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誰給誰下馬威

種田世子妃·冉雲遙·3,623·2026/3/24

第一百九十八章 誰給誰下馬威 陽春三月,草長鶯飛,正是萬物復甦的時節。大妞爹已經被葉婉派去,帶著培育出的新糧種到各地的田莊,交給管事們播種,今年定會獲得前所未有的大豐收。光是想象著那糧食堆成一座座山的情景,葉婉就忍不住微笑起來。這種雜交水稻,產量較普通的高,病蟲害也更少,放在現代或許是根本不入流的品種,但在這古代,還就是數一數二的好寶貝了。 誠王府出面,以高價買下了萬和商場臨近的幾間鋪面,沒過幾天就完全打通,擴建得更大了,葉婉使人做了一面鎏金的小匾,上書“福隆”二字,掛在首飾區的牆上,正式將福隆銀樓開在了京城。陳銀匠及他的兩個徒弟,和張銀匠一起,將自家用慣了的工具盡數搬了來,躊躇滿志地上工了。因著之前在這邊賣的首飾都是從平安鎮運過來的成品,不需要單獨加工,是以只請了兩個夥計和一個賬房先生,薛掌櫃一來,自然還是做掌櫃,他的大兒子薛馳一早兒就去了龍門酒樓做大廚,能在京城這地界兒佔據一席之地,還不用與兒子分離,薛掌櫃做事愈發用心起來。自從樁子爹的治腿好了,他再不似以前那般消沉,覺得做什麼都有了勁頭,他知道葉婉看重他燒窯的手藝,這幾年沒少費心向人討教,花銀子請人教他也好,偷師也罷,學到了不少的東西,如今他燒製的瓷器很能拿得出手了。葉婉便在京郊的一處莊子上建了一個小窯,打算專門燒製琺琅花瓶、碗碟等物。 阿舞在平安鎮時,就在在水一方胭脂鋪上工,她制胭脂的手藝很是純熟,順理成章地接管了萬和商場的胭脂水粉區,做了掌櫃。原先的掌櫃心中雖不服氣,但得知阿舞是跟著葉婉的老人兒了,也不好說什麼,葉婉不想讓他心中存了疙瘩,將來鬧出事來,乾脆派了他去莊上管理花田。那莊子不小,比整日守在鋪子中自在,而且工錢只高不低,這下那掌櫃再也沒了什麼怨言,歡歡喜喜地拿上包袱、行禮趕著去了。張秀見大夥兒都有工做,她也閒不住了,找到葉婉說了自己也想去胭脂鋪子上工,葉婉想也沒想就應下了,即使是女子,也該有些事情做,起碼可以養活自己,總是好的。簽下一份上工十年的契約後,張秀帶著高巧雁,每日都歡歡喜喜地到鋪子裡上工。 安頓好京城中的生意,葉婉打算到各地的鋪子、莊子上巡視一番,若是發現有如高舉那樣狐假虎威或是狗仗人勢的,好儘早處理。只是還不待她與林嵐商量出門的事,宮中傳出消息,倭國即將派遣使臣前來,要各家勳貴、大臣都打點起精神來,定要讓倭國小民好好兒見識見識炎麟國的威風,使他們不敢再起異心。 “這倭國是被打怕了吧?這才開春兒就迫不及待地派使臣來,是要稱臣納貢?”葉婉翹著二郎腿,斜靠在葉睿晨書房內新打製的美人榻上,懶洋洋地翻看著炎麟國各地的堪輿圖,白嫩的小手時不時伸到一旁的小几上,拈起一顆果脯扔進嘴裡,津津有味地嚼著。 “不止。”葉睿晨笑得意味深長,葉婉有輔國之權,他就有意避開朝政,免得時日久了引起蔚謙的忌諱,他雖與蔚謙打了招呼不去日日上朝,朝堂上的消息卻靈通的很。“聽說這次出使的使臣,不僅僅有倭國的親王森吉英,還有八公主森麗娜。” “嗯?”葉婉聞言一愣,旋即欠起身子,疑惑道:“出使還帶個公主來,是要聯姻?” “十之*。”國與國之間,最牢靠的關係就是靠利益連接的,聯姻神馬的,簡直可笑,偏古人就愛玩這一套。 葉婉挑挑眉,將靠枕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復又躺下,盤算道:“皇上一共有七個兒子,凌雲太子到三皇子都是定了親的,四皇子今年才十一歲,遠不到成親的年紀,往下的年歲更小,這些人裡面是挑不出合適的人選了。總不能讓一國公主做側妃吧?”哪怕倭國只是個彈丸小國,堂堂公主也斷沒有做妾的理。“巴拉來巴拉去,這駙馬只能在旁支親貴裡挑了,嘿嘿,這下有得熱鬧看了,那些年輕一輩中,也就蔚凌羽還不錯,旁人都沒什麼本事,恐怕這位森麗娜公主要大失所望了。” “所以皇上緊著給你和阿羽賜了婚,他就沒想將好的留給倭國。”葉睿晨把玩著一塊凌雲太子送給他的翡翠鎮紙,對蔚謙的這點小心機嗤之以鼻,他既是不想讓自己最喜歡的侄子娶個不知是好是歹的異國公主,直接拒了就是,何必拿他的妹子來擋災。就算葉婉早早晚晚是要嫁與蔚凌羽,也不該在這個節骨眼上定下婚事,像是他妹子是個工具似的。 葉婉心中也有些不悅,蔚謙定是早就得了消息的,還給她玩了這麼一手,尋個機會,她定要報回來,只不知蔚凌羽事先知不知道,他若是明知道這些事卻不告訴自己,連著他也要狠狠收拾一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瞞著自己一星半點! 巡視鋪子的事只能暫且放在一邊,穿越來這麼多年,來京城也有快一年了,葉婉還沒見過別國出使,這樣的熱鬧她也不想錯過。 禮部那邊準備許久,將驛館、守衛等都打理得妥妥當當;官員們也俱默默做了嶄新的官服;各家的夫人小姐們得了這個由頭,新衣裳、頭面更是不要錢似的往家搬,倒是便宜了萬和商場,一時間生意暴增起碼三成。葉婉瞧準這個時機,吩咐樁子爹那邊,加緊趕製出一批琺琅物件來,等倭國的使臣前來,好大大地敲他們一筆銀子。 這天,天氣晴好,前方驛站傳來消息,倭國的使臣今天就能到京。原禮部尚書井元青,被凌雲太子揪住了幾個錯處,一貶再貶,如今去御馬監領著幫小太監養馬去了,新上任的禮部尚書是陳梅兒的堂哥陳華。這個陳華今年不過才而立之年,卻極是通達事故,再加上有未來小舅子凌雲太子在背後撐腰,短短几月,就將禮部整治得老實許多。他接到消息,馬上整理好衣冠,帶著禮部一干官員,趕到西城門去迎接。 京城中的百姓紛紛翻出自己最好的一身衣裳,換了就忙忙到街上去看熱鬧。炎麟國的百姓,自詡大國之民,斷不肯叫人輕看了去,雖然與倭國仇恨不淺,聽聞倭國來使,俱是隆重待之,以展現炎麟國的禮儀風範。 陳華等人在城門處侯了許久,遲遲不見使臣的影子,不得已使了人出城去探明情況。不多時,那人帶了個武士打扮的人回來,小聲在陳華耳邊回稟了幾句,陳華的臉色就有些黑了,揮手讓手下退到一邊,對那武士道:“本官等在此恭候已久,森吉英親王緣何還不進城來?” “陳大人,”那武士極其敷衍地拱了拱手,操著一口彆扭的漢語道:“我國親王身份何等尊貴,理應貴國皇帝親自出城去迎,貴國這般慢待,親王大人是不會進城的。”倭國人幾乎與蠻夷等同,向來自高自大,明明是打不過炎麟國,來求和的,偏還要擺些譜出來。 陳華微不可見地皺皺眉,一甩袖,傲然道:“來使忒也無禮,我國皇帝陛下千金之軀,豈有委身出城親迎小國親王的道理?來使還是去回稟貴國親王一聲,莫要讓人笑話爾等不知進退!” “哼!陳大人,鄙人勸你,還是去回稟貴國皇帝陛下,請他來親迎的好,不要鬧出不愉快來。”陳華傲,那武士比他還傲,鼻孔都要撅到天上去了,說了半天就是不肯鬆口,非要讓蔚謙親自來迎接不可。 正在陳華氣得頭上冒煙,同是來看熱鬧的葉婉和蔚凌羽分開眾人,上前打量了那武士幾眼,對陳華道:“陳大人,你跟個不開化的蠻人較個什麼勁兒?他們不願進城就讓他們在城外待著去吧。” “蔚世子、長公主。”陳華拱手施禮,見這二人來解圍,心中鬆了一口氣,這二人俱是與皇上關係親近之人,有他們做主,就是辦砸了差事,也有他們幫著自己分擔。他這邊剛放鬆了心絃,一聽葉婉這話,心又提了起來,躊躇片刻,小聲道:“這不好吧?怎麼說也是他國來使,這般怠慢…” “說得好聽是出使,說白了還不是來求和的。求和還敢擺譜,真是老壽星上吊,嫌活得長了。”葉婉輕嗤一聲,轉身凜然一震手臂,對圍觀的百姓朗聲道:“炎麟國的子民們,倭國人向來殘忍好殺,咱們有多少無辜百姓喪命他手且不說,如今他們戰敗,主動求和,到了大門口兒了偏又知死活,讓咱們的皇帝陛下親自出城去迎接一個小小的親王,你們答應麼?” 那些百姓即使是大字不識一個的,也將禮儀看得極重,先見禮部的官員們只是候在城門內等著迎接使臣,本還腹誹不已,覺得那些官兒們有些小家子氣了,後卻見來人如此無禮,口口聲聲要皇上去親迎,心下就不悅了,現下又被葉婉這麼一激,立馬就有人出聲嚷道:“不答應!不答應!”有一個兩個的帶頭,片刻就有十個百個跟著呼應,轉眼圍在城門口的百姓都大聲喊起來。 那武士被這突起的聲勢嚇得臉都白了,他與炎麟國打交道不是一次兩次了,這個愚昧的國家一味地講究見鬼的禮儀,好說話得很,這回怎麼忽地強勢起來?森吉英吩咐他來說讓蔚謙出城去迎接,只不過是想先給炎麟國一個下馬威,他們萬萬想到,竟叫人給懟回來了。武士額頭冒出了細小的汗珠,他倒是個能屈能伸的,見此情形,連忙換上笑臉,給己方尋了個臺階,對陳華道:“陳大人,咱們倭國不知道貴國的規矩,既是如此,那就請陳大人去城外迎接親王大人吧。” 陳華皺眉思忖,他只是個吏部侍郎,親自出城去迎接一國親王也不算跌份兒,剛想應下,手臂被葉婉一扯,只聽葉婉冷聲道:“小小倭國,給你三分顏料,倒要開起染坊來。回去跟森吉英說,要進城就自進,咱們就不奉陪了!”那邊蔚凌羽配合著葉婉,大手一揮,對眾官員道:“你們都回宮去覆命吧。”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服接就著打,擺譜給誰看呢?”葉婉似是嘀咕抱怨,聲音卻正正好好傳進那武士的耳中,隨即帶了一幫官員揚長而去,獨留那武士慘白著臉色,半晌後才跺跺腳,轉身出城,向著森吉英等候的地方飛奔而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 誰給誰下馬威

陽春三月,草長鶯飛,正是萬物復甦的時節。大妞爹已經被葉婉派去,帶著培育出的新糧種到各地的田莊,交給管事們播種,今年定會獲得前所未有的大豐收。光是想象著那糧食堆成一座座山的情景,葉婉就忍不住微笑起來。這種雜交水稻,產量較普通的高,病蟲害也更少,放在現代或許是根本不入流的品種,但在這古代,還就是數一數二的好寶貝了。

誠王府出面,以高價買下了萬和商場臨近的幾間鋪面,沒過幾天就完全打通,擴建得更大了,葉婉使人做了一面鎏金的小匾,上書“福隆”二字,掛在首飾區的牆上,正式將福隆銀樓開在了京城。陳銀匠及他的兩個徒弟,和張銀匠一起,將自家用慣了的工具盡數搬了來,躊躇滿志地上工了。因著之前在這邊賣的首飾都是從平安鎮運過來的成品,不需要單獨加工,是以只請了兩個夥計和一個賬房先生,薛掌櫃一來,自然還是做掌櫃,他的大兒子薛馳一早兒就去了龍門酒樓做大廚,能在京城這地界兒佔據一席之地,還不用與兒子分離,薛掌櫃做事愈發用心起來。自從樁子爹的治腿好了,他再不似以前那般消沉,覺得做什麼都有了勁頭,他知道葉婉看重他燒窯的手藝,這幾年沒少費心向人討教,花銀子請人教他也好,偷師也罷,學到了不少的東西,如今他燒製的瓷器很能拿得出手了。葉婉便在京郊的一處莊子上建了一個小窯,打算專門燒製琺琅花瓶、碗碟等物。

阿舞在平安鎮時,就在在水一方胭脂鋪上工,她制胭脂的手藝很是純熟,順理成章地接管了萬和商場的胭脂水粉區,做了掌櫃。原先的掌櫃心中雖不服氣,但得知阿舞是跟著葉婉的老人兒了,也不好說什麼,葉婉不想讓他心中存了疙瘩,將來鬧出事來,乾脆派了他去莊上管理花田。那莊子不小,比整日守在鋪子中自在,而且工錢只高不低,這下那掌櫃再也沒了什麼怨言,歡歡喜喜地拿上包袱、行禮趕著去了。張秀見大夥兒都有工做,她也閒不住了,找到葉婉說了自己也想去胭脂鋪子上工,葉婉想也沒想就應下了,即使是女子,也該有些事情做,起碼可以養活自己,總是好的。簽下一份上工十年的契約後,張秀帶著高巧雁,每日都歡歡喜喜地到鋪子裡上工。

安頓好京城中的生意,葉婉打算到各地的鋪子、莊子上巡視一番,若是發現有如高舉那樣狐假虎威或是狗仗人勢的,好儘早處理。只是還不待她與林嵐商量出門的事,宮中傳出消息,倭國即將派遣使臣前來,要各家勳貴、大臣都打點起精神來,定要讓倭國小民好好兒見識見識炎麟國的威風,使他們不敢再起異心。

“這倭國是被打怕了吧?這才開春兒就迫不及待地派使臣來,是要稱臣納貢?”葉婉翹著二郎腿,斜靠在葉睿晨書房內新打製的美人榻上,懶洋洋地翻看著炎麟國各地的堪輿圖,白嫩的小手時不時伸到一旁的小几上,拈起一顆果脯扔進嘴裡,津津有味地嚼著。

“不止。”葉睿晨笑得意味深長,葉婉有輔國之權,他就有意避開朝政,免得時日久了引起蔚謙的忌諱,他雖與蔚謙打了招呼不去日日上朝,朝堂上的消息卻靈通的很。“聽說這次出使的使臣,不僅僅有倭國的親王森吉英,還有八公主森麗娜。”

“嗯?”葉婉聞言一愣,旋即欠起身子,疑惑道:“出使還帶個公主來,是要聯姻?”

“十之*。”國與國之間,最牢靠的關係就是靠利益連接的,聯姻神馬的,簡直可笑,偏古人就愛玩這一套。

葉婉挑挑眉,將靠枕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復又躺下,盤算道:“皇上一共有七個兒子,凌雲太子到三皇子都是定了親的,四皇子今年才十一歲,遠不到成親的年紀,往下的年歲更小,這些人裡面是挑不出合適的人選了。總不能讓一國公主做側妃吧?”哪怕倭國只是個彈丸小國,堂堂公主也斷沒有做妾的理。“巴拉來巴拉去,這駙馬只能在旁支親貴裡挑了,嘿嘿,這下有得熱鬧看了,那些年輕一輩中,也就蔚凌羽還不錯,旁人都沒什麼本事,恐怕這位森麗娜公主要大失所望了。”

“所以皇上緊著給你和阿羽賜了婚,他就沒想將好的留給倭國。”葉睿晨把玩著一塊凌雲太子送給他的翡翠鎮紙,對蔚謙的這點小心機嗤之以鼻,他既是不想讓自己最喜歡的侄子娶個不知是好是歹的異國公主,直接拒了就是,何必拿他的妹子來擋災。就算葉婉早早晚晚是要嫁與蔚凌羽,也不該在這個節骨眼上定下婚事,像是他妹子是個工具似的。

葉婉心中也有些不悅,蔚謙定是早就得了消息的,還給她玩了這麼一手,尋個機會,她定要報回來,只不知蔚凌羽事先知不知道,他若是明知道這些事卻不告訴自己,連著他也要狠狠收拾一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瞞著自己一星半點!

巡視鋪子的事只能暫且放在一邊,穿越來這麼多年,來京城也有快一年了,葉婉還沒見過別國出使,這樣的熱鬧她也不想錯過。

禮部那邊準備許久,將驛館、守衛等都打理得妥妥當當;官員們也俱默默做了嶄新的官服;各家的夫人小姐們得了這個由頭,新衣裳、頭面更是不要錢似的往家搬,倒是便宜了萬和商場,一時間生意暴增起碼三成。葉婉瞧準這個時機,吩咐樁子爹那邊,加緊趕製出一批琺琅物件來,等倭國的使臣前來,好大大地敲他們一筆銀子。

這天,天氣晴好,前方驛站傳來消息,倭國的使臣今天就能到京。原禮部尚書井元青,被凌雲太子揪住了幾個錯處,一貶再貶,如今去御馬監領著幫小太監養馬去了,新上任的禮部尚書是陳梅兒的堂哥陳華。這個陳華今年不過才而立之年,卻極是通達事故,再加上有未來小舅子凌雲太子在背後撐腰,短短几月,就將禮部整治得老實許多。他接到消息,馬上整理好衣冠,帶著禮部一干官員,趕到西城門去迎接。

京城中的百姓紛紛翻出自己最好的一身衣裳,換了就忙忙到街上去看熱鬧。炎麟國的百姓,自詡大國之民,斷不肯叫人輕看了去,雖然與倭國仇恨不淺,聽聞倭國來使,俱是隆重待之,以展現炎麟國的禮儀風範。

陳華等人在城門處侯了許久,遲遲不見使臣的影子,不得已使了人出城去探明情況。不多時,那人帶了個武士打扮的人回來,小聲在陳華耳邊回稟了幾句,陳華的臉色就有些黑了,揮手讓手下退到一邊,對那武士道:“本官等在此恭候已久,森吉英親王緣何還不進城來?”

“陳大人,”那武士極其敷衍地拱了拱手,操著一口彆扭的漢語道:“我國親王身份何等尊貴,理應貴國皇帝親自出城去迎,貴國這般慢待,親王大人是不會進城的。”倭國人幾乎與蠻夷等同,向來自高自大,明明是打不過炎麟國,來求和的,偏還要擺些譜出來。

陳華微不可見地皺皺眉,一甩袖,傲然道:“來使忒也無禮,我國皇帝陛下千金之軀,豈有委身出城親迎小國親王的道理?來使還是去回稟貴國親王一聲,莫要讓人笑話爾等不知進退!”

“哼!陳大人,鄙人勸你,還是去回稟貴國皇帝陛下,請他來親迎的好,不要鬧出不愉快來。”陳華傲,那武士比他還傲,鼻孔都要撅到天上去了,說了半天就是不肯鬆口,非要讓蔚謙親自來迎接不可。

正在陳華氣得頭上冒煙,同是來看熱鬧的葉婉和蔚凌羽分開眾人,上前打量了那武士幾眼,對陳華道:“陳大人,你跟個不開化的蠻人較個什麼勁兒?他們不願進城就讓他們在城外待著去吧。”

“蔚世子、長公主。”陳華拱手施禮,見這二人來解圍,心中鬆了一口氣,這二人俱是與皇上關係親近之人,有他們做主,就是辦砸了差事,也有他們幫著自己分擔。他這邊剛放鬆了心絃,一聽葉婉這話,心又提了起來,躊躇片刻,小聲道:“這不好吧?怎麼說也是他國來使,這般怠慢…”

“說得好聽是出使,說白了還不是來求和的。求和還敢擺譜,真是老壽星上吊,嫌活得長了。”葉婉輕嗤一聲,轉身凜然一震手臂,對圍觀的百姓朗聲道:“炎麟國的子民們,倭國人向來殘忍好殺,咱們有多少無辜百姓喪命他手且不說,如今他們戰敗,主動求和,到了大門口兒了偏又知死活,讓咱們的皇帝陛下親自出城去迎接一個小小的親王,你們答應麼?”

那些百姓即使是大字不識一個的,也將禮儀看得極重,先見禮部的官員們只是候在城門內等著迎接使臣,本還腹誹不已,覺得那些官兒們有些小家子氣了,後卻見來人如此無禮,口口聲聲要皇上去親迎,心下就不悅了,現下又被葉婉這麼一激,立馬就有人出聲嚷道:“不答應!不答應!”有一個兩個的帶頭,片刻就有十個百個跟著呼應,轉眼圍在城門口的百姓都大聲喊起來。

那武士被這突起的聲勢嚇得臉都白了,他與炎麟國打交道不是一次兩次了,這個愚昧的國家一味地講究見鬼的禮儀,好說話得很,這回怎麼忽地強勢起來?森吉英吩咐他來說讓蔚謙出城去迎接,只不過是想先給炎麟國一個下馬威,他們萬萬想到,竟叫人給懟回來了。武士額頭冒出了細小的汗珠,他倒是個能屈能伸的,見此情形,連忙換上笑臉,給己方尋了個臺階,對陳華道:“陳大人,咱們倭國不知道貴國的規矩,既是如此,那就請陳大人去城外迎接親王大人吧。”

陳華皺眉思忖,他只是個吏部侍郎,親自出城去迎接一國親王也不算跌份兒,剛想應下,手臂被葉婉一扯,只聽葉婉冷聲道:“小小倭國,給你三分顏料,倒要開起染坊來。回去跟森吉英說,要進城就自進,咱們就不奉陪了!”那邊蔚凌羽配合著葉婉,大手一揮,對眾官員道:“你們都回宮去覆命吧。”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服接就著打,擺譜給誰看呢?”葉婉似是嘀咕抱怨,聲音卻正正好好傳進那武士的耳中,隨即帶了一幫官員揚長而去,獨留那武士慘白著臉色,半晌後才跺跺腳,轉身出城,向著森吉英等候的地方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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