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神系列 第四章 宗門易主
徐徐地在夜空之中往「劍城」方向飄浮前行,我們一路無言。在我暗自下了要成全她和羅工少宗的決定之後,我開始不知道怎麼來面對這位我深深愛戀著的女人了?而目前唯一可做的自然是和她保持距離,先把事情做完才是關鍵。
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進行培植斯家族系在「明王星」的地位和聲望,但奪取「劍武院」的大宗長位,入主「璞皇宗」宗主位則是勢在必行的過程,之後挑戰「明王府」,或者在我做這兩件事之間會出現什麼變故我全然不管。
此刻在我已經顯得陰森沈鬱的心靈裡頭我只有一個念頭,打倒任何阻擋在我面前的勢力!
心中在不住沈想之時,我們已再度飄過「淡河鎮」,重新跨臨「劍城」地界。
這個時候,一直追隨在我身邊同樣沈默不語的斯利芬終於打破了沈寂:「長平,你是不是決定了什麼事情?卻瞞著我?」斯利芬幽幽地問。
我的心驀地一跳,跟著一陣刺痛。
看來這個思維敏銳的女人早就從我對她的冷漠中察覺到了什麼。
我有些僵硬地轉過頭來,勉強笑了笑:「芬,你不要胡思『亂』想,我怎會瞞著你什麼事情呢?不要忘了從我獲得斯家族群的認可之後我就已經是你的丈夫了,我的念頭只有一個,為保護我所深愛的人和我的族人們戰鬥到底,不讓他們再受任何的傷害。」
「是嗎?」聲音依舊幽幽地,斯利芬輕輕垂下眼瞼,一付若有所思的樣子。
看著她那哀怨的樣子,我的心又是陣陣搐痛,憐愛與不捨的情感驀然如滔天巨浪一般翻天覆地起來。
停下繼續向前飄飛的速度,我忍不住地拉起她那略顯冰涼的纖纖素手,深深地看著蒼白贏弱的她。內心的矛盾強烈地在心裡互相糾纏又互相地排斥著,終於,最真實的情感還是戰勝了理智,我緊緊地把她擁在懷中,瘋狂地尋找著那兩片柔軟的香唇就熾熱地索吻了起來,我焦切地吮吸著那股津『液』,糾纏著那根溫暖而滑溼的靈舌,逐寸地享受著那份甘甜。
斯利芬同樣狂熱地回應著我。突然,在我的嘴唇掠過她那光滑白皙的臉龐時,我的舌尖敏銳地感覺到淚水的苦澀與鹹味。
「她哭了!」火熱的身體頓時如被當頭澆下大桶冰水一般,整個人驀然一震,渾身的肌肉更剎那間僵硬了起來。
「我這究竟是怎麼了!」
就在我痛苦地自責,同時想移開我的嘴唇時,斯利芬雙手按住了我的頭,不讓我離去,並主動地親吻著我,是那麼的熾熱。
「長平。」斯利芬喃喃地:「我好害怕,我不要你離開我!我不要!」她的身軀在微微地顫抖,令我的心寸寸生疼。
精神清楚地感受到自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濃濃愛意,她的熱情也重新慢慢地融化了我的僵硬。
放棄與眷念在內心矛盾地衝突著,感受著斯利芬火般的熱情,最終最真實的情感還是再度戰勝了理智,內心深深地嘆了口氣,我隨即拋開了一切,重新把她緊緊地抱在懷中,那麼的用力,彷彿要把她整個『揉』進我的肉體與我的生命之中一般。
隨著意念的跳動,龐大的「守護能量」迅速地遊離而出,在體外布起層層如實體一般柔和的「能量防護層」密實地把我們籠罩在內,如一顆圓球一般容納著我們跟著向更高的天際飄浮而起,直到意念感覺到四周空氣的壓力明顯增大,人已接近太空邊緣時,才停下繼續向上飄飛的速度,就在原處懸浮下來。
身上多餘的物飾件件離體,一件件衣物隨著「能量防護層」內的氣息的湧動也在不斷地上下漂浮著。
『迷』『亂』地看著眼前這具光滑嫩白的胴體,熾熱而狂烈的吻不由連綿落下灑遍其身,久久流連而忘返。
不久勾人心魂的嬌『吟』聲,急切的喘息聲逐漸在這個狹小的空間纏綿而起。
腦海裡的思維一片空白,有的全是那彼此糾纏在一起已經分舍不開的濃濃愛意。
肉體在瘋狂地耕耘著這片愛的土地的同時,兩顆激『蕩』的心靈也逐漸地向彼此靠近,終於吻合無間地嵌合在一起,以往久違了的心靈觸感跟著向外界散發而去。
肉體機械『性』地持續做著固定的動作,無比的愉悅感迫使兩個吻合在一起的心靈更快速也更大範圍地向整個空間散發而開,當心靈的觸感順著「明王星」的軌跡蔓延而開時,這個美麗而又龐大的「綠『色』星球」就那樣鮮亮地顯映在我們的心靈之中。
心靈愉悅地接觸著這片「綠『色』星球」的每一寸土地,如清風般輕輕地吹拂過每個生命的「能量場」,在我們的心靈中根本就不存在什麼生靈的肉體軀殼,而只是純粹的心靈接觸感受著這片「綠『色』星球」的每一個生命的躍動。
神奇般的「星球之旅」轉眼就已遊弋殆盡,心靈跟著延伸到更為浩瀚的虛空之中,再向四面八方散發開來。
如一個旁觀者一般,我和斯利芬任憑心靈的觸感自行在空間蔓延,絕不橫加制御,只是如旁觀者一般感受著心靈的觸感傳遞回來的資訊,體驗著這難得的星際之旅!
心靈的觸感繼續向著浩瀚的虛空散發而開,順著其散發的軌跡,我們突然發現心靈的觸感竟似乎有一種想包容整個蒼穹的意圖,但宇宙遠無弗界,心靈的觸感又怎麼容納得了?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興起心靈想要包容整個蒼穹的感覺,只得按捺住心神,繼續感受著心靈的觸感傳潰回來的資訊。
觸感不斷地蔓延,持續地向四面八方擴充套件,終於在心靈的觸感密實地覆蓋著整個「明王星」的球體表面時,我才發覺為什麼剛才會突然有那種心靈似乎想包容整個蒼穹的感覺了。
原來在一開始的星球遊弋時,心靈是向內延伸擴散而開的,所以觸感是向內感應著星球的每一個律動。而在心靈的觸感向浩瀚的宇宙散發時卻是向外延伸擴散,所以心靈便轉而向外探索著宇宙深層空間的律動。
另一方面心靈的觸感畢竟還是以我的本體為中心向四周散發開來的,所以在心靈的觸感覆蓋了整個「明王星」的球體表面,以這個「綠『色』星球」的各個角度再向虛空探延的時候,我才明白到剛才為何有種心靈似乎要包容整個宇宙的感覺。
理解到了這點,我重新停下自己的思維,繼續任憑心靈向整個空間散發而開。
不知過了多久,當我們的心靈觸感履及「明王星」的整個大氣層開始往宇宙更深遠的太空延探而去的時候,一股來自「明王星」這個綠『色』星球深層的超強能量波動吸引了我們的注意,雖然這股超強能量的波動僅只一動即止,跟著再無聲息。
「長平,那是什麼?」斯利芬驚訝地問。和我的心靈與神智嵌合在一起的斯利芬當然同時與我一起感應到那股超強能量的波動。
「那是……」我喃喃地道:「……那就是一舉消潰我和其他五個強者的「強者氣息」的「神秘力量」,我還以為它已經匿跡無蹤離開「明王星」了,沒想到竟然匿藏在「明王星」地底深層?究竟它是什麼形式的存在?匿藏在「明王星」又有什麼目的?」
隨著我的思維強烈地運轉,散發在整個空間的心靈觸感崩然瓦解,也把我們重新拉回到現實之中。
意識重回本體,在沈思中我下意識地稍微挪動了下感覺僵硬的身體,卻聽得「嚶」的一聲嬌『吟』聲貫徹耳鼓。這聲嬌『吟』雖然是那麼的輕微,卻如晴天霹靂一般震撼著我的神智,使我整個人驟然回到了現實中來。
敏銳地感覺下體傳來的緊密與舒暢感,我方醒悟自己正在做著什麼,心靈不由劇烈地怦然跳動起來。
情感『迷』『亂』下所做出的瘋狂舉動在神智清醒之後我突然不知道如何面對,尷尬之下我就想移開緊密結合的身體。
「不要離開,長平。」溫暖滑膩的雙手繞過我寬闊的肩膀,把我輕輕抱住,斯利芬呢喃地道:「不要離開我,長平……不要離開……就這樣抱著我。」
溫柔地吻了吻斯利芬臉,我深情地道:「我不離開,只要你不讓我走,我就會永遠在你身邊,永遠都在你身邊。」
斯利芬回吻著我,嬌『吟』中輕輕地蠕動著身體,再次把我拉進甜蜜而溫馨的情懷之中。
晨曦,邊遠的天際微微展『露』一絲紅『色』的光暈,把蒼穹裝飾上一抹眩彩,更為這片本來籠罩在黑暗之中的世界帶來一點溫暖和光亮。
端坐在我用能量聚集在一起的雲層之上,我和斯利芬相擁著懸浮在虛空之中靜靜地看著天邊那絲紅暈逐漸的擴大,享受著激情過後難得的靜謐與溫馨。
時間分秒流逝,慢慢地,明王星人的生命之神「小太陽」終於從天邊的地平線上跳了出來,向世界散放她的光和熱。
「好漂亮啊。」斯利芬左手環繞著我的腰,溫柔地靠在我的肩膀,欽嘆地說:「我真的不記得有多久不曾在「明王星」上看日出了,謝謝你,長平。」
我心裡陣陣搐痛:「我最愛的人啊,看日出對別人來說是多麼尋常的一件事,但對於她來說,要看到家鄉的日出卻是那麼的不自由,不容易!」
緊了緊懷中的可人兒,我沈重地道:「芬,以前不開心的一切都會過去的,很快就會過去!」
「嗯。」斯利芬輕輕點著頭。
氣氛跟著又沈寂了下來,半晌,斯利芬才又幽幽一嘆:「長平,為什麼你要那麼傻呢?為什麼那麼傻……」
「我?」不知道斯利芬意中何指,我愣怔了一下道。
「其實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一定認為我去見少宗,是心裡放不下他,還深愛著他,所以你想放棄自己,成全我們,是不是?」斯利芬幽怨地道。
我呆了呆,沈默了下來無言與對。我還真沒想到斯利芬的洞察力這麼敏銳。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好傻,對我也好不公平。」斯利芬抬起了頭,神情也恢復了堅毅與冷靜。
「芬……」
「你知不知道我去見少宗,是因為我和他曾經有過誓約,但我違背了曾經和他許過的諾言,我選擇了你,成了你的女人,所以我不想他在為我而苦守著已經不值得他去遵守的誓約,我一定要和他說清楚。」斯利芬眼角逐漸溼潤。
「你……還愛他嗎?」我有些苦澀地問,雖然我已經完全明白了斯利芬的抉擇,但我還是艱難地問了出來。
斯利芬幽幽地嘆了口氣,轉過頭去看著天邊的「小太陽」:「少宗以前畢竟是我最愛的人,為了他,我甚至完全不考慮到家族的危險而誓死反抗「明王府」,如果說已經不愛他了,那是謊言。我不能欺騙長平,更不能欺騙自己。」
「面對少宗的時候,我真的覺得好痛苦,好對不起他,畢竟是我背叛了對他的感情,我不值得他再為我承受什麼,做什麼。」
「既然我已經選擇了你,就不允許自己再改變。所以我對他說我已經有了最愛的人,而且從我最愛的人來「明王星」的開始他就是我的丈夫了。」
「……長平……你知道嗎?我真的愛你!我現在最愛的人也是你!」
「但是當我回到你身邊,最需要你呵護的時候,你可知道你流『露』出來的冷漠讓我有多麼的傷心……」
「芬……對不起。」我垂下了頭,心靈陣陣刺痛:「是我不好。」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真的很自私,你甚至不面對我,不問清楚我的想法就下了決定,有時候我真的懷疑長平你對我的愛到底是什麼?」斯利芬眼角滾動著晶瑩的淚水,雙眉緊緊蹙起,目『露』哀怨地看著我:「你知不知道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
我……」吸了口氣,斯利芬重又轉過頭去:「我發現自己真的變了很多,我變得很軟弱,其實我一點也不堅強,雖然我很想擺脫命運,卻根本又沒有那樣的力量來反抗……我……也只是一個平凡的女人而已。」
深深地嘆了口氣,我把她重新擁在懷中。現在,我當然明白自己做出要成全她和羅工少宗的決定有多麼的愚蠢、多麼的對不起我所愛的人了。
「不會了,長平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傷心了。」看著從天邊的地平線上逐漸升高的「小太陽」,我堅定地道:「我向太陽發誓。」
「那你可要記住今天的誓言哦。」眼中猶帶淚水的斯利芬破涕地笑了,如雨後的太陽般那麼燦爛。
我的心情也是一陣的輕鬆,擁著她就待俯首索吻,猛地感覺自己散佈在「劍鋒院」四面周圍的「精神磁場」傳來不規則的波動,顯然已經有外人闖入了「劍鋒院」。
神情一緊,我皺起了眉頭,陰森的殺意在臉上一閃即逝,我凝重地道:「有人闖入了「劍鋒院」,我們快回去看看!」
隨著意念的跳動,強大的「守護能量」迅速地遊離而出旋繞在我們周圍,瞬間形成一道隔離空氣的「防禦層」,跟著向腳下的「劍鋒院」急衝而下。
「族叔,我們終於等到可以和各位族親相會的日子了,這一天可真來得不容易等啊。我們聽說有個自稱是利芬大小姐的夫婿大展神威,一舉把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的顏如松趕下「劍鋒院」的掌院,為斯家族親重新奪回「鋒系」族長之位,我們聽到這個訊息真不由喜極而涕。所以,不管顏木罕在怎麼的專制獨裁,我們萑家雖然掌管對外事務,到底也是斯家的一支分支族系,現在看到「斯家嫡系」族親有望再次重掌宗門,我們自然也要站出來一起和眾位族親一起面對以後的各個難關。」
在「劍鋒院」前庭大院中,十幾個自稱斯家支系的人滿臉激動地站在我的岳父斯長風和叔公斯無樂等二十幾名斯家嫡系的族人面前,神情慷慨激昂地訴說著顏木罕的不是。
而我和斯利芬此刻正悄悄地懸浮在距離「劍鋒院」一千餘公尺的空中,靜靜地傾聽著下面的變化。剛才我發覺到有人闖入了我佈置在「劍鋒院」周圍的「精神磁場」
的範圍,還以為是「顏家族系」弟子又來搗『亂』,甚或是顏木罕親自出馬,所以滿臉殺氣的就待給對方一個顏『色』,沒想到卻是以前斯家旁系的族人聞訊趕來,一腔的怒火轉眼平息了下來。
這時,卻聽斯無樂冰冷的聲音道:「夏長平並非自稱是芬兒的丈夫,而是經由我們斯家族群認可的大姑爺,現在也是我們斯家族系一門的新任族長!你們的好意我們斯家族人領受不起,更不敢奢望你們「萑家系」的人來和我們斯家面對以後的困難,各位還是請回吧。」
「族叔……」
「無恥!」一聲嬌喝聲中,斯語的語氣毫不留情地道:「你們也有顏面自稱是斯家支系?顏木罕在「劍武院」掌權、斯家在「劍武院」沒落倍受不公平的待遇的時候,你們「萑家系」有沒有站出來為我們說過哪怕一句話?萑耆,您的大女兒萑玉是顏木罕堂弟顏如清的次子顏子俊的妻子吧?萑鐵修,您的夫人是顏曼麗,我沒說錯吧?還有你,你,你……」斯語一路指下去,來的自稱是斯家支系十六個「萑家系」
的人沒有哪一個是不和顏家攀上親的。
「沒錯。」斯語冷笑:「萑家以前的家長萑無愁和我爺爺同一輩,他的夫人是我爺爺的堂妹,萑爺爺既是「劍武院」的外系劍道高手,也是我爺爺的妹婿,自然可算是斯家支系,但也僅限那一代而已,再說,你們在場諸人有哪一個是萑無愁爺爺的子孫的?你們都是些見利忘義,落井下石的無恥之輩,我們斯家所受的一些待遇,很多都是萑耆你這老鬼擺唆出來的,還真虧你有那張老臉來見我們。」
誰也沒想到一向溫婉可人的斯語會突然說出這麼無情的話,而態度又是那麼的強硬而冷酷。
身為「萑家系」的現任家長,同時也「劍芒院」其中一支主要分支族系的萑耆來說,斯語毫不留情連番帶損的話不啻給他一向高高在上的自尊心深深地剜了一刀。
他自然也知道萑家以前的所為確實對不起「斯家族系」,但人自私的天『性』,每個人首先都要先保護自己,為自己的利益著想,所以他一直不認為自己所做的有什麼不對,當然這是站在他自己的立場上看的。也因為他這利己為先的思想,他才能在顏木罕掌權的時候帶領「萑家系」在「劍武院」爭得了令其它的族系不敢小覷自己萑家的地位。
他處處與顏家討好,主動攀親,另一方面又在「劍武院」對外的事務上盡心盡責,為宗門帶來不小的經濟收益。因此在多年刻意的經營直到現在,「芒系萑家」可算是獨掌「劍武院」的經濟命脈,地位自然是水漲船高。
萑耆是個老狐狸,他散佈在「劍武院」的情報網也往往能使他先一步看到一些別人還看不到的東西,對當前的情勢萑耆看得十分的透徹,在親眼感受到斯家族系出了一個「強者」的人物之後他很清楚顏木罕在「劍武院」的地位已將不保,甚至連不久即將舉辦的「璞皇宗」「搶宗大會」,斯家族群都有可能一舉奪魁,只這兩點就已使萑耆再也捺不住心中利和義衝突,就此做了個抉擇。當然對他這種利己為先思想的人來說,利肯定佔據上風,因此他才會率領萑家的主要人物來「劍鋒院」向斯家族人表明心跡。
萑耆也不是沒有考慮到自己可能遭遇到的冷淡和奚落,但他認為萑家現在既掌控著「劍武院」的經濟命脈,而「斯家族群」現在肯定又需要其它旁系的支援,所以他現在來的一定是最適合的時機。但沒想到他卻料錯了,斯家族人根本就不捧他的場,斯語無情的一番連貶帶損的話更是讓他的老臉無光,自尊大受傷害。
他這邊還在想著,他身後的其他『性』格較為暴躁的萑家族人已經忍不住惱羞成怒地罵咧了起來。
「你們斯家族群算什麼東西,不要給臉不要臉的……」
「我們萑家就算和顏家攀親那又怎樣,「劍武」三院本來就是同系同支,你們斯家沒落是你們沒有本事,怪得誰來……」
「我們還不稀罕呢……」
聽著耳邊一發不可收拾嘈雜的罵咧聲,萑耆知道自己的努力算是化成泡影了,雖然他也對斯語連番無情的話十分的惱怒,但心計過人的他自然也知道現在實在不宜和斯家鬧翻,惟有保持中立方為上策,可惜還沒等他張口,萑家最為暴躁同時也是他最為鍾愛的獨自萑赴乾已經大聲叫罵了出來。
「斯語你這丫頭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被人騎過的賤女人,還以為你會躲在房裡不敢見人?也虧你還有臉面在這裡說我父……」
父親的「親」字還沒從他嘴裡說出,驀見斯語蒼白清麗的臉上閃過一絲怨毒之『色』,心中一驚,一道絕強匹練已經在他眼前閃亮而起,驚怵的感覺方自他心中浮起,還未及反應,左肩自腹下已感到一陣徹骨的冰涼,跟著是無比的劇痛感似乎要撕裂他的整個心扉一般,眼睛睜得大大地看著自己的左半身脫離自己的身體向一邊傾倒,在鮮血噴湧而出時他的意識也停止了運轉。
「啊。」感到徹入骨髓的森冷殺意,萑家諸人忙連連後退,但匹練劃破虛空的時候,萑赴乾的鮮血也沾滿了他們的身體。
斯語蒼白的臉透『露』出一股冷厲與狠毒的神情,目光冰冷地看著地下那具被她一劍劈成兩段的屍體,似乎也在為自己的舉動疑『惑』一般久久沒有言語。
不止她呆了,在場的斯家族群也都驚怔住了。
「啊?赴乾!」親眼看到自己的兒子在自己沈『吟』的片刻間橫屍就地,萑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臉上微熱的鮮血卻是那麼真實地燙著他那張已逐漸蒼老的臉。
「赴乾!」萑耆瘋狂地叫喊著,『摸』著地下兒子冰冷的屍體,鮮血隨即染滿了他的雙手:「你殺了我的赴乾,你殺了我的赴乾,我要你償命!」
到底是「劍武院」的武道高手,萑耆在喪子之痛之餘,驟起狂怒殺機,揚起染滿鮮血如鳥梟般骨骼突長的雙爪就向斯語雪白的脖子縮扣而去,爪勁似乎要撕裂空氣一般嘶嘶乍響,帶起強烈的氣流,更增駭人氣勢。
「「枯魂爪」,斯語小心!快躲開!」同時才從驚怔中回過神來的斯無樂欲救已是不及,惟有擎起長劍,期待斯語能避開這一擊,讓他擋下這記狠厲的「枯魂爪」。
然而面對著這一爪,愣神之中的斯語完全不知道怎麼反應。
眼看這凌厲的一爪轉眼就要掐斷斯語嫩白的脖子,卻在距離斯語面前不到五個分的地方生生頓住,看其欲進不得的樣子竟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一般。
沒錯,萑耆那凌厲的「枯魂爪」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束縛,而且還不止一股力量。
其實就在斯語激怒之下一劍劈了萑赴乾時,我就已經在預防萑家可能的反撲,所以和斯利芬悄悄地下降到距離「劍鋒院」僅三百餘公尺的地方,靜觀其變。而在萑耆面臨喪子之痛的狂怒下,斯語又沒有從自己第一次殺人的驚怵中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揚起了右手,「凌空攝物」的力量就已先一步在斯語的面前布起一道肉眼看不到的無形的防護牆。
果然萑耆瘋狂之下在眾人都還愣神的同時就爆發了攻擊,當然我並不認為萑耆有能力衝破我悄悄布在斯語面前無形的「能量防護牆」,但我沒有想到的卻是就在萑耆的「枯魂爪」即將觸及我布在斯語面前的「能量防護牆」時,我猛然感覺到「前庭」
的大門處衝騰起另一股強大的力量,竟也在斯語面臨十分危急的時刻隔空束縛住萑耆的「枯魂爪」!
我看到站在「前庭」大門處的人手晃了晃,束縛住萑耆的無形力量跟著爆發出強大的衝擊力,竟硬生生地隔空把這個堂堂「劍武院」的武道高手吸攝得連連後退,直到遠離斯語才把他拋擲在地。
「顏木罕?!」旁邊的斯利芬吃驚地道。
「是他?」我詫異地看向那個站在「前庭」門口同樣用「凌空攝物」的手段把萑耆吸攝回去的人,那是個身材高大威猛,年約五十餘歲的人,一張沈穩的國字臉上此刻漫布著冰冷的寒意,陰鷙森冷的雙眼令人望而生畏,極自然地展『露』出一代梟雄的風采。
「他?就是顏木罕?」我皺起眉頭,驚訝地問。第一眼看到顏木罕,以及感受到他剛才展『露』出來的實力,我也不由暗自佩服他果然具有領導「劍武院」的實力和風采。
「大宗長!」在場的萑家系人看到面『色』陰沈的顏木罕,宛如見到救兵一般激動地道:「斯家太目中無人了,斯語那丫頭竟然還殺死了赴乾大哥,請大宗長為萑家做主啊。」
萑耆的心情卻和其他的萑家族人完全不同,他到底是個心機頗深的一家之主,看到顏木罕突然出現,並把他這樣無情地拋擲在地,萑耆惟有更加驚恐,哪裡還敢奢望顏木罕替他做主?
「哼哼……」顏木罕陰沈著臉看著跌坐在他腳下的萑耆,冷然不語。
「大宗長!」萑耆狼狽地爬了起來,喪子的悲痛以及考慮到自己即將面臨的處境,萑耆的那張蒼老的臉已不由陣陣抖動。
「你們還有把我這個大宗長放在眼裡嗎?」顏木罕目光冷厲,「我說過的話你們有沒有放在心上?嗯?」
萑耆臉不住地抖動,一旁的萑鐵修忙道:「大宗長說,不得大宗長您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準靠近「劍鋒院」,更不得無故惹事,要密……」說到這裡,萑鐵修識時務地停下了話頭,嚥了口唾沫,畏懼地看著面目陰沈的顏木罕。
「既然知道,為什麼沒有遵行我的宗長令?」顏木罕陰狠地看著萑耆諸人:「你們自取其辱,怪得誰來?」
那邊顏木罕當眾訓斥萑家諸人,這邊的「斯家族群」在看到顏木罕驀然出現又何嘗心裡不在惴惴不安,到底顏木罕掌控了「劍武院」的主權達二十來年,斯家族群多年來倍受摧殘,潛意識的恐懼也使他們突然面對這個獨裁者的時候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然而,在斯家族群當中,卻還有一個硬是用無比的仇恨把心裡的恐懼擊了個粉碎,有勇氣在這個獨裁者面前侃侃而談,那人就是本已經對生命絕望了的斯語。
「顏木罕,你不要來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了,不要以後你出手阻止了萑耆那老家夥傷我就可以讓我們斯家人對你感恩戴德?想再對我們斯家耍什麼手段儘管劃出來,我斯家都接著了,別在這裡假惺惺了,令人看了反胃!我告訴你,你們顏家對斯家所做出的一切我斯語遲早一天要你們加倍的償還,除非你現在就把我們全殺了,不然你就等著那一天吧!」
面對斯語的不留情面的奚落,顏木罕竟也不動怒面無表情地道:「沒想到斯家繼斯利芬之後到底還是出了個堅毅的女『性』,真是難得!」面『色』一緩,顏木罕跟著向斯長風道:「長風兄弟,聽說令千金斯利芬在地球執行「明王府」的使命時和一個地球上傑出的武術天才夏長平結成良晉之好了,木罕在此向長風兄弟賀喜了,但不知可否請令婿出來一見?木罕除道喜之外還有一件事關我「劍武院」宗系一門的未來希望和他磋商,還請長風兄弟代為引見。」
顏木罕一反往日盛氣凌人的獨裁之態,竟用謙卑的口吻和「斯家族人」說話,實不由令在場諸人跌破了眼鏡。
萑家系互相對望了一眼,終於體會到顏家大勢已去的徵兆。
而斯家眾族群親眼目睹顏木罕這樣謙卑的態度,一股揚眉吐氣的自豪感不由自他們的心裡熊熊迸發,有的人甚至已經忍不住熱淚盈眶。
當然深知顏木罕冷酷無情的梟雄本『色』的斯長風和斯無樂等斯家高層的代表人物在激動之餘倒還不至就此忘形,看到顏木罕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他們惟有更感到不安。
「抱歉!」斯無樂正待說出我不方便見客的時候,斯利芬的聲音已冷冷地破空而來:「我不知顏家和斯家此時還有什麼話要說的?而且還是事關「劍武院」未來的大事?勞動大宗長親自約見,我斯家實在受之不起,有什麼話就待在十天之後宗門舉辦的「竟奪大會」上說吧。」
隨著話音甫落,斯利芬從空中徐徐而落,神情冷毅地站在顏木罕的面前。
看到斯利芬,顏木罕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顯然沒有料到斯利芬竟然會脫出「明王府」出現在這裡。
「芬兒!」看到斯利芬,所有斯家諸人皆激動了起來,斯長風更是老淚縱橫地看著他多年不見的心愛的女兒。
「爸爸!」看著憔悴而蒼老的父親,斯利芬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了,淚水洶湧而出,衝了過去就投進了她父親的懷裡,哭泣了起來。
無論多堅強的人在自己父母和親人面前也是軟弱的。
而我,也徐徐地出現在「劍鋒院」上空三十公尺處,冷冷地俯視著腳下諸人,淡淡的「強者氣息」隨著在身外旋繞的氣流如火焰一般燃騰著,無匹的壓力無形地向著離我僅三十公尺距離的顏木罕圈圈禁錮而去。
這是我第一次向我第一個要打倒敵人發出試探『性』的力量,也正式地向顏木罕發出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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