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我打我的

終宋·怪誕的表哥·3,347·2026/3/24

第1119章 我打我的 十一月大雪紛飛,興慶府已是一片銀裝素裹,賀蘭山下的平川也是一片白雪茫茫。若不是唐軍及早擊退了塔察兒,此時整個城池只怕要被凍在洪水當中,不攻自破了。但如今的情況也不算好。 「大帥,虜酋的主力兵馬已經過了磴口。」「有陛下的消息嗎?」 「還沒有。」 李曾伯聞言皺了皺眉,心裡算了一下,估計李瑕或是已經遇到了忙哥剌,不論勝與不勝,要撤回興慶府至少也要兩月。 諸將等了一會,見他不說話了,問道:「大帥,以我們的兵力,只怕很難擋住元軍,是否撤出興慶府?」 「撤到何處?」諸將默然。 「若撤到涼州,元軍可以直接攻隴西;若撤到蘭州,河西走廊不要了不成?「李曾伯反問,之後嘆息道:「如今朝廷正在招撫吐蕃諸部,我軍一退,則前功盡棄。此時放棄了寧夏,便等同於一併放棄甘肅、吐蕃。」 「大帥的道理我等明白,只是.....怕不好守。」 「當然難守,三百年前大宋的***們就知道不好守。」 李曾伯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哀嘆,反而笑了一下,開始激勵士氣了。 話鋒一轉,他道:「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不是宋國。我們大唐將士即使是面對忽必烈親征,也可將其攔在河套一月。那我們呢?我們據守城池,再將元軍擋住兩個月有何不可。」 他提高了音量,道:「諸軍若信老夫,兩個月必有援軍!」.. 這日,等到諸將下了城頭,卻還是有人嘀咕了幾句。 「說的一套一套,只說了不能退的道理,只會鼓舞士氣,卻不說拿什麼能守兩個月。」 「還能拿什麼?拿我們的命唄。」 李曾伯還站在城頭上,看著那些將士的背影,雖聽不到他們說的話,卻能感受到他們的不滿。 當然會有不滿,戰亂了這麼多年,太久太久了,所有人都倦了、無力再繼續下去。這次本打算攻下河套,軍中為激勵士氣,宣傳了許多次攻下河套的意義,若能直取燕京,彷彿打敗蒙元就在眼前了。 現在計劃受挫,還要繼續面對兇險、艱難,很多人會洩氣,會抱怨。 不是每個人都能永遠保持堅強,就連他李曾伯自己也會有覺得支撐不住的時候。他已說不出能讓人熱血沸騰的話了,軍中有不滿,只能受著,繼續守城。 「大帥,是不是把昔裡吉汗送回六盤山?」有軍中參議上前問道。「昔裡吉汗.....」 李曾伯抬頭看向豎在將旗後面的那杆九斿白纛。 李瑕親征時從六盤山把昔裡吉汗帶了出來,打算收復河套之後再將其安置在九原城,以安撫蒙古諸部。 追擊塔察兒的時候講究行軍速度,李瑕與楊奔領了一萬騎便走,暫時將其留在了興慶府,等戰事之後再與輜重一道送過去。 幾個軍中參議對昔裡吉汗的意見相似,紛紛開口分析。 「忽必烈選擇先攻興慶府,而非走秦直道下關中,除了道路難行、高原山壘難攻,還有一個原因,必是為了在攻下關中之前先殺昔裡吉汗、取六盤山。」 「不錯,昔裡吉汗與六盤山在大帥這裡不重要,對忽必烈而言卻極為重要。他不殺昔裡吉,就不能完全算是蒙古大汗,總會有蒙古人藉著這個名義反對他。」 「大帥,不如把昔裡吉先送回六盤山?如此一來,興慶府哪怕是守不住了,我們也不至於一次輸掉所有籌碼。」 「不能送走。」李曾伯搖了搖頭,道:「送走了,士氣就更低了。」他轉身下了城頭,向城內走去。 ~~ 李瑕把昔裡吉汗帶到興慶 府之後,便安置在城內一個荒廢的尼姑庵。 這日,李曾伯走到庵前抬頭看去,只見是「戒壇院」三字,一時便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 想了想,他才想起軍中那個叫王滿倉的校將常說的一個故事,說的是西夏皇帝李元昊與沒藏氏在這戒壇院中偷情。 轉頭一看,院子周圍負責守衛的都是唐軍。 據說「護衛「蒙古大汗的差事清閒,多選一些因傷退伍的老兵,既有經驗足以充任,又不至於太累。當然,對老兵而言更好的差事還是在軍中任教官。 走進院中,才見到許多蒙古***勳貴,或在讀書寫字,或在吹拉彈唱,看起來過得還算體面。 自從昔裡吉汗到興慶府這麼久,除了入城時李曾伯遠遠看過他一眼,今日才算是第一次真正會面。 他一時不知如何稱呼。真計較起來,這種禮儀措辭曾經讓宋、金的士大夫糾結了好幾年。 「蒙古大汗,會說漢語嗎?」「會。」 昔裡吉的聲音有些稚氣,有些細。 李曾伯眯了眯老眼,見其披著白袍、帶著氈帽,年紀雖不大,臉上已有細細的鬍子,幾乎是只露出一雙眼睛,倒是很有威嚴。 一個傀儡,本不該有這種威嚴的眼神。 「忽必烈攻到城下了。」李曾伯道:「你說,如果你落到他手上,會死嗎?」「會。」 連著兩個問題得到的都是這樣只有一個字的短促回答,李曾伯並不在意。 他之所以親自來,是想看看昔裡吉守城的決心,於是道:「城不好守。這一戰,城中所有能動的人都需要調動起來,我需要你們來幫忙守城。」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一直看著昔裡吉的眼神。 只見這個年輕的大汗先是低了低頭,試圖掩藏那份柔軟,一會兒之後便抬起了眼,道:「好。」 李曾伯道:「我會把看守你們的兵馬調走,還會起用外面那些蒙古人。你需要告訴我, 誰不值得信任。」 「好。」 李曾伯轉身便向外走去,他不需要一個傀儡下令,只要確定了其決心,別的他自然會安排.... ~~ 次日,元軍統帥虎闌箕又對城池發起了猛攻。 他之前攻城不算賣命,如今卻想在忽必烈抵達之前就攻破興慶府,頗有種臨時抱佛牆的意思。 「沒有火炮了!」 城頭上,一臉血汙的士卒扭過頭求助般地大喊道:「還有炮彈嗎?!」「沒有了,黃河水把運送來的輜重泡了,沒有火藥了。」 「用砲車,拿砲車砸他們啊!」「石頭都不多了。」「轟!」 元軍的石頭砸到城上。 之後,見今日終於耗盡了唐軍的火炮,元軍敢於集結起來,開始登城強攻。一直激戰到了傍晚,城頭上佈滿了雙方士卒的屍體。 有一名攻上城頭卻被砍傷在地的蒙古士卒倒在那裡嚎叫,看著元軍潮水般退去,連忙向城垣邊爬。 伸頭一看,摔下去必死無疑。 之後,雙腳便被唐軍士卒拖著,從汙濘的雪地上被拖到了十餘人中。「都看我。」 忽然有蒙古語響起,這士卒抬頭一看,見是一個十分貴氣的蒙古人。 「你們不認得我,我是大蒙古國斡亦刺部的首領,娶了成吉思汗長孫女火雷公主的哈答駙馬。一直以來,我追隨著的,才是真正的大汗,是蒙哥大汗的兒子、諸王在忽裡勒臺大會上推舉的,寬厚仁慈的昔裡吉汗。」 「你這個滿嘴都是謊言的懦夫.....」 「噗。」 有蒙古士卒站起來大 喊,但隨著通譯把他的話告訴了周圍的唐軍士卒,馬上便有人上去一刀將他結果了。 血甚至還濺到了哈答臉上。 哈答嚇得擦了擦頭上的汗,方才繼續道:「忽必烈是背叛了蒙古的罪人,你們被他矇蔽,必將受到長生天的懲罰。但仁慈的大汗決定給你們一個贖罪的機會。」 「別聽他的!他會害死.....」」 又是「噗」的一聲,唐軍對待這些俘虜根本毫不留情,馬上又把敢有一點反抗的人砍翻在地。 哈答臉色更白了一些,道:「我不需要你們做什麼,會放你們回去,讓你們感謝大汗的仁慈..... ~~ 三日之後,虎闌箕才察覺到不對。「元帥,唐軍又把傷員放回來了。」「又放回來?」 虎闌箕皺起了眉,對此並不高興。 之前他第一次聽說李曾伯放回俘虜是高興的,當時還嘲笑唐軍為了示好連戰功都不想要。 但漸漸他便發現,傷員們在這種寒冷的天氣從興慶府走回來,基本上是救不活的。讓薩滿法師作法,或將他們放進牛腹裡都不行。 往往是消耗掉更多的食物,而不能再成為戰力。 便讓他惱火的是,軍中開始有人在議論興慶府中存在的那個偽汗。顯然,唐軍甚至在這些傷員中安插了細作。 虎闌箕遂下令,把所有的傷員控制起來,免得他們再動搖軍心。然而軍心還是有了動搖。 正在糾結之際,北面又有快馬趕來。「報元帥,大軍到了!」 「快,得去迎接大汗了.....」 巨大的九遊白纛向南移動著,黑色的長龍穿過漫天的白雪,緩緩進入了賀蘭山下,成了銀川之上最壯觀的風景。 虎闌箕誠惶誠恐地向忽必烈稟報了他的戰果。 「大汗,我已經消耗了興慶府城中的火炮,估計糧食、箭支也消耗了一大半。李曾伯兵力只有一萬多,還有一半是臨時徵來的民兵。但是.....」 「但是什麼?」 虎闌箕這才將李曾伯放回俘虜影響他軍心的事說了。 聽到昔裡吉的名字,忽必烈眼神複雜起來,沒有掩飾他的不屑,以及不屑之中的惱怒。 在他看來,那個侄子根本就是廢物。 偏偏這個廢物就像是路邊的爛泥坑,讓他一腳踩進去也能感到難受。 「本汗可憐的侄子被李瑕利用了啊。」忽必烈感慨著,問道:「你們怎麼看?」楊文安看向通譯,等通譯將忽必烈的話譯過來了才聽懂。 「朕之子侄落於敵手,為之奈何?」 「陛下勿慮,李曾伯的小伎倆只有在雙方長期對峙,且他略佔上風時有才用。現在他不過是沒別的辦法了,姑且為之。陛下大軍雲集城下,可憑雷霆之勢破城....」

第1119章 我打我的

十一月大雪紛飛,興慶府已是一片銀裝素裹,賀蘭山下的平川也是一片白雪茫茫。若不是唐軍及早擊退了塔察兒,此時整個城池只怕要被凍在洪水當中,不攻自破了。但如今的情況也不算好。

「大帥,虜酋的主力兵馬已經過了磴口。」「有陛下的消息嗎?」

「還沒有。」

李曾伯聞言皺了皺眉,心裡算了一下,估計李瑕或是已經遇到了忙哥剌,不論勝與不勝,要撤回興慶府至少也要兩月。

諸將等了一會,見他不說話了,問道:「大帥,以我們的兵力,只怕很難擋住元軍,是否撤出興慶府?」

「撤到何處?」諸將默然。

「若撤到涼州,元軍可以直接攻隴西;若撤到蘭州,河西走廊不要了不成?「李曾伯反問,之後嘆息道:「如今朝廷正在招撫吐蕃諸部,我軍一退,則前功盡棄。此時放棄了寧夏,便等同於一併放棄甘肅、吐蕃。」

「大帥的道理我等明白,只是.....怕不好守。」

「當然難守,三百年前大宋的***們就知道不好守。」

李曾伯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哀嘆,反而笑了一下,開始激勵士氣了。

話鋒一轉,他道:「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不是宋國。我們大唐將士即使是面對忽必烈親征,也可將其攔在河套一月。那我們呢?我們據守城池,再將元軍擋住兩個月有何不可。」

他提高了音量,道:「諸軍若信老夫,兩個月必有援軍!」..

這日,等到諸將下了城頭,卻還是有人嘀咕了幾句。

「說的一套一套,只說了不能退的道理,只會鼓舞士氣,卻不說拿什麼能守兩個月。」

「還能拿什麼?拿我們的命唄。」

李曾伯還站在城頭上,看著那些將士的背影,雖聽不到他們說的話,卻能感受到他們的不滿。

當然會有不滿,戰亂了這麼多年,太久太久了,所有人都倦了、無力再繼續下去。這次本打算攻下河套,軍中為激勵士氣,宣傳了許多次攻下河套的意義,若能直取燕京,彷彿打敗蒙元就在眼前了。

現在計劃受挫,還要繼續面對兇險、艱難,很多人會洩氣,會抱怨。

不是每個人都能永遠保持堅強,就連他李曾伯自己也會有覺得支撐不住的時候。他已說不出能讓人熱血沸騰的話了,軍中有不滿,只能受著,繼續守城。

「大帥,是不是把昔裡吉汗送回六盤山?」有軍中參議上前問道。「昔裡吉汗.....」

李曾伯抬頭看向豎在將旗後面的那杆九斿白纛。

李瑕親征時從六盤山把昔裡吉汗帶了出來,打算收復河套之後再將其安置在九原城,以安撫蒙古諸部。

追擊塔察兒的時候講究行軍速度,李瑕與楊奔領了一萬騎便走,暫時將其留在了興慶府,等戰事之後再與輜重一道送過去。

幾個軍中參議對昔裡吉汗的意見相似,紛紛開口分析。

「忽必烈選擇先攻興慶府,而非走秦直道下關中,除了道路難行、高原山壘難攻,還有一個原因,必是為了在攻下關中之前先殺昔裡吉汗、取六盤山。」

「不錯,昔裡吉汗與六盤山在大帥這裡不重要,對忽必烈而言卻極為重要。他不殺昔裡吉,就不能完全算是蒙古大汗,總會有蒙古人藉著這個名義反對他。」

「大帥,不如把昔裡吉先送回六盤山?如此一來,興慶府哪怕是守不住了,我們也不至於一次輸掉所有籌碼。」

「不能送走。」李曾伯搖了搖頭,道:「送走了,士氣就更低了。」他轉身下了城頭,向城內走去。

~~

李瑕把昔裡吉汗帶到興慶

府之後,便安置在城內一個荒廢的尼姑庵。

這日,李曾伯走到庵前抬頭看去,只見是「戒壇院」三字,一時便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

想了想,他才想起軍中那個叫王滿倉的校將常說的一個故事,說的是西夏皇帝李元昊與沒藏氏在這戒壇院中偷情。

轉頭一看,院子周圍負責守衛的都是唐軍。

據說「護衛「蒙古大汗的差事清閒,多選一些因傷退伍的老兵,既有經驗足以充任,又不至於太累。當然,對老兵而言更好的差事還是在軍中任教官。

走進院中,才見到許多蒙古***勳貴,或在讀書寫字,或在吹拉彈唱,看起來過得還算體面。

自從昔裡吉汗到興慶府這麼久,除了入城時李曾伯遠遠看過他一眼,今日才算是第一次真正會面。

他一時不知如何稱呼。真計較起來,這種禮儀措辭曾經讓宋、金的士大夫糾結了好幾年。

「蒙古大汗,會說漢語嗎?」「會。」

昔裡吉的聲音有些稚氣,有些細。

李曾伯眯了眯老眼,見其披著白袍、帶著氈帽,年紀雖不大,臉上已有細細的鬍子,幾乎是只露出一雙眼睛,倒是很有威嚴。

一個傀儡,本不該有這種威嚴的眼神。

「忽必烈攻到城下了。」李曾伯道:「你說,如果你落到他手上,會死嗎?」「會。」

連著兩個問題得到的都是這樣只有一個字的短促回答,李曾伯並不在意。

他之所以親自來,是想看看昔裡吉守城的決心,於是道:「城不好守。這一戰,城中所有能動的人都需要調動起來,我需要你們來幫忙守城。」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一直看著昔裡吉的眼神。

只見這個年輕的大汗先是低了低頭,試圖掩藏那份柔軟,一會兒之後便抬起了眼,道:「好。」

李曾伯道:「我會把看守你們的兵馬調走,還會起用外面那些蒙古人。你需要告訴我,

誰不值得信任。」

「好。」

李曾伯轉身便向外走去,他不需要一個傀儡下令,只要確定了其決心,別的他自然會安排....

~~

次日,元軍統帥虎闌箕又對城池發起了猛攻。

他之前攻城不算賣命,如今卻想在忽必烈抵達之前就攻破興慶府,頗有種臨時抱佛牆的意思。

「沒有火炮了!」

城頭上,一臉血汙的士卒扭過頭求助般地大喊道:「還有炮彈嗎?!」「沒有了,黃河水把運送來的輜重泡了,沒有火藥了。」

「用砲車,拿砲車砸他們啊!」「石頭都不多了。」「轟!」

元軍的石頭砸到城上。

之後,見今日終於耗盡了唐軍的火炮,元軍敢於集結起來,開始登城強攻。一直激戰到了傍晚,城頭上佈滿了雙方士卒的屍體。

有一名攻上城頭卻被砍傷在地的蒙古士卒倒在那裡嚎叫,看著元軍潮水般退去,連忙向城垣邊爬。

伸頭一看,摔下去必死無疑。

之後,雙腳便被唐軍士卒拖著,從汙濘的雪地上被拖到了十餘人中。「都看我。」

忽然有蒙古語響起,這士卒抬頭一看,見是一個十分貴氣的蒙古人。

「你們不認得我,我是大蒙古國斡亦刺部的首領,娶了成吉思汗長孫女火雷公主的哈答駙馬。一直以來,我追隨著的,才是真正的大汗,是蒙哥大汗的兒子、諸王在忽裡勒臺大會上推舉的,寬厚仁慈的昔裡吉汗。」

「你這個滿嘴都是謊言的懦夫.....」

「噗。」

有蒙古士卒站起來大

喊,但隨著通譯把他的話告訴了周圍的唐軍士卒,馬上便有人上去一刀將他結果了。

血甚至還濺到了哈答臉上。

哈答嚇得擦了擦頭上的汗,方才繼續道:「忽必烈是背叛了蒙古的罪人,你們被他矇蔽,必將受到長生天的懲罰。但仁慈的大汗決定給你們一個贖罪的機會。」

「別聽他的!他會害死.....」」

又是「噗」的一聲,唐軍對待這些俘虜根本毫不留情,馬上又把敢有一點反抗的人砍翻在地。

哈答臉色更白了一些,道:「我不需要你們做什麼,會放你們回去,讓你們感謝大汗的仁慈.....

~~

三日之後,虎闌箕才察覺到不對。「元帥,唐軍又把傷員放回來了。」「又放回來?」

虎闌箕皺起了眉,對此並不高興。

之前他第一次聽說李曾伯放回俘虜是高興的,當時還嘲笑唐軍為了示好連戰功都不想要。

但漸漸他便發現,傷員們在這種寒冷的天氣從興慶府走回來,基本上是救不活的。讓薩滿法師作法,或將他們放進牛腹裡都不行。

往往是消耗掉更多的食物,而不能再成為戰力。

便讓他惱火的是,軍中開始有人在議論興慶府中存在的那個偽汗。顯然,唐軍甚至在這些傷員中安插了細作。

虎闌箕遂下令,把所有的傷員控制起來,免得他們再動搖軍心。然而軍心還是有了動搖。

正在糾結之際,北面又有快馬趕來。「報元帥,大軍到了!」

「快,得去迎接大汗了.....」

巨大的九遊白纛向南移動著,黑色的長龍穿過漫天的白雪,緩緩進入了賀蘭山下,成了銀川之上最壯觀的風景。

虎闌箕誠惶誠恐地向忽必烈稟報了他的戰果。

「大汗,我已經消耗了興慶府城中的火炮,估計糧食、箭支也消耗了一大半。李曾伯兵力只有一萬多,還有一半是臨時徵來的民兵。但是.....」

「但是什麼?」

虎闌箕這才將李曾伯放回俘虜影響他軍心的事說了。

聽到昔裡吉的名字,忽必烈眼神複雜起來,沒有掩飾他的不屑,以及不屑之中的惱怒。

在他看來,那個侄子根本就是廢物。

偏偏這個廢物就像是路邊的爛泥坑,讓他一腳踩進去也能感到難受。

「本汗可憐的侄子被李瑕利用了啊。」忽必烈感慨著,問道:「你們怎麼看?」楊文安看向通譯,等通譯將忽必烈的話譯過來了才聽懂。

「朕之子侄落於敵手,為之奈何?」

「陛下勿慮,李曾伯的小伎倆只有在雙方長期對峙,且他略佔上風時有才用。現在他不過是沒別的辦法了,姑且為之。陛下大軍雲集城下,可憑雷霆之勢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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