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三章 集結

中世紀崛起·閑閑小知·3,053·2026/3/30

………… 領主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遇襲?說清楚!情況如何?查爾斯親王呢?!” 騎士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彷彿說出的話燙嘴,“全……全完了!使團……護衛死傷殆盡!查爾斯親王……他……他中箭身亡了!只有……只有那個護衛隊長路易男爵,帶著三個傷兵,拚死逃了回來,剛剛……剛剛逃進鎮子!其餘人……全死了!一個都沒剩下!” 轟—— 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天靈蓋,莫雷鎮領主隻覺得眼前一黑,耳朵裡嗡嗡作響,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腳下那堅實的地面彷彿變成了流沙,他雙腿一軟,肥胖的身軀“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癱倒在地,撞得地板都似乎震動了一下。 法蘭西親王……死了?在他莫雷鎮的領地上,在他剛剛殷勤款待、親自送出鎮門不到半日之後,死了?使團幾乎全軍覆沒? “完了……全完了!”領主無助地攤開雙手,自言自語道。 一股寒氣從他尾椎骨直衝天靈蓋,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沒了他。他幾乎能想象到巴黎宮廷的震怒,法王那雷霆般的報復,以及貝桑松方面為了平息事態、推卸責任,會如何拿他這個小小的邊境領主開刀!別說爵位和領地,恐怕他全家的性命都難保! 冷汗,瞬間溼透了他的內襯,如同溪流般從額頭、鬢角涔涔而下,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牙齒都在格格打顫。 “大……大人!您沒事吧?”騎士也被領主這劇烈的反應嚇到了,連忙上前,手忙腳亂地想要攙扶他。 領主被攙扶著,卻依然感覺渾身發軟,只能勉強用手撐住旁邊冰涼的石質廊柱,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試圖平復那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和混亂如麻的思緒。 恐懼之後,求生的本能和身為領主(儘管此刻這身份更像催命符)的責任感,開始艱難地驅散麻痺。 “路……路易男爵呢?”他聲音嘶啞乾澀,如同破風箱,“他在哪裡?傷勢如何?” “回大人,路易男爵和那三個士兵都受了傷,尤其是路易男爵,失血很多。我已經讓人將他們安置在昨晚下榻的‘橡木桶’旅館最好的房間裡,鎮裡最好的醫士已經趕過去了。”騎士連忙回答,看著領主慘白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大人……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領主靠在冰冷的廊柱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思考。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讓事態更加不可挽回,也可能讓真正的兇手逃之夭夭——雖然抓住兇手也未必能讓他脫罪,但至少是唯一的希望。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睛,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裡已經恢復了一絲狠厲和決斷。 “聽著!”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一種豁出去的狠勁,“第一,立刻集結莫雷鎮所有能調動計程車兵!衛隊、農兵、甚至獄卒,只要是能拿得動武器、騎得了馬的,全部集合!我要親自帶隊,立刻趕往黑風峽,封鎖現場,搜尋證據,抓捕刺客,絕不能讓他們輕鬆遁走!” “第二,”他語速加快,“你,馬上以我的名義,寫一封最緊急的密信!用最快的馬,派最可靠的人,火速送往貝桑松宮廷,直接呈報高爾文大人,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立刻稟報!一個字都不許隱瞞!請求宮廷立刻派兵支援!” 他喘了口氣,補充道:“第三,派出信使,以我的名義,通知周邊所有能聯絡到的領主、鄉紳、甚至邊境哨所!告訴他們法蘭西使團在我們地界遇襲,兇手可能流竄。請求他們協助封鎖道路、盤查可疑人員,協同抓捕刺客!告訴他們,這是關乎我們所有人性命和領地存亡的大事!” 三條命令,條理清晰,雖然是在極度恐慌下做出的反應,但也算抓住了要點:控制現場、上報求援、發動周邊力量。這已經是他這個邊境小領主在有限資源和巨大壓力下,能做出的最積極、最全面的應對了。 “是!大人!我立刻去辦!”騎士見領主恢復了平靜,精神也是一振,大聲領命,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領主又叫住他,臉色凝重地補充道,“派人嚴密保護路易男爵他們!他們是唯一的目擊者,也是我們向巴黎交代的關鍵!絕不能讓他們再出任何意外!還有,告訴醫士,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保住他們的性命,尤其是路易男爵!” “明白!”騎士重重一點頭,邁開步子,鎧甲鏗鏘作響,朝著府邸外狂奔而去,去執行這關乎所有人生死的命令。 領主獨自一人站在空曠的走廊裡,背靠著冰冷的廊柱,冷汗依舊不斷地滲出。遠處已經傳來了緊急集合的號角聲和士兵奔跑呼喊的嘈雜聲。 他透過院牆縫隙看著莫雷鎮熟悉的街景,心中卻是一片冰冷和茫然。他知道,自己這小小的領地,已經被捲入了一場足以撕裂整個勃艮第、甚至撼動歐陸格局的滔天巨浪之中。而他,正站在浪尖最危險的位置。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可能決定他,以及這片土地的命運。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 領主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身體的顫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衣領,朝著府邸大門的方向,邁出了沉重而堅定的步伐。 無論如何,他必須去面對,去掙扎。即使希望渺茫…… …………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莫雷鎮中心的小廣場,此刻被一種恐慌與躁動混合的氣氛籠罩。 原本只是夯土壓實的空地上,黑壓壓地擠滿了人。領主騎在一匹顯得有些焦躁的黑色戰馬上,臉色鐵青,目光掃過面前勉強列隊的百餘人馬。 這些人成分複雜:最前面是他直屬的四十名私兵,算是隊伍的核心。二十名騎兵穿著半舊的鎖甲,手持長矛或騎槍,馬匹還算精良。二十名步兵裝備了皮甲和長戟,站得稍顯鬆散。他們臉上帶著緊張,但更多是職業性的警惕。而後面那六七十人,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有拿著草叉、獵弓的農兵,有提著伐木斧、鐵錘的鎮裡工匠和青壯,甚至有幾個半大少年也擠在人群邊緣,手裡攥著削尖的木棍。他們眼神裡充滿了不安、好奇,還有一絲被領主緊急徵召帶來的茫然與亢奮。 圍觀的領民們聚在廣場邊緣,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恐懼像瘟疫一樣在空氣中傳播—— “法蘭西親王死了,就在咱們地界上!” “天要塌了,會不會打起仗來?” 每一句低語都讓騎在馬上的領主心臟抽搐一下。 他必須說點什麼,既是動員,也是給自己打氣,更是給宮廷那些眼睛看——他在積極行動! 只見他清了清嗓子,用盡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蓋過嘈雜: “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領主的聲音因緊張而有些尖厲,但在寂靜下來的廣場上格外刺耳,“巴黎使團,法蘭西的查爾斯親王殿下,在我們莫雷鎮的領地上,在黑風峽,遭遇了卑鄙無恥的刺殺!親王殿下……已經蒙難!這是對我們莫雷鎮,對我們所有人的挑釁和侮辱!更是潑天的大禍!” 他頓了頓,讓“潑天大禍”這幾個字重重砸在每個人心上。 “現在,兇手很可能還在附近!如果我們抓不到這些雜種,查不出幕後主使,我,你們,我們所有人,都脫不了乾係!巴黎的怒火,宮廷的責難,會像山一樣壓下來,誰都別想好過!” 他猛地拔高音量,揮舞著馬鞭,“所以,我命令你們!拿出你們所有的力氣和膽量,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黑風峽!搜山,追捕!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藏頭露尾的刺客給我揪出來!我要用他們的腦袋,祭奠死去的親王殿下和法蘭西勇士,也給我們自己掙一條活路!聽明白了嗎?!” “明白!!” 私兵們齊聲應和,聲音還算整齊。後面的農兵青壯們也亂糟糟地跟著喊,氣勢卻弱了許多,更多是被恐懼驅動。 “出發!”領主一勒韁繩,正準備帶頭衝出東門。 “等等!” 一個嘶啞卻堅定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只見路易男爵在兩名莫雷鎮士兵的攙扶下,踉蹌卻迅速地走了過來。 他換下了那身血跡斑斑的破甲,隻穿著染血的襯衣,左臂用粗麻布緊緊包紮著,繃帶上還在滲出暗紅色的血漬。臉上被碎石和樹枝劃破的傷口只是草草清理過,有些還在微微滲血,使得他原本剛毅的面容更添幾分猙獰和淒厲。但他的眼神,卻如同兩塊燃燒的炭火,充滿了駭人的仇恨和決絕。 “男爵大人!您有傷在身,應該休息!”領主連忙說道,語氣帶著勸阻,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怕這個唯一倖存的法蘭西貴族再遭不測~

…………

領主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遇襲?說清楚!情況如何?查爾斯親王呢?!”

騎士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彷彿說出的話燙嘴,“全……全完了!使團……護衛死傷殆盡!查爾斯親王……他……他中箭身亡了!只有……只有那個護衛隊長路易男爵,帶著三個傷兵,拚死逃了回來,剛剛……剛剛逃進鎮子!其餘人……全死了!一個都沒剩下!”

轟——

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天靈蓋,莫雷鎮領主隻覺得眼前一黑,耳朵裡嗡嗡作響,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腳下那堅實的地面彷彿變成了流沙,他雙腿一軟,肥胖的身軀“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癱倒在地,撞得地板都似乎震動了一下。

法蘭西親王……死了?在他莫雷鎮的領地上,在他剛剛殷勤款待、親自送出鎮門不到半日之後,死了?使團幾乎全軍覆沒?

“完了……全完了!”領主無助地攤開雙手,自言自語道。

一股寒氣從他尾椎骨直衝天靈蓋,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沒了他。他幾乎能想象到巴黎宮廷的震怒,法王那雷霆般的報復,以及貝桑松方面為了平息事態、推卸責任,會如何拿他這個小小的邊境領主開刀!別說爵位和領地,恐怕他全家的性命都難保!

冷汗,瞬間溼透了他的內襯,如同溪流般從額頭、鬢角涔涔而下,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牙齒都在格格打顫。

“大……大人!您沒事吧?”騎士也被領主這劇烈的反應嚇到了,連忙上前,手忙腳亂地想要攙扶他。

領主被攙扶著,卻依然感覺渾身發軟,只能勉強用手撐住旁邊冰涼的石質廊柱,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試圖平復那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和混亂如麻的思緒。

恐懼之後,求生的本能和身為領主(儘管此刻這身份更像催命符)的責任感,開始艱難地驅散麻痺。

“路……路易男爵呢?”他聲音嘶啞乾澀,如同破風箱,“他在哪裡?傷勢如何?”

“回大人,路易男爵和那三個士兵都受了傷,尤其是路易男爵,失血很多。我已經讓人將他們安置在昨晚下榻的‘橡木桶’旅館最好的房間裡,鎮裡最好的醫士已經趕過去了。”騎士連忙回答,看著領主慘白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大人……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領主靠在冰冷的廊柱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思考。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讓事態更加不可挽回,也可能讓真正的兇手逃之夭夭——雖然抓住兇手也未必能讓他脫罪,但至少是唯一的希望。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睛,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裡已經恢復了一絲狠厲和決斷。

“聽著!”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一種豁出去的狠勁,“第一,立刻集結莫雷鎮所有能調動計程車兵!衛隊、農兵、甚至獄卒,只要是能拿得動武器、騎得了馬的,全部集合!我要親自帶隊,立刻趕往黑風峽,封鎖現場,搜尋證據,抓捕刺客,絕不能讓他們輕鬆遁走!”

“第二,”他語速加快,“你,馬上以我的名義,寫一封最緊急的密信!用最快的馬,派最可靠的人,火速送往貝桑松宮廷,直接呈報高爾文大人,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立刻稟報!一個字都不許隱瞞!請求宮廷立刻派兵支援!”

他喘了口氣,補充道:“第三,派出信使,以我的名義,通知周邊所有能聯絡到的領主、鄉紳、甚至邊境哨所!告訴他們法蘭西使團在我們地界遇襲,兇手可能流竄。請求他們協助封鎖道路、盤查可疑人員,協同抓捕刺客!告訴他們,這是關乎我們所有人性命和領地存亡的大事!”

三條命令,條理清晰,雖然是在極度恐慌下做出的反應,但也算抓住了要點:控制現場、上報求援、發動周邊力量。這已經是他這個邊境小領主在有限資源和巨大壓力下,能做出的最積極、最全面的應對了。

“是!大人!我立刻去辦!”騎士見領主恢復了平靜,精神也是一振,大聲領命,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領主又叫住他,臉色凝重地補充道,“派人嚴密保護路易男爵他們!他們是唯一的目擊者,也是我們向巴黎交代的關鍵!絕不能讓他們再出任何意外!還有,告訴醫士,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保住他們的性命,尤其是路易男爵!”

“明白!”騎士重重一點頭,邁開步子,鎧甲鏗鏘作響,朝著府邸外狂奔而去,去執行這關乎所有人生死的命令。

領主獨自一人站在空曠的走廊裡,背靠著冰冷的廊柱,冷汗依舊不斷地滲出。遠處已經傳來了緊急集合的號角聲和士兵奔跑呼喊的嘈雜聲。

他透過院牆縫隙看著莫雷鎮熟悉的街景,心中卻是一片冰冷和茫然。他知道,自己這小小的領地,已經被捲入了一場足以撕裂整個勃艮第、甚至撼動歐陸格局的滔天巨浪之中。而他,正站在浪尖最危險的位置。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可能決定他,以及這片土地的命運。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

領主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身體的顫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衣領,朝著府邸大門的方向,邁出了沉重而堅定的步伐。

無論如何,他必須去面對,去掙扎。即使希望渺茫……

…………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莫雷鎮中心的小廣場,此刻被一種恐慌與躁動混合的氣氛籠罩。

原本只是夯土壓實的空地上,黑壓壓地擠滿了人。領主騎在一匹顯得有些焦躁的黑色戰馬上,臉色鐵青,目光掃過面前勉強列隊的百餘人馬。

這些人成分複雜:最前面是他直屬的四十名私兵,算是隊伍的核心。二十名騎兵穿著半舊的鎖甲,手持長矛或騎槍,馬匹還算精良。二十名步兵裝備了皮甲和長戟,站得稍顯鬆散。他們臉上帶著緊張,但更多是職業性的警惕。而後面那六七十人,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有拿著草叉、獵弓的農兵,有提著伐木斧、鐵錘的鎮裡工匠和青壯,甚至有幾個半大少年也擠在人群邊緣,手裡攥著削尖的木棍。他們眼神裡充滿了不安、好奇,還有一絲被領主緊急徵召帶來的茫然與亢奮。

圍觀的領民們聚在廣場邊緣,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恐懼像瘟疫一樣在空氣中傳播——

“法蘭西親王死了,就在咱們地界上!”

“天要塌了,會不會打起仗來?”

每一句低語都讓騎在馬上的領主心臟抽搐一下。

他必須說點什麼,既是動員,也是給自己打氣,更是給宮廷那些眼睛看——他在積極行動!

只見他清了清嗓子,用盡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蓋過嘈雜:

“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領主的聲音因緊張而有些尖厲,但在寂靜下來的廣場上格外刺耳,“巴黎使團,法蘭西的查爾斯親王殿下,在我們莫雷鎮的領地上,在黑風峽,遭遇了卑鄙無恥的刺殺!親王殿下……已經蒙難!這是對我們莫雷鎮,對我們所有人的挑釁和侮辱!更是潑天的大禍!”

他頓了頓,讓“潑天大禍”這幾個字重重砸在每個人心上。

“現在,兇手很可能還在附近!如果我們抓不到這些雜種,查不出幕後主使,我,你們,我們所有人,都脫不了乾係!巴黎的怒火,宮廷的責難,會像山一樣壓下來,誰都別想好過!”

他猛地拔高音量,揮舞著馬鞭,“所以,我命令你們!拿出你們所有的力氣和膽量,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黑風峽!搜山,追捕!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藏頭露尾的刺客給我揪出來!我要用他們的腦袋,祭奠死去的親王殿下和法蘭西勇士,也給我們自己掙一條活路!聽明白了嗎?!”

“明白!!”

私兵們齊聲應和,聲音還算整齊。後面的農兵青壯們也亂糟糟地跟著喊,氣勢卻弱了許多,更多是被恐懼驅動。

“出發!”領主一勒韁繩,正準備帶頭衝出東門。

“等等!”

一個嘶啞卻堅定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只見路易男爵在兩名莫雷鎮士兵的攙扶下,踉蹌卻迅速地走了過來。

他換下了那身血跡斑斑的破甲,隻穿著染血的襯衣,左臂用粗麻布緊緊包紮著,繃帶上還在滲出暗紅色的血漬。臉上被碎石和樹枝劃破的傷口只是草草清理過,有些還在微微滲血,使得他原本剛毅的面容更添幾分猙獰和淒厲。但他的眼神,卻如同兩塊燃燒的炭火,充滿了駭人的仇恨和決絕。

“男爵大人!您有傷在身,應該休息!”領主連忙說道,語氣帶著勸阻,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怕這個唯一倖存的法蘭西貴族再遭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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