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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金身系統 · 第62章 民國兄弟

重塑金身系統 第62章 民國兄弟

作者:金蟬子

“你個逆子!你說你在外頭幹了什麼好事?!”季老爺酒精上頭,一股腦的將近來的壓力都發洩在小兒子身上,隨手朝著酒桌上的一瓶酒就劈頭蓋臉打去。<strong>棉花糖小說網Mianhuatang.cc</strong>

季業傻愣愣的站在當下,不躲不閃,眼看那酒瓶就要迎頭落下。就在這時,身邊突然出現一個人影擋在少年跟前,剎那間,酒瓶碎裂的四分五散,季銘的額頭留下殷紅的血跡。

一邊的僕人大氣不敢喘一個,季家二姐季娟也嚇得捂住嘴,和母親抱作一團,季家夫人臉色慘白,跌坐在位子上。

這一通火發了之後的季老爺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誤傷了大兒子,看著高自己半個頭的大兒子一動不動的站著,額角的血順著臉慢慢的滑落,季老爺也呆住了。

“哥!”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季業,他一把掰過季銘的身子,立馬墊著腳,伸手就想用袖口抹去那刺眼的血跡。“哥!你沒事吧?快來人啊,餘叔,快拿急救包來。”

季業手忙腳亂的抹著季銘額角的血跡,這比他在他身上都疼,急的不得了的季業眼淚都快冒出來了,眼前雖然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這一刺激酒氣頓時跑得沒影蹤了。他扯著嗓子喊著吩咐老管家將急救包拿過來。

季銘皺了皺眉,感覺眉骨有些疼,那裡被劃傷了一個小口子,大概還有個小玻璃渣子,但是從小在軍營裡摸爬滾打的季銘絲毫不以為意,他一把將手忙腳亂的季業拉到身後,制住他慌亂的動作,由著那血流著。

季業目光定定的看著季老爺,“父親,您知道阿業還小,自小身子又不好,就不要在這大喜的日子責罰他了吧。到時候把祖母吵醒了也不好,阿業這陣子可能有些胡鬧,但是今個兒確實是幹正事去了。他早一個月前就畫了一幅油彩的全家福,準備在祖母生日這天送了當賀禮,但是今天裝裱的時候發現有點小問題,才耽擱晚了。打明個起,就讓他在家多陪陪祖母,算是贖罪了。”

“你別跟他說!跟他說了幹嘛?!反正在他眼裡我就是爛泥扶不上牆,就是季家的光輝家譜裡的一顆老鼠屎!”氣急了的季業頓時忘了在門口答應的好好的說不吵架的事。“你打呀,別衝大哥,有本事就打死我,反正在你眼裡沒我都比有我好!”

“阿業!”季銘拔高了聲音,側過那面沒有受傷的臉對著季業看去,語氣的威懾不言而喻,逆著光的時候那半面稜角分明的側臉顯得尤為的性感。季業被自家大哥這一聲喊得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你!”季老爺看著面前這兩兄弟,一個躲在後面氣鼓鼓的抱著胸,一個挺直了脊樑目光堅毅的看向自己,兩個人的影子在燈光綽約下隱約有些重合。最終還是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阿業啊,你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事態,咱們季家處在風口浪尖上,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啊……算了,我跟你一個孩子講這些有什麼用呢?”

季業皺著眉,像是沒聽懂的樣子,他拽了拽了季銘的衣角,但是被一雙大手反手握住。

“這一回就饒了你,但是從今天起你就待在家裡,哪兒都不許去!”季老爺被一邊的僕從扶著,晃悠悠的走了。

一旁哭得梨花帶雨的季家二小姐扶著已經暈過去的季家夫人,一抽一抽的求救的看著自家大哥。

“行了,餘叔麻煩您處理一下吧,我還有事,要趕回司令部。[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季銘言簡意賅的吩咐了兩句轉身就走,轉頭看了看倒下的婦人,加了一句,“把金醫生喊過來,母親的病耽擱不得。”

這一聲令下,一眾僕從才忙活開來,收拾的收拾,幫著扶夫人回去……季銘說是有急事要走,但還是等到一眾人都忙活開來才準備悄然退場,剛走到大門口,就被人喊住了。

少年揹著一個小藥箱,穿著單薄的灰色的襯衫,只套了一件單薄的棕色背心,氣喘吁吁的往門口跑來。

季銘的腳步突然頓了頓,轉身停在原地,等季業走近了才插著口袋,居高臨下冷著臉道,“這麼冷的天,你跟著出來幹嘛?快回去!”

“你,你額頭的……呼哧……你額頭的傷還沒有處理!”少年撐著膝蓋重重的喘著氣,話也說的斷斷續續的。等他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抬起頭看著青年已經走出幾步遠,連忙一躍過去,沒注意到門檻的季業腳勾著門檻,眼看著就要摔倒,手伸出去想要抓住青年的軍大衣的一角。

季銘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以左腳後腳心為軸,腰身一扭,轉身一把撈起快和大地接吻的季業。寵溺而又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呀,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季業又一次免於一難,仰起頭笑得很開心,“有哥在,我還要長大幹嘛?”

“你個死小子。”季銘搖搖頭,自家這個弟弟是真的沒救了。但他說的也沒錯,只要自己在一天,他就不需要長大,只要安心的待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擁有這麼天真的笑就好了。

季銘將季業扶正站好,蹲下身子將頭湊到季業跟前,“諾”。

男性荷爾蒙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季業一下子大腦當機了,“啊?”

“你追出來不是想給我包紮嗎?”季銘的眼睛裡藏著點笑意,看著懵懵的季業,感覺自家弟弟真是可愛,這麼想著不由自主的就伸出手,揉了揉季業的頭髮。

“啊,對!”季業呆呆的點了點頭,手忙腳亂的開啟醫藥包的盒蓋子。自家哥哥怎麼越來越好看了,低頭讓黑色的碎髮遮住羞紅的臉。每次看見自家哥哥都會覺得心裡緊張帶著點雀躍,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季業算是久病成醫,出生的時候早產,再加上母親難產,因此他從小都很是瘦弱,而且很容易生病。家裡請的洋人醫生金醫生幾乎都是為了他和母親,母親的病需要照料,自己的身體也要格外注意,因此季業懂不少醫學知識,簡單的包紮更是熟練的很。

季銘彎著腰由著自家弟弟在自己額頭擺弄,只要盯著那雙認真的眼睛就覺得很開心了。

季業用棉籤清理乾淨額頭的血跡,認真貼了一塊止血的繃帶,認真的按了按,確定沒有什麼問題了之後拍了拍手,笑著抬起視線,正撞上季銘笑著看向他的眸子,立刻就有些躲閃的讓開,“好,好了。”

“咱們家阿業真是可愛哦。”季銘忍不住捏了捏季業的小臉,“這長大了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嘍,現在也不差啦,半個東北的姑娘都芳心暗許了吧。”

“哥!”季業偏過頭,掙開季銘溫暖的大手,那雙手常年摸.槍,手指上有些老繭,但是出奇的柔軟溫暖,摩挲在季業的臉上,季業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火辣辣的。真是氣死了,明明面對那些姑娘的調戲和媚眼自己還能自如的應付,怎麼對著衝小一起長大的大哥會這麼放不開啊,自己這樣算是害羞嗎?季業心裡嘀咕著,心思已經飄到天邊了。

季銘想起自己調查的那些事,想起季業居然敢夜不歸宿得待在舞廳,和那些風塵女子呆那麼久,他的心裡就一團火。究竟是處於長兄對弟弟不爭氣的怒火,還是因為弟弟和那些女人呆得太久的妒火,季銘也說不清是什麼滋味。但是自己當時那麼氣憤的在靶場打了一夜的靶子,怎麼見著真人了之後卻連一句責罵的話也說不出了。果然,弟弟就是自己命中的劫了嗎?

季銘修長的手指掠過季業的瓷白肌膚上的紅色指印,當時季父突然甩過去一個巴掌,讓季銘也吃了一驚,因此也沒能擋得住。從小到大,季業頑劣常忍父親生氣,自己也已經習慣了將他擋在身後,只是這孩子越長越大,自己對他的心思不但沒隨著時間慢慢淡去放下,反而越來越深了。

圓月高懸,夜色深沉,想到這裡季銘的眸色深了點,揉了揉季業頭髮,直起身子,戴上皮手套,轉身,“好好在家待著,別惹事。照顧好母親,哥走了。”

“哥。”季業原本還低著頭,看著季銘真的走了,才著急的抬頭追了一句。但是這一回季銘的腳步不停,徑直開啟車門,坐了進去,連個車窗都沒有降。小汽車發動,車燈亮起,緩緩駛出巷子。

硃色的大門口,夜風吹起琉璃燈搖曳,穿著單薄的少年墊著腳,夠著身子,直到車子開出巷口,遠遠的連車尾燈都看不見了,才收拾起醫藥箱往裡走。

【系統,你說這一回的任務是什麼呀?會不會要我勾引我老哥呀?】季業邊往回走,邊抱住自己的身子,這天確實很冷,風無縫不入,從領口,袖口鑽進去,凍得季業整個人都發蒙,‘阿嚏’,狠狠打了一個噴嚏,季業揉了揉有些凍紅的鼻子,加快了腳步。

他的記憶裡幾乎都是片段式的,那些經歷過的故事他記不清了,只是隱約有個人影在腦海裡浮現,但就是看不清。那些悲傷的碎片,卡在他心裡的小角落,越經歷卡得越深,但是他早已學會了笑著去拔出那些碎片。

【宿主請儘管發現隱藏任務,不要在整天胡思亂想了!】系統恨不得變身小人敲打季業的腦袋,這個宿主工作效率越來越低,害得他全勤獎都拿不到!想想就好氣哦!

【切,沒意思。】季業努了努嘴,自從系統進化出智力可以聊天之後,他越發懷疑係統是進化還是退化了,三句話聊不到就提醒這,提醒那的,這麼艱苦的環境當然要苦中作樂了。

“阿業,你又去哪裡了?”在母親房門外著急的等了好久的季娟看見季業,就立馬上前拽住他往裡屋走,“外頭天這麼冷,也不知道多穿一點,又凍感冒了。”

“沒事,阿姐。”季業進了門有了點暖氣就大咧咧的笑道,“母親怎麼樣了?金醫生來了嗎?”

“金醫生在裡頭呢,母親還是老樣子,今個兒又受到了驚嚇,可能要好幾天下不來床了。”季娟愁眉苦臉的看著雕花的房門。

雕著精緻花紋的窗戶被推開,穿著白大褂的洋醫生走了出來,金醫生是日本人,戴著淡藍色的口罩,瘦削的臉型,小眼睛眯著,已經六十多歲了,整個人和藹可親,季業和他最是聊得來。

“金醫生,母親怎麼樣了?”季業先一步上前迫不及待的問道。

“夫人沒事兒,剛剛打過鎮定劑已經睡下了,少爺小姐請放心。”金醫生摘掉口罩,露出他特意蓄的小鬍子,“這病在現在的中國是治不好了,要是想救夫人還是得送出去,只是……”

金醫生欲言又止,這事兒他跟季老爺提過一次,但是季老爺堅決不允許,因此就耽擱下來。一邊養在深閨,從不管事的季娟聽得雲裡霧裡的,季業就推了她兩下,讓她先進去服侍母親,自己送金醫生出門。

回頭看了看,確認周圍都沒人了,季業才轉頭看向金醫生,“真的沒辦法了?”

“夫人的病不能再拖了。”金醫生語重心長,“我知道府上對日本有些看法,近來兩國關係也不太融洽。但是這得病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現在關於這方面的病只有東京醫學院的研究在做課題。夫人要是再拖下去,怕是熬不過幾年了。”

“金醫生,我知道了。您說的我都記著了,會留意的。”季業點了點頭,引著金醫生轉了個迴廊,繼續往前走。

“小少爺,還有一件事我放在心裡好些念頭了,一直不敢說。”冬日裡的夜風尤其的冷,金醫生看著自己身邊這個少年,當初遇見的時候還是半大的毛小子,現在已經長得和自己一般高了,不由得有些感慨,“這世道亂得很,也不知道我能在季府供職多久,咱們這對忘年交以後見面的次數也沒有多少了,日本那邊又有動靜了,東北怕是不安全了。”

人一旦上了年紀不免有些囉嗦,季業平日裡也聽習慣了,這會兒也知道低著頭只是一副悉聽教導的樣子就好。

“當初要不是因為我碰巧治了夫人的病,怕是季老爺會直接將我這個日本人掃地出門呢。”金醫生想起往事不由得笑了,“只是我當時沒說的是,這個病啊,是遺傳的。也就是說,大少爺,二小姐,小少爺您都有可能受母嬰遺傳有這個病。雖然現在看不出來,但是日後啊,就說不準了。”

金醫生的話順著冷風從季業的耳邊溜過去,季業像是被風吹得打了個哆嗦,猶豫了一會兒才接上話茬:“您說的是真的?那……”季業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酸澀“咱們這邊的學生想去日本東京大學留學的話,可有什麼辦法?”

“小少爺,您不會是想去日本吧?!”金醫生嚇了一跳,在季府呆得久了,自然知道季家是軍閥,家規嚴厲的很,特別是愛國這一點,有著近乎於執拗的瘋狂。可想而知要是小少爺提出去日本留學,怕是老太太都護不了他,想到這裡金醫生連連擺手。“這可不行,季老爺發起火來可是不得了!”

“我曉得,就是那麼一問,外國哪裡是說去就去的,就我這成績,也不知道人家收不收我?”季業彎起嘴角,眉目含笑,像是隨口開了個玩笑,“您可別跟我爹說這事兒,您知道他的脾氣的。”

“哎。不去就好,不去就好。”金醫生被嚇得不輕,連道兩句才算好了。他一直被季業送到後院的出口,轉頭要季業回去,“行了,這麼晚了,小少爺也早點休息吧。”

一直等到金醫生走遠了,季業才往回走,只是金醫生的話迴盪在耳邊,治不好了,怕是熬不過幾年了,遺傳,大少爺……這些個詞落在季業的耳朵裡就是一道道轟雷,打得他整個人發矇,回去的路上,他還是一直思考著去日本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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