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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田靈山下 第八十章 醫治雲祁

作者:於歸於歸

第八十章 醫治雲祁

到了書房,雲家家主屏退他人,僅留下那名小廝和晏歸。

雲家家主坐在椅子上,小廝站在他身後,低著頭,又逆著光看不真切模樣。

雲家家主讓晏歸入座“歸兒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晏歸雖然知道這是雲家家事,他一個晏家人不好開口,但是按照紫衫說描述的,雲祁現在恐怕情況危急,他不得不迎頭而上。

抱拳給雲家家主行了個禮“不瞞雲伯,歸兒是跟隨雲祁二哥來的雲家。因為流光姑娘突然情況危急,所以雲二哥請我前來為流光姑娘治療。”頓了頓,晏歸看著雲家家主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心中嘆了口氣,硬著頭皮繼續“雲二哥是因為得知在流光姑娘出事前只有雲大哥進過流光姑娘房間,因為擔心流光姑娘一時心急所以盲目犯下大錯。但是懇請雲伯看在二哥愛妻心切的份上,饒了二哥吧!”

雲家家主沒有說話,也沒有看晏歸,他的眼神沒有聚焦,晏歸甚至不知道他有沒有把他說的話聽進去。心中不免焦急。加上雲家家主的右手食指一直在有規律地敲打著桌面,一聲一聲放大如雷聲響在晏歸心裡,晏歸的手不自覺握緊,手心溼了一片[hp]如果我變成回憶。

良久,雲家家主才悠悠地開了口,卻讓晏歸一頭霧水。

“愛妻心切。”

晏歸自能硬著頭皮道“是,雲二哥擔心未婚妻安危,又聽得歸兒說流光姑娘很可能會有後遺症,再加上一路奔波辛苦,精神緊張。所以難免做出過激的事情。還請雲伯能原諒雲二哥。”

雲家家主卻是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彷彿一瞬間老了許多。

“愛妻心切。呵呵,好一個愛妻心切啊!”

晏歸這下心更慌了,剛想再解釋點什麼。雲家家主卻再度開了口“罷了罷了,雲圳終究是被他所傷,若是你能拿得出雲圳害流光的證據來,我便饒了他,若是不能,歸兒,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即使他是我親生兒子,我也不會手軟。”

晏歸心中一涼,雖然早就料到是這個結果,但到底還是有點希望的,只是現在當務之急是他必須見到雲祁並且為他醫治。正要開口時,那名小廝突然抬起頭,瞳孔縮了縮,用唇語對晏歸說了三個字。

“流光,血”

晏歸一下子就懂了,對雲家家主道“雲伯,只是治療流光姑娘的病需要雲二哥的血為藥引,懇求雲伯能讓歸兒為雲二哥進行醫治。”

雲家家主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太想理會晏歸的樣子,微微點了點頭,吩咐身後的小廝“阿素,帶他去吧。你自己看著辦就行,”頓了頓又說“吩咐下去,不許人來打擾我。”

叫阿素的小廝面無表情的說了聲是,然後對著晏歸拱手“晏四少爺請隨我來。”

晏歸也就和雲家家主告辭離開了,只是雲家家主只是似有似無地點了下頭,沒有應聲。知道現在不宜打擾他,晏歸也識趣地跟著阿素離開了。

阿素先是告訴門口的雲家護衛,不得讓任何人進來打擾家主。而後帶著晏歸挑了條偏僻的路,來到了關押雲祁的雲家大牢。

一路上晏歸都想問阿素為何要幫雲祁,但是看著阿素始終面無表情走在前面不啃一聲,幾次到嘴邊的話還是被他給嚥下去了。若是他願意說,邊不會這副不願理人的模樣,而既然他不願意說,晏歸也不願強求。

反正知道他不是會害雲祁的,就好了。

剛才之所以說要雲祁的血做藥引,是因為用作藥引的血必須是從健康的人身上取得的,若是身上有傷,很容易導致感染,這樣他的血,就不乾淨了。而且根據不同的病人不同的藥方不同的病症需要不同人的血做藥引子。所以他這樣說了,餘流光雖說是餘家二房的可到底是餘家人,雲家家主不可能見死不救,所以必定會准許他把雲祁治好。

阿素雖然一直板著臉,卻是真的在幫雲祁,這點是能夠確定的。

其它的,知道得多了,反而不妙。

於是也就沒有沉默地跟著阿素走。

這條路僻靜,在小廝婢女眾多的雲家顯得格格不入。一路上沒有見著其它的人。石子路上長著青苔,一看就是鮮有人來的地方。路的兩旁是竹子,只有兩米多高,且纖細筆直,卻密密麻麻,而且顏色是濃厚的墨綠色,小路曲折,向前望向後望都是一片竹海。擋住了向外的視線,幽深靜謐,不免讓人心中發麻。

走這短短一炷香時間的路,卻好像過了整整一天。

再加上前面一個不吭聲的阿素,晏歸本就膽小更是被搞得心裡毛毛地。好在出了竹海就是大牢。

晏歸跟著阿素通過了門口護衛的檢查,然後一直往裡走,兩旁不是木柵欄,而是那種只開了一扇門的牢房,門上下各有一個小窗戶,上面的可以做視察犯人用,下面的是飯菜進出口風騷重生傳。

晏歸跟著阿素走過這一路,有的門內寂靜無聲,晏歸卻感覺得到裡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你看,而有的卻在大聲嘶吼著,怕打著門,甚至把守從上邊的小窗戶裡伸出來企圖要抓住阿素和晏歸。無論哪一種,都讓晏歸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滲的慌。

好不容易走過長長的一條道,拐彎向左再往裡走就是雲祁被關著的水牢了。這樣的牢房,晏家也有,不過晏家畢竟是醫藥世家,以救人為重,所以牢房雖然有,裡面卻沒關著幾個人。所以這般恐怖的景象,晏歸還是頭一次見著。

走到路的盡頭,阿素回頭對著晏歸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到了。”

然後拿出剛才守衛給的鑰匙開了鎖,開了門。

頓時一股刺鼻難聞的味道撲面而來,晏歸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這種味道像是一個死潭,而且是漂浮著死魚的那種死潭,令人作嘔。晏歸的眼睛好一會才適應裡頭的黑暗,看著眼前的景象卻不禁心中一痛。

雲祁昏迷著被吊在牆上,兩根鐵鏈將他的雙手禁錮住,上半身都是血,下半身卻浸泡在黑色的發臭的水中。晏歸眼睛忍不住紅了。

“得給他換一個乾淨的地方,才能給他醫治。”說罷,就上前想要解救下雲祁來。

阿素卻伸手攔了晏歸一把,“我來。”然後進了水牢,趟進水裡,一步一步走到雲祁身邊,幫他解下兩條鎖鏈,雲祁一下子就癱在阿素身上,阿素小心地扶著雲祁,用手穿過他的腋下拖住他,水有浮力,阿素也算不上吃力地把雲祁拖到了水牢邊,晏歸趕緊把雲祁拉了上來,然後和阿素一起,幫雲祁換了間乾淨的牢房。

晏歸身量比雲祁小一些,不過蘇桑第一次去幫晏歸買衣裳的時候稍微買大了一些,所以現在拿出來給雲祁換上還算合身。可是雲祁這時候的狀況卻讓晏歸不禁皺眉。

晏歸給雲祁把脈,脈搏虛弱無力,內傷也頗為嚴重。而且現在是冬天,氣溫本就低,雲祁卻被關在幽暗的水牢,本就受傷的他低擋不住這寒,高燒不退,還出現呼吸困難,全身冷汗的現象。腿上的傷也因為浸泡了那些發臭的水而開始紅腫發炎潰爛。

發燒和傷口發炎對晏歸來說很好解決,但是內傷和因為雲祁身上的傷口都未經處理,導致雲祁失血過多,這兩樣才是棘手的事情。

晏歸把脈後眉頭一直皺著,這樣的情況很是糟糕,轉頭對已經換上一身乾淨衣裳的阿素說“我需要炭盆,熱水,乾淨的布條,還要一隻煮藥的鍋,還有幾床棉被。”

阿素也是話不多的人,點了頭就出去了。

晏歸從儲物袋中拿出清毒、補血、補血的丹藥給雲祁服下,然後將用來煮退燒湯藥的藥草準備好。這時阿素也回來了,晏歸讓他給雲祁多加幾床棉被,然後生起炭火。自己用那隻鍋給雲祁燉退燒藥。

很快雲祁被凍得僵硬的甚至還是柔軟起來,雖然依舊面無血色卻不像剛才一般蒼白如紙,晏歸讓要燉著,然後用熱水細細地幫雲祁擦洗身子和傷口,拿出幾顆丹藥,用掌力震成粉末後細細地灑在雲祁的傷口上,然後再有布條包紮好。再提雲祁穿上衣服,蓋好棉被,將炭盆放置在床邊。然後開始給雲祁喂藥,這藥能吹汗,使得雲祁的高燒退下來。不然人若是發燒燒得久了,肺部頭部等人體多個部位都會受到影響。

搞好了這一切,又在雲祁幾個穴位上紮了針,用秋心草慢慢地燻,水牢裡的水太髒,加上雲祁內傷嚴重,體內有淤血。慢慢的有黑色的濃稠的血從中空的針中流出。加上喝了退燒藥湯,蓋著幾床厚厚的被子還燒著炭盆。雲祁開始發汗,汗滴一滴一滴沿著肌膚的紋理流下,晏歸又餵了幾顆藥丸,折騰到半夜,雲祁的體溫,終是退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