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香港風雲(三)

重活傳說·無奈的舞者·5,117·2026/3/27

第二百四十一章 香港風雲(三) 寬闊的香江大街上燈火通明,猶如一條蜿蜒的長龍,盤踞在香江之畔。夜風徐來,吹來潮溼的帶有腥味的空氣,更送來徐徐的小提琴聲。街道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此刻的人們早已卸除白天的嚴謹和匆忙,三三兩兩地聚集著走進附近的酒吧和迪廳,開始他們豐富的夜生活。 香港的夜色很美,天上的月亮和地下的燈光相互爭輝,讓人如同置身美麗的天堂。 唯一破壞美景的是賣春的姑娘穿紅戴綠站在街道的一邊,手裡拿著小手帕,見到男人走過,扭著胯搔首弄姿地上前搭訕,拉著今晚的生意。 龍灣俱樂部位於香港大街得中心地段,金光閃閃的五個大字在夜空中格外醒目。門前一行黑衣人肅立,腰間鼓漲。門側幾位白衣黑褲的泊車小弟井然有序地幫著客人辦理停車業務,當然,小費也是有的。 一排黑色瓦亮的賓士徐徐向龍灣俱樂部駛來,沒等停穩,泊車小弟的眼睛都在發亮。每天接來送往,儘管他們跟街邊拉客的妓們工作性質有所區別,但眼力是他們在這行生存的基本,兩者都最喜歡那些財大氣粗,一擲千金的豪客。 車門開啟,一幫穿著青色風衣的漢子迅速下車佔據不同的位置。其中一人迅速地開啟中間那輛車的車門,手放在車門上,彎腰恭候車裡的人出來。 泊車小弟心道,好大的排場。不過,排場越大他們越喜歡,他眼前已有金光再閃。 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雙能照得見人影的老人頭皮鞋,自然下垂的休閒褲彰顯著名貴,上身花格襯衣的年輕人從裡面出來,臉上帶著寬邊墨鏡,一縷銀白色的頭髮在微風的吹拂下柔順地貼在他的前額上。脖子上帶著跟金燦燦的像小拇指般粗細的金項鍊,嘴裡叼著香菸,在青衣漢子的“東哥”聲中仰面看著龍灣俱樂部的招牌。 從後面依維柯的車裡,兩名青衣壯漢抬著一副擔架,擔架上躺著被包成粽子的褐發微卷的男人。 “媽的,都快死了還想著玩。”泊車小弟暗自罵了一句,迅速地迎上來,殷勤地說道:“先生,歡迎來到龍灣俱樂部,我先幫你們泊車。” “***孃的,連個彈菸灰的地方都沒有。”東哥話音剛落,泊車小弟便感覺自己的肩膀被兩青衣漢子牢牢地把持住,而他的手掌被人強行送到東哥眼前。 東哥嘿嘿一笑,把手上還燃著的菸頭按在泊車小弟的手上。霎時,燒焦的肉味在空氣中飄蕩。泊車小弟剛張開嘴想要痛呼,卻感到自己的肚子被身邊的青衣漢子的拳頭擊中,身子也被人放開。這一拳勁道十足,痛得他彎腰倒在地上打滾,把晚飯都倒了出來。 快,眨眼間這些動作已完成。門口的黑衣漢子邊從褲腰處掏傢伙邊跑來,嘴裡怒罵道:“哪來的東西,敢在這撒野。” 其他幾個泊車小弟也從工作臺下抽出砍刀,氣勢洶洶地衝上來。泊車是他們的工作,砍人是他們的第二職業。 十來條黑衣漢子剛跑近青衣漢子身邊,便發現眼前青衣漢子撩開風衣,幾把微衝等著他們。 “放下武器,今天我們只找豬頭,與旁人無關。”東哥中指彈出菸頭,彷彿在說著毫不相干的事情。 “靠,玩大發了。”黑衣漢子和泊車小弟沒想到對方衣服裡面藏著槍,而且還是清一色的微衝,他們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稍有反抗,對方便能把他們打成馬蜂窩。一時間,他們很配合地扔下手裡的刀,眼睜睜地看著飛到空中的菸頭。但是,他們沒機會看到菸頭落地,已被人擊暈,拖上依維柯,迅速拉走。 要是他們知道依維柯不但能運來人,還能把他們運走,不知道還會不會在心裡嘲笑依維柯的寒磣。當然,他們沒想到,就連酒店門口的豬頭手下也沒想到,他們會被這樣一種方式運到大倉庫裡。 青衣漢子迅速接替黑衣人留下的空檔,從現在開始,這裡只能進,不能出。 菸頭落地,東哥嘴裡又叼上一根菸,邊上的漢子為他點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任煙在他胸肺間打了個轉,低聲道:“強哥、虎哥,進去玩一把。” 聽到他一語雙關的話,強哥大笑道:“玩把大的,走,兄弟。” 洪亮的聲音甚是豪邁,真有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英雄氣概。像他們這種不安分性格的人,最喜歡刺激。門外的動靜想必早已傳到裡面,估計豬頭等人正在召集人馬,想到大戰將至,他的熱血早已沸騰,直接恨不得往這裡塞顆炸彈,炸死狗日的豬頭。 虎哥的耳麥傳出“一樓正常,二樓正常,三樓正常,賭坊有人員集中”的情況,他悄然地作出ok的手勢,東哥在青衣漢子的擁戴下,邁進龍灣俱樂部,身後跟著躺在擔架上的傑克。 門外迎賓的小姐們見到黑衣人被人放倒,早已嚇得花容失色,四散而去。 外面的動靜並沒有幹擾裡面的熱鬧,看情形喪彪並沒有想到他們提前一個小時到來,來不及作反應。 龍灣俱樂部屬於興義安最大的一家娛樂場所,也是效益最好的俱樂部。分五層,裡面娛樂設施應有盡有。這裡是銷金者的天堂,也是尋花問柳的好去處。興義安目前勢力直追14k,香港警察很少到這裡來巡邏,免得自尋黴頭。 整個一樓是一千多平米的舞廳,裡面重金屬樂充斥著人的耳膜。四周的高臺上,不少身著暴露的年輕女子正隨著音樂單手持住一根鋼管妖嬈地舞動。水蛇般的腰肢,低胸的內衣,雪白的大腿,若隱若現的女性隱私部位,無不引誘人們情慾的釋放。大廳中央,一群男男***隨著激揚的樂曲群魔亂舞。中間,帶舞的兩位妖嬈女人貼在一起大跳令人心跳的貼面舞,極盡挑逗的眼神,低聲***的歡唱,已被剝去乳罩的豪乳在擠壓中變形、舞動。 熱舞的男女貼在一起,甚至有幾對男女***緊貼在一起,手在彼此的身體上摸索,就差在眾人面前表演盤腸大戰。 “先生,你們是第一次來玩吧?想玩什麼?我們這應有盡有,想怎麼玩都行。”一位長相甜美的女人走上前,不卑不亢地應付這幫不速之客。 “當然,玩不盡興肯定不走。”東哥揚揚頭,模樣很拽地說道:“兄弟們,豬哥看來沒空招待我們,大家說怎麼辦?” 他的話音剛落,青衣大漢們迅速地向四周散去,將一樓大廳看場的人全部控制。 東哥走上舞臺,從dj手裡搶過話筒道:“各位先生們、女士們,本俱樂部為了感謝各位的太愛,今晚所有的酒水全部免費,大家自己去吧檯拿。” 激揚的音樂裡突然傳來這樣的好訊息,熱舞的男女再顧不上曖昧的女伴,瞬間蜂擁到吧檯。xxoo、皇家禮炮等先撿貴重的挑,彬彬有禮的男士已成了強盜,窈窕女子也顧不上被人揩油,她們比強盜還悍匪,不顧一切地爭奪自己一直沒機會嚐到的酒水。好東西本身不多,不奮不顧身估計連湯都喝不上。 吧檯的侍應生見到人們蜂擁而至,急忙縮排臺桌下躲避。心裡暗罵,不知道哪個缺德鬼出的這種餿主意,那些看場的死到哪去了?開玩笑,這麼多人,她們膽敢不識趣去阻攔,會被人踩成肉泥。當然,她們也絕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順點好東西也是理所當然。 “靠,瘋子,一群不折不扣的瘋子。”趙曉亮看著吧檯處水洩不通的人群,頓時感到頭皮發麻。見到有人拿著皇家禮炮像喝汽水般地狂飲,他委實感到心痛。恨恨地瞪了東哥一眼,想當初他和自己的弟妹就是這樣糟蹋82年拉菲的。 “痛快。”強哥見到酒櫃都被人扒翻,心裡頓時覺得大爽。很明顯,這幫人以為龍灣俱樂部今天大發慈悲,個個像衝了雞血般往上衝。 “謝謝大家的配合,要是覺得不過癮,廳裡的東西隨便拿,只要你能搬走,東西就算你的。”東哥好像沒過癮,繼續慫恿大家搶東西。 話音剛落,他發現一群人直奔舞臺而來,嚇得趕緊帶著青衣人衝下地下室。 “猛人呀猛人!俺長這麼大算是白活了。”趙曉亮見到一幫人衝上舞臺,他開始還沒明白怎麼回事。當看見有人抱著碩大的音響裝置從他身邊走過,才知道這幫人是衝著數十萬的音響而去,頓時淚流滿面,那套音響他也想要。 青衣大漢分成兩撥,一撥往樓上走,一撥跟著東哥往負一層走。趙曉亮此刻卻傻了眼,自己到底該去哪? 虎哥一馬當先,見到有人阻攔,上去就是一巴掌。他的掌看起來肉實,但每一舞動都有一人飛出去,可見力量有多大。前兩天他一直憋在心裡的火此刻完全爆發,遇神殺神,遇佛殺佛。誰動了他的弟妹,他要讓他血債血償。 他根本不在意即將砍到身上的刀,或許,他認為刀看在身上才能彌補趙燕受辱的虧欠,也才能讓他的心裡好受些。已殺紅眼的他只知道揮拳,前進。在這一刻,他將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詮釋的淋漓盡致。 “靠,虎哥,你稍微攔一下,讓我也沖沖行不行?”霍克強手持大棒,不停地招架即將砍到虎哥身上的刀。當然,他也忘不了再在那人身上補上一棍。 身材魁梧的戰虎護住虎哥的右側,見到虎哥氣勢如虹的攻勢,他暗自咋舌。這種不顧一切、破釜沉舟的攻勢即便是他也為之膽寒。 “哎,一個都沒輪著。”東哥說著,手上卻不閒著。他今天的招牌動作就是揪住人家的頭髮,重重地往那人鼻子上一擊,了事。至於防守,他比虎哥還徹底,壓根就沒想。身邊有女扮男裝的貼身高手王紫虹,他怕什麼? 他隨手一揪,靠,又是一個光頭,沒揪住。心裡暗恨的他順勢甩出撩陰腿,踹得那人像蝦米一樣滾到一旁。 此刻,他們五十來人的隊伍就像個鐵三角般直***賭坊,弄得這裡人仰馬翻,好不熱鬧。 賭客們見勢頭不妙,早早地鑽到桌子底下。因為他們發現,凡是站著的人全成為人家的攻擊目標,下手極其狠辣,喧鬧過後,除了東哥一行人,沒有站著的。 霍克強本以為正主在下面,沒想到竟是一幫蝦兵蟹將,心裡惱怒之至,抓起縮在桌子下的黑衣人問道:“媽的,豬頭呢?” “豬頭?”黑衣人一時間沒明白過來他找誰,捱了兩記耳光才知道人家找的是老大,趕緊說道:“大……豬頭在四樓。” 他差點把大哥喊出來,發現沒對,趕緊改成豬頭。 東哥將手放在桌上,猛然間頭腦裡出現撲克牌。他搖搖頭,才發現桌子上散落著紙牌。不由地罵道:“靠,搞了半天還有這功能。” 見到大家都看著他,他穩穩地坐下來,道:“等,現在還沒到時間,總得給主家一點準備時間。”隨即又道:“荷官,發牌,今天凡是到這裡賭的人要想安全離去,必須跟我賭一把,贏了的走人,輸了的輸錢,一把一萬,願賭服輸。” 他的話一出,連平素不苟言笑的王紫虹也差點笑噴。這傢伙沒調起來竟然如此不靠譜,還強迫人家賭錢。她沒看過《鹿鼎記》,自然不知道陳浩這一手是跟胡天胡帝的韋小寶學的。他既然辦成紈絝公子,自然要不務正業。 此刻,四樓辦公室的豬頭和一群手下正瘋狂地接打電話。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他們在尖東六十多家舞廳、賭坊、酒吧全部被砸,被搶劫一空,聽逃出來的看場人說,來的人全是手持ak47,進去後像土匪般搶劫一空,打傷不少看場的兄弟,他估計是大圈幫乾的。 “這幫雜碎,老子不動他們,他們倒動起老子來了。”豬頭咬牙切齒地看著眼前打電話的人,歇斯底里地喊道“還能召集多少兄弟?” “二百來兄弟正往這趕。”邊上的白扇小心地回答。沒想到他的小心照樣沒逃過豬頭的耳光。“二百人,馬上給我找到五百小弟,快。” 此刻,豬頭的心裡很是鬱悶。興義安自八零年被警方搞過一次,這幾年發展的都順風順水,沒想到今晚栽了,不但尖東的娛樂場所被搶砸一空,連他的老窩龍灣俱樂部都被人佔了,真是黴到家。 他已先後向大佬喪彪和警局打電話求救,但此刻的他根本沒意識到他的大佬喪彪比他還暴躁,尖東是他的地盤,被人咂了他比誰都心痛。但他現在根本不敢出門。昨天晚上已有幾人拿狙擊槍射他,要不是他命大,此刻,他只怕早已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屍而不是肩膀受傷。 喪彪是勇敢,但有了這麼大片地盤的他已不再是光棍一條的心態,有了惜命的念頭,他不再是以前的喪彪。他敢保證,外面有數只槍在等著他。 “該死的一個億,期限還是一個星期。”躲在房內的喪彪氣的直咬牙,現在,這屋子對他而言完全是密不透風的監獄。窗戶全被厚布矇住,就這他還不敢開燈,更不敢站起來走動。這樣不見天日的日子對這位尖東虎的喪彪而言,簡直是度日如年。 他手上有兩千小弟不假,可看場子的已分去一千多小弟。惜命的他把剩下的七百來兄弟恨不得全放在他身邊,哪有空去增援豬頭。 當然,受到這種“貴賓”待遇的不止他一人,興義安的五虎和龍頭大哥全上了未來天使的懸賞榜。其中,龍頭大哥的的待遇明顯好過其他人,賞金兩億美元,期限一個星期。此刻,興義安的龍頭大哥豪華住宅區正遭受為財而來的僱傭軍襲擊,戰爭異常激烈。 今晚註定是不平靜的夜,警局的人剛趕到尖東,又收到元朗各家娛樂場所的報警。黑社會向警局求援,還真是讓人跌落眼睛。 “媽的,這幫該死的黑社會,平時只知道孝敬長官們,鳥都不鳥咱們。一出事還想著我們給他賣命,等著去。最好是狗咬狗,全死了乾淨。” 抱著這種思想,香港警察們很有默契地跟在後面繞圈子。只要把時間掐好,半個小時之後趕到出事點,他們絕對碰不上那些持槍的黑社會分子。 當然,檯面工作還是要做。那些來不及撤走的興義安小弟們成了他們剿滅黑社會的重大成果,明天早報上肯定能出現“昨晚香港警方統一行動,出動警力若干在全城範圍內打擊黑社會行動,成效顯著。”云云。 說實話,要不是披著這身皮,他們也想抓幾個興義安的頭領去領賞,上億美元的獎賞誰不想要。 不過,想歸想。全城四處火拼,扮演著救火隊員的香港警察們已疲於奔命。政要們都保護不過來,更遑論龍灣俱樂部。 當然,有哭的人就必然少不了笑的人。此刻,一群穿著青衣的漢子持著ak47在警察的眼皮底下安然離去,走的是那麼地從容不迫,笑的彷彿那人還在山花爛漫處。

第二百四十一章 香港風雲(三)

寬闊的香江大街上燈火通明,猶如一條蜿蜒的長龍,盤踞在香江之畔。夜風徐來,吹來潮溼的帶有腥味的空氣,更送來徐徐的小提琴聲。街道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此刻的人們早已卸除白天的嚴謹和匆忙,三三兩兩地聚集著走進附近的酒吧和迪廳,開始他們豐富的夜生活。

香港的夜色很美,天上的月亮和地下的燈光相互爭輝,讓人如同置身美麗的天堂。

唯一破壞美景的是賣春的姑娘穿紅戴綠站在街道的一邊,手裡拿著小手帕,見到男人走過,扭著胯搔首弄姿地上前搭訕,拉著今晚的生意。

龍灣俱樂部位於香港大街得中心地段,金光閃閃的五個大字在夜空中格外醒目。門前一行黑衣人肅立,腰間鼓漲。門側幾位白衣黑褲的泊車小弟井然有序地幫著客人辦理停車業務,當然,小費也是有的。

一排黑色瓦亮的賓士徐徐向龍灣俱樂部駛來,沒等停穩,泊車小弟的眼睛都在發亮。每天接來送往,儘管他們跟街邊拉客的妓們工作性質有所區別,但眼力是他們在這行生存的基本,兩者都最喜歡那些財大氣粗,一擲千金的豪客。

車門開啟,一幫穿著青色風衣的漢子迅速下車佔據不同的位置。其中一人迅速地開啟中間那輛車的車門,手放在車門上,彎腰恭候車裡的人出來。

泊車小弟心道,好大的排場。不過,排場越大他們越喜歡,他眼前已有金光再閃。

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雙能照得見人影的老人頭皮鞋,自然下垂的休閒褲彰顯著名貴,上身花格襯衣的年輕人從裡面出來,臉上帶著寬邊墨鏡,一縷銀白色的頭髮在微風的吹拂下柔順地貼在他的前額上。脖子上帶著跟金燦燦的像小拇指般粗細的金項鍊,嘴裡叼著香菸,在青衣漢子的“東哥”聲中仰面看著龍灣俱樂部的招牌。

從後面依維柯的車裡,兩名青衣壯漢抬著一副擔架,擔架上躺著被包成粽子的褐發微卷的男人。

“媽的,都快死了還想著玩。”泊車小弟暗自罵了一句,迅速地迎上來,殷勤地說道:“先生,歡迎來到龍灣俱樂部,我先幫你們泊車。”

“***孃的,連個彈菸灰的地方都沒有。”東哥話音剛落,泊車小弟便感覺自己的肩膀被兩青衣漢子牢牢地把持住,而他的手掌被人強行送到東哥眼前。

東哥嘿嘿一笑,把手上還燃著的菸頭按在泊車小弟的手上。霎時,燒焦的肉味在空氣中飄蕩。泊車小弟剛張開嘴想要痛呼,卻感到自己的肚子被身邊的青衣漢子的拳頭擊中,身子也被人放開。這一拳勁道十足,痛得他彎腰倒在地上打滾,把晚飯都倒了出來。

快,眨眼間這些動作已完成。門口的黑衣漢子邊從褲腰處掏傢伙邊跑來,嘴裡怒罵道:“哪來的東西,敢在這撒野。”

其他幾個泊車小弟也從工作臺下抽出砍刀,氣勢洶洶地衝上來。泊車是他們的工作,砍人是他們的第二職業。

十來條黑衣漢子剛跑近青衣漢子身邊,便發現眼前青衣漢子撩開風衣,幾把微衝等著他們。

“放下武器,今天我們只找豬頭,與旁人無關。”東哥中指彈出菸頭,彷彿在說著毫不相干的事情。

“靠,玩大發了。”黑衣漢子和泊車小弟沒想到對方衣服裡面藏著槍,而且還是清一色的微衝,他們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稍有反抗,對方便能把他們打成馬蜂窩。一時間,他們很配合地扔下手裡的刀,眼睜睜地看著飛到空中的菸頭。但是,他們沒機會看到菸頭落地,已被人擊暈,拖上依維柯,迅速拉走。

要是他們知道依維柯不但能運來人,還能把他們運走,不知道還會不會在心裡嘲笑依維柯的寒磣。當然,他們沒想到,就連酒店門口的豬頭手下也沒想到,他們會被這樣一種方式運到大倉庫裡。

青衣漢子迅速接替黑衣人留下的空檔,從現在開始,這裡只能進,不能出。

菸頭落地,東哥嘴裡又叼上一根菸,邊上的漢子為他點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任煙在他胸肺間打了個轉,低聲道:“強哥、虎哥,進去玩一把。”

聽到他一語雙關的話,強哥大笑道:“玩把大的,走,兄弟。”

洪亮的聲音甚是豪邁,真有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英雄氣概。像他們這種不安分性格的人,最喜歡刺激。門外的動靜想必早已傳到裡面,估計豬頭等人正在召集人馬,想到大戰將至,他的熱血早已沸騰,直接恨不得往這裡塞顆炸彈,炸死狗日的豬頭。

虎哥的耳麥傳出“一樓正常,二樓正常,三樓正常,賭坊有人員集中”的情況,他悄然地作出ok的手勢,東哥在青衣漢子的擁戴下,邁進龍灣俱樂部,身後跟著躺在擔架上的傑克。

門外迎賓的小姐們見到黑衣人被人放倒,早已嚇得花容失色,四散而去。

外面的動靜並沒有幹擾裡面的熱鬧,看情形喪彪並沒有想到他們提前一個小時到來,來不及作反應。

龍灣俱樂部屬於興義安最大的一家娛樂場所,也是效益最好的俱樂部。分五層,裡面娛樂設施應有盡有。這裡是銷金者的天堂,也是尋花問柳的好去處。興義安目前勢力直追14k,香港警察很少到這裡來巡邏,免得自尋黴頭。

整個一樓是一千多平米的舞廳,裡面重金屬樂充斥著人的耳膜。四周的高臺上,不少身著暴露的年輕女子正隨著音樂單手持住一根鋼管妖嬈地舞動。水蛇般的腰肢,低胸的內衣,雪白的大腿,若隱若現的女性隱私部位,無不引誘人們情慾的釋放。大廳中央,一群男男***隨著激揚的樂曲群魔亂舞。中間,帶舞的兩位妖嬈女人貼在一起大跳令人心跳的貼面舞,極盡挑逗的眼神,低聲***的歡唱,已被剝去乳罩的豪乳在擠壓中變形、舞動。

熱舞的男女貼在一起,甚至有幾對男女***緊貼在一起,手在彼此的身體上摸索,就差在眾人面前表演盤腸大戰。

“先生,你們是第一次來玩吧?想玩什麼?我們這應有盡有,想怎麼玩都行。”一位長相甜美的女人走上前,不卑不亢地應付這幫不速之客。

“當然,玩不盡興肯定不走。”東哥揚揚頭,模樣很拽地說道:“兄弟們,豬哥看來沒空招待我們,大家說怎麼辦?”

他的話音剛落,青衣大漢們迅速地向四周散去,將一樓大廳看場的人全部控制。

東哥走上舞臺,從dj手裡搶過話筒道:“各位先生們、女士們,本俱樂部為了感謝各位的太愛,今晚所有的酒水全部免費,大家自己去吧檯拿。”

激揚的音樂裡突然傳來這樣的好訊息,熱舞的男女再顧不上曖昧的女伴,瞬間蜂擁到吧檯。xxoo、皇家禮炮等先撿貴重的挑,彬彬有禮的男士已成了強盜,窈窕女子也顧不上被人揩油,她們比強盜還悍匪,不顧一切地爭奪自己一直沒機會嚐到的酒水。好東西本身不多,不奮不顧身估計連湯都喝不上。

吧檯的侍應生見到人們蜂擁而至,急忙縮排臺桌下躲避。心裡暗罵,不知道哪個缺德鬼出的這種餿主意,那些看場的死到哪去了?開玩笑,這麼多人,她們膽敢不識趣去阻攔,會被人踩成肉泥。當然,她們也絕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順點好東西也是理所當然。

“靠,瘋子,一群不折不扣的瘋子。”趙曉亮看著吧檯處水洩不通的人群,頓時感到頭皮發麻。見到有人拿著皇家禮炮像喝汽水般地狂飲,他委實感到心痛。恨恨地瞪了東哥一眼,想當初他和自己的弟妹就是這樣糟蹋82年拉菲的。

“痛快。”強哥見到酒櫃都被人扒翻,心裡頓時覺得大爽。很明顯,這幫人以為龍灣俱樂部今天大發慈悲,個個像衝了雞血般往上衝。

“謝謝大家的配合,要是覺得不過癮,廳裡的東西隨便拿,只要你能搬走,東西就算你的。”東哥好像沒過癮,繼續慫恿大家搶東西。

話音剛落,他發現一群人直奔舞臺而來,嚇得趕緊帶著青衣人衝下地下室。

“猛人呀猛人!俺長這麼大算是白活了。”趙曉亮見到一幫人衝上舞臺,他開始還沒明白怎麼回事。當看見有人抱著碩大的音響裝置從他身邊走過,才知道這幫人是衝著數十萬的音響而去,頓時淚流滿面,那套音響他也想要。

青衣大漢分成兩撥,一撥往樓上走,一撥跟著東哥往負一層走。趙曉亮此刻卻傻了眼,自己到底該去哪?

虎哥一馬當先,見到有人阻攔,上去就是一巴掌。他的掌看起來肉實,但每一舞動都有一人飛出去,可見力量有多大。前兩天他一直憋在心裡的火此刻完全爆發,遇神殺神,遇佛殺佛。誰動了他的弟妹,他要讓他血債血償。

他根本不在意即將砍到身上的刀,或許,他認為刀看在身上才能彌補趙燕受辱的虧欠,也才能讓他的心裡好受些。已殺紅眼的他只知道揮拳,前進。在這一刻,他將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詮釋的淋漓盡致。

“靠,虎哥,你稍微攔一下,讓我也沖沖行不行?”霍克強手持大棒,不停地招架即將砍到虎哥身上的刀。當然,他也忘不了再在那人身上補上一棍。

身材魁梧的戰虎護住虎哥的右側,見到虎哥氣勢如虹的攻勢,他暗自咋舌。這種不顧一切、破釜沉舟的攻勢即便是他也為之膽寒。

“哎,一個都沒輪著。”東哥說著,手上卻不閒著。他今天的招牌動作就是揪住人家的頭髮,重重地往那人鼻子上一擊,了事。至於防守,他比虎哥還徹底,壓根就沒想。身邊有女扮男裝的貼身高手王紫虹,他怕什麼?

他隨手一揪,靠,又是一個光頭,沒揪住。心裡暗恨的他順勢甩出撩陰腿,踹得那人像蝦米一樣滾到一旁。

此刻,他們五十來人的隊伍就像個鐵三角般直***賭坊,弄得這裡人仰馬翻,好不熱鬧。

賭客們見勢頭不妙,早早地鑽到桌子底下。因為他們發現,凡是站著的人全成為人家的攻擊目標,下手極其狠辣,喧鬧過後,除了東哥一行人,沒有站著的。

霍克強本以為正主在下面,沒想到竟是一幫蝦兵蟹將,心裡惱怒之至,抓起縮在桌子下的黑衣人問道:“媽的,豬頭呢?”

“豬頭?”黑衣人一時間沒明白過來他找誰,捱了兩記耳光才知道人家找的是老大,趕緊說道:“大……豬頭在四樓。”

他差點把大哥喊出來,發現沒對,趕緊改成豬頭。

東哥將手放在桌上,猛然間頭腦裡出現撲克牌。他搖搖頭,才發現桌子上散落著紙牌。不由地罵道:“靠,搞了半天還有這功能。”

見到大家都看著他,他穩穩地坐下來,道:“等,現在還沒到時間,總得給主家一點準備時間。”隨即又道:“荷官,發牌,今天凡是到這裡賭的人要想安全離去,必須跟我賭一把,贏了的走人,輸了的輸錢,一把一萬,願賭服輸。”

他的話一出,連平素不苟言笑的王紫虹也差點笑噴。這傢伙沒調起來竟然如此不靠譜,還強迫人家賭錢。她沒看過《鹿鼎記》,自然不知道陳浩這一手是跟胡天胡帝的韋小寶學的。他既然辦成紈絝公子,自然要不務正業。

此刻,四樓辦公室的豬頭和一群手下正瘋狂地接打電話。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他們在尖東六十多家舞廳、賭坊、酒吧全部被砸,被搶劫一空,聽逃出來的看場人說,來的人全是手持ak47,進去後像土匪般搶劫一空,打傷不少看場的兄弟,他估計是大圈幫乾的。

“這幫雜碎,老子不動他們,他們倒動起老子來了。”豬頭咬牙切齒地看著眼前打電話的人,歇斯底里地喊道“還能召集多少兄弟?”

“二百來兄弟正往這趕。”邊上的白扇小心地回答。沒想到他的小心照樣沒逃過豬頭的耳光。“二百人,馬上給我找到五百小弟,快。”

此刻,豬頭的心裡很是鬱悶。興義安自八零年被警方搞過一次,這幾年發展的都順風順水,沒想到今晚栽了,不但尖東的娛樂場所被搶砸一空,連他的老窩龍灣俱樂部都被人佔了,真是黴到家。

他已先後向大佬喪彪和警局打電話求救,但此刻的他根本沒意識到他的大佬喪彪比他還暴躁,尖東是他的地盤,被人咂了他比誰都心痛。但他現在根本不敢出門。昨天晚上已有幾人拿狙擊槍射他,要不是他命大,此刻,他只怕早已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屍而不是肩膀受傷。

喪彪是勇敢,但有了這麼大片地盤的他已不再是光棍一條的心態,有了惜命的念頭,他不再是以前的喪彪。他敢保證,外面有數只槍在等著他。

“該死的一個億,期限還是一個星期。”躲在房內的喪彪氣的直咬牙,現在,這屋子對他而言完全是密不透風的監獄。窗戶全被厚布矇住,就這他還不敢開燈,更不敢站起來走動。這樣不見天日的日子對這位尖東虎的喪彪而言,簡直是度日如年。

他手上有兩千小弟不假,可看場子的已分去一千多小弟。惜命的他把剩下的七百來兄弟恨不得全放在他身邊,哪有空去增援豬頭。

當然,受到這種“貴賓”待遇的不止他一人,興義安的五虎和龍頭大哥全上了未來天使的懸賞榜。其中,龍頭大哥的的待遇明顯好過其他人,賞金兩億美元,期限一個星期。此刻,興義安的龍頭大哥豪華住宅區正遭受為財而來的僱傭軍襲擊,戰爭異常激烈。

今晚註定是不平靜的夜,警局的人剛趕到尖東,又收到元朗各家娛樂場所的報警。黑社會向警局求援,還真是讓人跌落眼睛。

“媽的,這幫該死的黑社會,平時只知道孝敬長官們,鳥都不鳥咱們。一出事還想著我們給他賣命,等著去。最好是狗咬狗,全死了乾淨。”

抱著這種思想,香港警察們很有默契地跟在後面繞圈子。只要把時間掐好,半個小時之後趕到出事點,他們絕對碰不上那些持槍的黑社會分子。

當然,檯面工作還是要做。那些來不及撤走的興義安小弟們成了他們剿滅黑社會的重大成果,明天早報上肯定能出現“昨晚香港警方統一行動,出動警力若干在全城範圍內打擊黑社會行動,成效顯著。”云云。

說實話,要不是披著這身皮,他們也想抓幾個興義安的頭領去領賞,上億美元的獎賞誰不想要。

不過,想歸想。全城四處火拼,扮演著救火隊員的香港警察們已疲於奔命。政要們都保護不過來,更遑論龍灣俱樂部。

當然,有哭的人就必然少不了笑的人。此刻,一群穿著青衣的漢子持著ak47在警察的眼皮底下安然離去,走的是那麼地從容不迫,笑的彷彿那人還在山花爛漫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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