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彩頭(為白銀盟主“niema”加更11/21)

終宋·怪誕的表哥·3,363·2026/3/24

第567章 彩頭(為白銀盟主“niema”加更11/21) 全玖坐在看臺上,漸漸覺得這場蹴鞠賽有些不那麼好看。 左軍這邊倒是踢得很漂亮,各種花樣都有,讓人眼花繚亂。 右軍那位李節帥卻完全相反,腳法凌厲而實用,每擊球必過風流眼,過風流眼則必落地。 完全是為了贏而蹴鞠,看著有些……失了風度。 且瑞國公主千金之軀,沒人敢碰她,只好讓公主自己滿場奔走,已十分狼狽。 勝負已定,比賽便無趣了。 但另一方面,全玖卻又覺得……李瑕的身姿還是好看。 他身上有種專心致志的氣質,全玖說不出,只覺得他揮汗如雨樣子,合該成為她碧玉年華的回憶。 也就這般了,又不是自己的…… 但漸漸地,全玖眼中浮起隱隱的不悅。 她目光開始在趙衿與李瑕之間來回移動。 終於,趙衿已累得跑不動了,支著膝蓋站在那。 “你還來?!” 李瑕顛了兩下球,一踢,依舊是向趙衿所在處落起。 “咚。” “哎呦。” 全玖吃了一驚,連忙起身。 “公……公,公然欺負女子……” ~~ “哎呦。” 趙衿捂著腦袋,指著李瑕,大喊道:“你為何總是把球踢過來?為何總是踢過來。” “因為知道你接不住。” 李瑕理所當然的語氣。 比賽就是這樣,擊敵之弱。 他沒再看趙衿,轉頭看向場邊的香柱。 香燃起,一場蹴鞠賽已到了最後。 笛聲已響。 “這不算。”有人喊道:“這不算,他踢的一點花樣都沒有,阿郎……” 賈似道喘著氣,累到已有些翻白眼,好不容易才恍過神,不悅地掃了李瑕一眼,又看向趙衿。 “我,我賈佩……” 趙衿也不知是提醒賈似道還是沒緩過氣,道:“我賈佩……願賭輸服,但沒完,得再賽一場,得再賽一場。” 李瑕倒是無所謂的樣子,將鞠球踩在腳下玩著。 只要有比賽打,他都樂意奉陪。 賈似道卻是搖了搖頭,不願再蹴鞠了。 他又不是高俅。 他賈似道是正兒八經的進士出身,之所以會蹴鞠,那是因為他多才多藝。 與李瑕這種眼中只有勝敗之人,沒有再賽的必要了。 “不必了。”賈似道轉向趙衿,道:“累了,帶你去鬥蛐蛐。” “舅……就是被這人欺負,我們才得把場子找回來……喂,你會鬥蛐蛐不?比鬥蛐蛐啊!” 李瑕懶得理賈似道這侄女。 簡直與賈似道一模一樣的德性。 “賈相公,忘了還有彩頭嗎?” “我會送你一個更大的彩頭。”賈似道不以為然。 李瑕道:“但說好的是二十鞭子。” 賈似道本已向看臺走去,一聽,倏然回過頭。 “你還想鞭打本相?” “比賽有比賽的規矩。” 賈似道盯著李瑕的眼睛,臉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漸去,泛起一抹冷峻。 還有威儀。 宰執天下的威儀。 “你,想打本相?” 李瑕絲毫不懼,認認真真道:“彩頭是賈相公定的,我們答應了,且全力以赴了。” “非瑜!”楊鎮大喝一聲,上前就拉李瑕。 “賈相公莫怪,我們年輕識淺,非瑜說笑的……” “沒有說笑。”李瑕道:“我來便是為了一個道理,全力以赴了,答應給的東西便該給。” “若本相說不呢?” 李瑕笑了笑,問道:“當著這許多人的面,賈相公要反悔?” 忽然。 那清脆的女聲又響起。 “好,我們願賭服輸,打就打唄。” 賈似道還在與李瑕對視,聞言一愣,轉頭向趙衿看去,有些愕然。 “我賈佩,願賭服輸……那個誰,二叔啊,都說好了,哪有蹴鞠輸了不挨鞭的……” 趙衿說著,雙手遮了眼,背過身去。 賈似道無言以對,終是嘆息了一聲,站在趙衿身邊。 “非瑜,不要這樣。”楊鎮還在拉著李瑕低聲勸著,“真別打……” 李瑕道:“無妨,賈相公私下與我是好友,我素知他大度且守信……伱們都不打?那我來打。” …… 賈似道其實沒有很生氣。 輸了挨鞭子,本就是臨安鞠場的規矩。 在臨安玩蹴鞠的,誰還沒捱過齊雲社那些人幾鞭子? 他就是想賴掉而已。 發火,威壓,換別的彩頭,總之要賴掉。 畢竟連忽必烈的歲貢他都敢不給。 至於損威風?官家和官場上的明眼人都會知道,他賈似道到底是為了誰才挨這幾下的。 “啪。” “啪。” “啪……” 因旁人不敢打,只李瑕一個人拿著鞭子一個個打過去。 也不是很疼。 但趙衿還是哭了。 她從小到大,從沒吃過這種疼…… ~~ “啊,輸了……我輸了……嗚嗚……” “好了,公主莫哭了,去鬥蛐蛐吧。” “不要叫我公主……嗚……我賈佩……我賈佩還要把場子找回來……” “公主,他們已經走了。” 趙衿轉頭一看,只見偌大的球場上,已然只剩自己這邊的人。 她無奈地嘆息一聲,轉頭看向走過來的全玖。 “表姐啊,我輸了,但我說我蹴鞠很厲害,這是真的。” “見過公主,公主技藝高超。”全玖上前,柔聲勸道:“是那李節帥欺負弱女子,他勝之不武。” “話也不能這般說,不然我還怎麼蹴鞠……表姐,我今日真是失常了,我其實很厲害的……” 全玖根本不在意這些。 她只知道,今日這事傳到官家耳裡,以趙衿的性子,反而會發了狠地保李瑕了。 無非是說“哪個敢動他就是我平生之敵,這場子我得親自找回來……” 瑞國公主的脾性還是好猜的。 那,李瑕知不知道哪個才是真公主? 這般想著,全玖偷瞄賈似道一眼,卻見賈似道已走到一旁去安排護衛,渾然不在意那幾鞭子。 看得出來,李瑕這人,怕是很對賈似道的胃口…… ~~ 傍晚,全玖回到家中,依舊是聽著兄長絮絮叨叨婚事。 “姑祖母今日已見了官家,忠王與顧氏女已解了聘……” “兄長,你欲殺李瑕?”全玖忽然問道。 全永堅一愣,訝道:“你怎知道?” “問過兄長昨日帶出門的人。”全玖應道,“但近日,賈相公不會容你再動手。” “為何?” “賈相公其實很看重李瑕,想用他。” 全永堅搖頭道:“我不明白。” 全玖始終還是那端莊姿態,道:“不過是提醒兄長一句,要殺李瑕,須瞞著賈相公,且儘快,以免留下後患。” 全永堅又是一愣,呆呆看著妹妹,彷彿不認得她。 “你……” “兄長鬚知曉,賈相公要的是控制忠王,你不可全信他。而李瑕很了得,要殺得趁早,切莫等我成了忠王妃,太子之位卻丟了。” 全永堅還在發呆。 全玖架勢愈足,溫婉地勸慰了一句。 “父親不在了、姑祖母年歲已高、我將為忠王妃……兄長該振作精神、擔起家業才是。” …… 不能自已,全玖心底有念頭不停浮起來——殺了李瑕。 她有足夠的立場要殺他,她的兄長與表叔一直就在做,為了她的丈夫。 可,全玖忽然就想親自參與佈置。 為何呢? 她一派端莊地坐在那,想了良久才想明白。 今日,看著趙衿與李瑕蹴鞠,其實感到了……嫉妒。 瑞國公主,天子嬌女。 無數民脂民膏為其建了奢華大宅。 嫌禮數太煩,便讓旁人扮成公主,好跑去與男子蹴鞠,嬉嬉鬧鬧。 一回頭,公主之位還是趙衿的。 趙衿,總是想要什麼便有什麼。 堂堂宰執、國之重臣,就因她一句話,乖乖轉身挨鞭子。 今日找李瑕蹴鞠玩,明日若想找李瑕玩別的,依舊只要招招手。 甚至可想到,若趙衿看上李瑕,還會有無數人幫她,哪怕殺了李瑕妻子。 而她全玖,卻要嫁給了忠王那樣一個人? 忠王那樣一個人…… 她要證明,嫁給忠王是值得的。 便是威風凜凜的節帥、驚才絕豔男兒,也會死在她張張嘴之間。 這該是她收穫到的權力…… ~~ “又菜又愛玩。” 李瑕想了想,如此形容了一句之後,又道:“聽說過賈似道有這樣一個侄女?” 姜飯道:“賈似道確實有個兄長,名為賈貫道,是個文人,字寫得好,文章也不錯,但性情與賈似道全然相反,避居於台州讀書……只能打聽到這些了。” “賈貫道的女兒?”李瑕沉吟道:“有些太寵溺了。” “這……賈府的消息是最難探的,我再去探。” “不必了,再探要叫他起疑……你從側院的暗道出去。” “是。” 李瑕也就是聽過其它情報之後,再多問一句,既打聽不到,那便算了。 此時已是黃昏,該往大內宮城赴宴。 他已梳洗過,且換好一身禮服。 才出府門,便見到賈似道的大轎子已停在那。 李瑕也不客氣,徑直進去。 “賈相公宰執天下,竟這般有閒暇?” “我會用人、敢用人,故有暇。”賈似道自信笑道,“且說好了一道入宮赴宴。” “賈相公實在守信。 ” “你以往不似這般嘴賤。” “嗯?”李瑕頗詫異。 “你打了我,我不怪你,給你個前程吧。” 賈似道說著,忽將手裡的一封公文丟了過來。 李瑕接過,掃了一眼,皺起眉。 “先前說過,會為你謀一個你夠格的差遣。”賈似道緩緩道:“浙西安撫使,如何?” 李瑕緩緩搖搖頭。 “事還早,你考慮。但等吳潛老匹夫一走,我必要著手公田法,缺的正是個不畏死的獨夫,你正是這個獨夫。今日我捱了你二十鞭,要便是你的氣魄。” 賈似道的神情已全不似白日時輕佻,鄭重道:“一場蹴鞠,瑞國公主欠了你人情,會在陛下面前保你不死,這是我替你掙來的。故而,你可相信,我能替你掙更多活命機會,可成為你的後盾。把你那些小伎倆丟開,把心思放到國事上。” 他指了指李瑕手中的文書。 “也把你那不畏死的氣魄放到國事上,隨我奮命掃除百年積弊,你我將中興大宋社稷,重回盛世強國……”

第567章 彩頭(為白銀盟主“niema”加更11/21)

全玖坐在看臺上,漸漸覺得這場蹴鞠賽有些不那麼好看。

左軍這邊倒是踢得很漂亮,各種花樣都有,讓人眼花繚亂。

右軍那位李節帥卻完全相反,腳法凌厲而實用,每擊球必過風流眼,過風流眼則必落地。

完全是為了贏而蹴鞠,看著有些……失了風度。

且瑞國公主千金之軀,沒人敢碰她,只好讓公主自己滿場奔走,已十分狼狽。

勝負已定,比賽便無趣了。

但另一方面,全玖卻又覺得……李瑕的身姿還是好看。

他身上有種專心致志的氣質,全玖說不出,只覺得他揮汗如雨樣子,合該成為她碧玉年華的回憶。

也就這般了,又不是自己的……

但漸漸地,全玖眼中浮起隱隱的不悅。

她目光開始在趙衿與李瑕之間來回移動。

終於,趙衿已累得跑不動了,支著膝蓋站在那。

“你還來?!”

李瑕顛了兩下球,一踢,依舊是向趙衿所在處落起。

“咚。”

“哎呦。”

全玖吃了一驚,連忙起身。

“公……公,公然欺負女子……”

~~

“哎呦。”

趙衿捂著腦袋,指著李瑕,大喊道:“你為何總是把球踢過來?為何總是踢過來。”

“因為知道你接不住。”

李瑕理所當然的語氣。

比賽就是這樣,擊敵之弱。

他沒再看趙衿,轉頭看向場邊的香柱。

香燃起,一場蹴鞠賽已到了最後。

笛聲已響。

“這不算。”有人喊道:“這不算,他踢的一點花樣都沒有,阿郎……”

賈似道喘著氣,累到已有些翻白眼,好不容易才恍過神,不悅地掃了李瑕一眼,又看向趙衿。

“我,我賈佩……”

趙衿也不知是提醒賈似道還是沒緩過氣,道:“我賈佩……願賭輸服,但沒完,得再賽一場,得再賽一場。”

李瑕倒是無所謂的樣子,將鞠球踩在腳下玩著。

只要有比賽打,他都樂意奉陪。

賈似道卻是搖了搖頭,不願再蹴鞠了。

他又不是高俅。

他賈似道是正兒八經的進士出身,之所以會蹴鞠,那是因為他多才多藝。

與李瑕這種眼中只有勝敗之人,沒有再賽的必要了。

“不必了。”賈似道轉向趙衿,道:“累了,帶你去鬥蛐蛐。”

“舅……就是被這人欺負,我們才得把場子找回來……喂,你會鬥蛐蛐不?比鬥蛐蛐啊!”

李瑕懶得理賈似道這侄女。

簡直與賈似道一模一樣的德性。

“賈相公,忘了還有彩頭嗎?”

“我會送你一個更大的彩頭。”賈似道不以為然。

李瑕道:“但說好的是二十鞭子。”

賈似道本已向看臺走去,一聽,倏然回過頭。

“你還想鞭打本相?”

“比賽有比賽的規矩。”

賈似道盯著李瑕的眼睛,臉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漸去,泛起一抹冷峻。

還有威儀。

宰執天下的威儀。

“你,想打本相?”

李瑕絲毫不懼,認認真真道:“彩頭是賈相公定的,我們答應了,且全力以赴了。”

“非瑜!”楊鎮大喝一聲,上前就拉李瑕。

“賈相公莫怪,我們年輕識淺,非瑜說笑的……”

“沒有說笑。”李瑕道:“我來便是為了一個道理,全力以赴了,答應給的東西便該給。”

“若本相說不呢?”

李瑕笑了笑,問道:“當著這許多人的面,賈相公要反悔?”

忽然。

那清脆的女聲又響起。

“好,我們願賭服輸,打就打唄。”

賈似道還在與李瑕對視,聞言一愣,轉頭向趙衿看去,有些愕然。

“我賈佩,願賭服輸……那個誰,二叔啊,都說好了,哪有蹴鞠輸了不挨鞭的……”

趙衿說著,雙手遮了眼,背過身去。

賈似道無言以對,終是嘆息了一聲,站在趙衿身邊。

“非瑜,不要這樣。”楊鎮還在拉著李瑕低聲勸著,“真別打……”

李瑕道:“無妨,賈相公私下與我是好友,我素知他大度且守信……伱們都不打?那我來打。”

……

賈似道其實沒有很生氣。

輸了挨鞭子,本就是臨安鞠場的規矩。

在臨安玩蹴鞠的,誰還沒捱過齊雲社那些人幾鞭子?

他就是想賴掉而已。

發火,威壓,換別的彩頭,總之要賴掉。

畢竟連忽必烈的歲貢他都敢不給。

至於損威風?官家和官場上的明眼人都會知道,他賈似道到底是為了誰才挨這幾下的。

“啪。”

“啪。”

“啪……”

因旁人不敢打,只李瑕一個人拿著鞭子一個個打過去。

也不是很疼。

但趙衿還是哭了。

她從小到大,從沒吃過這種疼……

~~

“啊,輸了……我輸了……嗚嗚……”

“好了,公主莫哭了,去鬥蛐蛐吧。”

“不要叫我公主……嗚……我賈佩……我賈佩還要把場子找回來……”

“公主,他們已經走了。”

趙衿轉頭一看,只見偌大的球場上,已然只剩自己這邊的人。

她無奈地嘆息一聲,轉頭看向走過來的全玖。

“表姐啊,我輸了,但我說我蹴鞠很厲害,這是真的。”

“見過公主,公主技藝高超。”全玖上前,柔聲勸道:“是那李節帥欺負弱女子,他勝之不武。”

“話也不能這般說,不然我還怎麼蹴鞠……表姐,我今日真是失常了,我其實很厲害的……”

全玖根本不在意這些。

她只知道,今日這事傳到官家耳裡,以趙衿的性子,反而會發了狠地保李瑕了。

無非是說“哪個敢動他就是我平生之敵,這場子我得親自找回來……”

瑞國公主的脾性還是好猜的。

那,李瑕知不知道哪個才是真公主?

這般想著,全玖偷瞄賈似道一眼,卻見賈似道已走到一旁去安排護衛,渾然不在意那幾鞭子。

看得出來,李瑕這人,怕是很對賈似道的胃口……

~~

傍晚,全玖回到家中,依舊是聽著兄長絮絮叨叨婚事。

“姑祖母今日已見了官家,忠王與顧氏女已解了聘……”

“兄長,你欲殺李瑕?”全玖忽然問道。

全永堅一愣,訝道:“你怎知道?”

“問過兄長昨日帶出門的人。”全玖應道,“但近日,賈相公不會容你再動手。”

“為何?”

“賈相公其實很看重李瑕,想用他。”

全永堅搖頭道:“我不明白。”

全玖始終還是那端莊姿態,道:“不過是提醒兄長一句,要殺李瑕,須瞞著賈相公,且儘快,以免留下後患。”

全永堅又是一愣,呆呆看著妹妹,彷彿不認得她。

“你……”

“兄長鬚知曉,賈相公要的是控制忠王,你不可全信他。而李瑕很了得,要殺得趁早,切莫等我成了忠王妃,太子之位卻丟了。”

全永堅還在發呆。

全玖架勢愈足,溫婉地勸慰了一句。

“父親不在了、姑祖母年歲已高、我將為忠王妃……兄長該振作精神、擔起家業才是。”

……

不能自已,全玖心底有念頭不停浮起來——殺了李瑕。

她有足夠的立場要殺他,她的兄長與表叔一直就在做,為了她的丈夫。

可,全玖忽然就想親自參與佈置。

為何呢?

她一派端莊地坐在那,想了良久才想明白。

今日,看著趙衿與李瑕蹴鞠,其實感到了……嫉妒。

瑞國公主,天子嬌女。

無數民脂民膏為其建了奢華大宅。

嫌禮數太煩,便讓旁人扮成公主,好跑去與男子蹴鞠,嬉嬉鬧鬧。

一回頭,公主之位還是趙衿的。

趙衿,總是想要什麼便有什麼。

堂堂宰執、國之重臣,就因她一句話,乖乖轉身挨鞭子。

今日找李瑕蹴鞠玩,明日若想找李瑕玩別的,依舊只要招招手。

甚至可想到,若趙衿看上李瑕,還會有無數人幫她,哪怕殺了李瑕妻子。

而她全玖,卻要嫁給了忠王那樣一個人?

忠王那樣一個人……

她要證明,嫁給忠王是值得的。

便是威風凜凜的節帥、驚才絕豔男兒,也會死在她張張嘴之間。

這該是她收穫到的權力……

~~

“又菜又愛玩。”

李瑕想了想,如此形容了一句之後,又道:“聽說過賈似道有這樣一個侄女?”

姜飯道:“賈似道確實有個兄長,名為賈貫道,是個文人,字寫得好,文章也不錯,但性情與賈似道全然相反,避居於台州讀書……只能打聽到這些了。”

“賈貫道的女兒?”李瑕沉吟道:“有些太寵溺了。”

“這……賈府的消息是最難探的,我再去探。”

“不必了,再探要叫他起疑……你從側院的暗道出去。”

“是。”

李瑕也就是聽過其它情報之後,再多問一句,既打聽不到,那便算了。

此時已是黃昏,該往大內宮城赴宴。

他已梳洗過,且換好一身禮服。

才出府門,便見到賈似道的大轎子已停在那。

李瑕也不客氣,徑直進去。

“賈相公宰執天下,竟這般有閒暇?”

“我會用人、敢用人,故有暇。”賈似道自信笑道,“且說好了一道入宮赴宴。”

“賈相公實在守信。 ”

“你以往不似這般嘴賤。”

“嗯?”李瑕頗詫異。

“你打了我,我不怪你,給你個前程吧。”

賈似道說著,忽將手裡的一封公文丟了過來。

李瑕接過,掃了一眼,皺起眉。

“先前說過,會為你謀一個你夠格的差遣。”賈似道緩緩道:“浙西安撫使,如何?”

李瑕緩緩搖搖頭。

“事還早,你考慮。但等吳潛老匹夫一走,我必要著手公田法,缺的正是個不畏死的獨夫,你正是這個獨夫。今日我捱了你二十鞭,要便是你的氣魄。”

賈似道的神情已全不似白日時輕佻,鄭重道:“一場蹴鞠,瑞國公主欠了你人情,會在陛下面前保你不死,這是我替你掙來的。故而,你可相信,我能替你掙更多活命機會,可成為你的後盾。把你那些小伎倆丟開,把心思放到國事上。”

他指了指李瑕手中的文書。

“也把你那不畏死的氣魄放到國事上,隨我奮命掃除百年積弊,你我將中興大宋社稷,重回盛世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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