜爵,王家屏等人鬆了一口氣。知道天子雖然面上和善,卻很是固執,聖心獨斷,臣下是萬萬阻擋不住的。卻也有一般好處,就是說一不二。既然說了無心廢除科舉,那自己等也可略微放心了;不然科舉一廢,自己這些主政大臣要立時成為眾矢之的。

王賜爵也道:“陛下已經發過多次諭旨,要不拘一格的起用人才。超拔善於理財,刑名,天文,工程,軍政,算學,禮樂等方面的人才。如今,朝廷確也需要這些人才,而從科舉中實難以選出這般人才。臣又聽聞致德公學中分科教授這些學問,朝廷何不另設科目,專門選拔這些人才,以為國用。”

申時行側目。他當然不會不知道致德公學,實際上這些年朝廷已經從致德公學和講武堂選拔了不少人才,已經隱隱衝擊了國家原本的人才選拔制度。“陛下,國家用人當以德才兼備,德行為主。科舉選人,考試經義,得人大多忠貞廉潔;才幹不足,危害尚小;若是操守不足,何以教化天下?且致德公學學子,多為勳貴官宦子弟,若是選拔他們,豈不斷了寒門子弟上進之路?還有從講武堂選拔武將,也阻斷了一些衛所將官世襲,在民間也多有議論。”

這些萬曆都明白,道:“老子英雄兒好漢?耗子的子孫就會打洞?朕看不見得。將國家的安危交到那些紈絝子弟手中,朕可不放心。傳朕的旨意,那些衛所子弟要世襲父輩的官職,需要從講武堂學成畢業。不學也可以,讓出職位,退出軍職。”早有心整理了,正好藉此機會出手。麻貴在奏章中說天津山東等地的衛所援兵幾不可用,將劣兵弱。

申時行甚是慚愧,不好分辨,只得接旨。

王賜爵大是得意,道:“陛下,致德公學雖多貴族子弟,但只要才堪使用,又何必問身份?再說了,這德行也不是考試能檢驗出來的。臣還是請朝廷設立專科,選拔人才。與如今的科舉並行之。”

新舊科舉並行,倒是可行的辦法。時代變了,對人才的要求也在變,原來考四書五經的科舉顯然跟不上時代。另開專科考試,一方面選拔人才,另一方面也避免了廢除現今科舉的不利影響。

卻見王家屏若有所思的樣子,萬曆問之。

王家屏匆忙道:“臣聽人說過‘本朝科舉盛,而儒學衰’, 以經學論,遠不如漢唐諸的博大精深,以義理論,也不如宋代諸學,甚至不如蒙元。士子只重視四書五經,不知道三墳五典,不曉四史六藝,偏狹迂腐,不通時變。近來陽明心學盛行,士人賤視操守,輕狂淺薄,學術空疏,大而無用。此兩者皆不能為國家培養英才,臣是以憂之。此外,天下書院漸多,可也染此流弊,近於禪學,不復宋時書院學辯之風。就是陛下著意培養的致德公學,校風也有些不正,雖無大奸大惡,但小逾矩卻數不勝數。大抵貴家子弟,生養優渥,為經磨難,有‘驕驕’二氣,倉促未可大用。”

萬曆心下大喜,正中時弊,能有如此眼光,入閣就無愧。“既如此,當如何補救?”

“恐非一時所能改變。”王家屏道,“容臣細思,奏摺奏上。”

萬曆讚賞的點點頭,說道:“明年朕南巡,就又卿隨行吧。申先生,南巡時京師就交給先生了,平章軍國事。王先生,這專科取士,就由先生負責,擬定章程,薦拔人才。”

三人忙領命,退去了。

“皇上,太后有召。”安寧稟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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