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節出使安南(六)

重回明朝當皇帝·慕容古董·2,059·2026/3/23

第二十二節出使安南(六) 第二十二節出使安南(六) 樓臺水榭,曲廊欄杆,濃郁的中華園林風格讓金鐘國彷彿身在江南水鄉,正與二三好友飲酒賞樂。 金鐘國並沒有在黎朝過多停留,在完成必要的禮儀儀式後,便迅速的離開清華,前來廣南。清華在鄭氏的嚴密控制之下,沒有必要停留太久。至於黎王,金鐘國也沒有抱太多的希望,黎王雖然不是昏庸之人,可也算不上英明,他要除去鄭氏,希望極為渺茫,最多給鄭氏造成一些麻煩。 說到底,實力仍然還是最重要的。 與黎王相比,金鐘國更加“看好”有實力的阮潢。 實際上,坐在主位上的阮潢也是一位風雅之人,看得出來這位雄踞一方的藩王受過良好的儒家教育,身上有濃厚的漢族文化的風格,氣質上與一般的安南之人截然不同,恍如江南文士。可金鐘國明白,絕對不能小視他,為他溫和的表面所迷惑;從莫朝和黎朝得來的資料表明,就是眼前這位文雅藩王,控制著廣南等省,依靠土人治理,數次擊敗莫朝的進攻,並且侵略南方的占城,大大的擴展了疆域,直到占城駐紮了大明軍隊,阮潢才收斂了爪牙。 “先生請。”金鐘國舉杯道,因為是兩人小宴,金鐘國就主動提出不以官職相稱呼,彼此以朋友相稱。阮潢欣然接受,屏去伺候之下人,只讓樂師隔著水榭遠遠的奏樂。 阮潢雙手舉杯將酒飲了,又給金鐘國滿上,“偏僻小郡,物產鄙薄,怠慢先生,還請見諒。” 金鐘國笑道:“你我相交,貴在相知,豈在口腹之慾?實是相瞞,一路南來,所遇之人,皆樸實少文,不可與言。今日得遇先生,方有如歸之感。” “安南文教雖不如中華,也有忠信之人。先生為王室奔波,未曾遇見,若能多留幾日,在下定為先生引見安南之英才。”阮潢微微笑道,略有三分得意。 金鐘國放下象牙鑲銀筷子,說道:“十室之內,必有忠信。當初莫氏代黎氏而立,多有豪強起兵討伐,可都是為了取代莫氏,據有安南。唯有令尊大人,一片擔心,擁護黎氏,雖百死而不悔。前日,黎王言及令尊,還感嘆不已,說今日再無如此忠誠之人。” 聽金鐘國說道先父,阮潢也忙停杯,正色危坐,緩緩說道:“先君志在匡扶黎氏,不幸為奸臣所害,至今思之,還中心慘痛。”語調傷悲,堪稱孝子。 “先生今日之成就,老世翁九泉之下,也當瞑目了。”金鐘國勸慰道,“不知當初謀害之人可曾伏法?” “兇人本為莫朝之降將,勢窮降於我,先父仁慈,不忍誅殺。不想其狼心不改,竟然下毒毒害先父。不過,他也沒有逍遙幾日,就被家姐夫鄭檢所俘虜斬殺,首級祭祀先父”。阮潢慢慢說來,語調平緩。這反讓金鐘國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先生孝思令人感佩。古人云:三年不該父之道為孝,以其繼承父志也。如今黎氏復興,將滅莫朝,老先生當年之志即將完成,可喜可賀啊。”金鐘國笑道,“來,為此在下敬先生一杯酒,祝賀先生完成先父之遺志。” 阮潢也不推辭,微笑著瞞飲了。 金鐘國這才看似隨意的問道:“當年令尊遭逢不幸,按照慣例,當是先生繼承,奉黎王與莫氏周旋,怎麼讓鄭氏得了便宜?先生反居於這偏僻之地?” 阮倦微微嘆息,“那時在下年紀尚幼小,也是無可奈何,不然――”突然猛醒,直視金鐘國,面上帶笑,緩緩說道:“先生出使安南,為調撥我與鄭氏關係,可是用心良苦啊。” 金鐘國神色不變,舉杯飲酒;心中冷笑,如此反應,豈不正說明了你心中有鬼?“在下只是說出了先生的心理話而已,先生何必驚訝?老先生死得不明不白,就是在下不說,先生恐怕也有所懷疑吧?” 阮潢倒笑了起來,“無稽之談。我知先生如此言論,乃是為了使我內亂,挽救莫氏於危亡。可惜,在下要令先生失望了。” 金鐘國暗道:你如此說,正中我計。乃起身俯視阮潢,“且不說在下為何而來,先生只當問在下之策於先生有利與否?” “哦,先生之策與我有何便利?” 金鐘國笑問道:“試問眼下安南莫氏鄭氏誰強誰弱?” “這何必問,皆知鄭氏強大,滅亡莫朝只在朝夕間。” “若鄭氏吞併莫氏,鄭松威望大增,取代黎氏稱帝安南也不是沒有可能吧?”金鐘國說道,“若鄭氏稱帝,豈會容忍先生?狡兔盡,走狗烹的悲劇恐要在先生身上重演了。即便鄭氏寬大,不取先生性命,難道先生還要不知恥辱的向鄭松那小輩祈憐哀憫麼?” 阮潢大怒,極力剋制之下,仍然渾身打顫,“先生何必逞口舌之利,羞辱於我?” “在下只是據實而言罷了,良藥苦口利於病。在下言盡於此,如何決斷,就請先生自拿主意。在下告辭了。”金鐘國說著,禮儀性的笑著對阮潢鞠了半躬,大步邁出水榭。 走出十來步時,“先生留步!” 金鐘國一笑,止步,並不回頭。聽得身後腳步聲響,“阮潢不才,還請先生不吝賜教。” 接下來的密談就順利多了。阮潢本身早就對鄭氏不滿,只是為了對付莫朝,加之自身實力不足,才聽從鄭氏號。如今的局勢,阮潢也很是憂心,鄭氏收拾了莫朝,下一個對手肯定是自己,該怎麼辦?與金鐘國一翻話,讓還在猶豫的阮潢下定了決心,與其獨自抗衡鄭氏,不如與莫朝,還有強大的大明共同對付鄭氏,那樣把握更大。 不過,阮潢對大明同樣戒心深重,阮潢答允與莫氏捐棄前嫌,夾擊鄭氏;承諾與占城和睦相處,互不侵犯;請求大明提供大明軍械援助,卻堅決反對大明駐軍境內。金鐘國見主要目的已經達到,也就不強求了。

第二十二節出使安南(六)

第二十二節出使安南(六)

樓臺水榭,曲廊欄杆,濃郁的中華園林風格讓金鐘國彷彿身在江南水鄉,正與二三好友飲酒賞樂。

金鐘國並沒有在黎朝過多停留,在完成必要的禮儀儀式後,便迅速的離開清華,前來廣南。清華在鄭氏的嚴密控制之下,沒有必要停留太久。至於黎王,金鐘國也沒有抱太多的希望,黎王雖然不是昏庸之人,可也算不上英明,他要除去鄭氏,希望極為渺茫,最多給鄭氏造成一些麻煩。

說到底,實力仍然還是最重要的。

與黎王相比,金鐘國更加“看好”有實力的阮潢。

實際上,坐在主位上的阮潢也是一位風雅之人,看得出來這位雄踞一方的藩王受過良好的儒家教育,身上有濃厚的漢族文化的風格,氣質上與一般的安南之人截然不同,恍如江南文士。可金鐘國明白,絕對不能小視他,為他溫和的表面所迷惑;從莫朝和黎朝得來的資料表明,就是眼前這位文雅藩王,控制著廣南等省,依靠土人治理,數次擊敗莫朝的進攻,並且侵略南方的占城,大大的擴展了疆域,直到占城駐紮了大明軍隊,阮潢才收斂了爪牙。

“先生請。”金鐘國舉杯道,因為是兩人小宴,金鐘國就主動提出不以官職相稱呼,彼此以朋友相稱。阮潢欣然接受,屏去伺候之下人,只讓樂師隔著水榭遠遠的奏樂。

阮潢雙手舉杯將酒飲了,又給金鐘國滿上,“偏僻小郡,物產鄙薄,怠慢先生,還請見諒。”

金鐘國笑道:“你我相交,貴在相知,豈在口腹之慾?實是相瞞,一路南來,所遇之人,皆樸實少文,不可與言。今日得遇先生,方有如歸之感。”

“安南文教雖不如中華,也有忠信之人。先生為王室奔波,未曾遇見,若能多留幾日,在下定為先生引見安南之英才。”阮潢微微笑道,略有三分得意。

金鐘國放下象牙鑲銀筷子,說道:“十室之內,必有忠信。當初莫氏代黎氏而立,多有豪強起兵討伐,可都是為了取代莫氏,據有安南。唯有令尊大人,一片擔心,擁護黎氏,雖百死而不悔。前日,黎王言及令尊,還感嘆不已,說今日再無如此忠誠之人。”

聽金鐘國說道先父,阮潢也忙停杯,正色危坐,緩緩說道:“先君志在匡扶黎氏,不幸為奸臣所害,至今思之,還中心慘痛。”語調傷悲,堪稱孝子。

“先生今日之成就,老世翁九泉之下,也當瞑目了。”金鐘國勸慰道,“不知當初謀害之人可曾伏法?”

“兇人本為莫朝之降將,勢窮降於我,先父仁慈,不忍誅殺。不想其狼心不改,竟然下毒毒害先父。不過,他也沒有逍遙幾日,就被家姐夫鄭檢所俘虜斬殺,首級祭祀先父”。阮潢慢慢說來,語調平緩。這反讓金鐘國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先生孝思令人感佩。古人云:三年不該父之道為孝,以其繼承父志也。如今黎氏復興,將滅莫朝,老先生當年之志即將完成,可喜可賀啊。”金鐘國笑道,“來,為此在下敬先生一杯酒,祝賀先生完成先父之遺志。”

阮潢也不推辭,微笑著瞞飲了。

金鐘國這才看似隨意的問道:“當年令尊遭逢不幸,按照慣例,當是先生繼承,奉黎王與莫氏周旋,怎麼讓鄭氏得了便宜?先生反居於這偏僻之地?”

阮倦微微嘆息,“那時在下年紀尚幼小,也是無可奈何,不然――”突然猛醒,直視金鐘國,面上帶笑,緩緩說道:“先生出使安南,為調撥我與鄭氏關係,可是用心良苦啊。”

金鐘國神色不變,舉杯飲酒;心中冷笑,如此反應,豈不正說明了你心中有鬼?“在下只是說出了先生的心理話而已,先生何必驚訝?老先生死得不明不白,就是在下不說,先生恐怕也有所懷疑吧?”

阮潢倒笑了起來,“無稽之談。我知先生如此言論,乃是為了使我內亂,挽救莫氏於危亡。可惜,在下要令先生失望了。”

金鐘國暗道:你如此說,正中我計。乃起身俯視阮潢,“且不說在下為何而來,先生只當問在下之策於先生有利與否?”

“哦,先生之策與我有何便利?”

金鐘國笑問道:“試問眼下安南莫氏鄭氏誰強誰弱?”

“這何必問,皆知鄭氏強大,滅亡莫朝只在朝夕間。”

“若鄭氏吞併莫氏,鄭松威望大增,取代黎氏稱帝安南也不是沒有可能吧?”金鐘國說道,“若鄭氏稱帝,豈會容忍先生?狡兔盡,走狗烹的悲劇恐要在先生身上重演了。即便鄭氏寬大,不取先生性命,難道先生還要不知恥辱的向鄭松那小輩祈憐哀憫麼?”

阮潢大怒,極力剋制之下,仍然渾身打顫,“先生何必逞口舌之利,羞辱於我?”

“在下只是據實而言罷了,良藥苦口利於病。在下言盡於此,如何決斷,就請先生自拿主意。在下告辭了。”金鐘國說著,禮儀性的笑著對阮潢鞠了半躬,大步邁出水榭。

走出十來步時,“先生留步!”

金鐘國一笑,止步,並不回頭。聽得身後腳步聲響,“阮潢不才,還請先生不吝賜教。”

接下來的密談就順利多了。阮潢本身早就對鄭氏不滿,只是為了對付莫朝,加之自身實力不足,才聽從鄭氏號。如今的局勢,阮潢也很是憂心,鄭氏收拾了莫朝,下一個對手肯定是自己,該怎麼辦?與金鐘國一翻話,讓還在猶豫的阮潢下定了決心,與其獨自抗衡鄭氏,不如與莫朝,還有強大的大明共同對付鄭氏,那樣把握更大。

不過,阮潢對大明同樣戒心深重,阮潢答允與莫氏捐棄前嫌,夾擊鄭氏;承諾與占城和睦相處,互不侵犯;請求大明提供大明軍械援助,卻堅決反對大明駐軍境內。金鐘國見主要目的已經達到,也就不強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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