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八章 迎賓諸事

中世紀崛起·閑閑小知·3,044·2026/3/30

………… 他頓了頓,繼續道:“調查‘鬥篷客’落腳點的特遣隊那邊,對那棟工匠區的三層石樓進行了外圍觀察,確認那裡進出人員複雜,難以鎖定特定目標。而且,自上次‘鷹眼’卡蘭發現鬥篷客進入後,那裡也似乎恢復了普通的商會駐點狀態,未見異常。我們的人不敢深入,怕打草驚蛇。” 聽完羅恩的彙報,亞特腳步突然一頓,停在了甬道中央。清晨的陽光斜射過來,將他眉頭緊蹙的側影投在斑駁的石牆上。 “突然安靜了?”亞特低聲重複,眼中銳光閃動,“巴黎使團馬上就要到了,按理說,這些暗地裡搞鬼的傢夥,應該更加活躍,更加急於串聯謀劃才對。巴特萊這個恨不得跳出來咬人的傢夥,反而縮回洞裡去了……事出反常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亞特的直覺在警報。這異常的寂靜,不像偃旗息鼓,更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烏雲壓低、萬物噤聲的壓抑。是在積蓄力量,準備在使團抵達這個萬眾矚目的時刻,發動更致命的一擊?還是說,他們改變了策略,從臺前轉入了更深、更隱蔽的幕後? “羅恩,”亞特轉身,目光如炬地盯著自己的侍衛官,“傳令下去,所有監視點,警戒級別提到最高。告訴‘鷹眼’和特遣隊的人,巴特萊和那棟石樓,以及所有與其相關的可疑人物,給我盯死了!不管他們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只要是異常,無論多細微,都必須立刻上報!尤其要留意,他們是否與……即將入城的巴黎使團人員,有任何形式的接觸,哪怕是看似偶然的。” 他語氣加重,繼續道,“巴黎使團入城,是眼下貝桑松最大的事,也是變數最多的時候。我絕不允許在這個節骨眼上,被這些藏在暗處的毒蛇鑽了空子,製造出任何亂局!明白嗎?” “明白!老爺你放心,我立刻去安排!”羅恩神色凜然,重重點頭,隨即向亞特行禮後,轉身快步離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宮牆的拐角,去傳達這緊急的指令。 亞特目送羅恩離開,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將心頭那絲不安強行壓下。 陰謀如同暗處的苔蘚,不會因為你不去看就自行消失。他能做的,就是擦亮眼睛,握緊手中的劍,還有……儘快將那份敕令落到實處。 “走,去見高爾文大人。”他不再停留,帶著安格斯和剩餘侍衛,邁開大步,朝著財政官署所在的方向,堅定地走去~ 晨光完全照亮了宮廷,新的一天已經開始,而貝桑松上空,看不見的陰雲似乎正隨著巴黎使團的臨近,以及某些勢力的異常“寂靜”,而緩緩積聚。 亞特的腳步踏在石板上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宮牆內顯得格外清晰,如無形的戰鼓一般敲打著…… ………… 財政官署,那間寬大卻總是被帳簿和卷宗堆得滿滿當當的公事房內,此刻氣氛忙碌而緊繃。 清晨的陽光透過高高的窗戶,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細微塵埃,也照亮了長條桌周圍幾張神色認真的面孔。 高爾文坐在主位,穿著深紫色鑲邊袍服,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面前攤開著好幾張寫滿條目和數字的清單,手裡拿著一支羽毛筆,不時在上面勾畫或批註。 幾位負責具體事務的吏員垂手肅立,依次向他彙報。 “……財相大人,東翼客房的薰香,按您之前的吩咐,已從東方香料改為本地修道院製的薰衣草與橡苔混合物,庫存充足,今日便可佈置。”一名瘦削的吏員捧著冊子念道。 “嗯。”高爾文頭也未抬,在清單上某個位置打了個勾,“薰爐要檢查,確保煙霧均勻柔和,不可過於濃烈嗆人。法蘭西人對氣味十分挑剔。” “是。已著專人檢查過三遍。” 另一名吏員接著上前,“財相大人,宴席所需食材,除部分珍稀野味需從盧塞斯恩急調,已於今晨入庫大半。這是入庫清單和預估損耗,請您過目。”說罷吏員將羊皮紙遞到高爾文面前。“酒水方面,按最高規格預備了勃艮第本地佳釀和少量萊茵地區葡萄酒。” 高爾文接過清單,目光快速掃過,手指在幾個數字上點了點,“野味務必確保新鮮,路上用冰。告訴盧塞斯恩的人,這是宮廷急用,不得延誤。” “明白!” 第三位吏員負責的是儀仗和場地,只見他上前一步,彎腰俯首,“衛隊儀仗的禮服、兵器和馬匹裝飾已全部檢視完畢,隨時可以啟用。入城路線沿途的街道清理和必要的裝飾也已安排妥當,明日即可完成。另外,奧洛夫主教的書記官來問,大教堂方面的歡迎儀式和祈福流程,是否還需要與宮廷禮儀官做最終確認?” “需要。”高爾文放下筆,揉了揉眉心,但眼神依舊清明,“午後讓宮廷禮儀官去一趟大教堂,與奧洛夫主教的人最後敲定細節,尤其是時間銜接和雙方人員的位次,絕不能出紕漏。告訴禮儀官,態度要恭敬,但原則問題必須堅持。” “是!” 彙報仍在繼續,從馬匹的草料、使團隨員的住宿分配、到樂師的曲目排練、乃至宴會後的甜點準備,事無鉅細。 高爾文時而詢問細節,時而做出決斷,時而在文書上簽字,將龐大的接待事宜有條不紊地分解、落實。房間裡充滿了紙張翻動聲、低語聲和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 “財相大人,亞特伯爵到了~” 就在這時,房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侍衛壓低聲音的通傳。高爾文耳朵微動,抬手示意正在彙報的吏員暫停。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房門方向,臉上那屬於精明財政大臣的專注神色稍稍緩和,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讓他進來。”高爾文說道,聲音平穩。 房門被推開,亞特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身後跟著安格斯。亞特的目光與高爾文交匯,微微點頭示意。 高爾文對幾位吏員揮了揮手,道:“先按剛才議定的去辦,有變化隨時來報。出去吧。” “是~”幾位吏員躬身行禮,抱著各自的卷宗冊子,魚貫而出,經過亞特身邊時,都恭敬地低頭致意。 很快,房間裡只剩下高爾文、亞特和侍立在一旁的安格斯。 高爾文示意亞特坐下,自己也從堆滿文書的桌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高爾文走到窗邊,望著外面官署庭院裡已經開始忙碌的吏員和僕役,“看你的樣子,是一夜沒睡,都在琢磨那份敕令吧?” 亞特走到高爾文對面,沒有否認,隨即從懷中取出了那捲羊皮紙,放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嶽父大人,我已仔細審閱完畢,並附上了我的一些建議和修改意見,請您過目。” 高爾文的目光落在羊皮紙捲上,神情變得嚴肅。 他緩緩走回桌邊,重新坐下,這才伸手拿起那捲羊皮紙,隨即解開皮繩,將紙卷徐徐展開。 此時,晨光恰好落在他面前的桌案上,將羊皮紙上新舊不一的墨跡照得清晰分明——原有的官方草案字型工整,而亞特用另一種略顯剛勁筆跡新增的建議與修改,則如同精準的註腳,分佈在條文空隙與邊緣。 房間內一時只剩下紙張輕微的摩擦聲和高爾文時而平穩、時而略顯悠長的呼吸聲。 亞特坐在對面,背脊挺直,雙手放在膝上,看似平靜,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高爾文的臉。他試圖從那副慣常的、波瀾不驚的財政大臣面具下,捕捉到任何一絲情緒的變化——是讚許?是皺眉?還是發現不妥後的沉吟? 高爾文讀得很慢,很仔細。他的目光依次掃過亞特關於“軍事衛戍自主權”界定的補充說明——強調在應對明確外部軍事威脅時,南境新領衛戍軍有權不經事前宮廷批覆,採取必要的防禦與反擊行動,但需事後一日內補交詳細報告。這一點,是亞特基於倫巴第邊境複雜局勢和自己未來可能面臨壓力的判斷而提出的。 接著是關於“突發外部威脅”定義的建議,亞特謹慎地列舉了幾種情形,包括“鄰國非正式武裝侵擾”、“受外部勢力指使的跨境匪患”等,措辭力求準確,避免授人以柄。 幾處細微的措辭調整,使整份敕令在授予權力的同時,責任與效忠義務的表述也更加平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陽光在房間內緩緩移動。亞特的心跳,隨著高爾文目光在羊皮紙上的每一次停留、每一次指尖無意識地輕點某個詞句而變得微微起伏。 他對自己提出的修改有信心,但那畢竟是面對宮廷、面對未來無數潛在挑戰的正式法律檔案,容不得半點疏漏或僭越。 終於,高爾文的目光離開了羊皮紙的最後一行。他緩緩抬起頭,臉上依舊是一貫的平靜,甚至比剛才聽取吏員彙報時更加深沉內斂,讓人看不出喜怒。 亞特的心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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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繼續道:“調查‘鬥篷客’落腳點的特遣隊那邊,對那棟工匠區的三層石樓進行了外圍觀察,確認那裡進出人員複雜,難以鎖定特定目標。而且,自上次‘鷹眼’卡蘭發現鬥篷客進入後,那裡也似乎恢復了普通的商會駐點狀態,未見異常。我們的人不敢深入,怕打草驚蛇。”

聽完羅恩的彙報,亞特腳步突然一頓,停在了甬道中央。清晨的陽光斜射過來,將他眉頭緊蹙的側影投在斑駁的石牆上。

“突然安靜了?”亞特低聲重複,眼中銳光閃動,“巴黎使團馬上就要到了,按理說,這些暗地裡搞鬼的傢夥,應該更加活躍,更加急於串聯謀劃才對。巴特萊這個恨不得跳出來咬人的傢夥,反而縮回洞裡去了……事出反常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亞特的直覺在警報。這異常的寂靜,不像偃旗息鼓,更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烏雲壓低、萬物噤聲的壓抑。是在積蓄力量,準備在使團抵達這個萬眾矚目的時刻,發動更致命的一擊?還是說,他們改變了策略,從臺前轉入了更深、更隱蔽的幕後?

“羅恩,”亞特轉身,目光如炬地盯著自己的侍衛官,“傳令下去,所有監視點,警戒級別提到最高。告訴‘鷹眼’和特遣隊的人,巴特萊和那棟石樓,以及所有與其相關的可疑人物,給我盯死了!不管他們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只要是異常,無論多細微,都必須立刻上報!尤其要留意,他們是否與……即將入城的巴黎使團人員,有任何形式的接觸,哪怕是看似偶然的。”

他語氣加重,繼續道,“巴黎使團入城,是眼下貝桑松最大的事,也是變數最多的時候。我絕不允許在這個節骨眼上,被這些藏在暗處的毒蛇鑽了空子,製造出任何亂局!明白嗎?”

“明白!老爺你放心,我立刻去安排!”羅恩神色凜然,重重點頭,隨即向亞特行禮後,轉身快步離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宮牆的拐角,去傳達這緊急的指令。

亞特目送羅恩離開,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將心頭那絲不安強行壓下。

陰謀如同暗處的苔蘚,不會因為你不去看就自行消失。他能做的,就是擦亮眼睛,握緊手中的劍,還有……儘快將那份敕令落到實處。

“走,去見高爾文大人。”他不再停留,帶著安格斯和剩餘侍衛,邁開大步,朝著財政官署所在的方向,堅定地走去~

晨光完全照亮了宮廷,新的一天已經開始,而貝桑松上空,看不見的陰雲似乎正隨著巴黎使團的臨近,以及某些勢力的異常“寂靜”,而緩緩積聚。

亞特的腳步踏在石板上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宮牆內顯得格外清晰,如無形的戰鼓一般敲打著……

…………

財政官署,那間寬大卻總是被帳簿和卷宗堆得滿滿當當的公事房內,此刻氣氛忙碌而緊繃。

清晨的陽光透過高高的窗戶,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細微塵埃,也照亮了長條桌周圍幾張神色認真的面孔。

高爾文坐在主位,穿著深紫色鑲邊袍服,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面前攤開著好幾張寫滿條目和數字的清單,手裡拿著一支羽毛筆,不時在上面勾畫或批註。

幾位負責具體事務的吏員垂手肅立,依次向他彙報。

“……財相大人,東翼客房的薰香,按您之前的吩咐,已從東方香料改為本地修道院製的薰衣草與橡苔混合物,庫存充足,今日便可佈置。”一名瘦削的吏員捧著冊子念道。

“嗯。”高爾文頭也未抬,在清單上某個位置打了個勾,“薰爐要檢查,確保煙霧均勻柔和,不可過於濃烈嗆人。法蘭西人對氣味十分挑剔。”

“是。已著專人檢查過三遍。”

另一名吏員接著上前,“財相大人,宴席所需食材,除部分珍稀野味需從盧塞斯恩急調,已於今晨入庫大半。這是入庫清單和預估損耗,請您過目。”說罷吏員將羊皮紙遞到高爾文面前。“酒水方面,按最高規格預備了勃艮第本地佳釀和少量萊茵地區葡萄酒。”

高爾文接過清單,目光快速掃過,手指在幾個數字上點了點,“野味務必確保新鮮,路上用冰。告訴盧塞斯恩的人,這是宮廷急用,不得延誤。”

“明白!”

第三位吏員負責的是儀仗和場地,只見他上前一步,彎腰俯首,“衛隊儀仗的禮服、兵器和馬匹裝飾已全部檢視完畢,隨時可以啟用。入城路線沿途的街道清理和必要的裝飾也已安排妥當,明日即可完成。另外,奧洛夫主教的書記官來問,大教堂方面的歡迎儀式和祈福流程,是否還需要與宮廷禮儀官做最終確認?”

“需要。”高爾文放下筆,揉了揉眉心,但眼神依舊清明,“午後讓宮廷禮儀官去一趟大教堂,與奧洛夫主教的人最後敲定細節,尤其是時間銜接和雙方人員的位次,絕不能出紕漏。告訴禮儀官,態度要恭敬,但原則問題必須堅持。”

“是!”

彙報仍在繼續,從馬匹的草料、使團隨員的住宿分配、到樂師的曲目排練、乃至宴會後的甜點準備,事無鉅細。

高爾文時而詢問細節,時而做出決斷,時而在文書上簽字,將龐大的接待事宜有條不紊地分解、落實。房間裡充滿了紙張翻動聲、低語聲和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

“財相大人,亞特伯爵到了~”

就在這時,房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侍衛壓低聲音的通傳。高爾文耳朵微動,抬手示意正在彙報的吏員暫停。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房門方向,臉上那屬於精明財政大臣的專注神色稍稍緩和,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讓他進來。”高爾文說道,聲音平穩。

房門被推開,亞特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身後跟著安格斯。亞特的目光與高爾文交匯,微微點頭示意。

高爾文對幾位吏員揮了揮手,道:“先按剛才議定的去辦,有變化隨時來報。出去吧。”

“是~”幾位吏員躬身行禮,抱著各自的卷宗冊子,魚貫而出,經過亞特身邊時,都恭敬地低頭致意。

很快,房間裡只剩下高爾文、亞特和侍立在一旁的安格斯。

高爾文示意亞特坐下,自己也從堆滿文書的桌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高爾文走到窗邊,望著外面官署庭院裡已經開始忙碌的吏員和僕役,“看你的樣子,是一夜沒睡,都在琢磨那份敕令吧?”

亞特走到高爾文對面,沒有否認,隨即從懷中取出了那捲羊皮紙,放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嶽父大人,我已仔細審閱完畢,並附上了我的一些建議和修改意見,請您過目。”

高爾文的目光落在羊皮紙捲上,神情變得嚴肅。

他緩緩走回桌邊,重新坐下,這才伸手拿起那捲羊皮紙,隨即解開皮繩,將紙卷徐徐展開。

此時,晨光恰好落在他面前的桌案上,將羊皮紙上新舊不一的墨跡照得清晰分明——原有的官方草案字型工整,而亞特用另一種略顯剛勁筆跡新增的建議與修改,則如同精準的註腳,分佈在條文空隙與邊緣。

房間內一時只剩下紙張輕微的摩擦聲和高爾文時而平穩、時而略顯悠長的呼吸聲。

亞特坐在對面,背脊挺直,雙手放在膝上,看似平靜,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高爾文的臉。他試圖從那副慣常的、波瀾不驚的財政大臣面具下,捕捉到任何一絲情緒的變化——是讚許?是皺眉?還是發現不妥後的沉吟?

高爾文讀得很慢,很仔細。他的目光依次掃過亞特關於“軍事衛戍自主權”界定的補充說明——強調在應對明確外部軍事威脅時,南境新領衛戍軍有權不經事前宮廷批覆,採取必要的防禦與反擊行動,但需事後一日內補交詳細報告。這一點,是亞特基於倫巴第邊境複雜局勢和自己未來可能面臨壓力的判斷而提出的。

接著是關於“突發外部威脅”定義的建議,亞特謹慎地列舉了幾種情形,包括“鄰國非正式武裝侵擾”、“受外部勢力指使的跨境匪患”等,措辭力求準確,避免授人以柄。

幾處細微的措辭調整,使整份敕令在授予權力的同時,責任與效忠義務的表述也更加平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陽光在房間內緩緩移動。亞特的心跳,隨著高爾文目光在羊皮紙上的每一次停留、每一次指尖無意識地輕點某個詞句而變得微微起伏。

他對自己提出的修改有信心,但那畢竟是面對宮廷、面對未來無數潛在挑戰的正式法律檔案,容不得半點疏漏或僭越。

終於,高爾文的目光離開了羊皮紙的最後一行。他緩緩抬起頭,臉上依舊是一貫的平靜,甚至比剛才聽取吏員彙報時更加深沉內斂,讓人看不出喜怒。

亞特的心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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