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節中州(六)

重回明朝當皇帝·慕容古董·2,196·2026/3/23

第十二節中州(六) 第十二節中州(六) 萬曆這一病就是十來天,可急壞了河南一省的官吏。巡撫勞坤以下官員天天到行宮問訊天子聖躬。萬曆只差遣常溟接見他們,常凕年幼,又請學士王家屏輔助,應對諸臣。只說皇上聖躬已經大好,有御醫看著,修養幾日就好了。諸官進獻的醫士,藥品,方術,補品一概退回。常凕同時請諸臣謹守職責。 雖然初春還有些寒冷,也不能出去溜達溜達,可撫摸著肩上的純白狐狸皮裘,安寧心情還真不錯。看著進獻皮裘的幾個官員,安寧擺出標準的微笑:“諸位大人還是請回去吧,明兒再來伺候。” 勞坤忙道:“內相留步。我等擔憂皇上聖躬,還請內相告知一二。”抽空有塞給了安寧一卷銀票。 安寧笑得更歡了,眼睛都快咪成一條縫了,“皇上身體好著呢,諸位儘管放心。到是諸位大人有些讓人擔心呢。”話到嘴邊,偏又不說了,做勢要走。 勞坤一把拉住安寧的飛魚服袖子,陪笑道:“普天之下,誰不知道內相是天子跟前第一個紅人?消息最為靈通,內相若是指點一二,點撥幾分,下官等可是受用無盡。必然重謝內相。” “指點可說不上。”安寧索性坐了下來,早有人捧了茶盞獻上,安寧勉強吃了一口,太濃了,吃不慣,便丟在了一邊。看看圍在身邊的大吏,“山東的事情諸位想必也聽說了,那邊的官員惹了聖怒,即便保住了位置,這一輩子恐怕也沒有什麼前途了。” 諸人神色一變,互相看看,還是勞坤說道:“山東官員辜負皇恩,如此下場,也是應有之局。只是我等河南官吏,勤勤懇懇,未嘗有過——” “無過,還與我說什麼話?”安寧輕笑一聲,一彈衣裳,便要起步。 “內相留步!內相久在大內,不知在下面為官的苦楚。可謂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恐一步走錯啊。”勞坤苦著臉,大倒苦水,“聖上駕臨開封多日,還未接見我等;前日遊覽報恩塔,不幸感染風寒,又拒絕我等進獻的醫藥。這,這讓我等惶恐不已,不知何處得罪,還請內相施以援手。” 諸人深有同感,齊聲叫苦。 安寧倒有幾分意外,“真有那麼困難?” 勞坤將最後幾張銀票也塞到了安寧的袖子中,“我等如何敢欺瞞內相?只求內相點撥,讓我等知道過錯在何處,心中明白,也好將功贖罪。” “這話說得對,皇上用人一向寬大,知錯能改就好。”安寧笑道,其實萬曆的用意他也不清楚,“皇上厭惡官吏貪汙,殘酷,瀆職;喜歡敢作敢當的;你們看那李三才就是例子,何止連升三級啊。依我說啊,你們空自揣測也沒有用,反不如回去好好看一看自己的賬本,倉庫什麼的。有錯,有過老老實實的承認,說不定還有幾分希望。” 說完,丟下還是無所得的勞坤等人,離開了。 “喲,可來了。”遠遠的就見承旨中郎顏俊河迎了上來。 安寧忙問道:“什麼事?” 顏俊河搖搖頭,“先前叫了內相好幾次。現今皇上正和潞王殿下玩圍棋呢。” “今天沒有別的人來覲見吧?” “皇上在此休息,誰敢打擾?惠妃娘娘一直陪伴著皇上,另外就是常凕皇子和王閣老來過。” 安寧點點頭,進入內殿。萬曆正與潞王趕圍棋,看潞王的臉色,就知道萬曆距離取勝不遠了。果然不多時,潞王便輸光了籌碼,說道:“皇上越來越厲害了,臣弟已經遠非敵手。” 萬曆笑笑,將玉石棋子拈入棋盒。“這幾日,主持鄉射大禮,感觸如何?” “皇兄啊,下一次有這樣的任務千萬別派給臣弟。也不知道那些老儒是從什麼地方考證出來的這一套禮儀,將人弄得木偶一樣,又累又沒趣。”潞王抱怨著,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有著茂盛的精力,“臣弟還是去管那教坊司得了,打打鬧鬧,還有幾分生氣。” “你呀,”萬曆莞兒,“堂堂一個皇子,也該拿出一個樣子來。不然,太后知道了,可不好收拾。” “那皇上給臣弟派一個既好玩有正經的差事?” “朕知道你想去從軍,指揮人馬衝鋒陷陣,威風威風不是?把打仗當好玩的?”萬曆收拾好了棋子棋盒棋盤。 潞王偷偷吐了一下舌頭,恰恰落在安寧眼中,忍不住要笑出來。這潞王啊,好大的玩心,簡直可以和自己相提並論了。 “這一次南巡,讓你隨行,也是看你在京中悶得慌。整日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太后都憂心不已。”萬曆雖然隱約明白潞王如此做的用心,可還是忍不住以和長的口吻抱怨一通。“正好手邊有一件事,需要信得過的人去做,也適合潞王的性子。” 潞王喜形於色,“皇上,這一次臣弟一定將它辦好。” “這河南有少林寺為天下武學正宗,僧人也曾為掃滅倭寇出過力。朕本打算親自去參拜,現今看來時程不夠了。潞王有興趣就替朕去一趟吧,去了少林在南下武當,在那裡與朕相會如何?” “謝陛下,就交給臣弟了。”潞王忙道,名寺,武功,這兩樣東邪足以吸引他了。 潞王去後,萬曆懶洋洋的說道:“交出來吧?” 安寧裝傻。 萬曆一臉邪笑,“勞坤等人孝敬的禮物,還不交上來麼?” 安寧感覺自己像是魚鷹,辛苦捕捉來的事物總得給吐出來,不情不願的將兩萬兩銀票乖乖的交給了萬曆。 “才兩萬五千兩,也太少了吧?” 安寧好像看惡魔的看著萬曆,又將心愛的狐狸皮衣交了出去,因為肥胖而顯得小的眼睛淚水汪汪的,星星一般的閃動。 萬曆大笑,這樣的戲碼已經玩過很多次了。安寧的演技也很精湛了,若是去角逐奧斯卡也有很大的希望。君臣間總得有些小玩意娛樂,不能老是那麼規矩嚴肅。 “皇上,依我看河南的這些官兒膽子是小了點,操守也不是那麼高尚,可也不是大奸大惡。小的壓榨了那麼久,才貢獻了這多麼銀兩,就是壞也壞不到那裡去。”安寧說起了正事。 “也許是有的人太無能了吧,”萬曆尚在遊戲。河南官場如何,還得等王家屏的明查和李化龍的暗訪結果,現在還言之過早。

第十二節中州(六)

第十二節中州(六)

萬曆這一病就是十來天,可急壞了河南一省的官吏。巡撫勞坤以下官員天天到行宮問訊天子聖躬。萬曆只差遣常溟接見他們,常凕年幼,又請學士王家屏輔助,應對諸臣。只說皇上聖躬已經大好,有御醫看著,修養幾日就好了。諸官進獻的醫士,藥品,方術,補品一概退回。常凕同時請諸臣謹守職責。

雖然初春還有些寒冷,也不能出去溜達溜達,可撫摸著肩上的純白狐狸皮裘,安寧心情還真不錯。看著進獻皮裘的幾個官員,安寧擺出標準的微笑:“諸位大人還是請回去吧,明兒再來伺候。”

勞坤忙道:“內相留步。我等擔憂皇上聖躬,還請內相告知一二。”抽空有塞給了安寧一卷銀票。

安寧笑得更歡了,眼睛都快咪成一條縫了,“皇上身體好著呢,諸位儘管放心。到是諸位大人有些讓人擔心呢。”話到嘴邊,偏又不說了,做勢要走。

勞坤一把拉住安寧的飛魚服袖子,陪笑道:“普天之下,誰不知道內相是天子跟前第一個紅人?消息最為靈通,內相若是指點一二,點撥幾分,下官等可是受用無盡。必然重謝內相。”

“指點可說不上。”安寧索性坐了下來,早有人捧了茶盞獻上,安寧勉強吃了一口,太濃了,吃不慣,便丟在了一邊。看看圍在身邊的大吏,“山東的事情諸位想必也聽說了,那邊的官員惹了聖怒,即便保住了位置,這一輩子恐怕也沒有什麼前途了。”

諸人神色一變,互相看看,還是勞坤說道:“山東官員辜負皇恩,如此下場,也是應有之局。只是我等河南官吏,勤勤懇懇,未嘗有過——”

“無過,還與我說什麼話?”安寧輕笑一聲,一彈衣裳,便要起步。

“內相留步!內相久在大內,不知在下面為官的苦楚。可謂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恐一步走錯啊。”勞坤苦著臉,大倒苦水,“聖上駕臨開封多日,還未接見我等;前日遊覽報恩塔,不幸感染風寒,又拒絕我等進獻的醫藥。這,這讓我等惶恐不已,不知何處得罪,還請內相施以援手。”

諸人深有同感,齊聲叫苦。

安寧倒有幾分意外,“真有那麼困難?”

勞坤將最後幾張銀票也塞到了安寧的袖子中,“我等如何敢欺瞞內相?只求內相點撥,讓我等知道過錯在何處,心中明白,也好將功贖罪。”

“這話說得對,皇上用人一向寬大,知錯能改就好。”安寧笑道,其實萬曆的用意他也不清楚,“皇上厭惡官吏貪汙,殘酷,瀆職;喜歡敢作敢當的;你們看那李三才就是例子,何止連升三級啊。依我說啊,你們空自揣測也沒有用,反不如回去好好看一看自己的賬本,倉庫什麼的。有錯,有過老老實實的承認,說不定還有幾分希望。”

說完,丟下還是無所得的勞坤等人,離開了。

“喲,可來了。”遠遠的就見承旨中郎顏俊河迎了上來。

安寧忙問道:“什麼事?”

顏俊河搖搖頭,“先前叫了內相好幾次。現今皇上正和潞王殿下玩圍棋呢。”

“今天沒有別的人來覲見吧?”

“皇上在此休息,誰敢打擾?惠妃娘娘一直陪伴著皇上,另外就是常凕皇子和王閣老來過。”

安寧點點頭,進入內殿。萬曆正與潞王趕圍棋,看潞王的臉色,就知道萬曆距離取勝不遠了。果然不多時,潞王便輸光了籌碼,說道:“皇上越來越厲害了,臣弟已經遠非敵手。”

萬曆笑笑,將玉石棋子拈入棋盒。“這幾日,主持鄉射大禮,感觸如何?”

“皇兄啊,下一次有這樣的任務千萬別派給臣弟。也不知道那些老儒是從什麼地方考證出來的這一套禮儀,將人弄得木偶一樣,又累又沒趣。”潞王抱怨著,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有著茂盛的精力,“臣弟還是去管那教坊司得了,打打鬧鬧,還有幾分生氣。”

“你呀,”萬曆莞兒,“堂堂一個皇子,也該拿出一個樣子來。不然,太后知道了,可不好收拾。”

“那皇上給臣弟派一個既好玩有正經的差事?”

“朕知道你想去從軍,指揮人馬衝鋒陷陣,威風威風不是?把打仗當好玩的?”萬曆收拾好了棋子棋盒棋盤。

潞王偷偷吐了一下舌頭,恰恰落在安寧眼中,忍不住要笑出來。這潞王啊,好大的玩心,簡直可以和自己相提並論了。

“這一次南巡,讓你隨行,也是看你在京中悶得慌。整日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太后都憂心不已。”萬曆雖然隱約明白潞王如此做的用心,可還是忍不住以和長的口吻抱怨一通。“正好手邊有一件事,需要信得過的人去做,也適合潞王的性子。”

潞王喜形於色,“皇上,這一次臣弟一定將它辦好。”

“這河南有少林寺為天下武學正宗,僧人也曾為掃滅倭寇出過力。朕本打算親自去參拜,現今看來時程不夠了。潞王有興趣就替朕去一趟吧,去了少林在南下武當,在那裡與朕相會如何?”

“謝陛下,就交給臣弟了。”潞王忙道,名寺,武功,這兩樣東邪足以吸引他了。

潞王去後,萬曆懶洋洋的說道:“交出來吧?”

安寧裝傻。

萬曆一臉邪笑,“勞坤等人孝敬的禮物,還不交上來麼?”

安寧感覺自己像是魚鷹,辛苦捕捉來的事物總得給吐出來,不情不願的將兩萬兩銀票乖乖的交給了萬曆。

“才兩萬五千兩,也太少了吧?”

安寧好像看惡魔的看著萬曆,又將心愛的狐狸皮衣交了出去,因為肥胖而顯得小的眼睛淚水汪汪的,星星一般的閃動。

萬曆大笑,這樣的戲碼已經玩過很多次了。安寧的演技也很精湛了,若是去角逐奧斯卡也有很大的希望。君臣間總得有些小玩意娛樂,不能老是那麼規矩嚴肅。

“皇上,依我看河南的這些官兒膽子是小了點,操守也不是那麼高尚,可也不是大奸大惡。小的壓榨了那麼久,才貢獻了這多麼銀兩,就是壞也壞不到那裡去。”安寧說起了正事。

“也許是有的人太無能了吧,”萬曆尚在遊戲。河南官場如何,還得等王家屏的明查和李化龍的暗訪結果,現在還言之過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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