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紅燭

終宋·怪誕的表哥·2,787·2026/3/24

第406章 紅燭 一場婚宴沒來甚大人物,但熱鬧還是很熱鬧的,前衙後衙以及周圍幾個院子全擺了酒席,整條長街亦佈置了流水席,供大半個縣城的人都能吃上幾口酒菜。 符江東岸的慶符營已是每什都發了兩壇酒,個個兵士都能吃上喜糖與喜蛋。 相比而言,反而是新房這邊最為靜謐…… 屋中點著紅燭,光影搖晃,新娘一人獨坐在榻邊,正是“燈花笑對含羞人”。 高明月側耳聽去,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吵嚷聲,至於是敬酒還是划拳她卻分不清了。 她趁著屋中沒有旁人,伸手往後摸了一把,摸到一顆大紅棗,猶豫著要不要吃,又恐弄花了唇上的胭脂。 正思量間,聽到外屋有人推門,接著便聽到李瑕說話的聲音。 “多謝江夫人提醒。。” “喲,李知縣既急著入洞房,妾身便不叨擾了……” 高明月嚇了一跳,連忙把手裡的大紅棗丟到身後,又撿起團扇遮著臉。 偷眼看去,李瑕捧著一個酒盤過來,先放東西放在桌上,又轉身繞過屏風,到外屋把門栓好。 聽到那“嗒”的一聲響,高明月愈發緊張,腳下一雙紅繡鞋的鞋尖抵在一起,又縮了縮。 “嗯?不將團扇放下來嗎?”李瑕已走了回來在她身邊坐下,聲音裡帶了笑意。 說來,兩人前段日子天天見面,此時這團扇再遮著確實有些沒必要。 高明月於是緩緩放下了手裡的團扇。 她頭上的花冠還在搖晃,頭髮盤著,比平時的小女孩裝扮添了幾分風韻,眉毛畫過,臉上抹了脂胭,兩頰泛著嫣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抹了腮紅,肌膚光潔白晳。 李瑕大概喝了些酒,臉色有些許酡紅, 消解了些他平素的冷峻氣息,他胸前還掛著一朵大紅花, 有些傻氣, 卻也顯得更俊朗,甚至有些可愛。 對視的這一眼間, 兩人的呼吸都似停滯了許久。 許久,高明月輕輕扇了扇手裡的團扇,側過頭去。 “看呆了?” 她語氣有些嬌羞,有些嗔意, 還有些欣喜。 李瑕點點頭,道:“記得在護君山上, 我頭一次摘下你的面罩, 被你驚豔到……今日也是。” 高明月顯然很開心, 飛快又看了李瑕一眼, 低下頭去。 “怎這般早就過來了?外間酒宴還未散呢, 你這新郎官也不去謝客。” “不愛吃酒, 賓客也都是天天相見的,不必久陪。” “會不會不合禮數?” “無妨, 成親終究是兩個人的事。” “嗯……巧兒和小竹熊怎麼樣了?”高明月有些不好意思問,但實在是很擔心, 低聲道:“大家都這麼忙, 會不會忘了喂?” “放心吧, 都喂得很飽。”李瑕問道:“頭上這個花冠重不重?我幫你摘下來?” 高明月與他熟悉,不說客氣話, 老實應道:“是有些重,不過還要先結髮吧?方才聽到你與江夫人在外面說了。” “嗯, 不勞她,我們自己來就行。” 李瑕起身從盤子裡拿起剪子, 手撫過高明月的腦後的青絲,小心翼翼剪了一小絡下來。 “你來剪我的……” 兩絡頭髮在兩人指尖合成一絡,用紅繩綁著, 打了個同心結……之後,高明月的手被李瑕握著,彼此湊得更近了些。 結髮為夫妻。 這個小小的動作,顯然有極不同的意義,高明月注視著李瑕,眼中已有了水霧。 “官……官人……” 李瑕俯身,湊近了些。 “等等……還有……合巹酒……” 那是李瑕方才端進來的酒器, 一個瓠瓜被剖成了兩個瓢,柄上用紅線連著。共飲了這杯酒, 表示兩人合為一體,亦表示從此同甘共苦。 “酒好甜啊。”高明月捧著瓢,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李瑕湊得近, 聞到她身上好聞的香味,還能看到她唇上的胭脂因酒水而變得亮亮的。 他笑了笑,忽感到自己還挺喜歡婚俗裡這兩個環節, 比起白日裡不停發喜錢、不停行禮有趣太多了。 放好酒器,李瑕把兩個瓢合在一起,拿紅線綁著,又成了一個完整的瓠瓜。 他幫高明月拿下頭上的花冠,解下了自己身上的大紅花,重新坐回榻上,伸手攬高明月入懷。 “以後就是夫妻了,多多關照。” 高明月沒有推拒,頭在李瑕胸膛上蹭了蹭,低聲道:“你記得嗎?在下蔡城那個哨站……” “記得,你把母親留下的銀鏈子給我扎頭髮,我對外說你是我渾家。” “你不知羞,那時候……人家才不是你渾家。” “但如今是了。” 高明月“嗯”了一聲,低聲道:“其實……那天夜裡,我一直沒睡著,心想你這人……怎能這般厚臉皮。” “嗯?不厚的,你摸摸。” 高明月的手被李瑕握著往他臉上摸去,從他直挺的鼻撫過他唇上的胡茬子,一點點撫到他脖頸下。 放在他胸膛上之時,她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肌肉,又飛快地縮起來。 臉頰上已是一片滾燙。 “嗯?” 高明月羞道:“你嗯什麼……我不小心的……” “不喜歡?” “有一點點好奇,就一點點。” “你自己的丈夫,想看也不要緊的。” “真沒關係嗎?” “沒事的,你也知道每天很辛苦才練出來的,還有背上的。”李瑕一手環抱著高明月,一手牽著她的手,“還有這裡的……” “好硬……我的就……” “就什麼?” 桌上紅燭搖晃,榻上的兩人擁著,李瑕低下頭,俯在高明月耳邊柔聲追問,她始終就是不肯回答。 於是窸窸窣窣聲起,呼吸愈重…… 簾帳被放下來。 一雙靴子掉在地上,接著是一隻紅色繡鞋。 待另一隻也掉落在地上,高明月已完全坐在李瑕身上。 “唔~~” 長吻了不知多久,兩人再分開,她眼中已是一片迷離,覆在李瑕身上的小手卻是不願再拿開。 “其實……好奇很久了……唔……” 衣裙被推在一邊,分不清是誰的。 高明月漸漸沉浸在這樣的溫柔繾綣之中,腦子裡迷迷糊糊,只覺被什麼硌得難受,伸手去推。 …… 過了一會,她卻嚇了一跳。 “不行的……肯定不行的……唔,真的不行……好嚇人……” “不怕,不疼的。” 高明月臉上紅暈未褪,緊緊閉著眼,偷瞄了一眼,又迅速閉上。 “不行不行……我們就親親好不好?” 她身子向後縮了縮,腿緊緊絞在一起,這一刻極為動人。李瑕卻很有耐心,溫柔地又抱住她。 “和親親一樣不疼,更舒服。”他感受著她身上的香味,低聲安慰道:“放心,不疼的,你放鬆……” “唔~~” 李瑕有些經驗,知女子初次的疼痛往往不是因為破裂,而是因害怕而引起的痙攣。 他看得出高明月極是害怕,已有了抗拒的小動作。 這種時候,再情動也不能著急…… 李瑕動作愈發溫柔,似三月的春風輕撫。 良久,桌上的紅燭已快燃盡,遠處的酒宴聲漸歇,帷慢中的兩人依舊未覺。 “李瑕……唔……我好喜歡……” 李瑕溫柔地握著那雙如玉般的腳丫子,一點點往上。 他凝視著高明月閃動的睫毛,果斷且毫不停留…… “啊!疼!好疼……疼……” “明月乖,很快就不疼了……” “不……唔……” ~~ 合巹報喜有金雞,燈花羞退雀聲啼。琴瑟和鳴鴛鴦配,綿綿瓜瓠步雲梯…… ~~ 紅燭上的燭火緩緩熄下去,一縷月光從紙窗上透進來照在案上,案上的兩絡頭髮打著同心結。 旁邊盛合巹酒的瓠瓜亦是合二為一。 一切都顯得美滿。 又許久,遠處的歡宴已然停息,屋外的院子一點點安靜下來。 …… 唯有屋中的帷幔卻還在無風自動。 床榻也在晃動。 高明月臉上淚痕已幹,緊緊咬著牙,極努力地不肯喊出聲來,嬌喘卻怎也掩不住。 李瑕始終在引導著她,溫柔卻有力,俯在她耳邊低語不停。 “嗚嗚!嗚……”高明月突然用力抱緊了李瑕,打顫著,如同被狂風吹得亂抖的花枝。 兩人在微薄的月光中對視著,眼中已有與以往全然不同的情意。 這情意綿綿而來,似將他們完全淹沒…… ~~ 一夜春宵苦短。 幾番枕上聯雙玉,寸刻闈中當萬金……

第406章 紅燭

一場婚宴沒來甚大人物,但熱鬧還是很熱鬧的,前衙後衙以及周圍幾個院子全擺了酒席,整條長街亦佈置了流水席,供大半個縣城的人都能吃上幾口酒菜。

符江東岸的慶符營已是每什都發了兩壇酒,個個兵士都能吃上喜糖與喜蛋。

相比而言,反而是新房這邊最為靜謐……

屋中點著紅燭,光影搖晃,新娘一人獨坐在榻邊,正是“燈花笑對含羞人”。

高明月側耳聽去,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吵嚷聲,至於是敬酒還是划拳她卻分不清了。

她趁著屋中沒有旁人,伸手往後摸了一把,摸到一顆大紅棗,猶豫著要不要吃,又恐弄花了唇上的胭脂。

正思量間,聽到外屋有人推門,接著便聽到李瑕說話的聲音。

“多謝江夫人提醒。。”

“喲,李知縣既急著入洞房,妾身便不叨擾了……”

高明月嚇了一跳,連忙把手裡的大紅棗丟到身後,又撿起團扇遮著臉。

偷眼看去,李瑕捧著一個酒盤過來,先放東西放在桌上,又轉身繞過屏風,到外屋把門栓好。

聽到那“嗒”的一聲響,高明月愈發緊張,腳下一雙紅繡鞋的鞋尖抵在一起,又縮了縮。

“嗯?不將團扇放下來嗎?”李瑕已走了回來在她身邊坐下,聲音裡帶了笑意。

說來,兩人前段日子天天見面,此時這團扇再遮著確實有些沒必要。

高明月於是緩緩放下了手裡的團扇。

她頭上的花冠還在搖晃,頭髮盤著,比平時的小女孩裝扮添了幾分風韻,眉毛畫過,臉上抹了脂胭,兩頰泛著嫣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抹了腮紅,肌膚光潔白晳。

李瑕大概喝了些酒,臉色有些許酡紅, 消解了些他平素的冷峻氣息,他胸前還掛著一朵大紅花, 有些傻氣, 卻也顯得更俊朗,甚至有些可愛。

對視的這一眼間, 兩人的呼吸都似停滯了許久。

許久,高明月輕輕扇了扇手裡的團扇,側過頭去。

“看呆了?”

她語氣有些嬌羞,有些嗔意, 還有些欣喜。

李瑕點點頭,道:“記得在護君山上, 我頭一次摘下你的面罩, 被你驚豔到……今日也是。”

高明月顯然很開心, 飛快又看了李瑕一眼, 低下頭去。

“怎這般早就過來了?外間酒宴還未散呢, 你這新郎官也不去謝客。”

“不愛吃酒, 賓客也都是天天相見的,不必久陪。”

“會不會不合禮數?”

“無妨, 成親終究是兩個人的事。”

“嗯……巧兒和小竹熊怎麼樣了?”高明月有些不好意思問,但實在是很擔心, 低聲道:“大家都這麼忙, 會不會忘了喂?”

“放心吧, 都喂得很飽。”李瑕問道:“頭上這個花冠重不重?我幫你摘下來?”

高明月與他熟悉,不說客氣話, 老實應道:“是有些重,不過還要先結髮吧?方才聽到你與江夫人在外面說了。”

“嗯, 不勞她,我們自己來就行。”

李瑕起身從盤子裡拿起剪子, 手撫過高明月的腦後的青絲,小心翼翼剪了一小絡下來。

“你來剪我的……”

兩絡頭髮在兩人指尖合成一絡,用紅繩綁著, 打了個同心結……之後,高明月的手被李瑕握著,彼此湊得更近了些。

結髮為夫妻。

這個小小的動作,顯然有極不同的意義,高明月注視著李瑕,眼中已有了水霧。

“官……官人……”

李瑕俯身,湊近了些。

“等等……還有……合巹酒……”

那是李瑕方才端進來的酒器, 一個瓠瓜被剖成了兩個瓢,柄上用紅線連著。共飲了這杯酒, 表示兩人合為一體,亦表示從此同甘共苦。

“酒好甜啊。”高明月捧著瓢,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李瑕湊得近, 聞到她身上好聞的香味,還能看到她唇上的胭脂因酒水而變得亮亮的。

他笑了笑,忽感到自己還挺喜歡婚俗裡這兩個環節, 比起白日裡不停發喜錢、不停行禮有趣太多了。

放好酒器,李瑕把兩個瓢合在一起,拿紅線綁著,又成了一個完整的瓠瓜。

他幫高明月拿下頭上的花冠,解下了自己身上的大紅花,重新坐回榻上,伸手攬高明月入懷。

“以後就是夫妻了,多多關照。”

高明月沒有推拒,頭在李瑕胸膛上蹭了蹭,低聲道:“你記得嗎?在下蔡城那個哨站……”

“記得,你把母親留下的銀鏈子給我扎頭髮,我對外說你是我渾家。”

“你不知羞,那時候……人家才不是你渾家。”

“但如今是了。”

高明月“嗯”了一聲,低聲道:“其實……那天夜裡,我一直沒睡著,心想你這人……怎能這般厚臉皮。”

“嗯?不厚的,你摸摸。”

高明月的手被李瑕握著往他臉上摸去,從他直挺的鼻撫過他唇上的胡茬子,一點點撫到他脖頸下。

放在他胸膛上之時,她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肌肉,又飛快地縮起來。

臉頰上已是一片滾燙。

“嗯?”

高明月羞道:“你嗯什麼……我不小心的……”

“不喜歡?”

“有一點點好奇,就一點點。”

“你自己的丈夫,想看也不要緊的。”

“真沒關係嗎?”

“沒事的,你也知道每天很辛苦才練出來的,還有背上的。”李瑕一手環抱著高明月,一手牽著她的手,“還有這裡的……”

“好硬……我的就……”

“就什麼?”

桌上紅燭搖晃,榻上的兩人擁著,李瑕低下頭,俯在高明月耳邊柔聲追問,她始終就是不肯回答。

於是窸窸窣窣聲起,呼吸愈重……

簾帳被放下來。

一雙靴子掉在地上,接著是一隻紅色繡鞋。

待另一隻也掉落在地上,高明月已完全坐在李瑕身上。

“唔~~”

長吻了不知多久,兩人再分開,她眼中已是一片迷離,覆在李瑕身上的小手卻是不願再拿開。

“其實……好奇很久了……唔……”

衣裙被推在一邊,分不清是誰的。

高明月漸漸沉浸在這樣的溫柔繾綣之中,腦子裡迷迷糊糊,只覺被什麼硌得難受,伸手去推。

……

過了一會,她卻嚇了一跳。

“不行的……肯定不行的……唔,真的不行……好嚇人……”

“不怕,不疼的。”

高明月臉上紅暈未褪,緊緊閉著眼,偷瞄了一眼,又迅速閉上。

“不行不行……我們就親親好不好?”

她身子向後縮了縮,腿緊緊絞在一起,這一刻極為動人。李瑕卻很有耐心,溫柔地又抱住她。

“和親親一樣不疼,更舒服。”他感受著她身上的香味,低聲安慰道:“放心,不疼的,你放鬆……”

“唔~~”

李瑕有些經驗,知女子初次的疼痛往往不是因為破裂,而是因害怕而引起的痙攣。

他看得出高明月極是害怕,已有了抗拒的小動作。

這種時候,再情動也不能著急……

李瑕動作愈發溫柔,似三月的春風輕撫。

良久,桌上的紅燭已快燃盡,遠處的酒宴聲漸歇,帷慢中的兩人依舊未覺。

“李瑕……唔……我好喜歡……”

李瑕溫柔地握著那雙如玉般的腳丫子,一點點往上。

他凝視著高明月閃動的睫毛,果斷且毫不停留……

“啊!疼!好疼……疼……”

“明月乖,很快就不疼了……”

“不……唔……”

~~

合巹報喜有金雞,燈花羞退雀聲啼。琴瑟和鳴鴛鴦配,綿綿瓜瓠步雲梯……

~~

紅燭上的燭火緩緩熄下去,一縷月光從紙窗上透進來照在案上,案上的兩絡頭髮打著同心結。

旁邊盛合巹酒的瓠瓜亦是合二為一。

一切都顯得美滿。

又許久,遠處的歡宴已然停息,屋外的院子一點點安靜下來。

……

唯有屋中的帷幔卻還在無風自動。

床榻也在晃動。

高明月臉上淚痕已幹,緊緊咬著牙,極努力地不肯喊出聲來,嬌喘卻怎也掩不住。

李瑕始終在引導著她,溫柔卻有力,俯在她耳邊低語不停。

“嗚嗚!嗚……”高明月突然用力抱緊了李瑕,打顫著,如同被狂風吹得亂抖的花枝。

兩人在微薄的月光中對視著,眼中已有與以往全然不同的情意。

這情意綿綿而來,似將他們完全淹沒……

~~

一夜春宵苦短。

幾番枕上聯雙玉,寸刻闈中當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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