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斬將

終宋·怪誕的表哥·2,649·2026/3/24

第236章 斬將 “殺啊!” 古河鎮外的戰場上,雙方已鏖戰了一個時辰。 排兵佈陣、箭矢互射、短兵相接等等戰法之後,蒙軍的陣線向後退了一些。 兀良合臺卻不退。 劉金鎖、鮑三、摟虎、熊山的四個百隊努力壓住蒙軍的側翼,姜飯的百人隊終於得到機會逼近了兀良合臺所在的位置。 “刺!” 許魁捅出長矛。 他一開始覺得要打那麼多蒙軍太嚇人了,但他自認為也是巡江手當中的老人了,又當了什長,得要帶個好頭。 打著打著,又覺得蒙軍沒有想象中那麼強。 前面,兀良合臺的大旗也越來越近了,到這時,他轉頭一看,發現他這一什人已只剩下五個了。 這讓許魁感到又驚又悲,心一下就亂了。 幸好孔木溪馬上又帶人補了上來。 其實許魁心裡,最佩服的人除了李縣尉就是孔木溪了,當初也是他一眼相中許魁來當巡江手。 之手到了劉金鎖那隊,許魁一直覺得很愧對他,但孔木溪卻只說“都是殺蒙韃,一樣的”。 這兩天翻山越嶺地趕路,孔木溪跛著一隻腳,卻一點都不耽誤,這讓許魁更添了些敬重。 “殺過去!殺了這蒙韃元帥,立大功,過好年!”孔木溪道。 許魁士氣一振,又是提矛猛刺。 終於,他看到兀良合臺已經驅馬上前了。 “來了!殺他!” “嘭!” 一根釘頭錘砸下,猛得砸死一名巡江手。 許魁抬頭一看,與兀良合臺對視了一眼,嚇得一愣。 他平生還是頭一次見到這般凶神惡煞之人。 一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這人跟鬼一樣,手底下得有多少人命?” 就是這一轉念之間,又是“嘭”的一聲重響,許魁只覺魂飛魄散。 他視線裡,看到兀良合臺又是一錘,直接孔木溪砸得腦漿迸裂! 這一錘彷彿也是重重砸在許魁心頭…… “哥哥!” 他怒吼一聲,長矛刺去,被一名蒙卒的圓盾攔住。 兀良合臺又是一錘揮下。 一錘之勢,冰冷,殘暴,無堅不摧。 “啊!”許魁怒吼。 “嘭!”姜飯趕上來,提盾擋下這一錘。 盾牌登時碎裂,姜飯的假手也被打落在地,一口血狂噴而出…… 兀良合臺打頭錘一掄,橫掃開來,將前面這幾個巡江手擊倒一片。 …… 大蒙古國諸多名將當中,兀良合臺是最常吃敗仗的幾個之一。 有時候論謀略,他還不如他那個大咧咧的兒子阿術。 常有人背後說他是靠他父親速不臺的遺澤,以及曾經護衛蒙哥,才這得以成為都元帥。 但他能成為蒙哥的怯薛長,掌管宿衛,沒有人敢說一句他不勇猛。 此時主帥親自上陣殺敵,蒙軍那低迷的士氣終於為之一振。 “巴特爾!巴特爾!” 蒙軍大喊著兀良合臺家族的名號。 這是成吉思汗時期,速不臺每戰為先鋒破敵贏來的“勇士”稱謂。 “巴特爾!” “隨都元帥殺光這些宋人啊……” “懦夫們!”兀良合臺用生澀的漢語大吼道:“憑你們也妄想斬殺我?!知道勇士兀良合臺有多可怖嗎?!” 一錘砸下,又是一片慘叫。 ~~ 與此同時,大理,統矢府。 “你知道兀良合臺有多可怖嗎?段興智聽到他的名字都要發抖。” “堂兄,蒙軍在大理已無太多駐軍,你為何就不敢奮起一搏?” 高長壽凝視著高瓊的眼,苦苦又勸了一句。 高瓊苦笑著,道:“你萬不敢再做行刺兀良合臺之事,你可知他東征西討,為蒙古國打下了多大的疆域?這小小大理國與之相此……太可笑了啊。” “堂兄,你沒了膽氣,忘了伯父是怎麼死的了嗎?” “我沒忘。”高瓊道:“恰是因我記得……還記得更多人是怎麼死的,才叫你放手。” 高長壽搖著頭,喃喃道:“你被駭破了膽。” “不,我很清醒。你若到過哈拉和林便會明白,大蒙古國的疆域,幾已是每一個太陽能照到的地方。萬邦來朝,數不清有多少如大理一樣的小國臣服在蒙哥腳下。” 高瓊說著,搖了搖頭,又道:“慕儒,你醒醒吧,大理不可能復國。” “堂兄!我千辛萬苦混進來,不是要聽你說這些!” “那你要如何?!睜開眼看看,大理已經亡了!” “此次真有機會的,我們招絡舊部起兵,或真能與宋軍配合擊殺兀良合臺所部……” “幕儒,別傻了。莫說蒙古騎兵來去如風,你不必妄談擊殺。只說大國爭雄,彈丸小國不再有偏安的機會。天下之大,只怕都要在蒙古鐵蹄之下了……” ~~ 馬蹄踏過,揚起塵抄,阿術正策馬狂奔。 離古河鎮越近,心中越是惱怒。 他本不認為短短兩個時辰內宋軍能殲滅兀良合臺的八百人。但馬匹被藥倒了,還是讓他有一些擔憂。 因此,他是已最快的速度趕赴戰場。 遠遠的,立山在眼前一點點移開,他已能遠遠看到那邊戰場…… ~~ 戰場上,血濺了李瑕一臉。 他才殺了一個蒙卒,又有一個補上來,擋在兀良合臺馬前。 兀良合臺駐馬而立,如激流中的一塊磐石,任他們怎麼樣衝殺,都難以殺過去。 打頭錘每砸一下,往往都能奪去一名巡江手的性命。 巡江手以長矛去刺兀良合臺,卻每每被蒙卒格檔開來。 李瑕已無人可調,乾脆親自殺到馬前。 但殺不過去。 而馬蹄聲隱隱已傳了過來。 趕來的騎兵被立場阻擋著。但李瑕與房言楷都知道,阿術到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們心裡都有一個念頭……“完了。” 下一刻,李瑕大喝道:“長寧軍來了!援軍來了!殺啊!” 房言楷愣了一下,跟著大喊道:“長寧軍到了,殺兀良合臺啊!” 雙方士卒都不知就裡。 他們這一喊,巡江手們先歡呼起來,士氣大振。 “殺啊!” 有蒙卒的心防在瞬間崩潰,大叫著就向後跑去…… ~~ 兀良合臺大怒。 他明白來的未必是長寧軍。 但李瑕反應比他快。 軍心士氣有時只差這一瞬。 “都別慌!是阿術趕來了……” “咴律律!” 一根長矛猛地從兀良合臺馬背上捅了出來。 “啊!” 倒在地上傷痕累累的許魁瘋了一般地大吼著,憤力把手中的長矛頂了上去。 “咴!咴……” 戰馬吃痛,悲鳴不已。 轟然巨響中,兀良合臺被掀翻馬下。 一時之間,幾乎是所有人都搶了上去。 這一戰,李瑕明確說過,要的是斬殺兀良合臺。 他與他的巡江手們如同瘋子一般,在這一刻眼中只有這個蒙軍都元帥的頭顱…… 房言楷只覺自己要瘋了。 就在方才,他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幾乎要吐出來。 他渾身都是冷汗,一輩子都沒感受到的絕望。 但絕望又迅速成了顫慄。 他把所有的詩書禮儀都忘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殺兀良合臺!真要殺了兀良合臺了?!” “殺啊!” “啊!巴特爾!” 耳畔充滿了怒吼,幾乎所有人都在瘋狂的吼叫。 房言楷也陷入了瘋狂,提著刀猛衝上去。 視線裡,有蒙卒被他的樣子嚇壞了,轉身逃開。 他尋找著李瑕,尋找兀良合臺…… 忽然,有狂呼聲猛地響起來。 “殺了!我殺了!哈哈哈……” 房言楷抬頭看去,見到的是一根舉起的長矛,上面是一顆還在怒目圓瞪的頭顱…… ~~ “駕!” 阿術轉過立山,望到了戰場,他鬆了一口大氣,心道:“趕到了……” “快!趕過去!” 下一刻,他看到戰場上蒙軍轟然散開。 一柄旗幟倒了下去。 阿術還在策馬狂奔,眼睛裡卻有些迷茫。 他眯著眼,心想自己看到了什麼…… 越來越近,他覺得看到的似乎是一顆頭顱,正被宋兵用長矛高高舉起…… “不,不……” “不!”阿術怒吼一聲,狀若瘋顛,“不!” “給我殺光他們!殺光他們……”

第236章 斬將

“殺啊!”

古河鎮外的戰場上,雙方已鏖戰了一個時辰。

排兵佈陣、箭矢互射、短兵相接等等戰法之後,蒙軍的陣線向後退了一些。

兀良合臺卻不退。

劉金鎖、鮑三、摟虎、熊山的四個百隊努力壓住蒙軍的側翼,姜飯的百人隊終於得到機會逼近了兀良合臺所在的位置。

“刺!”

許魁捅出長矛。

他一開始覺得要打那麼多蒙軍太嚇人了,但他自認為也是巡江手當中的老人了,又當了什長,得要帶個好頭。

打著打著,又覺得蒙軍沒有想象中那麼強。

前面,兀良合臺的大旗也越來越近了,到這時,他轉頭一看,發現他這一什人已只剩下五個了。

這讓許魁感到又驚又悲,心一下就亂了。

幸好孔木溪馬上又帶人補了上來。

其實許魁心裡,最佩服的人除了李縣尉就是孔木溪了,當初也是他一眼相中許魁來當巡江手。

之手到了劉金鎖那隊,許魁一直覺得很愧對他,但孔木溪卻只說“都是殺蒙韃,一樣的”。

這兩天翻山越嶺地趕路,孔木溪跛著一隻腳,卻一點都不耽誤,這讓許魁更添了些敬重。

“殺過去!殺了這蒙韃元帥,立大功,過好年!”孔木溪道。

許魁士氣一振,又是提矛猛刺。

終於,他看到兀良合臺已經驅馬上前了。

“來了!殺他!”

“嘭!”

一根釘頭錘砸下,猛得砸死一名巡江手。

許魁抬頭一看,與兀良合臺對視了一眼,嚇得一愣。

他平生還是頭一次見到這般凶神惡煞之人。

一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這人跟鬼一樣,手底下得有多少人命?”

就是這一轉念之間,又是“嘭”的一聲重響,許魁只覺魂飛魄散。

他視線裡,看到兀良合臺又是一錘,直接孔木溪砸得腦漿迸裂!

這一錘彷彿也是重重砸在許魁心頭……

“哥哥!”

他怒吼一聲,長矛刺去,被一名蒙卒的圓盾攔住。

兀良合臺又是一錘揮下。

一錘之勢,冰冷,殘暴,無堅不摧。

“啊!”許魁怒吼。

“嘭!”姜飯趕上來,提盾擋下這一錘。

盾牌登時碎裂,姜飯的假手也被打落在地,一口血狂噴而出……

兀良合臺打頭錘一掄,橫掃開來,將前面這幾個巡江手擊倒一片。

……

大蒙古國諸多名將當中,兀良合臺是最常吃敗仗的幾個之一。

有時候論謀略,他還不如他那個大咧咧的兒子阿術。

常有人背後說他是靠他父親速不臺的遺澤,以及曾經護衛蒙哥,才這得以成為都元帥。

但他能成為蒙哥的怯薛長,掌管宿衛,沒有人敢說一句他不勇猛。

此時主帥親自上陣殺敵,蒙軍那低迷的士氣終於為之一振。

“巴特爾!巴特爾!”

蒙軍大喊著兀良合臺家族的名號。

這是成吉思汗時期,速不臺每戰為先鋒破敵贏來的“勇士”稱謂。

“巴特爾!”

“隨都元帥殺光這些宋人啊……”

“懦夫們!”兀良合臺用生澀的漢語大吼道:“憑你們也妄想斬殺我?!知道勇士兀良合臺有多可怖嗎?!”

一錘砸下,又是一片慘叫。

~~

與此同時,大理,統矢府。

“你知道兀良合臺有多可怖嗎?段興智聽到他的名字都要發抖。”

“堂兄,蒙軍在大理已無太多駐軍,你為何就不敢奮起一搏?”

高長壽凝視著高瓊的眼,苦苦又勸了一句。

高瓊苦笑著,道:“你萬不敢再做行刺兀良合臺之事,你可知他東征西討,為蒙古國打下了多大的疆域?這小小大理國與之相此……太可笑了啊。”

“堂兄,你沒了膽氣,忘了伯父是怎麼死的了嗎?”

“我沒忘。”高瓊道:“恰是因我記得……還記得更多人是怎麼死的,才叫你放手。”

高長壽搖著頭,喃喃道:“你被駭破了膽。”

“不,我很清醒。你若到過哈拉和林便會明白,大蒙古國的疆域,幾已是每一個太陽能照到的地方。萬邦來朝,數不清有多少如大理一樣的小國臣服在蒙哥腳下。”

高瓊說著,搖了搖頭,又道:“慕儒,你醒醒吧,大理不可能復國。”

“堂兄!我千辛萬苦混進來,不是要聽你說這些!”

“那你要如何?!睜開眼看看,大理已經亡了!”

“此次真有機會的,我們招絡舊部起兵,或真能與宋軍配合擊殺兀良合臺所部……”

“幕儒,別傻了。莫說蒙古騎兵來去如風,你不必妄談擊殺。只說大國爭雄,彈丸小國不再有偏安的機會。天下之大,只怕都要在蒙古鐵蹄之下了……”

~~

馬蹄踏過,揚起塵抄,阿術正策馬狂奔。

離古河鎮越近,心中越是惱怒。

他本不認為短短兩個時辰內宋軍能殲滅兀良合臺的八百人。但馬匹被藥倒了,還是讓他有一些擔憂。

因此,他是已最快的速度趕赴戰場。

遠遠的,立山在眼前一點點移開,他已能遠遠看到那邊戰場……

~~

戰場上,血濺了李瑕一臉。

他才殺了一個蒙卒,又有一個補上來,擋在兀良合臺馬前。

兀良合臺駐馬而立,如激流中的一塊磐石,任他們怎麼樣衝殺,都難以殺過去。

打頭錘每砸一下,往往都能奪去一名巡江手的性命。

巡江手以長矛去刺兀良合臺,卻每每被蒙卒格檔開來。

李瑕已無人可調,乾脆親自殺到馬前。

但殺不過去。

而馬蹄聲隱隱已傳了過來。

趕來的騎兵被立場阻擋著。但李瑕與房言楷都知道,阿術到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們心裡都有一個念頭……“完了。”

下一刻,李瑕大喝道:“長寧軍來了!援軍來了!殺啊!”

房言楷愣了一下,跟著大喊道:“長寧軍到了,殺兀良合臺啊!”

雙方士卒都不知就裡。

他們這一喊,巡江手們先歡呼起來,士氣大振。

“殺啊!”

有蒙卒的心防在瞬間崩潰,大叫著就向後跑去……

~~

兀良合臺大怒。

他明白來的未必是長寧軍。

但李瑕反應比他快。

軍心士氣有時只差這一瞬。

“都別慌!是阿術趕來了……”

“咴律律!”

一根長矛猛地從兀良合臺馬背上捅了出來。

“啊!”

倒在地上傷痕累累的許魁瘋了一般地大吼著,憤力把手中的長矛頂了上去。

“咴!咴……”

戰馬吃痛,悲鳴不已。

轟然巨響中,兀良合臺被掀翻馬下。

一時之間,幾乎是所有人都搶了上去。

這一戰,李瑕明確說過,要的是斬殺兀良合臺。

他與他的巡江手們如同瘋子一般,在這一刻眼中只有這個蒙軍都元帥的頭顱……

房言楷只覺自己要瘋了。

就在方才,他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幾乎要吐出來。

他渾身都是冷汗,一輩子都沒感受到的絕望。

但絕望又迅速成了顫慄。

他把所有的詩書禮儀都忘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殺兀良合臺!真要殺了兀良合臺了?!”

“殺啊!”

“啊!巴特爾!”

耳畔充滿了怒吼,幾乎所有人都在瘋狂的吼叫。

房言楷也陷入了瘋狂,提著刀猛衝上去。

視線裡,有蒙卒被他的樣子嚇壞了,轉身逃開。

他尋找著李瑕,尋找兀良合臺……

忽然,有狂呼聲猛地響起來。

“殺了!我殺了!哈哈哈……”

房言楷抬頭看去,見到的是一根舉起的長矛,上面是一顆還在怒目圓瞪的頭顱……

~~

“駕!”

阿術轉過立山,望到了戰場,他鬆了一口大氣,心道:“趕到了……”

“快!趕過去!”

下一刻,他看到戰場上蒙軍轟然散開。

一柄旗幟倒了下去。

阿術還在策馬狂奔,眼睛裡卻有些迷茫。

他眯著眼,心想自己看到了什麼……

越來越近,他覺得看到的似乎是一顆頭顱,正被宋兵用長矛高高舉起……

“不,不……”

“不!”阿術怒吼一聲,狀若瘋顛,“不!”

“給我殺光他們!殺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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