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競技會(三)
第一節競技會(三)
第一節競技會(三)
儘管門票高達八錢銀子;儘管不許帶任何的‘有害’物品,比如武器,不許攜帶過多的食物;不許高聲喧譁;不得任意走動;必須排隊進出;還有黑麵的憲兵隨時督查;還要檢查路引;可新建的競技館還是座無虛席,巨大的階梯臺階上坐滿了人,有兩個隔開的區域是貴賓區,貴賓區不光視線好,空間大,還配有茶水果品,伺候的小廝隨叫隨到;當然門票也貴了許多,要三兩銀子一位。
京師大賈沈小山就坐在貴賓區中,正饒有興趣的看著在熱情洋溢的發表講演的競技會主席秦梟,臉上帶著一貫的微笑,似乎已經走出了失去親人的痛苦。在萬曆南巡期間,沈小山積極地投入到競技館的建設之中,奔走京師拉攏商賈共同出資,憑藉不錯的信譽和若隱若現的背景,很快籌集到了足夠多的資金。這時候,負責資金統籌的沈小山卻將自己答應投入的那一份挪用出來,用來購買競技館四周的土地,建造各式房屋。時至今日,不光競技館順利建成,個人修建的房屋也已經出售出租完畢,大賺了一筆。
為表彰京師商人的貢獻,競技會主席秦梟在競技館外醒目位置上樹立了一塊碑文,上面大書沈小山等人的名號,並有當朝大學士王賜爵撰寫的碑文,表彰諸商人的功勳。秦梟的競技會主席是萬曆親點的,由秦梟牽頭,聯合京師中有才德的王孫公子‘共襄盛舉’,調動人力物力,完成了競技館的建設。競技館是按照萬曆的意圖,並諮詢了在京的西洋傳教士,為橢圓形露天場地,周長近四百米,可舉行長短跑和田賽,另有場館舉行遊泳等項目比賽;場館用巨石壘建,可容納一萬餘觀眾。
參賽選手由各省選派,各軍也可以派遣選手;裁判和服務人員由講武堂和致德公學的教員和學子擔任;比賽期間,向觀眾收取門票費,歸競技會所有;這當然少不了朝廷的援手,好在那一眾王孫公子皆有背景,能量也不小,諸事倒也順利。本此競技會共有田賽,徑賽,射擊,騎術,武術,游泳,網球等七大項五十三個小項,項目前三名獲得者獲得‘士’之稱號,並有獎牌和相應的金銀獎賞。比賽制定之規則,由競技會委員會所制定,並在賽前通知選手,要求選手遵守。
當然,比賽本身不是沈小山所關心的事情,就如同對秦梟正在大講特將的“公平”競賽不感興趣一樣,他感興趣的是自己的腰包,就在這競技館不遠的地方,沈小山早就令人設立了賭局,賭的就是比賽的勝負。據他所知,京師個大賭坊,諸多商賈,甚至一些王公大臣都開設了賭局。通過正常的關係,賭場方面早拿到了選手名單,對選手實力做了估算,公開開除賠律,吸引賭客。比賽的結果會在第一時間傳回賭場。
首次競技會的開幕式有入場式,選手按省市依次入場;接著選手代表和裁判代表分別宣誓,保障比賽的公平和公正;接著是身為競技會主席的秦梟發表講演,並宣佈競技會正式開幕!
“第一屆競技會正式開幕!”
秦梟用最大的音量喊道,聲音迴盪在場館上空,模糊的傳入每個人耳中。按照萬曆的指示:放棄了華人傳統喜慶的放棄――鞭炮和鑼鼓,用了軍樂和禮炮。
二十八響的禮炮轟鳴。
坐在西北方乾位上的萬曆微微笑了一下,將手中那份錦衣衛剛剛上交的情報揉碎了,交給身後的安寧,對左手的李謫凡說道:“這揭幕戰比的是騎射,乃軍人看家本領,又仙不要令我失望?”
李謫凡道:“這次帶來的人也是軍中精銳,能否奪魁就看他們的運氣了。”這話似謙實傲。
“拭目以待了。”萬曆笑道,“徵東軍中騎兵有多少?”徵東軍為征伐日本之軍,集結於朝鮮,為李謫凡所統領。
“計有慕容信光和蕭如燻兩個禁衛騎兵師。”李謫凡回答道,“此外徵東尚有尹澤原和錢清和兩個步兵師,北洋水師全部和江南水師王道部,加上朝鮮軍,總計兵馬八萬有餘。”
“八萬,八萬,是不是有些單薄?朕計算豐臣秀吉那猴子大概還能動員四十萬大軍,加之日本封建諸侯,各有私軍,恐不好對付。”萬曆神色平淡的說道。
李謫凡一笑,“兵在精不在多,那猴子一統日本也沒有多少兵馬。且精銳大多喪失於朝鮮,匆忙徵召農夫,何懼哉?且又要防備大名,又要處處設防,恐也沒有多少兵力。”
萬曆搖搖頭,“卿以為朕為何征伐日本?”不待李謫凡回答,又問道:“又為何要舉辦這競技會,舉辦這競技回為何要交給秦梟這一介平民出頭?”
“這,”李謫凡稍微遲疑,說道:“臣以為陛下的用意乃是激勵國民,推崇武功;這競技會各項目,多於軍事相關;寓‘獎勵攻戰禁止私鬥’之意,又提醒臣民‘居安思危’。至於交於秦梟等人,不由朝廷出面,臣實不知用意,不敢妄自揣測。”
萬曆的目光飄向了競技館後面大牌坊上書寫的正楷“正大光明”四字;萬曆本來的意思是用“公平公正”這四個字的,最終還是換成了“正大光明”。笑道:“卿說的也有道理,天下事總不能全靠朝廷。世間沒有救世主,靠天靠地靠父母朋友,都靠不住,終於還是得靠自己。中華自秦國以來,行郡縣制度,大一統,真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可也有其弊病:若中樞被破,則天下解體。如今之日本,封建諸侯,類似春秋,雖天皇無權,可諸侯鼎力,各自努力,反不好侵吞。”
李謫凡明白了一些,說道:“雖然如此,可諸侯分裂,也利於我分化打擊,各個擊破。”
萬曆微笑,自己的憂心和用意,幾人明白?就見競技會的主席秦梟遠遠的走了過來,萬曆停了談話,手勢讓侍衛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