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零九章 行前準備

中世紀崛起·閑閑小知·3,055·2026/3/30

………… 與這些俘虜一同待發的,還有十幾名年輕的吏員。他們身著樸素的長袍,揹著裝滿文書的皮囊。這是政務府派往南境協助伊恩處理政務的新一批吏員——有擅長記帳的,有熟悉律法的,有通曉倫巴第語的,各有所長。他們將與那些俘虜同行一段路程。 巴斯站在隊伍前面,最後檢查了一遍人員和物資。他走到那旗隊長面前,低聲囑咐了幾句,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那群俘虜。旗隊長連連點頭,撫胸應是。 “出發吧。”巴斯猛一揮手。 隊伍開始移動。農兵們排成兩列,走在兩側。中間是那些曾經的倫巴第勳貴們,他們拖著還有些不適應的自由之身,步伐踉蹌卻不由自主地加快。最後面是那十幾名吏員,他們三三兩兩地交談著,對即將開始的新生活既期待又忐忑。 隊伍穿過前院,穿過堡門,沿著蜿蜒的山道漸漸遠去…… ………… 威爾斯堡的塔樓上,亞特憑窗而立。 羅伯特神甫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同樣望著那個方向。他手中握著那本從不離身的羊皮封皮聖經,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的邊緣。 沉默持續了很久。 直到那些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羅伯特才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憂慮: “大人,請恕我直言。將這些人放走……真的妥當嗎?”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未盡之言,兩人都心知肚明。 馮·比倫,特爾曼。那些曾經手握兵權、在倫巴第公國呼風喚雨的人物。他們回到故地後,如果暗中蒐羅舊部,聯絡那些對新統治心懷不滿的倫巴第遺民,如果他們在暗處煽風點火,召集那些散落在各地的舊部…… 亞特沒有回頭。他依舊望著窗外那片蒼翠的山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放心吧。”他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篤定,“會有人盯著他們的。” 羅伯特微微一怔,隨即若有所悟。 亞特轉過身,那雙眼睛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深邃。 “羅伯特,你想一想,倫巴第公國已經不存在了。威托特公爵逃了,他的宮廷散了,那些曾經效忠他的領主們,要麼戰死,要麼投降,要麼像這些人一樣,在苦力營裡熬了數月。”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已經空無一人的山道: “倫巴第的那些領民,那些農人,那些工匠,他們現在心裡在想什麼?他們在想,新的領主會怎麼對待他們,會收多少稅,會不會把他們趕出家園。他們在觀望,在等待,在恐懼。” “這些曾經的貴族們回去,”亞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就是最好的證明。證明我們沒有打算將他們斬盡殺絕,證明倫巴第人可以活下去,可以回到自己的土地上,重新開始生活。” 他轉向羅伯特,目光平靜卻銳利: “至於他們會不會暗中串聯,會不會召集舊部——”他輕輕搖了搖頭,“他們召集誰呢?那些舊部,要麼死了,要麼投降了,要麼也跟他們一樣。就算有那麼幾個漏網之魚,敢不敢響應,還要掂量掂量。” “更何況,”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卻更清晰,“他們會發現,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看著。” 羅伯特靜靜地聽著,臉上的憂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思的神情。 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大人此舉……既顯寬仁,又藏機鋒。讓那些人活著回去,讓他們蓬頭垢面、兩手空空地出現在倫巴第人面前,本身就是最好的宣告——倫巴第已經不復存在了,那些曾經的榮耀,都已是過眼雲煙。” 他頓了頓,目光中浮現出由衷的敬佩: “而那些還在觀望、還在猶豫的倫巴第人,看到他們昔日的領主落得這般模樣,心中的那點不甘,怕是也要涼上幾分。他們要活下去,就只有一條路——服從,重新開始。” 亞特沒有接話。他只是望著窗外,望著那片漸漸被陽光完全照亮的山野,嘴角那絲笑意依舊淺淺地掛著…… ………… 兩日過後,七月第二個禮拜日,威爾斯堡內外一片忙碌景象。 天剛矇矇亮,前院裡便已人頭攢動。馱馬與青騾的嘶鳴聲、民夫的吆喝聲、工匠們敲打馱鞍的叮噹聲,混成一片嘈雜而有序的喧囂。 亞特定於今日啟程前往山地邦聯的訊息早已吩咐下去,此刻所有人都在為這支即將前往山地邦聯的隊伍做著最後的準備。 ………… 亞特站在長廊下,看著眼前這片忙碌的景象,心中頗感欣慰。有了上一次前往山地邦聯的痛苦經驗,這一次他不敢有絲毫大意。那次翻越山口的狼狽,那些因靴子磨破腳掌而寸步難行計程車兵,那些因經驗不足而不得不在半路折返的馱隊——樁樁件件,都讓他記憶猶新。 所以這一次,他提前吩咐政務府,命山谷工坊專門為所有隨行人員趕製了一批適合山地行走的靴子。那些靴子用厚實的牛皮製成,鞋底釘滿防滑的鐵釘,靴筒高及小腿,足以保護腳踝不被碎石劃傷。 昨日傍晚,這批靴子剛剛送到,士兵們在試穿後都讚不絕口。 除此之外,政務府還從領地各處徵調了大批青騾和馱馬——足足有一百二十餘匹,此刻正由民夫們一匹匹套上馱鞍,將那些捆紮得整整齊齊的貨物固定在鞍上。 亞特走到最近的一匹馱馬旁,伸手按了按那鼓鼓囊囊的麻袋。袋子裡裝的是黑麥和燕麥,還有一部分是從倫巴第拉回來的雜糧——豆子、幹豌豆、甚至還有一些曬乾的甜菜。這些東西在富庶的平原地區或許算不得什麼稀罕物,但在經歷過連年災荒的山地邦聯,卻是實實在在的硬通貨。 “大人,”吉爾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批糧食一共裝了四十馱,每馱兩百磅,對這些青騾來說不算什麼負擔。” 亞特回過頭,看著這位屯務部副部長。上次隨亞特前往山地邦聯招募傭兵時,他負責後勤排程和招募傭兵,一路上與那些山地人打交道,學了不少經驗,也摸清了各邦之間的微妙關係。 “你熟悉那邊的情況,”亞特點了點頭,“路上多提醒著點,讓夥計們別落下傷病。” 吉爾斯咧嘴一笑:“大人放心,我會留意的。至於那些城邦領主們——”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小人已經按您的吩咐,把給各邦首腦的禮物單獨分出來了,裝在後面那幾匹騾子上,不會跟糧食混在一起。” 亞特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些禮物,是他精心準備的。除了糧食之外,還有從南境帶回來的倫巴第細布、幾桶產自山谷的啤酒,以及一些精緻的鐵製工具——斧頭、鐮刀、鐵鍋之類。這些東西在山地人眼裡,比金子還珍貴。更重要的是,每一份禮物都附有一封親筆信,感謝各邦在此前的戰事中出兵抵禦施瓦本人的幫助。這份人情,必須還得體面。 ………… 前院另一側,漢斯和傑森正帶著手下的人馬做最後的檢查。這一次,他們每人隻帶了半數人馬——約莫六十名士兵,個個都是從貝桑松一路跟隨回來的老部下,精悍可靠。羅恩則帶著伯爵侍衛隊全員隨行,這是亞特的貼身護衛,不容有失。 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隊伍邊緣的那二十幾個傭兵。他們身材高大,個個精壯結實,皮膚被山風吹得黝黑粗糙,腰間挎著短斧和長刀,背上還揹著一面圓盾盾。為首的正是來自山地邦聯的傭兵隊長羅蒙。 羅蒙看到亞特走來,連忙撫胸行禮,用帶著濃重口音的通用語道:“大人,能再次為您帶路,是我的榮幸。” 亞特笑著擺了擺手:“都是自己人了,還客氣什麼。這次翻山,可要多靠你和你手下的兄弟們了。” 羅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人放心,那些山路我們閉著眼睛也能走。別說帶著馱隊,就是扛著麻袋,我們也能給您翻過去。” 亞特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羅蒙說話雖然粗獷,但那股子自信和豪爽,卻讓人格外安心。 就在這時,羅伯特神甫的身影出現在廊道盡頭。 他穿著那身洗得發皺的修士袍,手中握著那本從不離身的聖經,緩緩朝亞特走來。走到近前,他微微躬身,臉上帶著一絲遺憾之色: “大人,我還是覺得……” 亞特抬手止住了他。 “羅伯特,”他的聲音溫和卻堅定,“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這一次,你得留下。” 羅伯特微微一怔,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教務這邊,一直由哈米什主持。他雖然能幹,但畢竟不能一直幹下去,有些事情他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亞特看著他,目光誠懇,“你留下來,幫他分擔一些,也讓我放心。至於山地那邊——”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羅蒙的方向,“有羅蒙帶路,有吉爾斯打理後勤,足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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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這些俘虜一同待發的,還有十幾名年輕的吏員。他們身著樸素的長袍,揹著裝滿文書的皮囊。這是政務府派往南境協助伊恩處理政務的新一批吏員——有擅長記帳的,有熟悉律法的,有通曉倫巴第語的,各有所長。他們將與那些俘虜同行一段路程。

巴斯站在隊伍前面,最後檢查了一遍人員和物資。他走到那旗隊長面前,低聲囑咐了幾句,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那群俘虜。旗隊長連連點頭,撫胸應是。

“出發吧。”巴斯猛一揮手。

隊伍開始移動。農兵們排成兩列,走在兩側。中間是那些曾經的倫巴第勳貴們,他們拖著還有些不適應的自由之身,步伐踉蹌卻不由自主地加快。最後面是那十幾名吏員,他們三三兩兩地交談著,對即將開始的新生活既期待又忐忑。

隊伍穿過前院,穿過堡門,沿著蜿蜒的山道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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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堡的塔樓上,亞特憑窗而立。

羅伯特神甫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同樣望著那個方向。他手中握著那本從不離身的羊皮封皮聖經,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的邊緣。

沉默持續了很久。

直到那些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羅伯特才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憂慮:

“大人,請恕我直言。將這些人放走……真的妥當嗎?”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未盡之言,兩人都心知肚明。

馮·比倫,特爾曼。那些曾經手握兵權、在倫巴第公國呼風喚雨的人物。他們回到故地後,如果暗中蒐羅舊部,聯絡那些對新統治心懷不滿的倫巴第遺民,如果他們在暗處煽風點火,召集那些散落在各地的舊部……

亞特沒有回頭。他依舊望著窗外那片蒼翠的山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放心吧。”他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篤定,“會有人盯著他們的。”

羅伯特微微一怔,隨即若有所悟。

亞特轉過身,那雙眼睛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深邃。

“羅伯特,你想一想,倫巴第公國已經不存在了。威托特公爵逃了,他的宮廷散了,那些曾經效忠他的領主們,要麼戰死,要麼投降,要麼像這些人一樣,在苦力營裡熬了數月。”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已經空無一人的山道:

“倫巴第的那些領民,那些農人,那些工匠,他們現在心裡在想什麼?他們在想,新的領主會怎麼對待他們,會收多少稅,會不會把他們趕出家園。他們在觀望,在等待,在恐懼。”

“這些曾經的貴族們回去,”亞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就是最好的證明。證明我們沒有打算將他們斬盡殺絕,證明倫巴第人可以活下去,可以回到自己的土地上,重新開始生活。”

他轉向羅伯特,目光平靜卻銳利:

“至於他們會不會暗中串聯,會不會召集舊部——”他輕輕搖了搖頭,“他們召集誰呢?那些舊部,要麼死了,要麼投降了,要麼也跟他們一樣。就算有那麼幾個漏網之魚,敢不敢響應,還要掂量掂量。”

“更何況,”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卻更清晰,“他們會發現,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看著。”

羅伯特靜靜地聽著,臉上的憂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思的神情。

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大人此舉……既顯寬仁,又藏機鋒。讓那些人活著回去,讓他們蓬頭垢面、兩手空空地出現在倫巴第人面前,本身就是最好的宣告——倫巴第已經不復存在了,那些曾經的榮耀,都已是過眼雲煙。”

他頓了頓,目光中浮現出由衷的敬佩:

“而那些還在觀望、還在猶豫的倫巴第人,看到他們昔日的領主落得這般模樣,心中的那點不甘,怕是也要涼上幾分。他們要活下去,就只有一條路——服從,重新開始。”

亞特沒有接話。他只是望著窗外,望著那片漸漸被陽光完全照亮的山野,嘴角那絲笑意依舊淺淺地掛著……

…………

兩日過後,七月第二個禮拜日,威爾斯堡內外一片忙碌景象。

天剛矇矇亮,前院裡便已人頭攢動。馱馬與青騾的嘶鳴聲、民夫的吆喝聲、工匠們敲打馱鞍的叮噹聲,混成一片嘈雜而有序的喧囂。

亞特定於今日啟程前往山地邦聯的訊息早已吩咐下去,此刻所有人都在為這支即將前往山地邦聯的隊伍做著最後的準備。

…………

亞特站在長廊下,看著眼前這片忙碌的景象,心中頗感欣慰。有了上一次前往山地邦聯的痛苦經驗,這一次他不敢有絲毫大意。那次翻越山口的狼狽,那些因靴子磨破腳掌而寸步難行計程車兵,那些因經驗不足而不得不在半路折返的馱隊——樁樁件件,都讓他記憶猶新。

所以這一次,他提前吩咐政務府,命山谷工坊專門為所有隨行人員趕製了一批適合山地行走的靴子。那些靴子用厚實的牛皮製成,鞋底釘滿防滑的鐵釘,靴筒高及小腿,足以保護腳踝不被碎石劃傷。

昨日傍晚,這批靴子剛剛送到,士兵們在試穿後都讚不絕口。

除此之外,政務府還從領地各處徵調了大批青騾和馱馬——足足有一百二十餘匹,此刻正由民夫們一匹匹套上馱鞍,將那些捆紮得整整齊齊的貨物固定在鞍上。

亞特走到最近的一匹馱馬旁,伸手按了按那鼓鼓囊囊的麻袋。袋子裡裝的是黑麥和燕麥,還有一部分是從倫巴第拉回來的雜糧——豆子、幹豌豆、甚至還有一些曬乾的甜菜。這些東西在富庶的平原地區或許算不得什麼稀罕物,但在經歷過連年災荒的山地邦聯,卻是實實在在的硬通貨。

“大人,”吉爾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批糧食一共裝了四十馱,每馱兩百磅,對這些青騾來說不算什麼負擔。”

亞特回過頭,看著這位屯務部副部長。上次隨亞特前往山地邦聯招募傭兵時,他負責後勤排程和招募傭兵,一路上與那些山地人打交道,學了不少經驗,也摸清了各邦之間的微妙關係。

“你熟悉那邊的情況,”亞特點了點頭,“路上多提醒著點,讓夥計們別落下傷病。”

吉爾斯咧嘴一笑:“大人放心,我會留意的。至於那些城邦領主們——”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小人已經按您的吩咐,把給各邦首腦的禮物單獨分出來了,裝在後面那幾匹騾子上,不會跟糧食混在一起。”

亞特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些禮物,是他精心準備的。除了糧食之外,還有從南境帶回來的倫巴第細布、幾桶產自山谷的啤酒,以及一些精緻的鐵製工具——斧頭、鐮刀、鐵鍋之類。這些東西在山地人眼裡,比金子還珍貴。更重要的是,每一份禮物都附有一封親筆信,感謝各邦在此前的戰事中出兵抵禦施瓦本人的幫助。這份人情,必須還得體面。

…………

前院另一側,漢斯和傑森正帶著手下的人馬做最後的檢查。這一次,他們每人隻帶了半數人馬——約莫六十名士兵,個個都是從貝桑松一路跟隨回來的老部下,精悍可靠。羅恩則帶著伯爵侍衛隊全員隨行,這是亞特的貼身護衛,不容有失。

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隊伍邊緣的那二十幾個傭兵。他們身材高大,個個精壯結實,皮膚被山風吹得黝黑粗糙,腰間挎著短斧和長刀,背上還揹著一面圓盾盾。為首的正是來自山地邦聯的傭兵隊長羅蒙。

羅蒙看到亞特走來,連忙撫胸行禮,用帶著濃重口音的通用語道:“大人,能再次為您帶路,是我的榮幸。”

亞特笑著擺了擺手:“都是自己人了,還客氣什麼。這次翻山,可要多靠你和你手下的兄弟們了。”

羅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人放心,那些山路我們閉著眼睛也能走。別說帶著馱隊,就是扛著麻袋,我們也能給您翻過去。”

亞特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羅蒙說話雖然粗獷,但那股子自信和豪爽,卻讓人格外安心。

就在這時,羅伯特神甫的身影出現在廊道盡頭。

他穿著那身洗得發皺的修士袍,手中握著那本從不離身的聖經,緩緩朝亞特走來。走到近前,他微微躬身,臉上帶著一絲遺憾之色:

“大人,我還是覺得……”

亞特抬手止住了他。

“羅伯特,”他的聲音溫和卻堅定,“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這一次,你得留下。”

羅伯特微微一怔,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教務這邊,一直由哈米什主持。他雖然能幹,但畢竟不能一直幹下去,有些事情他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亞特看著他,目光誠懇,“你留下來,幫他分擔一些,也讓我放心。至於山地那邊——”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羅蒙的方向,“有羅蒙帶路,有吉爾斯打理後勤,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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