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家眷

終宋·怪誕的表哥·3,078·2026/3/24

第517章 家眷 “阿術離開了大理了……” 李瑕捧著手裡的信看過,心想著此事,計算著阿術行軍速度。 阿術去年年底出兵,帶走了蒙古三個千人隊的探馬赤軍、萬餘大理軍。滅自杞國、破老蒼關六萬宋軍,長驅直入。 另外,蒙古萬戶白銀又領萬餘兵力出大理,收拾了自杞國的殘局, 為阿術之後援。 高瓊一直到年節前再探得了消息,暗中傳書高長壽。 高長壽遂又派人來告訴李瑕。 信使到筠連見過韓承緒,韓承緒急派人往成都。 到了成都,卻只見到了聶仲由,遂只好繼續趕往劍門關、利州、漢中…… 好不容易才終於在三月十日趕到山河堰。 這路途遙遠崎嶇,這封信在三月間已穿越過五尺道、牛金道,三千餘里山山水水…… 李瑕瞭解阿術的打法,以其人用兵之迅猛, 只怕把宋境整個打透了, 臨安還未收到消息。 有一個變數……兀良合臺死了。 兀良合臺是猛將不假,但性情狂傲,短智少謀。論領兵之能,只怕還不如其子阿術。 但李瑕再一細想,反正呂文德也是名將,倒不必自己來操心。 他繼續看信。 高瓊只知大理如今由蒙古宗王不花坐鎮, 但不花有多少兵力,其中蒙軍幾何、大理兵幾何暫未探知。 思忖片刻, 李瑕收了信,道:“你一路辛苦……” 話音未落, 那信使頭一仰, 已累得癱倒在地, 只好命人扶去歇了。 李瑕又在山頂上看了韓承緒的信,算算時間, 再有七八日光景, 家眷也要到了。 “車馬慢啊。” 他心頭感慨,目光向南望去,只覺這荒涼的漢中平野, 暫時還未有家的感覺。 …… 從漢中往北的幾條蜀道之中,子午道出口離長安城最近。 而褒斜道的入口離漢中最近,就在漢中城正北。 褒斜道基本是沿褒河而開鑿。 褒河由北向南流入漢中。 山河堰就建在褒斜道與漢中平原的交界處,把從山谷中流出的褒河水引渠,灌溉大片的農田。 要修水利不是易事。李瑕首先規劃的是軍屯,由士卒們來修建河壩,再把這片最好的良田分給士卒。 良田以軍功授。 其餘田地招人歸鄉認領。大部分都是無主之田, 由官府租賃於流民耕種。 三年免徵是不假,指的是田稅。那田租自然是要繳的, 每畝定額交糧一石,可收成後再繳。 等這些田地分完, 再是外來流民開墾荒地。 當然, 流民無餘錢購種子、農具,可向官府借青苗貸,二分利, 可用糧抵…… 李瑕無幕僚在身邊, 獨自一人也只能規劃到這些程度。 他必須要蒐羅到大量的人才,修改、補足、完善、實行整個田制。 眼下而言,士卒們興水利,灌溉的首先便是自己的田地,倒也熱情十足。 李瑕還在等懂水利的人來,這段時間做的便是在山河堰安營備糧,核算軍功、清丈田畝分下去。 除了這些士卒之外,每日也有許多百姓趕來,想為這些士卒當佃戶者有之,想從軍分田者有之。 李瑕遂又遣人招募流民,發放工錢修壩…… 竟是比打仗還要熱鬧。 忙得昏天黑地,到了三月十三日,李瑕遂向張珏道:“後日諸事煩君玉兄安排可好?” 張珏今日氣不順,因他麾下有校將問能否把漢中的田換到重慶去,還“將軍你不是重慶府的官嗎?” 當時張珏便答不上來,因為現在是李瑕擅作主張在分田,又不是朝廷在分田,最後只能罵上一句“滾蛋!你自去重慶府問呂制使要!” “公務繁重,我一人可安排不來。”如今張珏與李瑕熟悉了,話也直接,“非瑜何事?” “我家眷快到了。”李瑕道,“我往金牛道走一趟。” 張珏笑了笑,問道:“我是否也該將家眷接來?聽王將軍升任湖北安撫使了。非瑜無論如何幫我謀個興元府都統、兼知洋州也好。” 這還是收復漢中以來,他第一次談自己的官位。 李瑕不答,淡淡道:“君玉兄趁著還能留在漢中時,多做些事吧。” “話莫這般,待我將家小接來,你我為通家之好,你家中可有兄弟?我家四妹尚待字閨……” “免了。”李瑕已向外走去,道:“你彈劾我,我記仇。” 張珏愣了愣,臉上泛起笑意,衝李瑕大聲罵道:“李非瑜你個猢猻,老子與你勢不兩立!” ~~ 次日,李瑕安排著諸事,以期能空出幾日時間去接家眷。 “報大將軍,昨日一場雨,山塌了一段,把石門關的城樓砸倒了。” “我一會過去,茅乙兒,你去把剩下的流民安置到漢王山;阿吉,你去看看壩上的水漲……” 李瑕話音未落,又有人來。 “報大將軍,重慶府調令,命易將軍立刻回駐凌霄城;命張將軍立刻回駐釣魚城。” “信使呢?” “在漢中城,已見過易將軍。” 李瑕道:“把信使扣了,你去見祝成,讓他勸易將軍,漢中防禦吃緊,他暫不宜輕離。” “是。” “方才到哪,阿吉,你帶人到壩上看看,若水勢漲了,萬不可出了人命……” “報,大將軍,張將軍已帶人去了石門關,是他來處置。” “好。”李瑕稍鬆了口氣,“那這樣,我們繼續……” “報大將軍,陽平關傳信,五日前有流民至陳倉道來,至前日已聚六百餘人,稱是隴地戰亂,請求歸附。許魁恐其中有蒙古細作,不敢開關,問如何處置……” “報大將軍,勉縣有十八人攜假田契冒領田畝……” 總而言之,如今駐紮各地的都是李瑕麾下一群武將,大事小事,全不懂如何做,每日盡是派人來問。 只有一個暫守在漢中城的易士英能穩住民生政務。 而呂文德顯然是想先把易士英、張珏這些人調走,以對付李瑕……這事倒不必理他。 但還是忙。 李瑕忙來忙去,不由又向南望去。 他還是要去把家眷接來,等幕府到了才能理順。 雖然他的幕府也沒幾個人。 “傳命下去,以後報信在帳外排隊,待我……” “報大將軍,棧道外有千餘兵力到了,稱是從筠連來,是將軍家眷……” ~~ “知縣……不是,知州……知……” 鮑三、熊山正領著護衛們爬上山坡,抬頭一看,見李瑕迎面而來。兩人連忙抱拳,卻不知該如何喚了。 一年多未見,李瑕相貌不變,卻比從前多了太多的殺伐之氣。 鮑三、熊山似都有些被嚇住,呆愣愣的。 李瑕已大步上前,在兩人肩上一拍。 “阿郎。” 有人喚了一聲,李瑕轉頭看去,便見韓承緒踉踉蹌蹌從溼滑的山道上趕上來。 之後是李墉。 “韓先生,李先生。” “阿郎怎還迎下來了?” 李瑕迎過去,目光掃過這支隊伍,其中有許多苗、彝、僰人。 中間還有一隊三十餘人的女兵,俱是僰女,個個臉色黝黑,眼睛兇狠,持著長矛,殺氣沖天,看起來竟比他麾下許多士卒還有戰力。 待她們的隊伍分開,便聽有個小姑娘“哎喲”了一聲。 李瑕目光看去,正見高明月牽著摔在山坡上的韓巧兒。 她們既未騎馬也未乘車,高明月裙襬上已沾滿了泥濘,韓巧兒更慘,一跤跌在地上,雖未受傷,也濺了一臉泥。 “這也太滑了吧。”韓巧兒沒哭,反而笑起來,“還好我把小胖墩留在山下。” “我拉你起來,翻過這段山坡便見到你李哥哥……” 高明月忽感受到什麼,轉頭向山上看去,立刻便見到了李瑕。 她愣了一下,已有些痴了…… ~~ 寒暄過來,一行人重新向山坡行去。 高明月與李瑕並肩而行,迫不及待就問道:“你有沒有受傷?” “放心,沒受傷。”李瑕道:“怎這般快到了?我算時日,你們該是三五日後出金牛道。” 高明月正在抬頭傻傻看他,見他轉頭看來,她忙又低下頭。 她想了想,拉了拉李瑕的衣角。 “嗯?” 李瑕俯下身,便覺耳邊吐氣如蘭,輕語聲響起。 “因為……想快些見你,就催了催。” “怎不派人與我一聲?” “知道你忙,故意的……” 兩人的手便牽了起來。 高明月袖子裡攢著一個藥瓶,因聽李瑕沒受傷便沒拿出來,牽手時李瑕便收進懷裡。 “好多人看著呢。” “昨日下過雨,山路不好走。” 李瑕本已在城裡安排好了住所,倒沒想到高明月直接跑到這山野裡來。 她今日穿的襦裙很是漂亮,想必是為了相見特地打扮過的,結果沾了一身泥,卻也一句都沒。 想到這裡,李瑕便要蹲下來揹她。 不等他動作,高明月卻是知其心意,笑道:“沒事的,以前逃難的時間,更難走的路也走過。” 向前大步走了一步,她回過頭,道:“你看,你妻子可不是什麼柔弱女子。” 新婚後分別了一年再相聚,高明月顯然極是歡喜,眼睛亮亮的。 她來,是要與李瑕同甘共苦,絕不肯給他多添一點亂子。 唯一有些懊惱的是沒換一身方便爬山的衣服,因當時急忙忙只想快點見到他…… 7017k

第517章 家眷

“阿術離開了大理了……”

李瑕捧著手裡的信看過,心想著此事,計算著阿術行軍速度。

阿術去年年底出兵,帶走了蒙古三個千人隊的探馬赤軍、萬餘大理軍。滅自杞國、破老蒼關六萬宋軍,長驅直入。

另外,蒙古萬戶白銀又領萬餘兵力出大理,收拾了自杞國的殘局, 為阿術之後援。

高瓊一直到年節前再探得了消息,暗中傳書高長壽。

高長壽遂又派人來告訴李瑕。

信使到筠連見過韓承緒,韓承緒急派人往成都。

到了成都,卻只見到了聶仲由,遂只好繼續趕往劍門關、利州、漢中……

好不容易才終於在三月十日趕到山河堰。

這路途遙遠崎嶇,這封信在三月間已穿越過五尺道、牛金道,三千餘里山山水水……

李瑕瞭解阿術的打法,以其人用兵之迅猛, 只怕把宋境整個打透了, 臨安還未收到消息。

有一個變數……兀良合臺死了。

兀良合臺是猛將不假,但性情狂傲,短智少謀。論領兵之能,只怕還不如其子阿術。

但李瑕再一細想,反正呂文德也是名將,倒不必自己來操心。

他繼續看信。

高瓊只知大理如今由蒙古宗王不花坐鎮, 但不花有多少兵力,其中蒙軍幾何、大理兵幾何暫未探知。

思忖片刻, 李瑕收了信,道:“你一路辛苦……”

話音未落, 那信使頭一仰, 已累得癱倒在地, 只好命人扶去歇了。

李瑕又在山頂上看了韓承緒的信,算算時間, 再有七八日光景, 家眷也要到了。

“車馬慢啊。”

他心頭感慨,目光向南望去,只覺這荒涼的漢中平野, 暫時還未有家的感覺。

……

從漢中往北的幾條蜀道之中,子午道出口離長安城最近。

而褒斜道的入口離漢中最近,就在漢中城正北。

褒斜道基本是沿褒河而開鑿。

褒河由北向南流入漢中。

山河堰就建在褒斜道與漢中平原的交界處,把從山谷中流出的褒河水引渠,灌溉大片的農田。

要修水利不是易事。李瑕首先規劃的是軍屯,由士卒們來修建河壩,再把這片最好的良田分給士卒。

良田以軍功授。

其餘田地招人歸鄉認領。大部分都是無主之田, 由官府租賃於流民耕種。

三年免徵是不假,指的是田稅。那田租自然是要繳的, 每畝定額交糧一石,可收成後再繳。

等這些田地分完, 再是外來流民開墾荒地。

當然, 流民無餘錢購種子、農具,可向官府借青苗貸,二分利, 可用糧抵……

李瑕無幕僚在身邊, 獨自一人也只能規劃到這些程度。

他必須要蒐羅到大量的人才,修改、補足、完善、實行整個田制。

眼下而言,士卒們興水利,灌溉的首先便是自己的田地,倒也熱情十足。

李瑕還在等懂水利的人來,這段時間做的便是在山河堰安營備糧,核算軍功、清丈田畝分下去。

除了這些士卒之外,每日也有許多百姓趕來,想為這些士卒當佃戶者有之,想從軍分田者有之。

李瑕遂又遣人招募流民,發放工錢修壩……

竟是比打仗還要熱鬧。

忙得昏天黑地,到了三月十三日,李瑕遂向張珏道:“後日諸事煩君玉兄安排可好?”

張珏今日氣不順,因他麾下有校將問能否把漢中的田換到重慶去,還“將軍你不是重慶府的官嗎?”

當時張珏便答不上來,因為現在是李瑕擅作主張在分田,又不是朝廷在分田,最後只能罵上一句“滾蛋!你自去重慶府問呂制使要!”

“公務繁重,我一人可安排不來。”如今張珏與李瑕熟悉了,話也直接,“非瑜何事?”

“我家眷快到了。”李瑕道,“我往金牛道走一趟。”

張珏笑了笑,問道:“我是否也該將家眷接來?聽王將軍升任湖北安撫使了。非瑜無論如何幫我謀個興元府都統、兼知洋州也好。”

這還是收復漢中以來,他第一次談自己的官位。

李瑕不答,淡淡道:“君玉兄趁著還能留在漢中時,多做些事吧。”

“話莫這般,待我將家小接來,你我為通家之好,你家中可有兄弟?我家四妹尚待字閨……”

“免了。”李瑕已向外走去,道:“你彈劾我,我記仇。”

張珏愣了愣,臉上泛起笑意,衝李瑕大聲罵道:“李非瑜你個猢猻,老子與你勢不兩立!”

~~

次日,李瑕安排著諸事,以期能空出幾日時間去接家眷。

“報大將軍,昨日一場雨,山塌了一段,把石門關的城樓砸倒了。”

“我一會過去,茅乙兒,你去把剩下的流民安置到漢王山;阿吉,你去看看壩上的水漲……”

李瑕話音未落,又有人來。

“報大將軍,重慶府調令,命易將軍立刻回駐凌霄城;命張將軍立刻回駐釣魚城。”

“信使呢?”

“在漢中城,已見過易將軍。”

李瑕道:“把信使扣了,你去見祝成,讓他勸易將軍,漢中防禦吃緊,他暫不宜輕離。”

“是。”

“方才到哪,阿吉,你帶人到壩上看看,若水勢漲了,萬不可出了人命……”

“報,大將軍,張將軍已帶人去了石門關,是他來處置。”

“好。”李瑕稍鬆了口氣,“那這樣,我們繼續……”

“報大將軍,陽平關傳信,五日前有流民至陳倉道來,至前日已聚六百餘人,稱是隴地戰亂,請求歸附。許魁恐其中有蒙古細作,不敢開關,問如何處置……”

“報大將軍,勉縣有十八人攜假田契冒領田畝……”

總而言之,如今駐紮各地的都是李瑕麾下一群武將,大事小事,全不懂如何做,每日盡是派人來問。

只有一個暫守在漢中城的易士英能穩住民生政務。

而呂文德顯然是想先把易士英、張珏這些人調走,以對付李瑕……這事倒不必理他。

但還是忙。

李瑕忙來忙去,不由又向南望去。

他還是要去把家眷接來,等幕府到了才能理順。

雖然他的幕府也沒幾個人。

“傳命下去,以後報信在帳外排隊,待我……”

“報大將軍,棧道外有千餘兵力到了,稱是從筠連來,是將軍家眷……”

~~

“知縣……不是,知州……知……”

鮑三、熊山正領著護衛們爬上山坡,抬頭一看,見李瑕迎面而來。兩人連忙抱拳,卻不知該如何喚了。

一年多未見,李瑕相貌不變,卻比從前多了太多的殺伐之氣。

鮑三、熊山似都有些被嚇住,呆愣愣的。

李瑕已大步上前,在兩人肩上一拍。

“阿郎。”

有人喚了一聲,李瑕轉頭看去,便見韓承緒踉踉蹌蹌從溼滑的山道上趕上來。

之後是李墉。

“韓先生,李先生。”

“阿郎怎還迎下來了?”

李瑕迎過去,目光掃過這支隊伍,其中有許多苗、彝、僰人。

中間還有一隊三十餘人的女兵,俱是僰女,個個臉色黝黑,眼睛兇狠,持著長矛,殺氣沖天,看起來竟比他麾下許多士卒還有戰力。

待她們的隊伍分開,便聽有個小姑娘“哎喲”了一聲。

李瑕目光看去,正見高明月牽著摔在山坡上的韓巧兒。

她們既未騎馬也未乘車,高明月裙襬上已沾滿了泥濘,韓巧兒更慘,一跤跌在地上,雖未受傷,也濺了一臉泥。

“這也太滑了吧。”韓巧兒沒哭,反而笑起來,“還好我把小胖墩留在山下。”

“我拉你起來,翻過這段山坡便見到你李哥哥……”

高明月忽感受到什麼,轉頭向山上看去,立刻便見到了李瑕。

她愣了一下,已有些痴了……

~~

寒暄過來,一行人重新向山坡行去。

高明月與李瑕並肩而行,迫不及待就問道:“你有沒有受傷?”

“放心,沒受傷。”李瑕道:“怎這般快到了?我算時日,你們該是三五日後出金牛道。”

高明月正在抬頭傻傻看他,見他轉頭看來,她忙又低下頭。

她想了想,拉了拉李瑕的衣角。

“嗯?”

李瑕俯下身,便覺耳邊吐氣如蘭,輕語聲響起。

“因為……想快些見你,就催了催。”

“怎不派人與我一聲?”

“知道你忙,故意的……”

兩人的手便牽了起來。

高明月袖子裡攢著一個藥瓶,因聽李瑕沒受傷便沒拿出來,牽手時李瑕便收進懷裡。

“好多人看著呢。”

“昨日下過雨,山路不好走。”

李瑕本已在城裡安排好了住所,倒沒想到高明月直接跑到這山野裡來。

她今日穿的襦裙很是漂亮,想必是為了相見特地打扮過的,結果沾了一身泥,卻也一句都沒。

想到這裡,李瑕便要蹲下來揹她。

不等他動作,高明月卻是知其心意,笑道:“沒事的,以前逃難的時間,更難走的路也走過。”

向前大步走了一步,她回過頭,道:“你看,你妻子可不是什麼柔弱女子。”

新婚後分別了一年再相聚,高明月顯然極是歡喜,眼睛亮亮的。

她來,是要與李瑕同甘共苦,絕不肯給他多添一點亂子。

唯一有些懊惱的是沒換一身方便爬山的衣服,因當時急忙忙只想快點見到他……

7017k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