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五章 渾水摸魚

中世紀崛起·閑閑小知·3,083·2026/3/30

………… 高爾文點頭默許。 他語速加快,繼續說道,“但是,情況緊緊,亞特伯爵,你記住,侯爵大人和宮廷需要儘快看到進展。我們給你……十天。十天內,必須拿出足以向侯爵大人和巴黎方面彙報的明確結論!無論兇手是誰,無論牽扯到哪一方勢力,都必須有確鑿證據!” 十天!這是一個極其緊迫的期限,既是壓力,也是一種變相的限制——防止調查無限深入,觸及某些不可觸碰的領域。 亞特眼神微凝,但沒有任何猶豫,起身,撫胸行禮:“遵命,宮相大人。十日內,我必竭盡所能,查明真相。” 克裡提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但未再出言反對。 “至於通報巴黎事宜,”宮廷首相轉向高爾文,“就由我與高爾文大人共同擬定文書,斟酌措辭,在調查有初步方向後,一併呈送侯爵大人決斷。” 高爾文聞言微微點頭,同意了他的決定。 大局已定。 重臣會議又快速商議了一些其他細節,但核心已無可更改。氣氛依舊凝重,但激烈的交鋒暫時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各懷心事的沉默。 很快,會議結束,眾人各自離去。 克裡提第一個起身,面無表情地朝門口走去,經過亞特身邊時,腳步未停,隻留下一道冰冷的餘光。 宮廷首相、掌璽大臣、治安大臣、大學士幾人也相繼離開。 偏殿內,很快只剩下高爾文和亞特兩人。 高爾文緩緩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宮廷院落的一角,沉默了片刻。然後,他轉過身,蒼老的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壓低聲音,對亞特說道: “亞特,十天時間,夠嗎?” 他走近一步,聲音低得幾乎只剩氣音。 亞特目光一閃,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看著高爾文,眉宇間多了幾分憂慮。 高爾文意味深長地看著亞特,道:“雷納德男爵……我認為他在大殿上沒說的,恐怕比他說出來的,要多得多。有些人,被逼到絕路,才會交出保命的東西。如果你需要他協助,隨時可以帶走他。” 說完,高爾文不再多言,拍了拍亞特的肩膀,轉身,步履略顯蹣跚地離開了偏殿。 門扉輕輕合攏。 亞特獨自坐在桌邊,目光斜斜落在他身上,一片金黃。 十天,他最多隻有十天,來揭示這刺殺背後的陰謀。 高爾文留下的懸念和提示,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內心激起一片漣漪…… ………… 不一會兒,亞特推開偏殿厚重的橡木門,午後的陽光帶著一絲餘熱撲面而來。他微微眯了下眼,適應著光線的變化,隨即便朝宮門外走去。 宮廷廣場上此刻已空曠許多。羅恩和安格斯,連同伯爵衛隊,正牽著馬匹等候在那裡。看到亞特的身影,安格斯立刻大步迎了上去,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帶著明顯的關切和探詢。 “大人,”安格斯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很快,“裡面情況如何?宮廷那些大人們……打算怎麼處置這攤子事?” 亞特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如同最警覺的獵鷹,快速而隱蔽地掃視了一圈周圍。他拍了拍安格斯的臂甲,聲音壓得很低,“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上馬,先回去再說。” 短短幾個字,卻讓安格斯和旁邊豎起耳朵的羅恩心頭同時一凜。他們跟隨亞特多年,太熟悉這種語氣了——平靜表面下,是已然繃緊到的弓弦。 亞特不再多言,徑直走向自己的戰馬,抓住韁繩,動作乾淨利落地翻身上馬。隨即扭頭開口道:“羅恩。” “老爺~”羅恩策馬上前。 “從現在起,調動能動的所有鷹眼,給我死死盯住克裡提。他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哪怕只是出門喝了杯酒,和哪個姑娘私通,我都要知道!” 他的語氣陡然加重,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嚴厲,“但是,聽清楚了——絕對不能暴露!” 羅恩面色瞬間變得無比嚴肅,重重點頭:“明白!老爺放心,我會親自盯著。” “嗯。”亞特旋即猛地一勒韁繩,輕踢馬腹,快步離開。 安格斯和羅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絲凜然。亞特如此明確、如此急切地要求嚴密監視克裡提,這意味著那位軍事大臣必然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意味著接下來,他們將直接與這位宮廷位高權重的實權人物周旋。 沒有時間多想,兩人默契地狠踢馬腹,匯入了貝桑松午後漸起的街市人流之中,迅速被街道上的喧囂所吞沒…… ………… 夜晚,貝桑松城南,約納省領兵子爵巴特萊的府邸內,燭火通明,卻透著一股與往日不同的壓抑。 午後從宮廷返回後,巴特萊便將自己關在了府邸深處,連晚飯也只是在書房草草用過,獨自一人留在這間堆滿了書籍的房間裡。 燭臺上的火焰不安地跳動著,將他時而焦躁踱步、時而凝坐不動的身影放大後投在牆壁上。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薰香,卻無法掩蓋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越來越濃重的煩躁與陰鬱。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 一切都亂了。 原本,形勢正在朝著對他有利的方向發展。他暗中聯絡、許諾,在勳貴中悄然編織著對年輕侯爵格倫及其輔政者高爾文的不滿之網,小心翼翼地擴大著自己的影響力,並覬覦著南境那片剛剛被亞特納入掌控、充滿潛力卻也必然伴隨麻煩的新領地。 削弱宮廷權威,提升自身地位,甚至在未來可能的權力洗牌中攫取更大份額……這本是一盤他精心佈局、耐心等待時機的棋局。 然而,黑風峽那場突如其來的、血腥到荒謬的刺殺,如同一聲驚雷,劈碎了他所有的節奏! 查爾斯親王死了!死在侯國的土地上!巴黎方面的震怒可想而知。 現在,整個宮廷的目光和精力,都被強行拽向了這樁驚天外交慘案。勳貴們討論的不再是邊境防務、稅收分攤或領地糾紛,而是如何平息法王的怒火,如何避免戰爭,如何挽救與法蘭西的關係。他那些關於削弱宮廷、染指南境的謀劃,在“國家存亡”的大義和迫在眉睫的外交危機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不合時宜,被迫擱置。 更讓他惱火的是,他完全摸不清這背後的門道!是哪個瘋子?還是哪個比他更陰險、更不計後果的對手,策劃了這一切?對方目的何在?純粹為了破壞侯國與法蘭西的關係?還是有更深的圖謀? 未知帶來恐懼,更帶來憤怒。 砰! 巴特萊終於無法遏製胸中翻騰的怒火與挫敗感,緊握的拳頭狠狠砸在了厚重的橡木書桌上。墨水瓶跳了起來,羽毛筆滾落在地,攤開的地圖皺起了一角。手背傳來刺痛,卻不及他心中鬱悶的萬分之一。 他喘著粗氣,死死盯著桌面上被他拳頭砸出的淺淺凹痕,眼神陰鷙。 咚咚~ 就在這時,書房門外傳來輕微的叩擊聲。 巴特萊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怒火迅速被警惕和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取代。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壓下翻騰的心緒,沉聲道:“進來。” 書房門被無聲地推開,管家垂首側立,讓出一個通道。一個全身籠罩在深灰色不起眼鬥篷裡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閃了進來。管家隨即從外面將門輕輕關攏,腳步聲迅速遠去~ 鬥篷客徑直走到書桌前,方才停下。他依舊沒有摘下兜帽,面容隱藏在深深的陰影裡,只有燭光偶爾照亮他線條冷硬的下頜。 “看來,巴特萊大人心情不太美妙啊。”一個低沉、略帶沙啞的聲音從兜帽下傳來,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巴特萊看著這個自己的堅定支持者,心中卻沒有多少喜悅。 “美妙?”巴特萊嗤笑一聲,重新坐回高背椅,但身體依舊緊繃,“我精心準備的盛宴還沒開始,就被人潑了一盆狗血!現在所有人都隻盯著那盆血,誰還關心我的菜是鹹是淡?老朋友,你訊息靈通,告訴我,這到底是誰幹的?” 他緊緊盯著鬥篷客,試圖從那片陰影中捕捉到一絲資訊。他懷疑過,這場刺殺是否與這位“支持者”背後的勢力有關,目的就是為了攪亂局勢,方便他們渾水摸魚? 鬥篷客沉默了片刻,彷彿在斟酌詞句,又像是在觀察巴特萊的反應。然後,那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答反問:“是誰幹的重要嗎?重要的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水已經渾了。對於善於游泳的人來說,渾水,才是機會。” “機會?”巴特萊眉頭緊鎖,“現在宮廷上下如同驚弓之鳥,高爾文那個老傢夥提議要徹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這件事上,這時候還能有什麼機會?稍有不慎,就是引火燒身!” “徹查?”鬥篷客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極淡的、近乎嘲諷的笑意,“巴特萊大人,你只看到了表面的混亂,卻沒看到混亂之下,權力的繩索正在重新擰緊,或者……被某些人試圖割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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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爾文點頭默許。

他語速加快,繼續說道,“但是,情況緊緊,亞特伯爵,你記住,侯爵大人和宮廷需要儘快看到進展。我們給你……十天。十天內,必須拿出足以向侯爵大人和巴黎方面彙報的明確結論!無論兇手是誰,無論牽扯到哪一方勢力,都必須有確鑿證據!”

十天!這是一個極其緊迫的期限,既是壓力,也是一種變相的限制——防止調查無限深入,觸及某些不可觸碰的領域。

亞特眼神微凝,但沒有任何猶豫,起身,撫胸行禮:“遵命,宮相大人。十日內,我必竭盡所能,查明真相。”

克裡提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但未再出言反對。

“至於通報巴黎事宜,”宮廷首相轉向高爾文,“就由我與高爾文大人共同擬定文書,斟酌措辭,在調查有初步方向後,一併呈送侯爵大人決斷。”

高爾文聞言微微點頭,同意了他的決定。

大局已定。

重臣會議又快速商議了一些其他細節,但核心已無可更改。氣氛依舊凝重,但激烈的交鋒暫時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各懷心事的沉默。

很快,會議結束,眾人各自離去。

克裡提第一個起身,面無表情地朝門口走去,經過亞特身邊時,腳步未停,隻留下一道冰冷的餘光。

宮廷首相、掌璽大臣、治安大臣、大學士幾人也相繼離開。

偏殿內,很快只剩下高爾文和亞特兩人。

高爾文緩緩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宮廷院落的一角,沉默了片刻。然後,他轉過身,蒼老的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壓低聲音,對亞特說道:

“亞特,十天時間,夠嗎?”

他走近一步,聲音低得幾乎只剩氣音。

亞特目光一閃,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看著高爾文,眉宇間多了幾分憂慮。

高爾文意味深長地看著亞特,道:“雷納德男爵……我認為他在大殿上沒說的,恐怕比他說出來的,要多得多。有些人,被逼到絕路,才會交出保命的東西。如果你需要他協助,隨時可以帶走他。”

說完,高爾文不再多言,拍了拍亞特的肩膀,轉身,步履略顯蹣跚地離開了偏殿。

門扉輕輕合攏。

亞特獨自坐在桌邊,目光斜斜落在他身上,一片金黃。

十天,他最多隻有十天,來揭示這刺殺背後的陰謀。

高爾文留下的懸念和提示,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內心激起一片漣漪……

…………

不一會兒,亞特推開偏殿厚重的橡木門,午後的陽光帶著一絲餘熱撲面而來。他微微眯了下眼,適應著光線的變化,隨即便朝宮門外走去。

宮廷廣場上此刻已空曠許多。羅恩和安格斯,連同伯爵衛隊,正牽著馬匹等候在那裡。看到亞特的身影,安格斯立刻大步迎了上去,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帶著明顯的關切和探詢。

“大人,”安格斯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很快,“裡面情況如何?宮廷那些大人們……打算怎麼處置這攤子事?”

亞特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如同最警覺的獵鷹,快速而隱蔽地掃視了一圈周圍。他拍了拍安格斯的臂甲,聲音壓得很低,“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上馬,先回去再說。”

短短幾個字,卻讓安格斯和旁邊豎起耳朵的羅恩心頭同時一凜。他們跟隨亞特多年,太熟悉這種語氣了——平靜表面下,是已然繃緊到的弓弦。

亞特不再多言,徑直走向自己的戰馬,抓住韁繩,動作乾淨利落地翻身上馬。隨即扭頭開口道:“羅恩。”

“老爺~”羅恩策馬上前。

“從現在起,調動能動的所有鷹眼,給我死死盯住克裡提。他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哪怕只是出門喝了杯酒,和哪個姑娘私通,我都要知道!”

他的語氣陡然加重,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嚴厲,“但是,聽清楚了——絕對不能暴露!”

羅恩面色瞬間變得無比嚴肅,重重點頭:“明白!老爺放心,我會親自盯著。”

“嗯。”亞特旋即猛地一勒韁繩,輕踢馬腹,快步離開。

安格斯和羅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絲凜然。亞特如此明確、如此急切地要求嚴密監視克裡提,這意味著那位軍事大臣必然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意味著接下來,他們將直接與這位宮廷位高權重的實權人物周旋。

沒有時間多想,兩人默契地狠踢馬腹,匯入了貝桑松午後漸起的街市人流之中,迅速被街道上的喧囂所吞沒……

…………

夜晚,貝桑松城南,約納省領兵子爵巴特萊的府邸內,燭火通明,卻透著一股與往日不同的壓抑。

午後從宮廷返回後,巴特萊便將自己關在了府邸深處,連晚飯也只是在書房草草用過,獨自一人留在這間堆滿了書籍的房間裡。

燭臺上的火焰不安地跳動著,將他時而焦躁踱步、時而凝坐不動的身影放大後投在牆壁上。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薰香,卻無法掩蓋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越來越濃重的煩躁與陰鬱。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

一切都亂了。

原本,形勢正在朝著對他有利的方向發展。他暗中聯絡、許諾,在勳貴中悄然編織著對年輕侯爵格倫及其輔政者高爾文的不滿之網,小心翼翼地擴大著自己的影響力,並覬覦著南境那片剛剛被亞特納入掌控、充滿潛力卻也必然伴隨麻煩的新領地。

削弱宮廷權威,提升自身地位,甚至在未來可能的權力洗牌中攫取更大份額……這本是一盤他精心佈局、耐心等待時機的棋局。

然而,黑風峽那場突如其來的、血腥到荒謬的刺殺,如同一聲驚雷,劈碎了他所有的節奏!

查爾斯親王死了!死在侯國的土地上!巴黎方面的震怒可想而知。

現在,整個宮廷的目光和精力,都被強行拽向了這樁驚天外交慘案。勳貴們討論的不再是邊境防務、稅收分攤或領地糾紛,而是如何平息法王的怒火,如何避免戰爭,如何挽救與法蘭西的關係。他那些關於削弱宮廷、染指南境的謀劃,在“國家存亡”的大義和迫在眉睫的外交危機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不合時宜,被迫擱置。

更讓他惱火的是,他完全摸不清這背後的門道!是哪個瘋子?還是哪個比他更陰險、更不計後果的對手,策劃了這一切?對方目的何在?純粹為了破壞侯國與法蘭西的關係?還是有更深的圖謀?

未知帶來恐懼,更帶來憤怒。

砰!

巴特萊終於無法遏製胸中翻騰的怒火與挫敗感,緊握的拳頭狠狠砸在了厚重的橡木書桌上。墨水瓶跳了起來,羽毛筆滾落在地,攤開的地圖皺起了一角。手背傳來刺痛,卻不及他心中鬱悶的萬分之一。

他喘著粗氣,死死盯著桌面上被他拳頭砸出的淺淺凹痕,眼神陰鷙。

咚咚~

就在這時,書房門外傳來輕微的叩擊聲。

巴特萊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怒火迅速被警惕和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取代。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壓下翻騰的心緒,沉聲道:“進來。”

書房門被無聲地推開,管家垂首側立,讓出一個通道。一個全身籠罩在深灰色不起眼鬥篷裡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閃了進來。管家隨即從外面將門輕輕關攏,腳步聲迅速遠去~

鬥篷客徑直走到書桌前,方才停下。他依舊沒有摘下兜帽,面容隱藏在深深的陰影裡,只有燭光偶爾照亮他線條冷硬的下頜。

“看來,巴特萊大人心情不太美妙啊。”一個低沉、略帶沙啞的聲音從兜帽下傳來,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巴特萊看著這個自己的堅定支持者,心中卻沒有多少喜悅。

“美妙?”巴特萊嗤笑一聲,重新坐回高背椅,但身體依舊緊繃,“我精心準備的盛宴還沒開始,就被人潑了一盆狗血!現在所有人都隻盯著那盆血,誰還關心我的菜是鹹是淡?老朋友,你訊息靈通,告訴我,這到底是誰幹的?”

他緊緊盯著鬥篷客,試圖從那片陰影中捕捉到一絲資訊。他懷疑過,這場刺殺是否與這位“支持者”背後的勢力有關,目的就是為了攪亂局勢,方便他們渾水摸魚?

鬥篷客沉默了片刻,彷彿在斟酌詞句,又像是在觀察巴特萊的反應。然後,那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答反問:“是誰幹的重要嗎?重要的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水已經渾了。對於善於游泳的人來說,渾水,才是機會。”

“機會?”巴特萊眉頭緊鎖,“現在宮廷上下如同驚弓之鳥,高爾文那個老傢夥提議要徹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這件事上,這時候還能有什麼機會?稍有不慎,就是引火燒身!”

“徹查?”鬥篷客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極淡的、近乎嘲諷的笑意,“巴特萊大人,你只看到了表面的混亂,卻沒看到混亂之下,權力的繩索正在重新擰緊,或者……被某些人試圖割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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