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神系列 第九章
“很抱歉!”在學員宿舍,威克爾滿懷歉意地看著我,“我不知道路雨飄和你鬧得這麼僵,所以……”
我平淡地看著他,聳了聳肩,也沒有回應什麼。
“長平,我……”
“我沒什麼事,你用不著擔心,說實話,我才不會因一個無知單純的女孩的任『性』而生氣。沒事的話,我建議你還是把心思放在聖地的武學上,不要胡思『亂』想,不然對你在聖地的修業沒有什麼好處。”我定定地看著他。
威克爾臉一僵,苦笑道:“長平你說哪去了?”
“是嗎?”我淡淡地道,“那你就好自為之吧。”
“既然你沒事,那……那我走了。”
“嗯。”我點了點頭,淡然地目送威克爾離開。
※※※
矗天大廈
樓頂
“你來很久了嗎?”低沉卻有股說不出好聽的嗓音悄悄地在我耳邊響起,瞑目垂坐的我驟然神醒。
這個渾身充滿無窮魅力的女郎不知在何時無聲無息地佇立在我背後,清澈靈動充滿慧黠的明眸帶著難以察覺的笑意注視著我。
我的心靈再次感受到一種強烈的震撼,眼前的她渾不似我第一次見到的那樣不帶半絲生命氣息痕跡的女人,而是一個充滿著無比活躍和旺盛的生命。
如果以前的她是幽靈,那現在她就是仙子。
每見她一次,總髮現她的神秘似乎越來越少,而震撼人心的魅力似乎卻越來越盛。
一時間我只能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出魅力光環的女人,渾不知過了多久?
※※※
空中城市
“我們很快就要到‘西首閣’了。”飄飛在城市的上空,路雨飄滿臉興奮地衝著威克爾、麥天、神萬心、貝思撻、樊若松、董魔、韓班等人說道。
舞難面帶微笑地飄在她的身邊,附和地點了點頭。
“‘西首閣’就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吧?”威克爾笑問。
“嗯。”路雨飄點了點頭,“可我一點也不喜歡住在那裡?”
“為什麼?那裡不是‘空中城市’最讓人嚮往的地方嗎?”樊若松這時問道。
“也許吧?”她撇了撇嘴,“反正我是不喜歡,到處都是冷冰冰的,一點也沒外面好
玩。”
“當然了,那裡可是‘空中城市’城主的居所,當然沒人敢大意的翫忽職守。”威克爾
微笑道,“你想找人陪你玩,大概也沒有什麼人敢?”
“不是大概,是完全沒有。”舞難這時哈哈笑道,“因為她的調皮搗蛋和任『性』的『性』格所以才會從小被送到聖地接受管教。”
“原來如此,哈哈……”
“好啊,舞難你敢這樣說我,看我不修理你……不要跑……”
西首閣
位於西邊一座狀似宮殿面積十分廣闊的建築便是“空中城市”最高長官城主路仲林的官邸,周圍栽種著一大片形狀各異的奇花異草,處處散發出芬芳的花香和清新活躍的生命氣息。
在“西首閣”的周圍廣場已經聚集著眾多的市民呼嚷著“城主千秋、壽誕吉祥”等的祝福聲此起彼伏。
“城主看來很得民心擁戴啊!”威克爾讚歎地說道。
“那是當然了。”路雨飄高興地道,“我老爸可是最偉大最慈祥的長者。”
“雨飄小姐回來了。”肅立在金碧輝煌大門前的兩位衣著筆挺的軒昂男子朝路雨飄躬身道。
“舞難你好。”
“嗯。”路雨飄點了點頭,率先地旋風似的就衝進了西首閣。
進入“西首閣”,映入威克爾等人眼簾的是一個十分廣闊的起碼可容兩三萬人的廳堂,一條白玉般的臺階卻鋪著紅毯的樓梯蜿蜒地延伸向二樓,在樓梯前一張張鋪著雪白的桌布,長十二米,寬兩米的大號餐桌一張張排列有序地在這塊廣闊的大堂鋪開,每張餐桌上都已擺設著一些造型奇特獨具匠工的餐點和酒飲。
大堂之中已經約有兩三百人或五或六地聚在一起,手持著盛滿紅酒的水晶杯彼此輕聲交談著,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片歡容,到處皆是一片喜慶。
“好熱鬧啊。”威克爾感嘆道。
“我們別站在這裡了,我們要參加可是‘邀宴會’。”路雨飄興沖沖地道,轉頭就帶著威克爾等人向大堂的樓梯出走去。
“那這裡是……?”威克爾詫異地問道。
“這裡是為一些老爸手下的官員和城市中一些有地位的人舉辦的‘壽慶席’,除了普通的市民只能在外頭為老爸慶祝外,一些有職位的人或聖地的學員都可以來參加‘壽慶席’。至於‘邀宴會’是老爸自己舉辦的一個私人宴會,招待的可都是老爸親自發帖請的人物,我們除外,嘻……”
“既然是城主親自發帖請的‘邀宴會’,那我們參加會不會不合適?”威克爾猶豫地問道。除了舞難,其他人都附和地點了點頭。
“也許我們參加‘壽慶席’比較合適些。”神萬心平靜地道。
“不行,反正都來了,就一定要去參加,如果氣氛枯燥的話,那我們再走不遲。”她堅持地道。
“這樣不太好吧?”威克爾遲疑地道。
“你們不要擔心,就順雨飄的意願吧。”舞難微笑地道,“難得有機會參加城主親自招待的‘邀宴會’啊。”
“就是,你們不會到這個時候落我的面子吧。”路雨飄板著臉,鼻子微微皺起,嬌俏可愛的模樣現於人前。
“好,我們參加。”樊若松說道。
登上第二樓,又有兩名氣態昂揚滿臉嚴肅的男子肅立入口兩旁。
“木也,楊之,怎麼是你們兩位?”見到兩位警戒入口的男子,路雨飄既興奮又詫異地問道。
“雨飄,這幾位是?”一名男子看著威克爾等第十三屆的聖地新學員問道。
“他們是第十三屆聖地入取的地球新生,也是我邀請參加‘邀宴會’的學友威克爾、麥天、神萬心、貝思撻、董魔、樊若松、韓班。”
“他是木也,這位是楊之,他們都是‘空中特衛隊’‘噬龍隊’的成員。”
“你們好!”威克爾等人有的打招呼有的則朝他們點點頭。
“歡迎歡迎!”兩名男子朝威克爾等人微笑道。
“這是八張‘邀請函’,給,我們進去了。”
“空中城市”的城主路仲林是一個年約五十許的老者,頎長清癯的身材,明亮深沉的雙眸隱隱含威,渾身散發出長者的睿智與穩重的氣息,讓人為之心折的風範使人油然而生。
“雨飄,這幾位英氣颯爽的小朋友是?”在一間暫時沒有外人的會客室中,城主接見了他寶貝女兒率領的“賀壽團”,慈和地看著威克爾等人,他的語氣慈祥而柔和。
在他面前,沒有人看到身為城主的架子,也沒有感受到絲毫的壓迫感。
正如他女兒路雨飄所說的他是個慈祥的長者。
“老爸,他們是第十三屆聖地入取的地球新生,也是我邀請參加‘邀宴會’的學友,威克爾、麥天、神萬心、貝思撻、董魔、樊若松、韓班,至於舞難,你已經見過多次,我就不介紹了。”這位“空中城市”可愛的公主親暱地摟抱著她的父親,傲然地介紹著這幾個聖地新生。
“歡迎啊,你們是雨飄的學友,能被她邀請來參加‘邀宴會’,證明你們的學友關係很好,既然來了,就千萬不要拘束,雨飄,你一定要代為父招待好他們幾位。”城主微笑地輕拍著膩在他身上的女兒。
“伯父,舞難祝伯父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舞難遞上他的禮物,一個用五顏六『色』的紙帶包裝得十分精美的小盒子。
“我說舞難啊,怎麼每次你都是這兩句祝福語啊。”城主逗笑道。
“伯父既然不喜歡,那……那舞難下回一定給改。”他的臉有些漲紅起來。
“不用了,伯父和你說笑呢?你還當真了,呵呵呵,伯父就是喜歡你這老實直爽的『性』格,再說你這兩句祝福語說得很好啊,伯父也希望能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啊,哈哈哈哈……”城主開懷地大笑。
“城主,這是晚輩的一點薄禮,祝您壽誕吉祥,心想事成。”
“城主,祝您……”
“……”
接受過舞難及威克爾等人的祝福之後,城主開懷大笑:“好好,你們都有心了,哈哈哈哈,唔……”似乎想起了什麼,城主停下了笑聲。
“漣漪怎麼沒隨你們來啊?”
“學姐還沒來嗎?”舞難關注地問。
“也許學姐不來了呢?”路雨飄不開心地道,“上回老爸壽誕,她不也是沒來?這回……”
“這回可不一樣?”城主微笑道。
看著城主自信滿滿的表情,路雨飄不禁有些好奇:“老爸,你怎麼說得這麼自信?”
“因為啊,我發給她‘邀請函’之後,她又託人找我多要了張‘邀請函’,看來她是準備邀請他人一起前來,所以她不會不來。”城主欣然地道,“能受到她邀請的人,為父很是好奇呢?”
“她要邀請人?”舞難吃驚地問,隨即低下了頭,沒人察覺到他臉部的肌肉正不可抑制地搐動起來,更加沒人發現他的雙眼此時散發出無比強烈的嫉妒和狂怒之『色』,所有人皆被城主的話語所吸引。
“至‘智師’謝世以來,這位被智師認可的聖地武學天才便無人可入她的慧眼,多年來老夫一直在感嘆聖地無新的強者現世,長此以往‘空中武學’怕要逐漸沒落。”他突然感嘆了起來。
“老爸你說什麼呀?‘智師’謝世起碼已一百多或兩百餘年,怎麼學姐會是被他公認的武學天才?你是不是糊塗搞錯了?”他這位女兒可一點也不在乎他是城主的身份,直接地說出了她心中的想法。
“就你這糊塗的『性』子又知道什麼?”城主笑罵著,一邊捏了捏他女兒嫩滑的臉頰。
“‘智師’謝世確實已近兩百年,但你可知道為父和漣漪都是他的弟子?”
“這有什麼奇怪的?我們不也都是他老人家的弟子嗎?所以啊,老爸,其實我應該稱呼你為學長的,嘻嘻……”路雨飄嘻笑道。
“你說的也沒錯。”城主溺愛地拍了拍他可愛的女兒,“但為父說的不是這種延承知識的弟子關係,而是直接由他老人家指點的師生關係。”
“什麼?”在場的九位年輕人都驚撥出聲。
“可是……可是老爸你不是說‘智師’已經謝世了近兩百年,那你怎麼會是他老人家的親傳弟子?”
“你很早就來這裡了嗎?”再次的詢問終於驚醒了神遊的我。
“我……我……”沉吸了口氣,我逐漸平緩了心神,“是來得很早,兩天前我就在這裡
了。”
看到她平靜的臉部微微一動,我忙道:“你不要誤會,老實說,我那麼早來這裡,是因
為我認為這裡的環境十分適合靜坐冥想、修煉武學。”
“你認為我會誤會什麼呢?”清澈靈動的明眸突然閃現出一屢慧黠的笑意。
“沒……沒什麼。”我吃力地說道,臉龐已不自覺地漲得通紅。
“這裡確實是個適合靜坐冥想的好地方,可惜不是人人可以在這裡長久靜坐的。”
“你過獎了。”我急促地道,汗水不自覺地淌了下來。
“是嗎?”她深深地注視著我,驀地,一屢笑意自她嘴角浮起,但就這一屢淡淡的微笑
卻是我生平見過的最美麗動人最震撼人心的一次。
平靜的湖水宛如驟然間激起千重浪一般,心『潮』頓時不可抑制地滂湃了起來。
就在我感到心神難以自制的時候,我突然發覺到她全身的氣息陡地盡斂,驟然之間似乎
又變成一個虛無的存在,而我的心靈也宛如被搬掉一座大山一般,渾身感到一陣莫名的輕鬆
感。
猶如閃電劃破虛空一般,腦際的靈光一閃,我震駭地指著她:“你……”
她淡淡地看著我:“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走吧。”
無語地飄浮在“空中城市”的上空,心頭卻依舊不能平靜。
漣漪,對這個神秘女郎的武學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深不可測,更不可思議的是她竟
能用她本身的生命魅力對我施以精神和心神影響。
“生命本身就是一種不可思議的能量。”我感嘆著。
靜靜地飄浮在她的身邊,雖然彼此都沒有出聲,她也斂藏起充滿魅力和震撼人心的生命
氣息,但那股絕倫的風采和神秘的氣息卻依然絲絲纏繞在我的心田和腦海中。
氣氛靜謐得有些沉重,但此時的感受無疑是動人的,我也不想打破這份難得的氣氛,追
隨在她的身旁我們繼續向城市西邊飛掠而去。
一座仿似“智者武堂”的白『色』宮殿--“西首閣”很快的便出現在我們眼前,在它的周
圍則有些市民在呼喊著“城主千秋、壽誕吉祥”的祝福語。
不理會門口兩名器宇軒昂的男子那詫異的目光,我和漣漪進入“西首閣”的大堂,眼前
空曠的大堂使我驟然感到吃驚,而人數之眾更起碼在千人以上,濟濟一堂顯得甚為熱鬧。
“嗨,漣漪小姐。”一道聲波清晰灌耳,一名豪邁粗壯的大漢撥開人『潮』,邁著大步而來。
“你先憑‘邀宴函’赴二樓的‘邀宴會’,我隨後就來。”感受到低沉的嗓音傳遞著難
以言狀的溫柔,心神不知為何陡地一個激『蕩』,我不敢再多看她一眼,趕忙轉身懸浮而去。
一個個陌生的身影一一擦肩而過,我毫不停留的飄上一層層的臺階,此時的思緒除了一
個上二樓赴‘邀宴會’的念頭外其餘的全是一片空白。
“喂!”
就在我發現自己在不覺間已經遞上“邀請函”,身處二樓“邀宴會”上時,一個不禮貌
卻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任『性』而又單純的路雨飄鼓著腮幫子站在我面前,在她身後不遠處我同時發現威克爾和舞
難等人正站立在一張餐桌旁,手持清亮銀盤,斯文地吃著銀盤上那些精美的餐點。
他們顯然也都發現了我,目光都瞄向這一邊,看樣子也準備過來和我打招呼。
“我又沒邀請你,你來幹什麼?”路雨飄詫異地問。
“如果是你邀請我,我決不會來參加這個無聊的壽宴。”我語氣淡淡的卻存心要氣她地
道。
“那你是怎麼來的?”但很明顯的,她的好奇心先戰勝了她對我這句話的理解力。
“是我邀請的。”低沉卻有種說不出好聽的嗓音此時悄悄地響了起來,漣漪不知在何時
已經無聲無息地佇立在我身後。
“原來你邀請的人是他?”單純的小姑娘張大著她的嘴巴,一付難以想象的模樣。
“難道你不歡迎他嗎?”漣漪淡淡地道。
“啊?雨飄怎敢呢?嘻嘻……學姐喜歡的人,雨飄當然也喜歡啦。”這位單純的小姑娘
說完竟用行動代替了她的語言。
她親暱地摟住我的臂膀,在推拉著我不由向前走的同時還說道:“學姐,你們快跟我去
見老爸,老爸說過,他很好奇你會邀請哪個傑出的人才來參加他的大壽,所以吩咐我見到了
你們來到之後就要馬上帶你們去見他。”
“學姐,你來了。”這時舞難及威克爾等人已經迎了上來。
“舞難,你們一定想不到原來學姐邀請的人就是長平,嘻嘻,幸虧我沒邀請他,不然學
姐就要白白浪費一張‘邀請函’了。”天真的她依然親暱地摟抱著我的臂膀,渾然沒有察覺
到舞難此時臉部的肌肉在不可抑制地微微跳動,顯然他的心情正如『潮』般洶湧。
“長平,恭喜你得到漣漪學姐的賞識。”不知為何,我好象看到威克爾等人的神態皆透
『露』出一種又妒又羨的神情。
“是嗎?”我淡淡地道。
我完全不瞭解威克爾等人話中的含義,但聽他們的語氣從他們的神態來看,好象得到這
位神秘女郎的賞識有多了不起一般。
不過說真的,能夠得到這位散發出無窮魅力和絕倫風采的美女賞識,卻也是身為一個男
人應該引以自豪的事。
“好了,不和你們多說了,我要帶學姐和長平去見老爸了。”路雨飄朝他們擺了擺手。
我這位她本來謝絕邀請和招待的人此刻卻被她待為上賓。
感受著她的熱情和天真,我有些哭笑不得。
若是一些成熟的女『性』,只怕已經羞愧得抬不起頭來,老早就跑了,哪裡還會向她這樣好
象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般?
不過,不知怎的,我此時對她也恨不起來,其實從頭到腳,我又何曾對她起過絲毫的恨
意?
其實又有誰忍心生這位天真又單純的女孩的氣呢?
在一間豪華的會客室見到路雨飄的父親路仲林城主的時候,他的風範不由使我暗自心折,
原本我以為一個身居高層者氣勢必定『逼』人,縱然不雄威閃『露』也必定是一付高高在上、趾高氣
揚的神態,但我全沒想到位居“空中城市”最高地位城主一職的他卻是這付慈祥長者模樣,
氣勢既不『逼』人,也不會讓人感到絲毫的壓迫感,只有讓人感到一種親切和輕鬆的感覺,就好
象在自己的一個長輩面前一般。
“嗯。”他讚賞地看著我,在剛見到我(在進入會客室時,我的氣息全部斂藏,恢復平
凡狀態)時的驚奇神『色』已完全被讚賞所替代。
“氣息內斂,無影無形,生息轉圜,匿於宇府,既無生機,又無死氣,無我無形,無蹤
無跡。漣漪果然好眼光,沒想到小朋友年紀雖輕,竟已達到輔元心法‘意斂藏息’的‘氣息
內斂,無影無形’的境界,成就之高,實讓人難以想象。”城主讚歎不已地說。
“城主過讚了。”
“老爸說得沒錯。”路雨飄『插』嘴道,“你知道嗎?長平也是這一屆從地球入取來的新生
哦,而且是獲得進入‘智者武堂’修業的學員,連舞難都敗在他手裡呢?他使用的武技可奇
怪了……”
知道阻止不住她,我只好無奈地看著比誰都興奮的她唧唧喳喳地敘述著我和舞難最後的
一場較技。
在說到我全身散發出八條如臂粗的能量光帶纏繞舞難時,城主顯得很是驚奇和訝異。
“那時候啊,他簡直就像只怪物。”路雨飄朝我吐了吐粉紅的舌頭。
“舞難是被眾多武堂長老評為最有潛質的學生,在‘武學聖地’修業多年,已逐漸具備
成長為強者的資格,卻無料會敗於你手,可見武學真的沒有高等或低等之分,小兄弟能戰勝
舞難,可見之實力,看來百多年來的‘武學聖地’繼老夫等人之後新的強者將要頻頻誕生了,
實在可喜可賀啊,哈哈哈哈……”城主開懷暢笑,“看到‘聖地’不久將出現新強者,這是
老夫收到最好的壽誕禮物了,哈哈哈哈……”
“老爸,你說新強者將頻頻誕生,難道除了長平和舞難外,你還看出誰也將成為新強者
嗎?”路雨飄雖然天真單純,但到底是個心思靈敏細心的女孩子,她馬上從她父親的話語中
聽出了一點苗頭。
城主笑而不達,一付莫測高深之態。
“老爸。”她撒嬌著,“你說給人家聽聽嘛,到底還有誰啊?”
“能不能夠成長為強者豈是現在說得準的?縱然現在看出他具備成長為強者資格,但武
學竅卡重重疊疊,能不能悟?能不能通?到最後能否突破都還難說,現在說誰能成為強者不
是為時過早了嗎?”這位冷靜清幽,風采絕倫的女郎此時淡淡地道。
“漣漪說的不錯,真是慚愧,老夫竟忽略了這個問題。”城主有些赧顏地說。
“武學千變萬化,實際一通百通。”
“萬變不離其宗,關鍵在於應變。”
“過於執著,反是束縛,隨心所欲,意隨形生。”
一個仿似佛法唱喏的聲音驀地悄悄地在會客室的四周響起,對這個聲音和這四十字武學
真言我可說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大師兄。”城主和漣漪同時朝著虛無的空氣中鞠了躬,彷彿有個隱形人在這裡一般。
但我知道不是,因為我已敏感地捕捉到這道聲波的傳遞軌跡,在我閃電般地捕捉到聲波
的來源時,一個鬚髮皆白但滿面紅光,膚如嬰兒的長髮老者的影象立刻傳遞到我的腦海中。
而聲波的來源正是來自於千多公里外的“智者武堂”,雖然我的感應能力沒有辦法觸及
那裡,但從聲波傳遞的軌跡中我卻明白了聲波的實際來源。
“這四十字武學真言,通俗而易懂,但要悟要通又談何容易?又有多少人過得了這個竅
卡?”
“似悟未悟,似通非通,老夫枯坐冥想幾十年,才恍然悟有悟理,通有通途,爾悟非彼
悟,爾通非彼通。”
城主神態莊重地朝“智者武堂”的方向躬了個身:“恭喜大師兄武學取得進展,仲林謝
大師兄指點。”
“似悟未悟,似通非通,悟有悟理,通有通途,爾悟非彼悟,爾通非彼通。”喃喃地念
著這六句似武學真理又不像武學真理的語句,我實在沒有辦法理解之間的意思。
“老爸,什麼似悟非悟,似通非通的?到底是講些什麼意思啊?”路雨飄好奇地問,越
是她琢磨不透的,她越想了解。
城主沉思著,好一會兒才緩緩地道:“好象悟了,實際沒悟,看似通了,實際未通。悟
有悟的道理,通有通的方法,你悟的可能不是他悟的,你通的也不會是他通的。明白了嗎?”
“原來如此。”聽到城主的解釋,我才恍然,但路雨飄低頭沉思了了一會兒,卻道:
“還是不明白。”
我不禁搖頭暗笑,眼中餘光看到漣漪此刻也是微泛笑意,輕輕搖頭。
“你明白嗎?”城主突然面帶微笑地問我。
我點了點頭。
“能不能說來聽聽?”
“前輩的意思是說每個人有每個人不同的悟通之法,同樣的武學在不同人的手裡產生的
也可能是完全不同的效果,同樣一種武學心法,你全部悟通之後,進入的是你悟通的境界。
但在他人身上,他也悟通了,但他領悟的不一定是你領悟,也就是說悟了實際沒有全悟,通
了實際沒有全通。武學千變萬化,實際一通百通,所以幾乎所有的武學者一般都只處在千變
萬化的階段,卻難以達到一通百通的境界。”按照內心的感觸,我緩緩地說道,而在說的同
時我也才恍然自己以為已經領悟一通百通的武學奧義實際上也只處在千變萬化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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