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噩運開始的前三天
清晨的韓家地下室,充滿詭異得氣氛,一個穿著紫色抹胸長裙的女人用手捂住鼻子,嫌惡地說,“雲嫂,你快看看小賤人死了沒有,這裡好髒哦。”
叫雲嫂的傭人顫抖了一下,她慢慢靠近地下室牆角,緊張地看了看靠著牆壁的雅音,雅音頭低垂著,橫倒在地上,她頭髮都發臭了,嘴角乾裂,沒有一絲血色,面色如死灰,看上去像是沒有生命跡象的人。
雲嫂的手在空中顫抖,她回頭看了一眼她的主人李玉珍,似乎等待李玉珍發話。
“你愣著幹什麼,快看看她有沒有氣息。”李玉珍嚴肅地呵斥,“難道你要等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情嗎?先生晚上就回來了,要是等他知道,是我們弄死了小賤人,我們就慘了,你懂嗎?”
“太太,我知道了。”雲嫂垂首,壯膽地用手試探雅音的氣息,糟糕,沒有氣息了。
雲嫂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不好了,太太,她沒氣了。”
“等我看看!”李玉珍也被嚇到了,她還以為雅音只是昏迷不醒。
李玉珍說著走了過去,試探氣息,果然沒氣息了,她的心開始慌亂起來,“雲嫂,我不是故意要害死她的,這可怎麼辦啊?”
“太太,我也不知道啊,要是秦樂樂知道我們害死雅音,我們就慘了,誰不知道李家的勢力。”雲嫂也開始犯愁,她十分擔心事情會牽連她。
“你閉嘴,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是想辦法解決的時候。”李玉珍呵斥一聲,她的目光落在雲嫂身上,“雲嫂,我平時對你如何?”
“太太對我恩重如山啊。”雲嫂還不知道李玉珍葫蘆裡買什麼藥。她微微點頭,“太太。”
“你既然知道我對你好,那你就想辦法給我把小賤人的事情解決了啊!”李玉珍指了指地上的雅音。
陰暗地下室裡,氣氛詭譎異常……
另一個世界的雅音從虛幻境中看到她悲慘的遭遇,心都寒了,心裡滿腔恨意無處釋放,她突然有些後悔三天前的衝動。
三天前,a城韓家別墅,香檳美酒,熱鬧非凡,客廳花園,人影穿梭,每個人都露出喜悅的笑容,今天是韓立誠三十八歲的生日,他繼室李玉珍在家裡為他舉辦生日party,來了不少賓客。
別墅左邊的廚房內,一個穿著傭人服裝的中年女人用手指著站在櫥櫃邊的女孩子大罵,“你這個小賤人,你還以為自己是小姐,快給我幹活去。”
被罵的女孩子叫雅音,是韓家的二小姐,她是韓立誠前妻秦暖暖的女兒,原本一個幸福的家庭,因為小三李玉珍的插足,雅音母親被逼死,留下孤苦的雅音。
雖然是小姐身子,卻過著僕人般的生活,雅音雖然才十六歲,但身體發育成熟,她長得十分的甜美,那雙如黑曜石般的瞳眸閃過一絲寒光,很快就恢復平靜。
現在的她不能和他們起正面衝突,她畢竟沒有那個能力保護自己,她能做的就是一個字“忍。”
“小賤人,還不把水果端出去。”中年女傭見雅音不說話,她的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快去啊!”
如殺豬般的聲音再次響起,雅音趕緊端起託盤,跌跌撞撞地走出去。
外面賓客很多,老遠她就看見李玉珍母女倆,如眾星捧月般站在舞池中央,似乎在和別人說話,笑聲連連。
她的心猛烈刺痛一下,好疼,為什麼同樣是小姐,她卻要過著傭人般的生活,上的學校是最差的,穿的是最差的,吃的也是最差的。
舞池中央,韓雅晶得意地看了一眼雅音,低聲對她的媽媽道,“媽媽,我過去一下。”說著,她朝雅音走來。
“哎呦,這不是我們的雅音小姐嗎?今天怎麼穿成這個樣子啊,真是丟我們韓家的臉。”韓雅晶噁心的聲音傳到雅音的耳中,雅音只覺得刺耳。
“走開,我要幹活去了!”雅音心上一計,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如果讓賓客們知道韓家嫡出小姐是這樣的待遇,說不定會很有趣。
她故意裝著唯唯諾諾的樣子,“雅晶姐姐,我要去幹活去了,讓我離開好嗎?”
她越是可憐,韓雅晶越爽,韓雅晶雙手環胸,十分的高傲,她提高聲音道,“如果我不讓呢?”
“雅晶,你做什麼啊?”忽然,一個女孩子的聲音響起,是韓雅晶的同學宋天瑜。
“沒什麼,在和我家的傭人說話呢。”韓雅晶笑了笑,“婷婷他們呢?”
“他們在那邊呢。”宋天瑜指了指客廳的左邊,她不相信地問,“是不是這個小女傭得罪你了啊!雅晶。”
“是啊,她端點東西都端不好,真是晦氣。”韓雅晶把雅音說成是女傭,雅音的頭低垂著,看上去很謙卑,她心裡滿是痛與恨交織著,似乎想伸手撕破韓雅晶的假面具,但又有一個聲音告訴她不要衝動。
“這位姐姐,我不是女傭,我是這個家的二小姐。”雅音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推翻了韓雅晶的謊言。
韓雅晶見狀,狠狠地瞪了一下雅晶,低聲道,“小賤人,你找死。”
“嗚嗚,雅音好怕,雅晶姐姐兇兇。”端著盤子的雅音跳到宋天瑜的身後,瞬間,盤子裡的水果灑滿一地。
“天啦!大新聞啊!”宋天瑜十分驚愕,她愣了一下,問,“雅晶,她真的是韓家二小姐嗎?為什麼她穿著傭人的服裝,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傭人呢”
由於宋天瑜的聲音很大,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
魏婷走了過來,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韓雅晶,再看看雅音,“天瑜,你剛才說小女傭是韓家二小姐嗎?”
“嗯,是那個小女傭自己說的。”宋天瑜指了指雅音。
客廳越來越熱鬧,韓立誠在和幾個生意人談事情,忽然,一個優雅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問起雅音。
“立誠,我今天來除了要慶祝你的壽辰之外,還想見見雅音那個孩子呢,自從我離開a城之後,就失去了雅音他們的訊息。對了,今天怎麼沒有見到她呢。”
“可能去哪裡玩去了,等會兒我帶她去見見您。”韓立誠含笑道,他看著優雅的女人,也沒有想到她會忽然出現。她一向不喜歡出現在交集場合的,今天前來怕不單單是為了給他過生日吧!
“哎,暖暖也真是的,那麼年輕就去世了,雅音她還那麼小,母親就去世,真是可憐、”秦樂樂嘆息地說。
原來這秦樂樂是雅音母親的朋友,因為秦樂樂長期居住在國外,自從雅音母親去世之後,他們就失去了的聯絡,最近幾年才回國內發展。
今天韓立誠的生日,她前來看看好友的遺孤。
韓立誠見秦樂樂提起雅音,他心裡一怔,這秦樂樂和雅音媽媽有些交情,他是知道的,不能讓她見到雅音在韓家過得不好。
“李太太,你們玩得開心些,我先失陪一下。”不一會兒,韓立誠轉身,去找雅音,哪知道客廳的某個角落十分的熱鬧,圍觀的人比較多。
李玉珍拉了拉女兒的袖子,問,“這是怎麼回事?”。
韓雅晶嘟起小嘴,不服氣地說,“還不是小……妹妹不懂事,我都說了,今天是爸爸的生日,叫她不要丟臉,她偏偏喜歡穿傭人的服裝,這不是給我們韓家丟臉嗎?”
韓雅晶顛倒黑白,明明是她們母女讓雅音穿的,現在見事情鬧大了,竟然說雅音不懂事。
雅音忙解釋道,“不是的,我沒有這樣做,我平時就這樣穿,我知道宴會重要,但我沒有像樣的衣服,平時的衣服也就這些。”
雅音這話去很遠了,意思是李玉珍這個繼母虐待她。
她說完,把頭低得低低的,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這是怎麼回事?”宴會的主角韓立誠出現了,他一看這場面,愣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是妻子的不是,可今天這樣的場合,妻子也太不懂事了。
“玉珍,你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雅音裝作不敢抬頭看韓立誠。
秦樂樂也走了過來,她看著人群中站著的雅音,她一眼就認出來了,因為雅音和她的朋友暖暖很像。
“你是雅音嗎?”秦樂樂撥開人群,來到雅音的身邊,雅音看著穿著藍色禮服的優雅女人,點頭。
“韓立誠,這是怎麼回事?”秦樂樂提高聲音,誰都聽得出她的聲音含有憤怒之意。
“李太太,您誤會了,我們沒有欺負雅音,我也不知道這孩子咋的。”李玉珍站出來解釋。
“你閉嘴,我沒有問你。”秦樂樂向來對這個李玉珍沒有什麼好感,好友鬱鬱而終,就是因為這個女人。她恨不得殺了李玉珍。
雅音好感動,這個優雅的女士,竟然為她出頭,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雅音在心裡記下了秦樂樂,看著那雙溫暖的手牽起她的小手,如母親般溫柔的話語讓雅音終身難忘,“雅音,別怕,我是你媽媽的好朋友,會保護你的,告訴阿姨這是怎麼回事,阿姨為你做主。”
李玉珍拉了拉韓立誠的衣服,“老公,她是誰?”
“她就是李氏家族的少奶奶。”韓立誠低聲道,“今天你真糊塗,看吧,鬧笑話了。”
“孩子,別怕,有阿姨在。”秦樂樂見雅音不語,她輕輕安撫雅音,她想,這個孩子一定是受到了委屈,不敢講話,看來她有必要調查一下韓家,暖暖不在了,她得好好的照顧雅音。
想當年她得重病,如果不是暖暖一家免費給她醫治,恐怕她早就沒命了。
雅音始終不說話,她知道她一說話,下場就會很慘,韓立誠和李玉珍他們的眼神,都在警告她不要亂說話。
“韓立誠,今天你一定要給我一個說法。”秦樂樂想雅音不說話,是害怕韓立誠和她現在的老婆。
“李太太,你誤會了,雅音這孩子,她是跟我賭氣。”韓立誠竟然無恥地說雅音是因為跟他賭氣,才穿傭人服,幹下人乾的活。
雅音的眼淚像決堤般流下,為什麼她就是得不到他的愛,為什麼?
“雅音,是這樣的嗎?”秦樂樂回頭問雅音,雅音很想說不是的,但話來到嘴邊,她馬上改口,“嗯,阿姨,謝謝您的好意,是我惹爸爸生氣了,雅音對不起大家。”說完,雅音哭著離開,她好難受,好難受,為什麼她要受到這樣的待遇。
見雅音離開,韓立承不但沒有去追,反而更在乎他的生日宴會,“各位,對不起,因為小女不懂事,讓大家掃興了,我在這裡給大家賠不是。”韓立誠一說話,好像大家忘記了剛才的小插曲。
(下章預告:韓立誠和李玉珍等人毒打雅音,雅音激怒韓立誠,被關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