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重返蘇南
第三百零二章 重返蘇南
圍觀的人群被機場派出所的人遠遠隔開，陳浩蹲***子，注視著戴玉聰疼痛和驚恐交織的臉，冷冷地笑道：“戴玉聰，男，二十六歲，嶺南省北方市組織部副部長戴世強的二兒子，打著父輩的旗號專做倒賣公文和批條等見不得光的買賣。戴公子，我這些話可有說錯？”
戴玉聰如看鬼魂地盯著他，嘶啞地問道：“你是誰？你想要幹什麼？”
眼前這個戴著墨鏡的男人讓他感覺面對撒旦。
陳浩推推鼻樑上的墨鏡，輕聲道：“我是誰你管不著，你也沒資格問。你所做的生意只要稍微向外面透點風，相信你也知道後果。至於我想幹什麼很簡單，我要你從此絕不踏入蘇南省半步，因為我不想再見到你。”
國家公文和批條只有國家相關機構才有權進行操作，任何私人均不得私下倒賣。八十年代，國家制度不完善，物資相對比較貧乏，資訊也閉塞，南北之間的發展極不均衡。當時，大宗商品的流通要有國家相關部門的公文和批條。誰只要有本事弄到這兩樣，那簡直是無本萬利。
擺地攤，戴玉聰等官宦子弟根本看不起，也吃不了這個苦，於是他們便將目光盯上公文和批條，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擺地攤的人拼死幹活也比不上官宦子弟手中弄來的一張紙，帶有官印的二指寬***。
這種事只能做，不能說，更不能宣之於世。有這樣的把柄落在人家手上，戴玉聰只能是啞巴吃黃連心裡有數。恨聲道：“行，我答應你。”
陳浩伸手拍拍他的臉，篤定地說道：“事實上，我也沒給你選擇的餘地。還有，以後你見到胡嵐給我有多遠躲多遠，否則，下次見面我能將你的小命玩完，要知道，這世上有很多人你惹不起，她就是其中之一。”
說完，他站起身往外走，腳底很是“不小心”地踩在戴玉聰支撐在地上的手掌，在戴玉聰的痛呼聲中，他掏出電話撥打。
“省第一人民醫院嗎？機場候車廳有個當官子弟生命垂危，希望你們儘快過來看看。”
話音剛落，他不等對方有任何回應，結束通話電話拉著小草的手揚長而去。
“大哥哥，你說醫院的人會來救他嗎？”
“會，那些人聽到是當官家的孩子，跑的比誰都快。”
“以後有人敢欺負我，你也像剛才那樣幫我嗎？”
“那當然，誰要是敢欺負我的小公主，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苦一輩子。”
小草高興地蹦起來，但一會卻又有些煩惱。“大哥哥，小草以後再也不敢告訴你誰追姐姐了，你剛才的樣子很可怕。”
說著，她的小手還拍拍正在發育的胸部，伸出小舌頭，一副怕怕的乖模樣。
“別怕，小草，生物界有優勝劣汰，適者生存的法則，人間也有類似的法則。哥哥也是分人，如果是其他人說不定我會跟他講道理，讓他主動離開。像戴玉聰這樣的國家蛀蟲根本就不應生存在這個世界上。”
“那大哥哥為什麼不把他送進派出所呢？”
“因為這樣的人很多，今天把戴玉聰送進去，明天又會有諸如李玉聰、張玉聰這樣的人出現，要想讓這種情況徹底根治，除非是建立起一套透明的監督制度和有力的監管體制。”
小草因為不明白，無語。其他人則是因為特權無處不在而無語，抓一人不是目的，用制度管理杜絕這類現象才是正道。可再好的制度還得人去執行，所以還得有良好的監管體制保證制度的落實。
他的話雖然早已被強勁的西北風吹走，可卻在眾人心中紮下根。這或許是他的夢想，可沒有夢想，人活在世上還有什麼意義？
……
陳浩回省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拜訪，不但要拜訪省城裡的領導，還得到學校拜訪恩師和以前的老師，省裡常委會的內容鄭柏傑師兄已委婉地透露給他，他現在就得為以後的工作鋪路。
他在省城呆了三天。在這三天裡，他要專案，跑政策，簽署了十幾份檔案，都是有關懷仁縣城西開發區建設的檔案。他不是在建城西工業園區，而是要把那打造成一座新型的城市。
和蘇南大學合作的生物技術研究院準備工作已就緒，這所由蘇南大學提供場地，豪雅集團和紅旗超市共同出資興建的研究院是國內軟硬體條件最好的，各項試驗儀器裝置全是從國外進口。章翰生教授出面邀請來國內一流的研究人員，趙燕也從國外挖來生物領域的各類頂尖人才。為這些即將到來開展工作的教授和專家學者準備的專家樓主體已完工，只等天暖後進行裝修。
孔釗帶著陳浩和趙燕等人一起參觀了研究院，得到首肯後他難得地開了個玩笑。“幸好現在是放假期間，要不然那些學弟學妹們聽到陳少來這裡的訊息，恐怕會出現踩踏事件。”
趙燕等幾女掩嘴吃吃地笑，陳浩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道：“你現在可是如魚得水，跌在溫柔窩裡。今年你必須要解決個人問題。”
見孔釗苦著臉，他繼續說道：“從明年開始，你每年要為燕宇集團和紅旗集團解決十個單身職工問題。”
我這是幹院長工作還是月老工作？
孔釗聽到他的話，不禁頭大如牛，但他眼珠子一轉，又喜上眉梢，喃喃道：“要完成這項任務其實也並不算太難，我只要把某人的劇照往大門處一貼，保證那些學妹哭喊著往這裡聚。”
“滾犢子，你這是損我還是褒揚我？”陳浩氣的在孔釗的臀部踢了一腳。
見他惱羞成怒的樣兒，趙燕等人不禁失笑。
過年前後的這幾天時間是陳浩最忙碌的時候，饒是他強健的身體也大敢吃不消，趙燕等幾女儘管心疼他的身體，但這種事他們無法幫忙，只能是每天儘量給他做些可口的飯菜，為他補充體力。
恩師章翰生已接到通知，六月份去京大擔任副校長一職，兼任國務院國策研究室的研究員。陳浩再次去了趟恩師家，師徒二人在書房裡談了一個多小時他才離去。
在回陳家村之前，他又帶著格林、趙燕等人悄悄地去了趟城西工業園區，這兩位財神爺可是他工業園區的大神，不帶他們實地考察一番就讓他們投資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等陳浩帶著格林、戴維斯、孔釗、趙燕，胡嵐姐妹、詹荷妮，再加上胡嵐喊來的董天舒和陳雨兩兄妹一行十人，在十幾個安全人員的護衛下來到陳家村時，已是大年三十。
爺爺和奶奶見到陳浩等人的到來非常高興，七十歲的爺爺親自殺了兩隻大公雞，六十五歲的奶奶下廚要為孫子做好吃的。見到兩老人硬朗的身子骨，陳浩比吃什麼都高興。他記得前世爺爺沒到七十歲的去世，奶奶也臥床不起。
人逢喜事精神爽，陳家村的生活富裕，環境優美，兩老的小兒子陳景天也已貴為一市之長，再加上陳浩對他倆的調理，兩老人想不長壽都不行。
女人們一起下到廚房幹活，陳浩則帶著格林和戴維斯兩老外在村裡遛彎，讓他們感受下國內的田園生活。
“太美了，實在是美到了極點，老大，這裡跟國外的報道完全是兩個世界。在那些報紙裡，說大陸是個貧窮落後，盜賊猖獗，人民沒有民主，生活在獨裁的世界。可這裡卻是如此安靜祥和，人們豐衣足食，百姓安居樂業的昌盛景象，比我們那裡的鄉村生活還要美。我下次回去一定會把這裡的情況如實告訴我的親戚朋友，大陸並不是他們想的那樣，等我老了，或許會定居在這裡。”
格林興奮地臉說帶比劃，唾沫星子漫天飛舞。
的確，英國最為老牌的資本主義國家，它的經濟發展遠超於國內，農村大部分是以莊園的形式存在。可要想在它那找一個像陳家村這樣上百戶人家居住在一起，人人守望相助，臉上帶著滿足笑容的地方，實在比登天還難。
戴維斯也深有同感，不停地點頭。
可他們卻不知道，想在國內再找到家想陳家村這樣的村落也是難於登天。
陳家村作為國內最富裕的農村，不但生活條件遠超其他地方，而且陳建設狠抓精神文明建設。當初陳浩提出的老有所養、老有所依在這裡已出現規模。
不遠處正圍著方桌打克郎球的幾人見到陳浩，全放下手上的木杆跑過來，聊天的人們也停止聊天，趕緊跑回屋裡，從家裡提著花生、瓜子等吃物非要陳浩三人嚐嚐。不大陣功夫，陳浩被裡三層外三層的父老鄉親包圍，有很多人非要拉他和他的朋友進家吃點東西，喝喝酒。
沒別的沒意思，他們只是想用最質樸的方式表達他們心裡的感激，吃水不忘挖井人。
陳浩拿出口袋裡的熊貓煙散給陳家村的親人，又讓格林和戴維斯從爺爺家拿來他帶回來的新鮮水果和糖塊分給小孩子、婦女和老人。在四嬸搬來的桌子邊，將東西擺上去，和親人們擺起龍門陣。
他很清楚，一旦進一家，全村所有的人家必須全進，如此一來估計明天也輪不完。倒不如大家坐在外面，吃吃喝喝地嘮會嗑比什麼都強。
三十晚上團圓飯，他卻是忘了陳家村的傳統。在陳家村，三十晚上的團圓飯一定要吃，但它的家庭成員可不是各家過各家的小日子，而是全村的人聚在一起大團圓。這晚上，不分男女老少，全聚在一起，大碗地喝酒，大塊地吃肉，盡享他們這個大家庭的快樂時光。
陳景玉聽到陳浩回村的訊息，立刻從家裡出來，見一大堆人圍在那，他嘿嘿一笑，大聲道：“小子，你趕快給我出來。”
看似罵人的話，可話語裡的親切盡顯無疑。能被他稱為小子的人，全村裡只有陳浩一人。
陳哈剛喊完大伯，就見大伯大踏步衝上來，一把將他摟進懷裡，低聲道：“孩子，你吃苦了，在外面受了欺負咋不知道回來，別忘了，這裡永遠是你的孃家，全村九百五十八人全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說著說著，陳景玉抬頭仰望藍天，他不想在眾人面前洩露他內心的柔弱。別人縱是刀劍加於他身，他也不帶皺眉，可有人要是冤枉欺負陳浩，他就會感到那是在剜他的心頭肉。
陳浩眼裡也有些潮氣，他何嘗不知道大伯對他的愛護，更知道這位一生不求人的老漢為了他，第一次向他的老上級顧紅軍開口求救，千言萬語他只能梗咽地用最俗氣的“謝謝”兩字代替。
“這小子，生是要把老漢整哭。咱爺倆，說那兩個字有球用。”陳景玉用大手擦擦眼睛，扳過他的身體說：“來，讓大伯看看，你小子長壯實了沒？”
沒等陳浩開口，他點點頭，說道：“不錯，還沒瘦。”
見陳家村人聚在身邊，他大聲說道：“大傢伙全回去，晚上五點半在大隊部吃團圓飯，放煙火，看社火。男女老少們全都養好精神，晚上一定要將這小子灌趴下，大家說好不好。”
“好。”眾人齊聲回應，聲振寰宇。
他大手一揮，摟著陳浩的肩膀對趕過來的陳建設說道：“去，把你你娘和媳婦孩子全叫到三叔公家吃大餐。”
陳建設的三叔公就是陳浩的爺爺，陳建設響亮地答應一聲快步向家裡走去。
陳景遇斜眼瞅了下格林和戴維斯，像他們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村西大王莊王支書的小閨女今年剛考上大學，那模樣長的……嘖嘖嘖，十里八鄉都得數這個。”
他大概覺得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乾脆伸出大拇指。
“除了咱村的趙燕，還真沒人比的上，我看你倆正合適，要不你乾脆把她娶進門得了。上回你大嬸去他家跟他提過這事，老兩口一口答應，說那天帶你過去串串門，和他家的閨女朝個相。我說你小子別愁眉苦臉，都快滿二十一的人。咱村裡像你這麼大的小夥都快做爹了。”
老天，陳浩暗自嘆息，這麼些年過去，大伯怎麼還是愛拉郎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